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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禛心在玉壶-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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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愕然抬眸,只一触,便即垂下眼帘,“奴才手脚粗笨,恐怕留在毓庆宫中,只会给人添麻烦。”

“会不会添麻烦是以后的事,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从容没有迟疑,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那个……一仆不事二主,奴才既然伺候了四爷,就想一直伺候下去。”

胤礽轻挑眉尖,“老四对你很好么?”

从容的眼前霎时都是胤禛的身影,他冷淡、爱凶她、嘲弄她甚至还打过她,可是……他也会因为她中暑而奔忙、会将心中的隐秘告诉她、会教她滑冰、会和她一马共骑……

“小瞎子。”

从容抬起了头,“奴才想留在永和宫,请太子爷成全。”

胤礽微眯双眸,“如果我不成全呢?”

从容呆了一呆,胤礽背负双手,看向窗外明媚,“若是我开口,老四也留不住你。”

“奴才比别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太子爷留人也该留个好的。”从容白着脸,期期艾艾道。

胤礽一笑,忽然抬手扣住她的下颚,迫她抬头看他。他的手指穿过她颚下束带,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扯断,“我看你就很特别。”

从容知他意有所指,强自镇定后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奴才有什么特别的?最多不过就是癞痢头特别一些,宫里别人怕是没有了。”

胤礽唇角上斜,“要说你这个特别之处,我还真没见识过,不如……”他手上用力,“今儿就让我见识见识,或者下回我找个御医给你治……”

话犹未完,屋外忽然传出一声轻咳,“禀太子爷,四爷求见。”

“老四?”胤礽松开了手。

从容忙扶稳帽沿,往后退开了好几步。

胤礽看她道:“老四今儿来的可真是时候。”

从容在心里洒花鼓掌,脸上可没敢露出来,胤礽在她脸上搜寻许久,整理一下衣袖,向外道:“让他等一等,我这就出来了。”

屋外人领命而去,从容也开始往门边挪,“太子爷要出去见客,奴才先告退了。”

“去罢,”胤礽挥了挥手,“后头在清点物品,你也过去看看罢。”

从容以躬身告退来掩饰自己的失望之情,她还想偷偷摸出去,看看胤禛是不是来接她的哩,这回可好,影儿也没法见了。

胤禛在前厅候了许久,胤礽才满面春风的迎了出来,“四弟。”

胤禛起身行礼,胤礽示意他坐下道:“平日也不见你过来坐坐,今日怎么有空到此?”

胤禛微笑道:“二哥平日事务繁多,我也不敢过来打扰,今日是有一事,特来请二哥指教的。”

“哦,什么事?”

胤禛回头看一眼福喜,福喜捧着几卷纸送到胤礽面前,胤礽拿起看了两眼,“四弟的字,越来越长进了。”胤禛谦逊道:“长进是有,可比起二哥的字来,仍是大有不及。”胤礽心下得意,嘴上也不免客气两句,胤禛道:“我这次来,就是请二哥指点一二的。”

胤礽听他如此说,便拿起一卷说了一说,胤禛仔细听着,不时又提出几个问题,胤礽一一作答,心里却是疑惑起来。他不明白,胤禛挑这个时候造访,摆明是为了从容而来,可是,直到临走之际,胤禛对从容之事却都一字未提。

胤礽送胤禛到了门口,胤禛带着浅笑道:“今日叨扰二哥了。”

胤礽拍了拍他的肩头,“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若往后还有什么不解之处,尽管来我这儿问就是。”

胤禛眸光一闪,“二哥字写得好,文章也写得好,往后我恐怕时常会过来请教,这里就先谢过二哥了。”

胤礽以笑而应,“四弟来询,自当效劳,无须跟我这个做哥哥的多客气。”

胤礽在说这话时并没有想太多,可在这过后的十来天里,胤禛几乎天天都往毓庆宫跑,不是请教书法技艺,就是询问破题之法,每次都是逗留许久才走。胤礽不胜其烦,有时就让人说他不在,胤禛知晓后却不走,他会继续耐心地等下去,直到胤礽出现。胤礽困扰至极,他这个弟弟,为了个奴才竟然对他死缠烂打起来了?

这一日,胤礽叫过从容道:“我上回问你的话,你想清楚了没有?”

从容垂眸道:“奴才在太子爷说的第一日就想清楚了。”

“真不愿留下?”

“奴才想回永和宫。”

胤礽幽幽道:“你若肯留下,我可以给你更多。”

从容不为所动,“奴才只要一口饭、一条命就够了,其余的奴才生受不起。”

胤礽走近一步,“许你个名份如何?”

从容惊了一惊,干笑道:“太子爷说笑了吧,奴才……奴才是个不全之人,哪需要什么名份?”

