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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禛心在玉壶-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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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儿蹲在地上,笑微微道:“你也来了啊?”

从容扁了扁嘴,“十三爷也让你来了?”

“爷说让我过来沾点喜气再带回去,嘿嘿。”

从容白他一眼,“你倒快活得很。”

“到哪儿都是做事,”得意儿回头指指几个蹲在一起的小太监,“这都是各宫里调出来的,你看看,一个个不都是咧着嘴,高兴得很?”

从容看着那些聚拢的小太监,不解道:“他们为什么都这么高兴?”

“嗐,人往高处走,若是太子爷看得上,以后可就不愁喽。”

从容瞥他一眼道:“你也这么想?”

得意儿摇头摆手,“我想,十三爷也不肯阿,爷还等着我回去陪他玩呢。”

从容点点头,又问:“看你这样子,刚来?”

“哪儿啊,早来了。”

“那刚才做活时,我怎么没见你?”

得意儿得意一笑,“他们哪敢让我做活?分了个小差事,唬弄唬弄人而已。”

从容皱起眉头,“同样是来帮忙的,怎么你就这么好命儿?”

得意儿扯她一下,压低声音道:“皇上可喜欢十三爷来着,这回又是十三爷自个说的,即便是太子,也不敢让我做什么粗活阿。”

从容听着,皱起的眉头打起了结,原来她一上来就得了这么个粗活,全是拜胤禛不如人得宠所致阿?

从容做了一天的搬运活儿,刚吃饱喝足了想躺下时,胤礽却派人来找她过去。从容略略收拾了一下,低头跟着那人穿过穿堂,进入后殿,殿内隔间众多,门户或真或假,从容正绕得有些眼晕时,带路之人忽然在一重垂帘前站定道:“禀太子爷,人带到了。”

里头胤礽答应了一声,那人拉开垂帘,示意从容进去。从容踩着厚厚的毛毯,一路低着头进去道:“奴才给太子爷请安。”胤礽正歪在炕上摆弄一串珠串,见从容站在灯下,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不由轻笑道:“夏从容,听说老四那儿都叫你小瞎子,我看我也叫你小瞎子罢。”

从容点头。胤礽道:“小瞎子,你今年几岁了?”

从容全没料到胤礽第一句是问这个,呆了呆才道:“奴才,十……十八了。”

“两年前进的宫?”

“是。”

“我看内务府的记档上,你是苏州人氏?”

“呃……是。”

胤礽放下珠串,似不经意地道:“可听你说话,不太像是苏州人哪。”

从容一个激灵,哪个傻瓜帮她写的苏州人?分明是给人找茬。“奴才……奴才生在苏州,后来随父母常居杭州一带,所以说话并没有苏州那边的口音。”

“哦?”胤礽眸中幽深,“杭州一带亦属富饶之地,你不在那儿安居乐业,怎么会想到北上入宫的?”

“这个……”从容心思急转,“父亲好赌,不仅败光了家产,还欠下不少的赌债,奴才没什么本事,走投无路之下,就想到入宫当差。”

“可怜……”胤礽眸光一闪,忽又问道,“你十六岁进宫,之前可有娶妻生子?”

这个问题让从容很无语,她摇了摇头,胤礽叹息着道:“可惜,可惜。”可惜什么?可惜她夏家从此断了香火么?从容垂眸看地,胤礽的眼光在她身上打着转,“小瞎子,今儿你好像不太说话,是不是不乐意来我毓庆宫?”

从容本就觉得这屋中异常暖和,现在再加上胤礽的不断盘问,她已是一头热汗,“奴才能来毓庆宫是奴才的福份,奴才怎会不乐意?”

“我看你不是很精神。”

“奴才……奴才大约是累了。”

“是不是还有些热了?”

“有点,有点。”

“你一头的汗,要不要脱帽擦一擦?”

