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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话音未落,宫学斌早已旋风似的来到院子里,一阵铁锨担杖响,一篓又一篓的泥块坷垃没好气地砸进坑里,弄得污水四溅。全家人屏住呼吸,一时惊呆了。心慈面善的母亲瞅瞅当家人,小声埋怨说:“他爹,你也真是,饭时不教子,等孩子吃完了饭,再叫他填坑不行么?”
父亲宫良隔着窗棂子有滋有味地瞅着虎气生风的小儿宫学斌,沉思良久,嗓子眼儿里“哼”一声,自言自语:“这兔崽子,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将来走正道是条龙,要是歪了,就是个虫!”
家 有 父 母
宫学斌的父亲宫良弟兄三个,他排行老二。有个妹妹出嫁不久,“月子里”得病死了。老大和老三也因患病,撇下两双儿女,先后早早地去了。剩下独根苗宫良,上有老下有少,一人撑起了赡养父母和抚育子女的整个担子。他是个老实厚道又勤劳好学的庄稼汉,虽未曾进过一天学堂,天赋却极高,不但是田间劳作的行家里手,而且还会纺线、织机布、染布和做糖球(即冰糖葫芦)。
俗话说“夫唱妇随”,宫学斌的母亲宫王氏是这曲唱中的标准音律。她娘家是邻村南官庄,距东祝家庙3华里路程,一双三寸裹足要丈量半天多。就是这样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除了将祖传的三亩七分薄地像绣花一样耕种以外,忙里偷闲,还到乡村或集市买来山楂和棉花,支起糖锅,架起纺车,用那“吱吱呀呀”的歌谣,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靠传统的男耕女织,原始的小商小贩,到1946年土地改革的前夕,宫良夫妇以自己勤劳的汗水和简单的交换形式,精打细算,铢积寸累,日子过得比左邻右舍殷实。然而,正是那传统的小农意识作祟,这对夫妻做了一件许多年都觉得对不起儿女们的事。
第一章 明月几时有(3)
那时庄户人家的日子过富了,不置穿戴不盖房,第一件事就是买地。宫良夫妇也难例外,趁土改前大户人家低价抛售土地之际,一口气买下10多亩地,结果被划成中农成分。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宫良夫妇辛辛苦苦置下的10多亩地,不久便无偿地归合作社所有。在此后一次又一次的政治运动中,买下的10多亩地给儿女们在成长进步的道路上平添了许多障碍。因为那时全国从上到下都唱“贫农下中农一条心”的歌儿,中农只不过是团结的对象,距“地富反坏右”的“富”字,仅差一级台阶。
花钱买了个祸及子孙的家庭成分,本来就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说,这时候,宫良又偏偏遇上一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冤枉事儿。
这年仲秋时节,他去照旺庄赶集,卖了春夏两季出力流汗织出的小机布,好歹籴了2升小麦回家来,半路忽然想起肩上的钱搭子丢在集上,便将小麦随手交给南官庄村一位宋姓老汉看管。没承想,找回了钱搭子,却丢了小麦。这可是全家糊口的所有指望呀,比金子还贵呢!宫良当时就急红了眼,声声好言,句句哀求,向宋姓老汉讨要。那老汉竟翻脸不认账,出口耍赖:“你说让我给你看着那小麦,谁听见了?谁看见了?谁能证明?”
老实巴交的宫良绕不过弯,有苦难言,七八里的回家路,直到天黑才走完。
宫良在自家的谷子地边发呆,伸手扳过一棵谷子,随手一捋,心里咯噔一下,谷穗呢?他又慌张地在谷地里一阵扒刨,不由得大吃一惊,他耕种的半亩多谷子,正是籽粒饱满将要收获时,竟被人偷掐了谷穗。这时,宫良眼前拉过一道黑幕,一头昏倒在谷地里。
宫良丢了2升小麦和半亩谷子,只好打碎门牙往肚里咽。都说事不过三,可接踵而来的第三件事,差一点儿要了他的命!