胤礽又逼近一步,“是不是不全,你我心里都清楚。”

“太子爷是弄错了罢,”从容退后道,“若奴才不是个不全之人,怎能进得了宫,穿得了这身袍子?”

“自然是有人做了手脚。”

从容心中一凛,“宫中关卡重重,奴才自问没这么大的本事。”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别人。”

“别人?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没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胤礽眸光流转,“若没好处,老四怎会要你日夜伺候?”

“或是四爷觉得奴才殷勤小心,或是觉得奴才还算老实勤快,”从容抬眸,看定胤礽如画眉眼,“再者据奴才所知,日夜伺候一事在宫中也不是无此先例。”

以眼相较良久,从容再一次败下阵来,这些皇子都是练过的吧,怎么每一个都能不眨眼呢?胤礽看着她轻声一笑,这世上能拒绝他的人不多,而能拒绝他的女人更是没有,从容一连拒绝了他两次,他倒越发觉得她有趣了,不过,他不急,可以慢慢来。

“好,好,”胤礽回身坐在椅上,轻松闲适道:“你回去罢。”

从容瞪大了眼,胤礽又道:“回永和宫去。”

从容大喜之下有些不信,胤礽看她一眼道:“你们既然主仆情深,我也不好强留你下来,不过……”他拖长了声,从容的心又给吊了起来。

“不过若是你后悔今日所选,或是有一日想要个名份,别忘了,我都可以给你。”

从容收拾好东西后就迅速回了永和宫。她先向福喜报了个道,再同香羽几个说了两句,进入内室时,胤禛正斜靠在炕上看一幅帖子。

“四爷,奴才回来了。”从容开开心心地行了个礼。

半响后,胤禛才扫她一眼道:“回来就回来了,做什么咧这么大的嘴。”

她的嘴咧得很大吗?从容拍了拍自己的脸,胤禛抬头看她道:“别是二哥又给了你什么东西,把你乐得吧?”从容摇摇头,“奴才就是觉着,回来能看见福公公、香羽、凝霜他们,心里高兴。”

胤禛哼了一声,“回来可不比那儿清闲,光站个木桩就行,从前的活计,你都得做起来。”

“是。”

从容答应得轻快无比,惹得胤禛又多看了她两眼,“你胖了。”

从容皱皱眉头,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再抬头时,她看胤禛道:“爷似乎瘦了。”

胤禛的鼻间发出一声轻嗤,“我又不是你,左右逢源,回来还能有酒吃。”

从容的嘴里霎时就能塞下一个奶油馍馍,他……他四魔王怎么知道胤禟要请她吃酒的?

晚间。

从容刚一钻入被窝,胤禛就像从前那样搂住了她,从容没有动,静静地感受着他的温暖。

“小瞎子,”胤禛的声音低沉,“你在那儿睡的好么?”

“奴才在那儿睡的是单间,不怕人看,睡得还算踏实。”

“吃的呢?”

“似乎比这儿多加了两个菜,管饱。”

胤禛的声音越发低沉,“二哥待你如何?”

从容想起胤礽的话语和神情,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太子爷对奴才不错,温言和语的。”

胤禛松开了手,翻身朝里道:“既然都这么好,你不想法子留在那儿,回来做什么?”

从容转回身,直愣愣地看着他的后脑勺,他这是怎么了,她又没说那儿好,他又生的哪门子的气?“那儿就算再好,奴才也记得一句话,”从容想了想,叹一口气后第一次自动自觉地伸出手,从后抱住了胤禛,“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37锦绣

一连几日,胤禛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脚步也是从所未有的轻快。这一异状,不仅让香羽、凝霜等几个近身侍婢颇为纳闷,就连德妃见了,也是心生疑惑起来,“禛儿,近来可是有什么喜事?若有的话,不妨告诉额娘,让额娘也跟着喜欢喜欢。”

胤禛摇了摇头。

德妃见他不肯说,沉思片刻道:“听说你又让小瞎子值夜了?”

“是。”

德妃双眉微拢,“额娘不懂,洛儿这丫头究竟有哪里不好,你为何总不让她近身?”

胤禛淡淡道:“洛儿很好,不过,额娘,”他站起身行了个礼,“儿子自觉,留在儿子的房里只会埋没了她,还是让她跟着额娘的好。”

德妃一听这话,立时站起身道:“这怎么行,她和你……”

“儿子没动过她,以后也不会动她,额娘若真是喜欢她,往后可以给她找个好人家。”说完胤禛转身就走,留下德妃扶着桌沿,兀自气恼不已。

正是百花争艳之际。

胤禛下了学,带着从容和福喜穿过御花园,欣赏一路芳菲。

“高些,再高些!”

“再高你要摔了。”

“我不怕,你快推!”