从容紧张万分,“奴才不敢。”

“此间就我和你二人,无妨。”

从容汗意更甚,“奴才不敢坏了宫中的规矩。”

胤礽已然坐起,慢慢踱步到她跟前,“若是我命你脱帽呢?”

从容定了定神,强自镇定道:“主子有命,奴才不敢不从,不过奴才打小就是癞痢头,若是脱帽,恐怕污了主子的眼。”

从容说完,便在心里打着边鼓等候发落,没想到过了许久,胤礽却是一声轻笑,“瘌痢头?”

“是啊,奴才用了很多法子都没能根治,只好常年戴帽,免得带累别人。”说着从容作势欲解系带,“太子爷若一定要奴才脱帽,奴才只好……”

“免了,”胤礽摆摆手,意味深长道:“你既然不想让人看到,我又何必一定要看?”

从容垂头恭谨道:“多谢太子爷。”

胤礽微微颔首,坐回炕上道:“上回我给你的玉笛,你回去后可曾吹过?”

从容才刚松了口气,听见这话又吊起精神道:“没,还没有。”

胤礽道:“这也是,听说你日夜跟着老四当差,着实辛苦。这回既然来了,若想学,我这就可以教你。”

从容期期艾艾道:“太子爷给奴才的东西,奴才自然珍而重之,这回想着要来帮忙,仍旧拿它放在永和宫里,并没带来。”

“无妨,明儿你回去取一趟就是。”

“这个……这个纵使奴才取来,”从容绞尽脑汁道:“太子爷的事务本就繁多,再要教奴才这个笨学生,恐怕会太过劳累的。”

胤礽听她一味推阻,心中不悦,脸上却还是带笑,“我也不是非要当你的老师,只不过有些想念那个老朋友,想借此看看它而已。”

从容知道无法再拒,只得坦白道:“奴才上回不小心摔坏了太子爷的老朋友,请太子爷恕罪!”

胤礽做了个起的手势,“既说是给了你,坏了便坏了,何罪之有?”

从容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无怪罪之意后才稍稍放心,“是奴才不好,太过大意了。”

“是么?”胤礽闲闲一笑,“可我却听说,是有人一气之下才将它摔了的。”

从容脸色一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谁想到紫禁城的墙也这么容易漏风,“这事的确是奴才的错,是因奴才言语冒状而起,不与他人相干。”胤礽凝目看了从容许久,他原以为从容挨了打,定会对胤禛有所不满,谁想并不是这么回事,看来,他对她,还得下一番功夫才行。

从容就这么在毓庆宫里留了下来,不知是不是胤礽吩咐过什么,白日给她的活计已换成了些零碎散活,并不吃力;晚上给她住的也是单间,甚是清静。从容虽然觉出胤礽对她的身份起疑,可她想着也不过那么几日,只要其间别给他拿住什么确切的把柄就行,因此除了尽量避开胤礽外,从容做活时也是小心谨慎,不太兜搭别人,有什么事也只与得意儿说上两句。

从容在掰着手指算回去的日子,永和宫里,亦有一人同她一样在算着日子。好不容易等到胤礽成婚那天,胤禛穿戴整齐,一到时辰就带着福喜前去观礼。看着胤禛在前急行的步子,福喜在心里叫苦不迭,这小爷平时就走得快,这回,都赶上小跑了!

35听门

毓庆宫里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胤禛见过康熙以及众位妃嫔后,又与众位兄弟见了礼,正退至一边,拿眼四处搜寻时,不知是谁扯了扯他的衣摆,他低头一看,却是胤祥。胤祥仰着小脸道:“四哥,你在找什么呢?”

“没……没什么。”

“我去问过啦,小白在后头呢,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胤禛被他一下点中心事,神色间颇不自然,“有什么好看的?等过会儿开了席,皇阿玛若是看不见你,就该派人到处找你了。”

胤祥想想也是,“那等看新娘子的时候,我们再过去?”

