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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丁战士还算淡定,冷静地袭杀后金军,显得从容不迫。渐渐地新招募的明军骑兵全部失去了思维,他们狂吼着冲杀连自己已经失声了都浑然不觉,人人兴奋得一头大汗满脸红光。
连建奴牛录额真都开始逃窜了,“红旗军”当然胜局已定,现在就是争取多留下些后金军成为斩获。
七八个建奴披甲人簇拥着牛录额真往南打马狂奔,谁知这一切都被负责观察战场外围的宋鹏飞几人看得真真切切。
宋鹏飞苦于没有战斗技能一直都是依仗马术一流充当观察员,他身边跟着的赵坤、刘四海、王根生都是同病相怜之人,自从领到了鸟铳并且知道这东西容易上手且杀伤力远超弓箭,他们就每天勤学苦练。
今天终于等到机会一显身手了,宋鹏飞几人躲在山坡上,手中鸟铳已经装填完毕,火绳已经在缓缓燃烧,他们做好了随时击发的装备。
宋鹏飞知道身边的三人从来没有经历过实战,担心他们乱放铳,命令道:
“赵坤、刘四海、王根生,你们三人记住,必须等本官放铳你们才能扣动扳机。谁要是在本官前打响了鸟铳,回头一定军法处置。”
赵坤带头道:“我们明白,宋大人的鸟铳声好比咱们家主射出的鸣镝,是咱们全体射击的信号。”
宋鹏飞知道赵坤虽然文弱一些,但是有文化很机灵,使用鸟铳的水平不比自己差,因此给了他一杆备用鸟铳。
见他完全明白齐射的重要性,宋鹏飞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你们记住这一次是咱们鸟铳手第一次接敌,要是两手空空以后恐怕更加让骑兵兄弟们瞧不起。”
四个人再也不说话,他们目光炯炯盯着战场,七杆鸟铳都装填完毕,就等着打响袭击建奴的第一枪。
宋鹏飞布置的埋伏也算经验老道,悲催的建奴牛录额真恰好进入宋鹏飞埋伏地三十几步距离,宋鹏飞率先扣下了扳机、一声大喝:“全体射击。”
要说火绳枪其实也有优势,最起码在风和日丽的情况下有效击发率超过九成半,如果是自生铳就需要望天收,超过七成有效击发都是好成绩。
宋鹏飞四人打出射击后金军的第一枪都是成功击发,由于距离很近敌人骑着高头大马目标太大,四发铅弹都有效命中,两颗打进了战马的身体,两颗打到了马上之人。
“稀溜溜”、“啊!”牛录额真人和马都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轰然倒地,鲜血顿时横流一地。
宋鹏飞有七支鸟铳,连他在内只有四个铳手,除去给了装填动作最快的赵坤一支鸟铳作为备用,因此小宋手里还有两支装填完毕的鸟铳,他和赵坤在两个同伴在以最快速度装填之时再次打响了备用鸟铳。
这两枪都没有打空,二人为了不让建奴跑了决定射人先射马,皮糙肉厚的战马被射上几箭都不买账,可是被打上一枪不是栽倒就是狂蹦乱跳,马上骑士无一例外都是摔落马下。
逃跑的建奴落马了哪有命在?不是被砍了就是被战马踩死。
宋鹏飞紧接着又打了一铳,他眼睁睁看见那匹战马脖子处喷血,悲嘶一声跪倒。
得到机会有幸亲眼见识了师傅描绘的使用热兵器打击敌人的效果,终于明白师傅为什么说他以后会是战斗力最强的“红旗军”勇士之一。
看清了鸟铳第一次实战的杀伤力,幸福感油然而生的宋鹏飞大叫道:“娘的,鸟铳太厉害了,老子以后要练出一百鸟铳手,让你们几个都能当上总旗官。”
赵坤、刘四海、王根生也瞧见了鸟铳的杀伤力,心里也在狂喜,他们思量要是如他们这样的鸟铳手有成千上万,女真弓马那里吃得消铅子的肆掠。
第九十七章:得手()
赵坤几个纷纷道:“太爽了,咱们以后一定勤学苦练争取打得更快更准,鸟铳真是好东西,这玩意太神奇了,巴牙喇、牛录额真算什么,老子只要打出一颗铅子就能让他们归西。”
宋鹏飞道:“眼见为实,怪不得师傅让我不要羡慕骑兵兄弟们,他说以后即将是热兵器战争,战士们都得用火器杀敌。”
得知家主如此推崇火器,赵坤、刘四海他们的眼睛更加亮了,他们之前在“红旗军”里一直抬不起头来,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为战友们服务,从来没有获得过面对面搏杀的机会,当然寸功未立。
他们虽然由于资格老已经得到伍长待遇,但是在这个以军功论英雄的“红旗军”队伍里,老是做后勤当然很憋闷。
今天他们不一样了,每天的勤学苦练获得了回报,他们利用及短时间再次装填后又再次冷静击发,又成功射杀一个鞑子和一个旗丁。
太痛快了,原来用鸟铳杀敌是如此酸爽啊!宋鹏飞和赵坤、刘四海、王根生都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恨不能让所有袍泽都看见,他们也是获得斩首功的好汉儿。