一天,宫良去山前店贩来一担柿子,走到肖格庄村头叫卖时,因为一张破损的钱币,和敌伪师长赵保原的一个兵痞的干娘发生争执。双方言来语去,各不相让,没想这一来惊动了在家的兵痞。这兵痞冲出家门,二话没说,举起锨柄来,对宫良没头没脑地一阵乱打。当即,锨柄被打断好几折,宫良顷刻间栽倒在血泊之中。
他从此便一病不起,先是觉得胸口发闷,茶不思,饭不进。后来,前胸后背就接二连三地生疮,脓血常流不止。宫学斌从邻村一位老中医的口里讨来一个偏方,常到地里采摘新鲜的烟叶拿回家,洗净晾干,用嘴轻轻吹着,小心翼翼地给父亲敷伤口。
日复一日,每次完成这个过程,宫良始终强忍疼痛,不嚷不叫,只在嘴角发出短促的“咝咝”声。这时,年少的宫学斌就会眼里喷火,心里流泪,他的心灵深处从此磨出人生第一层茧:胳膊拧不过大腿,拳头硬了是爷!
宫学斌成人之后,凭着年轻气盛,曾多次到肖格庄打探那凶手的去向。当地人有句俗话,“礼治君子,法治小人,鞭杆治驴。”对猪狗不如的畜生,生活教给他一个简单的处置办法:拳头就是理!时至今日,宫学斌一提起这件事,两眼依然饱含泪花,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渐渐地这几件不平事在宫良心里结成死结,埋下了深深的痛。他变得语无伦次,唠唠叨叨,跟从前判若两人。
痛的呻吟常在儿女们耳边萦绕,浸泡着他们一颗颗稚嫩的心。宫学斌的母亲宫王氏担心孩子们被痛灼伤,看偏了社会,看淡了人生,从而玩世不恭,误了各自的前程,于是,首先从笼罩在全家的怨恨声中摆脱出来,用自身的行动,默默地感化教育着儿女们。
她一面起早贪黑,种地喂猪,纺纱织布,熬糖做糖葫芦,用一双粗糙的手缝缀农家的寒碜;一面热汤热饭,好言好语孝敬公婆,尽心尽力侍候有病的丈夫,同时还倾尽做母亲的天职,不断驱除因丈夫的病笼罩在儿女心头的阴影,教育他们,父亲的病再重也不能嫌弃,话再唠叨也是你们的父亲,这是感恩和孝顺的做法。
犹如漂荡在风浪中的小帆船,是母亲扯起了生活的风帆,全家人才手挽着手,勇敢地驶向他们心目中的彼岸。也许宫良领悟到了妻子的宽阔胸襟和良苦用心,他的情绪也渐渐开朗、好转,他还时常教育儿女们,世上还是好人多,只有吃亏才是福。 。。
第一章 明月几时有(4)
世上好人多,吃亏才是福。每当提起这个话题,母亲便常以先秦时期齐鲁两国共同创造的传统文化的基本精神,以自己做人的准则,不止一次地教导儿女们:做人要本本分分,老实人最终不会吃大亏;再穷也是人,不能狗眼看人低;进门都是客,起码白水烧成汤。情到深处,母亲还会点着他们的脑瓜儿叮嘱说:“孩子们都给我记着,为人在世,就像猴子坐板凳,得把尾巴夹紧了,别露出畜生的本性来。你们将来有谁出人头地,就是做了皇上,叫花子进门也得当客待。”
“叫花子进门也得当客待”,这是宫氏家族为人处世、礼遇他人的又一条规矩。
大 哥 当 兵 回
1947年,宫学斌10岁时,大哥宫学举加入了胶东军区许世友司令员领导的27军机枪连,打过两次大仗,受过两次伤。第一次受伤是在孟良崮战役,第二次在淮海战役中被飞机扔下的炸弹炸伤了头盖骨,触及脑神经,导致了腿残。幸亏战前他捡了一顶别人不愿戴的钢盔扣在头上,否则早就丢了性命。战后,宫学举被定为二等甲级残疾。1949年复员之前,为了减轻国家的负担,他在残疾军人大会上要求压低一级评残,只享受二等乙级残疾待遇。