“嗯。”胤禛点了点头。

席间杯盏交错,穿着喜服的胤礽容光焕发,在殿内不断穿梭敬酒,到得胤禛这一桌时,他仰脖喝下一杯酒,又为胤禛和三阿哥胤祉斟了一杯酒道:“今儿是我的喜事,等到明年可就有两桩喜事,一桩是三弟的,一桩就是四弟的了。来,我做哥哥的今日就先敬你们一杯。”

胤禛不好推辞,与胤祉一齐喝完后,胤礽因笑道:“四弟喝得好痛快,是不是急等着娶妻了?”席上众人一片哄笑,胤禛红了红脸,“二哥今日大喜,有些得意忘形了。”胤礽笑看他道:“得意是真,忘形可是不敢。皇阿玛的教诲、宫中的规矩,我这可都记在心上呢。”

胤礽将最后一句说得极重,胤禛对上他的眼,亦极为郑重道:“二哥说的是,我也不敢忘。”胤礽一笑,拍一拍他的肩头后翩然转到了另一席。胤禛坐下后又喝了一口酒,眉头却是皱拢,语出必有因,胤礽的那句话究竟是出于何因呢?难道是……

酒过三巡,胤禛借口头上发晕,独自到了殿外行走。此刻,毓庆宫中既有淡雅芬芳点缀丛中,也有大红喜布缠绕枝头,再加上红烛映衬,端的是一派喜气洋洋。胤禛在一棵红布裹绕的玉兰花树前驻足片刻后,兴步就往后殿走去。

后殿依然喜布漫天,只不过少了前殿的喧哗,显得安静了许多。这时候喜房内安静无声,周围也没什么人。胤禛站在廊下,就看见从容着一身红站在门口,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她不说话的时候就爱发呆,胤禛一撇嘴角,正想走近从容时,另一头忽然冒出个人影,先他冲了过去,“小瞎子。”胤禛顿住了脚步,胤禟一脸兴奋地跑到从容身前道:“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从容先还有些恍惚,待看清楚是他后,忙跟着旁边的太监石碌一起行礼道:“请九爷安。”胤禟随意一摆手,拉过从容走开几步道:“事儿成了。”

从容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事儿成了?”

胤禟白了她一眼,附在她耳边悄声道:“偷酒的事儿。”

从容想起前话,侧首看他道:“九爷就不怕娘娘知道后生气责罚?”

“怕什么?到时候我用泥把它封住,再在底上凿个洞,就说是老鼠弄的。”

从容抿唇一笑,“果然是老鼠弄的,还是两只小老鼠。”

胤禟勾起嘴角,“你来不来?来就算你一只。”

从容觉得自己不当这只老鼠不行,遂低声道:“来,奴才自然得来。”

胤禟笑得更为欢畅,“我已经同八哥、老十都说好了,等你一回永和宫,咱们就找一日喝个痛快。”

从容点着头,忽又想起道:“要不要叫上四爷和十三爷?”

胤禟想了想,“老十三岁数小,不能喝;四哥么……”

他沉吟未语,从容道:“九爷不想叫上四爷么?”

“这倒不是,只不过四哥在总觉得有些拘束,而且四哥若是知道这酒是打哪儿来的后,保不准会斥我们一通。”

从容也知道胤禛让他犯怵,“多个人多份热闹,不过九爷既然怕的话,也就不用叫上了。”

“什么叫怕?”胤禟一瞪眼,挺胸抬头道:“等着,到时候我去请四哥,他来不来,我可就管不了了。”

从容听他前一句豪情万丈,后一句又有些退缩,不禁有些好笑道:“九爷难得相请,四爷怎么会不来呢?奴才就等着爷的好消息吧。”

“嗯,”胤禟一点头,又问她道:“过了今日,这喜事也就算办完了,你几时能回去阿?”