胤禛本在看一株海棠,听见声音,便抬头循声望去。紫藤花架下,胤禩、胤禟各站一边,胤礻我则站在中间用力推一架秋千。

秋千架上站着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女,着一身象牙白的纱衣、外衬织金桃红色的比甲,面若芙蓉,声若莺啼,配上她少女初成的窈窕身姿,十分俏丽怡人。

“再高些,我都能看见储秀宫了!”

胤礻我擦一把汗,“没力了,九哥,你来。”

胤禟一撇嘴角,“我手坏了。”

胤礻我侧首看向胤禩,胤禩即刻道:“骑了半日的马,我也没力了。”

那少女自己荡了几下,慢慢缓下来后,她不待胤禩扶稳她,便跳下来对胤礻我道:“你真没用,就差那么一点儿了。”

胤礻我鼓起腮帮子不说话,胤禟道:“你又说不让带人,自个又没本事上去,埋怨老十做什么?”

少女正整理鬓发,听见如此一说便扬眉负气道:“谁说我自个上不去的?你看着。”

说着话,她扶着秋千又想上去,胤礻我拦住她道:“别!别!我们都知道你能,还不成嘛。”

少女不听,抬脚仍要上去,胤禟拉住阻拦的胤礻我道:“你拦她做什么,让她上去。快上!快上!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

少女经他一激,赶着就要站上秋千,胤禩怕出事,忙出声阻止。

胤禛看着他们几个吵吵嚷嚷的,回头问福喜道:“她是谁?”

福喜凑上前道:“安亲王的外孙女,锦绣格格。”

“锦绣……”胤禛沉吟着道,“是不是小时候问我要糖吃,我没给,她就硬抢的那个?”

福喜点头道:“就是她,爷的记性真好。”

胤禛遥遥看了锦绣一眼,“这么久没来,性子可没改。”

从容顺着胤禛的目光看过去,锦绣正与胤禟争成一团,“这位锦绣格格,一定很受宠吧?”福喜道:“安亲王在世时,念着她幼年丧父丧母,可宠着哩;后来进宫,皇上见了喜欢,宜妃娘娘也疼她,从不让人拘着她。”从容赞叹着点头道:“怪不得敢和九爷闹,原来有这么多靠山。”胤禛斜睨她一眼,“有靠山又有什么用,她可不如你。”

从容从没听见胤禛赞她一句好来,这回听说,心里乐滋滋的,脸上也就带着笑意,“格格怎么会不如奴才?”胤禛一勾嘴角,“她有这么多靠山,才敢跟老九、老十他们闹;你一个靠山都没有,却敢同我横,你说说,她是不是不如你?”

从容原本弯弯的唇角立时成了直线,他怎么逮着个机会就要损她一顿呢?福喜垂首偷乐,胤禛带着笑意正要往前走时,观战的胤禩正巧回头看见,忙扯一扯胤禟让他止了吵闹,齐齐过来行礼道:“四哥。”

“禛哥哥!”

三声“四哥”之后的这一声“禛哥哥”,让从容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其余人等似乎也存了相同的心思,纷纷看向锦绣。锦绣不顾他们的异样眼光,看着胤禛亲亲热热道:“禛哥哥,好久不见。”

胤禛淡淡一笑,锦绣又道:“禛哥哥,这回进宫,我带了许多洋糖来,过会儿让人拿过来,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胤禛还没说话,胤礻我就抢先道:“你带了糖来么,刚才怎么不拿出来?”

锦绣横他一眼道:“为什么要拿出来?这是我自个带来的,爱给谁吃就给谁吃。”

胤礻我嘟囔着扁起嘴,胤禟哼了一声,侧首对着胤禛道:“四哥,你可千万别吃她的糖,肯定又酸又臭。”

“你说什么?”锦绣涨红着脸道:“谁的糖又酸又臭?”

“反正你的糖就是不好吃,好吃的糖呀,”胤禟环抱双手,一脸回味地看着从容道,“在小瞎子那儿。”

从容一头冷汗,垂目避过那一道道射来的目光,可惜她能不看,却不能不听,胤礻我先就道:“小瞎子,那是什么糖?拿出来给我们都尝尝。”

锦绣不满道:“奴才的东西怎么能吃?”

胤禟道:“你想吃也没得吃,早给我和额娘吃完了。”

胤礻我大失所望,“小瞎子,你怎么都给九哥吃了,也不给我和八哥留点。”

胤禛的眼风扫过从容,“她也没给我和胤祥留点,真是个好奴才!”