大哥的这种高尚风格,结婚以后虽然常常遭到大嫂的奚落,但却影响了宫学斌的一生。要知道,那时正是激情燃烧的年代,初级合作社、高级合作社、人民公社,一个运动接着一个运动,思想翻新,新旧社会的观念和表现形式无处不在地对比着,这其中如果没有鲜明或者强烈的举措,则常常被视为封建落后。封建落后,那个年月可是最大的耻辱,简直就等同于犯罪。
宫学举是经过部队大熔炉锻造的共产党员,身上迸发出来的火花特别耀眼。他复员时家里已经入了互助组、初级社,只是种到地里的庄稼没收几茬,其中那丰收的甜头还没尝到,上级就号召成立合作社。大概在1955年,毛泽东批判了小脚女人,河北省遵化市出了一个王国藩的“三条驴腿合作社”(也被称为“穷棒子合作社”)之后,宫学举与当时中国7000万农户一起,积极响应号召加入了合作社。
然而,宫氏家族毕竟是靠着亦农亦商、克勤克俭才过上了比较殷实的小日子。加入合作社,地不分你家我家,人不分男女老幼,整天扎堆摆弄那点儿土坷垃,磨嘴皮子,收成指望什么?父母心里犯嘀咕,求爷爷宫丕福拿主意,老人家只是埋头抽烟,就是不吭声。烟是这几年在自家地头种的,施的是猪粪鸡屎上等肥料。品着香喷喷的老旱烟,爷爷兀自低语:“入了合作社,不说吃的穿的,恐怕烟也没得抽啦!”说罢,纯黄铜铸成的烟袋锅儿,一下下,重重地敲在炕沿上。
半晌,没人吱声。父亲为自个儿装一袋烟,咬着烟嘴儿,歪头和爷爷对着火,吧达吧达地抽着,悄然表示了赞同老人家的看法。二哥宫学玉聪明伶俐,能说善道,这时冲口就说:“咱地里种的那烟,我还喂过豆饼呢!”
虽然在部队长了见识,但碍着两辈人的脸面,正难以启齿的大哥,瞅一眼二弟,接过话茬说道:“你就看见巴掌大的东西,入社是上级的号召,走集体的道儿是天大的事情!思想不跟形势,你就封建落后去吧。”接下来,大哥便把在部队政治课堂上学到的理论,囫囵吞枣地搬出来,说马克思早就说啦,无产阶级是革命的阶级,革命的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
“我的大孙子哟!”爷爷是个幽默风趣、爱与儿孙们开玩笑的老小孩儿,“照你说话的意思,要饭的讨口吃的,不管是糠还是菜,得先送给你那个‘全人类’,末了自己才能吃,是不是这么个理啊?”
“那当然啦!先公后私,先人后己,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嘛!”共产党员大孙子宫学举出口成章,不假思索地回答着爷爷。一直默不做声的宫学斌眼光闪烁,连连点头,颇有一点儿替大哥得意的样子。
受过风雨岁月的煎熬,对人生有太多理解的爷爷,忽然沉下脸来,粗声大嗓地说:“你小小年纪,站着说话不怕腰疼!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怎么还有心思顾恋别人?哼!先解放全人类才能解放自己,你说的那个姓马的人,他不食人间烟火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明月几时有(5)
大孙子宫学举连忙回答:“爷爷,人家马克思不姓马,他是外国人,咱全世界无产阶级的领袖呢!”