从容正为这个头疼,此刻便闷声道:“太子爷还没发话呢,奴才也不知道。”

“我才问过小卓子,总应该就是这两日吧。到时你给我个准信,我就来请。”

“嗯。”从容点头应允,胤禟听见远处渐近的脚步声响便道:“我先走了,他们说不定是来闹洞房了。”

从容答应着退回原位,石碌对她“嘘”了一声,挤眉弄眼道:“小瞎子,你不是四爷的跟班么,怎么同九爷也是那么熟络?”

从容站直了身子,看着胤禟远去的身影道:“投缘呗。”

“投缘?我看是削尖了脑袋投爷所好吧?”

从容“哼”了一声没做理论,说得来就多说几句,说不来就少说几句,她交朋友从来就是这个原则,别人怎么看,她可管不着。

这时,一群人已簇拥着胤礽渐渐走近。

“二哥,听说新嫂子长得不赖阿。”说话的是三阿哥胤祉。

“照我说,美丑不论,最重要的还是身段好。”大阿哥胤眩膊迳狭俗臁�

五阿哥胤祺还未娶妻纳妾,于是懵懂道:“身段好有什么用?”

胤眩胴返i互看一眼,会心一笑。

“身段好啊,嘿嘿,”胤眩牧伺呢缝鞯募绨颍昂么Χ嗟檬悄兀院竽憔突嶂懒恕!�

说着话他们一行人已来到喜房门前,石碌和从容连忙请安道了贺词,胤礽微微笑着,眼光有意无意地滑过从容的面庞,落到了胤禛的身上。

胤禛却是目不斜视,看也没看从容一眼,就强拉着胤祥步入喜房。从容垂下眼帘有些失落,这么多天不见,难道他还要同她冷战,不理她么?

红烛下,喜床边。胤礽在一片嬉笑与恭贺中挑开了新娘李佳氏的盖头,他细细打量了李佳氏几眼,柳叶眉、丹凤眼、乌鸦鸦的头发上珠翠环绕,说不得好看,只能说过得去而已。胤礽有些失望,与李佳氏喝合卺酒时,他的眼风一直望着门外,如果……如果让从容穿上这身喜服,该会是怎样的风姿?

夜深。

皇子们陆续而归,从容在门口不断躬身相送,她收到了胤禩的一个微笑、胤禟的一个挤眼、胤礻我的一声招呼、还有胤祥的天真笑颜,“小白,你今儿穿红的,真好看。”从容刚挤出笑脸相应,就收到了胤禛的一个冷眼,“胤祥,在二哥的喜房门前,跟个奴才说什么话,还不快走?”胤祥虽满心不愿,可胤禛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得噘着小嘴向从容挥了挥手。

从容看着这哥俩走远,垂头丧气地也想跟着往前走,石碌忙叫住她道:“小瞎子,回来!”

从容回头看他一眼,不解道:“喜婆都走了,我们还不走么?”

“球!”石碌同她招手,“我们今儿要站一整晚,万一太子爷叫唤,我们还得进去伺候呢。”

“一整晚?”从容咋舌道,“那不是整夜不能睡?”

石碌斜睨她一眼道:“你在永和宫里不是值夜的么,还怕什么不能睡?”

从容闷头回来,重新站在门口,她值夜也不过开头几日累些,后来的待遇,可是芝麻开花节节高的。

深深紫禁沉寂在一片夜色之中。胤礽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和衣躺倒在床。不多时,有一双纤纤素手探了过去,似要为他解去衣扣,“太子爷,妾身伺候您睡下吧。”胤礽由着她为他褪去外袍,蓦然,他抓住她的柔荑,轻轻贴在胸口,李佳氏娇羞侧首道:“爷……”胤礽松开了手,她的手温软香滑,可比之从容的手,犹有不及。

李佳氏收拾好衣物,半跪着为胤礽褪下靴子,胤礽看她垂首间落下一缕乌发,想象着若是摘去从容的顶帽,落下的会不会也是一蓬乌发,如缎子般散落两肩……思及此,胤礽小腹一热,突然伸手握住了李佳氏的手腕,李佳氏惊呼了一声,“太子……”呼声未了,胤礽已含住了她的唇舌,熟练地动作起来。李佳氏娇声□了几下,便即含羞抱住了胤礽,她有些害怕,更多的却是窃喜,看来太子对她,是十分喜欢的……

从容臊红着脸,紧拢双眉,尽力让自己别去听屋内的响动;一旁的石碌则是竖着耳朵、半闭着眼,显然对屋内的喘息□声十分的享受。从容忍无可忍,抬手就想捂住自己的耳朵,石碌看她一眼,“嘿嘿”笑道:“怎么,你在四爷屋里值夜,竟没听见过这个?”

