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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一生!
第六章 跑步跨栏(1)
有一种财富叫机遇
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创建之后的1988年,只有一个亚光标准件厂开工投产,还有一个享有自主出口权限的实业公司。实业公司与外商合资建了个福莱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因为公司有位副经理学过水产品专业,便到青岛把省外贸食品的老经理聘来当顾问,组织加工生产冷冻河豚出口日本。
河豚,当地人称脡巴鱼,血液里有毒,只有经过特殊处理才能食用,而且这种鱼类稀少,无论近海还是远洋,都很难捕捞,所以加工出口步履维艰,公司常常三日打鱼两日晒网,入不敷出。全国新长征突击手、“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新任经理孙明两年来左冲右突,另辟蹊径,终于通过日本兵库县贸易株式会社驻青岛事务所的森荣哲生,搞到了加工500吨芋仔的出口订单。当时,山东省外贸一年出口芋仔最多才300吨,能搞到这么大的订单,实属不易。
福莱冷冻食品公司以水产品为业,虽说不景气,但一时也难以转产加工芋仔。于是,孙明便驱车到莱阳莱励公司找冯桐庆求援。那时他们正为省外贸加工芋仔,好说歹说,冯桐庆硬着头皮接受了孙明加塞追加进的300吨芋仔。剩下的200吨找谁来完成呢?孙明想到了莱阳市果菜保鲜公司。
保鲜公司只有一个容量3吨的冷库加工芋仔,要想完成200吨的生产任务,近乎天方夜谭。然而,宫学斌却满口应承,他说:“冯桐庆能干的事,我就一定能干了,保险不叫你孙老弟栽跟头!”
孙明说:“老三哥,每吨芋仔3600元人民币的加工价格,虽说利润可观,但是风险也大。跟日本人做生意可不敢吹,如期交不出货来,我们是要被索赔的呀!”
宫学斌说:“这其中的利害我懂,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儿。到时候你就只管瞧好吧!”
送走孙明,宫学斌立即召开干部职工大会,发誓要抓住送上门来的大好机遇,打一场秋季人民战争,抱住这个金娃娃。于是,公司上下一齐动作,拉乡收芋头的收芋头,在家组织加工的加工,土洋结合,烧火漂烫,锅碗瓢盆叮咚作响,偌大的公司彻夜灯火。
中国芋头的盛产地当属莱阳和海阳两地,宫学斌组织人马分头占领莱阳的同时,还抢滩海阳。有一次,刘宝青和宫旭杰几人租了一辆25拖拉机,轰轰隆隆开到海阳窝龙村收购,没想到有两个混混胡搅蛮缠,以次充好。遭到拒收后,他们竟手持石头,挡在拖拉机前,硬是不让出村。双方一连僵持了好几天,芋头冻了也不放行。
无奈之中,刘宝青偷偷溜出来,跑回公司向宫学斌做了汇报。宫学斌立即找到龙旺庄镇派出所,请他们出面与海阳当地派出所共同联手介入。如此,两地的干警荷枪实弹,差一点儿鸣枪示警,好一阵子纠纷纠缠,才将收购的芋头从围困的人群中拉回来。
收购的芋头要经过验级分出等次,以质论价。公司人多手杂,总有些吃里扒外的弄虚作假。一天凌晨,宫学斌在验收车间的登记表上发现,有一个送货人的名下,从头至尾都记录着“特级”的等次,心里顿时产生怀疑。经过一番明察暗访,他才知道验级员和送货人原来是郎舅关系。还有一些人之间虽然不属于亲戚朋友的范畴,但在交接货物时,脸对脸面对面的,往往递一盒香烟,说几句好话,公平公正就会打折扣。