“就是,就是,爷爷连马克思都不知道,还说人家姓马呢!”早就从大哥的嘴里听说了马克思的宫学斌随声附和,拿眼瞅着爷爷,顿时觉得自己和大哥一样,也堪称政治上的人儿了。
一个马克思的名字堵住了爷爷的嘴。大哥趁大家一时间的无语,便讲了一番大河有水小河满、集体富了个人才能富的道理,就成功地动员了全家,第一个报名加入农业合作社。
入社那天,宫学斌觉得就像过年一样高兴,影子似的跟在一瘸一拐的大哥身后,把牲口、驴具、缰绳、镂、钯、镐、镢和锄头等等生产资料,一股脑儿地交给了合作社。就连父亲藏在草垛里用起来最顺手的一张铁锨,也被宫学斌翻出来交了公。这件事惹得父亲好一阵子生气,如果不是大哥站在身旁,宫学斌当天晚上非吃一记耳光不可。
“刚解放那几年,人们思想单纯,凡事说理也简单化。‘大河有水小河满,’就整整讲了30年,直到改革开放,大家好像忽然明白,大河的水还不都是从小河里来的?没有小河的细流,哪有大河的澎湃?”有一次谈起党的多年思想教育工作,宫学斌不无感慨,“同样的道理,现在我们强调‘国强民富’,应该首先把‘民富’讲在前面,之后才是‘国强’。这不仅仅是个讲话逻辑的问题,反映的主要是思想认识和理论思考。有了正确的理论指导,才会有正确的政策行动嘛!”
都说人在十二三,就像花儿刚开瓣儿,一经阳光照射,最容易染色。宫学斌跟大哥形影不离,心里充满了对大哥的敬仰。那时村里为照顾残疾军人,安排大哥负责看管集体的菜园。一年四季,春耕秋收,定价买卖,都由他一人说了算。社会主义大集体对大哥无比信任,宫学斌心里甭提有多么自豪啦!
他亲眼目睹大哥一心扑在菜园里,春天一身霜,秋天两腿露,时令蔬菜,要啥有啥。长叶的韭菜菠菜,看上去翠绿如滴;结果的黄瓜倭瓜,掐一掐吐乳冒汁;带茎的萝卜大蒜,掂一掂肥硕成实。村里人形容说,宫学举把个菜园摆弄得一脚能踩出油来,插上烟袋杆也会发芽儿。
大哥不仅菜种得好,而且铁面无私,一心为公。谁家要去菜园里称斤大葱,买个西红柿,别想沾一点儿集体的便宜。称葱的秤杆高了,多一棵他也要抽出来;买西红柿的称得不合适,他能一个一个地倒换着大小凑斤两。他认真负责,公平交易,对最亲的侄儿宫明杰,也一点儿都不马虎。村里人都说,不怕土匪恶霸犟眼子,就怕宫学举把秤杆子。
人们越埋汰大哥,宫学斌就越爱往大哥身边依偎,常常丢下父亲安排给他纺线做糖球的活儿,偷偷跑到菜园帮着浇水施肥,有时逢集卖菜,还帮着算计斤两,点钱找零。在和大哥的频繁接触中,在大哥的一言一行里,宫学斌悄然吸收着做人做事的养分。
宫学举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本分诚实、思想向上的三弟,冥冥之中觉得他将来能成就大事,会有一番大作为。但又感到总这样呆在自己身边,整天围着村子转,怕是不会有什么出息。大哥花了整整半宿的时间,熬干了灯油才说通父母,同意送宫学斌上学念书。
1952年,已经年满15岁的宫学斌走进了学校。上学第一天,母亲破例下了一碗全白面做的“姑咂”(胶东方言,即饺子)为儿子送行。大哥到山上精心选了一块鱼板石,做成小黑板,还把自己复员带回来的军用挎包斜挂在弟弟肩上,拉着他的手说:“三弟呀,好好念书,想有出息,干大事儿,肚里没点儿墨水,不识字是不行的!”