从容一路哆哆嗦嗦的回到了永和宫。为胤禛更完衣后,她在包里翻捡了半日,终于找到了那块变形已久的巧克力,“奴才……奴才给爷留着呢,只不过……只不过一直没机会拿出来。”

胤禛看也没看,“我不吃,你给老十他们送去。”

从容支吾道:“这个……放了太久,不知道会不会吃坏肚子。”

“那就给你自个留着,”胤禛瞥一眼从容的手中之物,“反正你就爱吃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从容恹恹收回了手,她对着巧克力叹一口气,唉,这事又不能怪她,怪只怪胤禟瞎显摆,这下好,触动胤禛的小心眼了。

过了没几日,胤禟便说要邀约胤禛与从容一同喝酒。因着是暗地里偷得的酒,他不敢让宜妃知道,只捡了宜妃给翻牌子的一晚,看着她走了,才忙忙地派人去请。很快,胤禛便应约带着从容进了延禧宫。

在现代时,从容并没有去参观过延禧宫。一来是因为对延禧宫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二来也是因为那天游玩的时间不够,而且那时的她认为,这许多宫殿除了名字、结构略有不同之外,其中摆放着的物品都是大同小异,看多了难免产生雷同的感觉。

可此时,陪衬着那些繁复的家具、水晶琉璃的摆设、还有那些织锦幔帐,从容已深深感受到宫殿的主人带给它们的不同,尤其是进了胤禟的屋子后,那种张扬与华丽,与胤禛屋中的简单素净相比,更是截然。

胤禟本已与胤禩入了座,见胤禛进来,忙都站起身招呼,胤禛坐下后,胤禟看一眼站在他身后的从容道:“四哥,今晚上也没什么外人,不如让小瞎子坐下伺候吧。”

胤禛想了想,道:“也好。”

胤禟听说,忙拉一把还呆呆愣着的从容,“四哥都让你坐了,你还不坐?”

从容小心翼翼地坐在下首后,看一眼胤禛反应。

胤禛却没看她,只问胤禟道:“老十呢?怎么还不来?”

胤禟也是皱起眉头,“就他最爱磨叽,干脆别等他了。”

胤禩道:“等是要等的,不过待会儿别让小瞎子斟酒了,让他斟。”

胤禟拍手笑道:“八哥好主意,等老十来了,先不让他喝,让他给我们每人斟一杯再说。”

话音刚落,门帘一挑,胤礻我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见过礼后,胤禟看他边擦汗边不停地往门口瞧,便问道:“你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老往外面看?”胤禟看他神色慌张,越发起了疑,“快说,不然今晚上都是你斟酒。”

“好,我斟酒。”

胤礻我拿过酒壶,一一满上后他一举酒杯,“先敬各位哥哥一杯。”

三人举杯同他喝了酒后,他又执意为从容满上,“小瞎子,来,咱们也喝一杯。”

从容起身一饮而尽。

因酒香清冽,回味时又带着一丝甘甜,从容不由道了声,“好酒。”胤禟听见她赞,喜笑颜开,胤礻我顺势道:“好喝就再来一杯,来,我再给你满上。”胤禩看他们俩喝完,淡淡笑道:“老九,今儿老十聪明了。这不,我们就喝了一杯,他已喝了三杯了。”胤禟应声而起,伸手就抢胤礻我手中的酒壶,“去去去,不要你斟了,把我的好酒都给喝完了。来,四哥,八哥,我们喝!”

从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兄弟争壶,正伸手夹一筷子菜时,门帘一动,闪进一抹淡碧色的身影,“什么好酒?我也要喝。”从容看清来人,急忙站起身,胤禟不悦地大声道:“小春子,你是怎么把门的,怎么把她给放进来了?”

门外小春子躬身进来道:“九爷,奴才已经同格格说了,可格格硬是要进来,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是十爷让她一起来的。”

38海棠

胤礻我用来挡脸的酒壶被胤禟一把抢过,“好小子,怪不得老看着外面呢,原来是等她。”

胤礻我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也是在路上遇见她,给她逼得没辙才说的,谁想到她就真来了。”

胤禟听说,瞪了锦绣一眼,锦绣也毫不示弱,回瞪他道:“怎么,我就不能来喝吗?”

“不能!”胤禟扬起下颚,“不请自来,我这儿可没备你的份。”

锦绣看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众目睽睽下,她有些下不来台,遂恼怒道:“你偷酒喝,小心我去告诉娘娘,看娘娘怎么罚你。”

胤禟回头瞪一眼已然缩成一团的胤礻我,“好,你去告诉,这会儿就去!”

胤禩看他们俩个的情形似要闹僵,于是站起身拉一把胤禟道:“锦绣要喝便让她喝吧,多一个人也热闹些。”说着他让锦绣去坐,锦绣忿忿走到桌边,一下坐在从容刚才坐过的椅子上,胤禟看见,又不干道:“这是小瞎子坐的,你边上去。”

“我爱坐哪儿便坐哪儿,再说了,”锦绣傲慢地看了从容一眼,“奴才怎能与主子同坐?”胤禟挽一挽袖子,似要动手将她强行拉开,胤禛拿过酒杯,站起身道:“今日高兴,不如我们学二哥办舞会的样儿,一起站着喝?”

说完他一口饮尽杯中之物。胤禟看着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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