为克服这种损公利己的弊端,宫学斌专门辟出一个车间,将验收员隔离起来,让接货和交货的人们互不见面,这种认货不认人的交易,总该不失公平公正吧?然而,你有你的计策,我有我的对策,中国农民狡黠的大脑像只蜂窝,有的是心眼儿。当发现有机可乘时,便私下里跟验收员讲好暗记,在盛芋头的筐里放个雕刻的小猴,做个纸折的小燕,如此照暗记验级分等,依然可以营私舞弊。
不过,这种事情轻得像苍蝇搓脚,宫学斌虽然有些担心,却没有闲心理会。他只是拧着耳朵叮嘱刘宝青,抓产品质量,抓生产进度,出了问题绝不客气。刘宝青也是个泥里水里都下得去的主儿,一天到晚泡在加工车间,芋仔的青腥气,人堆的汗酸气,在缺少流通的空气中,往鼻子眼睛里钻来钻去,脸被钻得皱成一团,伸手摸摸,麻木得失去了知觉。然而,他没白没黑地忙碌辛苦,却收获了一个意外。
第六章 跑步跨栏(2)
福莱公司经理孙明打来电话,说是他们加工的芋仔不合格,不能做出口产品。宫学斌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耳朵嗡嗡响,两眼冒金星。他吆喝刘宝青和赵杰清爬进吉普车,一路之上,载着粗嗓门的训骂声,急三火四地赶到了烟台开发区。
径直走进福莱公司包装室,孙明将他们加工的芋仔和冯桐庆公司的进行对比,发现了两大缺点:一是他们的产品表面上附着星星点点的黑色和黄色的斑点,没有人家的白净水灵;二是形状不规则,大小不等不说,刮得也不够圆润。日本人称芋头为石川早生,其自然形状是圆的。因此,将芋仔加工成圆形,适合日本人的传统习惯,他们会认为是本国自产的,大家愿买,销售商也愿卖。
差距就是差距,事实面前宫学斌向孙明好一个道歉,一口一个都怪我,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并要来冯桐庆加工的产品照片,说是回去照葫芦画瓢,如果干不出冯桐庆这个样来,绝不发货,任凭日本人索赔罚款。2007年2月12日,孙明在龙大梅花山舍回忆说:“宫总平时就是一脸憨厚相,他当时那憨厚相里流露出来的歉疚之情,真诚之态,我敢说,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感动的!”
离开福莱公司,已到中午时分。孙明苦苦挽留,说是吃了饭再走。宫学斌却说什么也不肯,谎称路上找个饭馆填饱肚子就行了。哪知回来的路上他撒了一肚子火,着实让刘宝青和赵杰清吃了个饱,荤的素的都有,把两人噎得脸色发青,光打饱嗝,没有半句回音。
回到保鲜公司,宫学斌一头扎进车间,从收购的毛芋头,到加工出来的成品芋仔,翻来覆去,一遍遍地查找失败的原因。伙房里的刘华荣知道他还没吃饭,便热了一盘水饺端过来。宫学斌眼一瞪,头直摇,让把水饺送给司机和刘宝青他们。骂归骂,训归训,风雨过后天就晴,宫学斌就是这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一盘水饺,一腔热泪,刘宝青几人那还有心思吃饭?他们跟在宫学斌的左右,举着冯桐庆加工的产品照片,一边对照比较,一边分析差距。刘宝青说:“宫书记,我认为芋仔有黑斑,是胎里带的,芋头本身就有病。至于黄斑,是因为刮得不狠,皮儿没去干净。”
宫学斌抓起几个大小不规则,形状不圆的芋仔问:“那么,把芋仔刮成这样的是什么原因呢?”
刘宝青怯懦道:“人多乱,龙多旱,母鸡多了不下蛋,几十号人挤在一起干活,哪能没有一点点儿差池?再说啦,屁多拱出屎来,为了赶进度,谁能顾得过来呀!”