那碗“姑咂”,这句话,是宫学斌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感动。
大 龄 小 学 生
宫学斌就读的小学就设在本村东祝家庙,学生是两个相邻村庄的孩子凑起来的。宫学斌在班级年龄最大,但却不是唯一的。1952年是个特殊的年代,新中国成立不久,万象更新,其中全国性的扫盲便是突出的一项运动。因此,学龄参差不齐是那个时期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当时的初小是四年制,但是,东祝家庙小学只有两间教室,每两个年级的学生只能合并在一个班学习,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这种因地制宜恰恰满足了宫学斌的求知欲,他常常边学一年级的知识,边听着二年级的课,两步并着一步走,有时还嫌慢,嫌不过瘾哩!
第一章 明月几时有(6)
宫学斌想起当年的学习情景,曾有声有色地形容说:“第一天,一撇一捺儿学个‘人’,第二天加一横学个‘大’,第三天再加一横算是学会了‘天’。整天翻来覆去,‘大羊大,小羊小’,把人的聪明灵气儿都磨没了。那时候不怨学生笨,就是教育不得法。”
1956年,宫学斌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离家5里多路的赭埠完小。他被安排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课桌是乡里人家过年时摆供品的“条山”。一张“条山”挤着四个学生,他与郭思斌合坐一条窄窄的板凳,两人个子高,块头大,那板凳腿儿常常被压得“吱嘎”作响。
在教室的最前排,有一位个头虽说不高,但却穿着时髦、眉清目秀、白皙窈窕、长得最漂亮的女生。她叫刘美清,家住完小驻地赭埠村,父亲刘文岳和叔父刘文义,都是敌占区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胶东解放之初,他们分别担任了王石区委和莱阳县委的领导干部。那时弟兄二人回家来,双双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群追逐嬉闹的孩子,要气派有气派,要动静有动静,真叫威风!
1947年,刘美清的父亲随大军南下,一鼓作气打到南京,转业后在南京食品站任站长。留在老家的母亲和她姊妹六人,不久也各奔东西,弟弟刘瑞武在莱阳铁路当了工人,姐姐刘美玲去了上海,母亲和三个妹妹陆续调到南京,家中只剩下刘美清,边上学读书,边陪伴奶奶,以代父母行孝。
革命家庭的光环,异地亲人的荣耀,加之本人天生丽质,刘美清就像一块魅力磁铁,紧紧吸引着众多同学的眼球,宫学斌便是其中最着魔的一个。那时他年方十九,情窦初开,对爱情的认识很朦胧。两年的完小同窗,刘美清任文娱委员,宫学斌当班长兼团支部书记,除了上课在同间教室,因为同是班干部,课余时间便也有了更多的接触。
宫学斌自幼就品学兼优,然而,自打班里有了个漂亮女生,他觉得每天的太阳都是新鲜的,就连那风,也时时和煦,处处醉人。为了引起刘美清的注视,他精神亢奋,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那年秋天,算术老师张永祥为自家垒院墙,请人拉了几车石头卸在街口,宫学斌知道后,就天天利用课外活动的时间给他往家搬。一次因此上课迟到,被不知情的张老师狠批一顿,还罚了站。
事后,张老师了解到真相,三尺肠子悔青了二尺半。时至今日,提起这件事,年近八旬的老人仍然唏嘘有声:“我这个学生呀,是个典型的齐鲁后生,从来都是宁肯苦自己,也不愿亏别人。80年代初,我家翻盖房子急等着用砖,四处张罗也买不到。我想起学斌在公社窑厂当会计,就去找他帮个忙。人家二话没说,自己分的600块不够,又向别人借了600块,一共1200块砖,直接给咱送到了家。那是多大的人情?简直就是雪里送炭啊!”
摊上宫学斌这样一个学习好又懂事的好学生,不仅算术老师张永祥,就连其他任课老师也都爱惜有加,他们倾尽满腹的知识,诲人不倦。宫学斌深谙师心,门门功课都是班级第一,和位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