从容脸上似要滴出血来,别过头道:“四爷……四爷屋里才没这个。”

石碌凑过头去,窃窃道:“难不成四爷还是个青蛋瓜子?”

从容哼了一声,“四爷勤于读书,不好这个。”

石碌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那是他不知其中味,若是知道了,保管……那个怎么说来着,欲罢不能!”

从容站开了些,厌恶道:“四爷不是太子爷,不能相提并论。”

石碌瞅了她一眼,刚要反驳她几句,屋内胤礽的一声低吼,伴着李佳氏的似泣啼音,在这寂静夜晚显得万分清晰,让人耳热心跳不已。石碌咂巴着嘴道:“弄了这大半夜,看来这位新主子往后会有些好日子过。”

从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她才不关心谁会得宠呢,她只想快点熬过这个夜晚,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36出手

第二日,福喜像往常一样伺候着胤禛上学、下学、给康熙和德妃请安,最后回到书房时,他为胤禛准备好笔墨后就恭立在一边。起初,他觉得胤禛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可站的时间越久,他就越发现胤禛的烦躁不安,这不,地上都堆起高高的纸堆了。

“福喜。”

胤禛终于开了口,福喜急忙躬身迎上,“爷有什么吩咐?”

“昨日二哥的大礼已成,今日她该回来了罢。”

福喜先还没会过意来,其后一想,才恍然大悟:哦,小主子是想那傻丫头了吧。“照理是该回来了,不过礼成之后总还有些琐事,迟个一两日也是有的。”

胤禛顿住笔墨,“她这人磨磨蹭蹭的,别能回来了,收拾个东西又收拾半天。福喜,你让小年子去打听打听,若在收拾的话,就帮着一起收拾回来。”

福喜心里叫苦,这小主子未免也太急了罢,若让小年子一去毓庆宫,不是摆明了急等着要人吗?纵使那边太子没话说,底下人也会说长道短的。福喜犹豫了一下,道:“爷,依奴才之见,还是先让小年子去十三爷那边打探打探,若是得意儿回去了呢,就让小年子去接人;若是没回去的话,还是等两日再去的好,免得说我们永和宫的小气。”

胤禛低头继续练字,半响后才微微点头,福喜长出一口气,躬身正要退出门外时,胤禛又追了一句,“让小年子跑快些,别耽误了。”

小年子跑的是很快,不过他既没带回人,带回的消息也是含糊不清,“得意儿是回去了,不过据毓庆宫的人说,太子爷还留着几个人,说是要帮着清点一下物品,等完了才放人。”

福喜皱了一下眉,“见到小瞎子了没有?”

“没有,我去的时候,听说他正在太子爷跟前伺候着呢。”

福喜回话给胤禛听后,胤禛许久没有发声,福喜见他笔下用力,几乎要戳破了纸,心里不免也有些着急,“清点物品至多不过两三日的工夫,四爷再耐心等一等就是了。”

胤禛掷下笔,踢开了脚下的那堆纸,“福喜,更衣。”

福喜讶然道:“四爷这是要去哪儿?”

“毓庆宫!”

毓庆宫。

从容正为胤礽更衣,她觉得十分的不自在,即使低下头,也能感到胤礽灼灼的目光,到她为他扣上衣钮时,胤礽垂眸看她道:“小瞎子,愿不愿意留在我毓庆宫?”

从容愕然抬眸,只一触,便即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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