“穷嘴对付腚,出了不合格的产品,你倒有理啦!”宫学斌说罢,一股儿火冲上脑门,扬手将抓在手里的芋仔摔到刘宝青的脸上。
小杖则受,大杖则走,刘宝青深谙孔孟之道,撒腿就跑。还在刚进窑场那年,他就学会以此避其锋芒。有次刘宝青不知做错了什么事儿,吓得爬到高高的窑顶上,宫学斌怎么叫他,就是不敢下来。结果躲过半个时辰,宫学斌早就消了气儿。下得窑顶后,一老一少,搂腰拍肩膀地嬉笑,什么事儿也没有。不过,刘宝青这一次跑开去,虽然没挨着打,过后却也遭了不少的罪。
为确保产品质量,宫学斌让刘宝青将冯桐庆的产品照片翻印了几十张,并买来许多的乒乓球,命他把照片和乒乓球用尼龙丝穿起来,挂在每个加工职工的头顶,让大家眼看手学,不准走样。同时,当即建立起品质管理小组,让厂长刘宝青、副厂长刘杰和赵杰清轮流挂帅,谁负责管理的产品,就打上谁的印记,一旦出了问题,照着印记打屁股,不冤不屈,也绝不轻饶。
这一来,在宫学斌所谓的整个秋季人民战争中,刘宝青他们没敢睡过一个囫囵觉,偌大的加工车间,500多人会战,夜以继日。人们敛声屏气,就像小学生学写大仿,一招一式,绣花似的那么认真。也正是这“认真”二字,使保鲜公司旗开得胜,如期完成出口任务。
因为有了宫学斌这支敢打能拼的主力军,接下来,孙明又与日本伊藤忠商事株式会社驻青岛事务所签订了1600吨芋仔的供销合同。当时,孙明求助冯桐庆加工600吨,他却说什么也不敢接,只答应加工400吨。无奈,孙明找宫学斌商量,打算动员他努力加工600吨,其余的再找起码两个加工厂来完成。不料,宫学斌开口道:“孙老弟,你如果信得过老三哥,剩下的1200吨芋仔,就不必再找下家了,我们保鲜公司全给你包啦!” 。。
第六章 跑步跨栏(3)
孙明惊问:“从200吨的加工能力,一下子提高到1200吨,这可能吗?打死我也不敢信呢!”
宫学斌笑笑,说:“三岁孩子打唠唠(胶东方言:即把婴儿托在手掌举起,看他能否站得住),保证不会有闪失,不信你就等着瞧!”
在宫学斌看来,抓住机遇就等于撑开了钱袋子,只要肯努力,付出就是收获。于是,他甩开膀子,摆开更大的战场,以更大的拼搏精神,近似疯狂地收购加工。逐渐地,他们便把收购芋头的地域,从莱阳和海阳两地拓展到平度、即墨和乳山,甚至延伸到南方的宁波。
莱阳人有个通病,不论是谁上个新项目,只要看好,不管自身有没有条件和能力,伸手拿过来,邯郸学步,一窝蜂似的扎起堆来干。你说你正宗,他说他正宗,到头来都闹个臭哄哄。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西关村生产家用电器,结果几年之内冒出100多个家电厂,什么铰肉机、榨汁机、电水壶、电熨斗,五花八门,竞相抢占市场。眼下见人加工芋仔出口,也不知都走的什么门路,大到企业单位,小到一家一户,你争我夺,纷纷搞起了加工生产。
有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莱阳市委宣传部新闻干事刁崇敬和姜仕礼联手采写了一篇题为《莱阳市千家万户加工芋仔忙出口》的新闻报道见诸报端,恰被山东进出口商品检验检疫局的领导们发现。他们认为,全莱阳市只有冯桐庆一家注册出口企业,而且加工能力有限,从哪里冒出个千家万户?因此,局领导便派出女青年工程师朱春泗专程赴莱阳,进行实地调查,以了解这其中的真实情况。
谁也难能想到,朱春泗的莱阳之行,从此和宫学斌结下不解之缘,成了一辈子的好朋友。
不可或缺的朱春泗
朱春泗毕业于山东大学生物系,专业知识、文学创作、音乐绘画,样样出众,是检验检疫局不可多得的女中才子。她负责全省蔬菜检验检疫业务管理及蔬菜加工企业注册管理工作,时年34岁,眉眼文气,身材修长,黑瀑布似的披肩长发,一泻到腰际。白里透红的瓜子脸,衬托着引人瞩目的大眼睛,一口瓷感匀称的细润牙齿,笑的时候像甜糖欲滴的石榴肉颗儿。
别看朱春泗文静儒雅,干起工作来却虎气生风,一点也不含乎。她一身便装,悄然走进莱阳的坡坡岭岭,从乡镇到农户,边走边看,亲眼目睹了千家万户加工芋仔的景象。那是怎样的一番忙碌呀!山间野路载着形形色色的拖拉机和各种手推车,运送的都是去掉皮的芋仔,有用塑料桶盛的,有拿麻袋包装的,大小工厂,家家户户,遍地芋头皮,脚踩脚碾,鸡啄苍蝇叮,一片脏乱差。有的甚至在马棚或猪圈里加工,他们把粗加工的芋仔盛在汽油桶里、尿罐里。更有不堪入目的,那浸泡池里的水都酸了,上面漂着头发,有的农村妇女因加工的芋仔不合格被拒收,坐在泥地上撒泼哭闹。
带着满脑子的问题和整治意见,朱春泗迫不及待地回到省驻青岛局,正待向领导们详细汇报之际,有人在电话里举报,说是莱阳市果菜保鲜公司非法加工芋仔,通过福莱冷冻食品公司出口日本。于是,她又转身回到烟台,找到经理孙明,不由分说,让他亲自驾车带自己第二次走进莱阳。
来到这个曾被遗漏的保鲜公司,首次认识书记兼经理宫学斌,朱春泗的第一印象是,公司虽然凌乱破碎不像样子,鸡飞狗跳不够规范,但宫学斌却憨厚精神。宫学斌率真坦诚地带她到加工车间,甚至每一个角落进行检查,并反复叮咛随行人员用笔记下她提出的所有问题。他脚步匆匆,满腔谦恭,就像一缕明媚的阳光照射心田,甜丝丝、暖融融地不可名状。于是,朱春泗心中的阴霾开始消散,对宫学斌的敬意油然而生。
然而,对宫学斌的好感却难以替代对车间加工现状的不满。朱春泗眉头紧锁,毫无隐讳地说:“宫书记,说实在话,你们加工芋仔出口是不具备条件的。你看看吧,收购来的原料满院子堆放,连个围墙都没有,猫咬狗啃,鸡鸭成群,到处都是污染源,这也太不卫生了。而且风干的原料不仅加工出成率低,加工完了还会霉变生斑点儿。再说,车间低矮窄巴,只能站一排工人,不说没有天花板,就连冷冻蔬菜的基本设施设备都没有,在这种环境和条件下加工出口产品,应该说是不折不扣的非法生产!”
第六章 跑步跨栏(4)
汗水在宫学斌的鼻尖上汇聚起来,固执地支棱着,悬挂很久之后,才慢吞吞地滴下去,滴到他沾满泥巴的鞋面上,碎得无影无踪。终于,宫学斌从难堪中走出,他抬起头,双眼灼热地看着朱春泗说:“朱工啊!你说,我怎么做才能把非法生产变成合法的呢?求求你,给我们出个招,帮帮忙吧!只要你指出怎么做,头拱地我也拿下它!”
面对宫学斌真诚无邪和那急切的目光,掂量着这目光后面沉甸甸的期盼,扭头看看站在身边的管理人员那沉重的表情,朱春泗的心情很复杂,直言他们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达到条件,或许是太主观了,因为她知道条件差的企业很多很多,但具备这样一股儿强烈进取心和思维敏锐的当家人并不多见,仿佛大热天喝了杯冰水那般清醒,一种坚定的信念支配着心中的热情,朱春泗把大家让进简陋的办公室,非常耐心详细地进行了法规宣传和业务解释,说明要想规范生产条件和环境,必须建一个500吨的低温库,不管是粗加工车间,还是精加工车间,都要有职工更衣室,棚顶和地面,以及下水道都要按要求设计改造,该抹水泥的抹水泥,该贴瓷砖的贴瓷砖,一点儿也不能将就。另外,厂区的厕所要一律改成水冲的,衡量一个工厂能否成为出口加工企业,这些细节都很重要……
宫学斌紧咬嘴角,抽几口冷气,不遮不掩地说:“眼下的车间要改造成大的,再上一套速冻设备,时间不允许呀,我们还有1200吨的出口加工任务呢!朱工啊,我把现有的冷风库改成低温库,再把冷风库外的穿堂改成车间,等以后腾出时间来,马上就建新厂房,上新设备,你看这样行不行呢?”
“行倒是行,”朱春泗回答,“不过,新建也好,改造也罢,一切都要符合出口加工企业的设计标准,否则……”
“我这里没有‘否则’!”宫学斌打断朱春泗的话,按捺内心深处的感动,说,“请朱工放心,半月之内我一定按你刚才的要求,把厂房车间改造好,到时候我去青岛接你来验收。”
朱春泗将信将疑,觉得近似梦话,也就姑妄听之了,并半开玩笑地说:“性急不出细活儿,别说半个月,一个月能改造好也行啊!”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上午,宫学斌头戴鸭舌帽,身披军大衣,突然闯进朱春泗的办公室,朗声说道:“朱工,我们把厂房和车间都改造完了,今天就请你去验收,车就在楼下等着呢!”
这消息就像喷洒的花露水香味一样,以最小的分子、最强大的力量传播到朱春泗的鼻腔里了,她为之精神一振,笑答:“宫书记说话算话,我也不能怠慢了,咱们说走就走。”
说着,两人脚前脚后下得楼来,钻进吉普车,一阵风似的刮到保鲜公司。为迎接诸如朱春泗这种决定企业存亡的检查,换了别人或者别的企业,常常会大摆宴席,借酒谋人谋事。他宫学斌却没有这种意识,所以,正值中午吃饭时分人到公司,这方面准备一点儿也没有。宫学斌坦荡地带朱春泗走进职工食堂,一边吆喝炊事员抓鸡杀鸡,一边招呼服务员扫地抹桌子,嘴里头连声嚷嚷,说是贵客来了,把伙房最好的东西统统拿出来,好好招待。
就这样,宫学斌的一片真诚朱春泗全都收进眼底。食堂门外,炊事班长刘华荣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偷袭那啄食的鸡,弄得鸡咕咕咕地乱叫,羽毛纷飞。再看宫学斌呼来唤去的唯一的女服务员,人说不上漂亮,手大脚大,袖口高挽,肤色黑红而粗糙,她忙得脚不沾地似的一路小跑,一会儿倒水沏茶,一会儿端盘子上菜,脸庞上写满了谦和诚恳。
吃过午饭,朱春泗认真验收了宫学斌的各种工程改造,说句心里话,她压根没想到一个农民百姓的企业,会有这么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应该承认,虽说有些工程的边边角角还不到位,但整体改造无可挑剔。朱春泗不像莱阳外贸局长那样轻视他们,说什么乡镇企业一盘沙,再吹牛也盖不起高楼大厦。她由衷地赞赏宫学斌的执著追求,也想真心帮帮他,便十分痛快地许诺,回局后马上请示领导,尽快带人来给他们注册。
宫学斌不无感激地袒露:“朱工,你帮我们打开了走向国外的大门,这份情,这个恩,我们一辈子也忘不了!”
第六章 跑步跨栏(5)
事隔不到三天,朱春泗和注册小组组长袁总工程师等三人驱车而来。路上,为实现顺利注册,朱春泗滔滔不绝地对袁总他们铺垫,说是别看保鲜公司目前硬件差一点儿,但当家人和他的职工们却有一种创大业、干大事的精神,尤其是宫学斌,谦逊热情,心地无私,一片阳光。袁总理解朱春泗成人之美的心情,当即表示说:“朱工指导过的企业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