经历了实战检验,宋鹏飞认为组建鸟铳队刻不容缓,他已经琢磨着从七百步兵中挑选以前玩过鸟铳的战士重新训练,在没有拿到杨老实生产的鸟铳之时先使用普通鸟铳练习装填和瞄准。
残阳如血,战旗美如画,此时的骑士们都如同杀神,其实短暂的骑兵突袭战只不过进行了两息时间而已。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两千多被逼无奈成为了后金军免费劳动力的汉人一时间无法适应。
他们只来得及听见隆隆的马蹄声接近,随即就看见那些曾经恶狠狠鞭挞他们的建奴、鞑子、旗丁变成了在地上抽搐的可怜虫。
大地已经被鲜血染红,周围也被红旗漫卷,那耀眼的红、那救命的红让这些被解救的汉人津津乐道了一辈子。
那些饱受摧残的汉民回过神,声嘶力竭喊出内心的狂喜:“明军,是明军,是我大明的骑兵来救咱们了,呜呜呜……”
“可盼到王师了,乡亲们,咱们能够回家了,哇……”
“苍天有眼啊!狗鞑子,你们也有今天。”
太多汉民喜极而泣,他们终于得以摆脱为奴的命运。许多汉民知耻而后勇,他们跟旗丁、包衣奴才厮打在一起……
突袭凑效,“红旗军”完胜,统计战果,计连牛录额真和九个巴牙喇在内七十一个建奴披甲人毙命、六十三个鞑子留下了尸体、斩杀旗丁和包衣奴才二百三十。
“红旗军”有七位袍泽牺牲了,十三人重伤,二十一人轻伤。
打仗总会出现伤亡,此战损失小战果辉煌,所有的战士都高呼“‘红旗军’万胜。”丝毫不因为出现伤亡冲淡胜利后的喜悦。
黄汉安排大家打扫战场布置警戒的同时,郑重其事记下了牺牲袍泽的名字和籍贯,烈士遗体带回九里台烈士墓地入土为安不现实,只能让汉人壮劳力帮忙去山坡掩埋战友。
就在双鱼村奇袭战结束,三四千军民喜滋滋收获后金军首级和战利品之时,遵化城里也热闹非凡,那是马世龙和吴自勉带着人马得意洋洋回城了。
小半个月没见明军骑兵出城,今天忽然一下子从北门、南门同时冲出了一千余骑,两千多明军骑兵往东门方向合围,十几骑建奴哨马很不幸落入了包围圈被群殴致死。
外围的后金军哨骑发现明军不依不饶全速往三屯营城的方向杀来,立刻打马飞奔回三屯营城禀告主将明军发动袭击。
三屯营城里顿时鸡飞狗跳,后金军的反应迅速,片刻功夫瓦克达就集结了一千五百骑出西门准备亲自迎战明军。
谁知后金军一路往西一直跑到遵化东门的五里亭也没见着明军,白白跑了六七十里,那些杀了十几个八旗子弟的明军都溜进了遵化城,让追击来到遵化东的建奴一个个气炸了肺。
生气有毛用?城头明军在做下流的手势引诱后金军攻城。后金军唯有干瞪眼的份,他们不傻知道再多五倍人马也打不下遵化城,没辙回去吧!
这一次出击,明军只有五个人受伤了,没有一人阵亡,虽然战果仅仅是得到十三级真奴而已,但是足以让明军士气大振。
许多明军看着捞到斩首功的袍泽羡慕不已,貌似砍下建奴首级不是很难啊!太多明军憋足了劲,准备着下一次出击之时斩得敌军首级归来。
双鱼村的战场上气氛更加热烈,几千人拥抱在一起欢庆胜利,诸多百姓居然在“红旗军”中发现了老乡。
由于有几十个老百姓死于两军混战,这一支运输队还有汉民壮劳力两千六百余人,有牛马大车七百余架,除去缴获了鞑子建奴的战马三百余匹,还有驮马、挽马足四百。
这一支队伍运送的金银财宝价值超过三万两白银,丝绸、布匹、茶叶、铁器的价值应该不低于两万两银子。
从鞑子、建奴以及旗丁尸体上、战马上的褡裢里还搜刮到了黄金珠宝和银两,这些应该是属于后金军的私产,一共值白银两万余两。
这支运输队运送的主要物资其实是麦子,足装了六百多架牛马大车,目测估计不低于五六千石。
大车没法赶着去翻山越岭,只能解下牲口驮运,没了大车,哪怕黄汉带了超过八百匹备用马、多了缴获的战马、驮马、犍牛小一千也是杯水车薪,运力远远不够带走这些粮食。
黄汉命令大家先挑值钱的物资驮运,能够带上多少麦子算多少,让所有的汉民都及时往山里躲藏,他们可以量力而行扛上一些麦子。
“红旗军”战士已经开始准备柴火,撤退之前只能选择把那些大车和四五千石麦子付之一炬。
黄汉知道明末到处缺粮,升斗小民能够吃上两餐杂粮就不错了,这里的麦子就代表着白白的炊饼啊,烧了实在可惜。
但是不销毁又能如何?丢在这里明天就会再次变成敌资。战争本来就是互相破坏互相杀戮,没办法菩萨心肠!
第九十八章:救命粮()
憨子和杨汉威、袁思明几位军官大声向老百姓传达命令,让他们拿上一些粮食速速撤退,大军马上会焚毁所有带不走的物资。
得知大军要烧毁带不走的那许多好东西,被解救的汉民哗然了。“那么多粮食、那许多大车都准备烧了?”
“不能啊?粮食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军爷你们不能烧粮食啊!”
袁思明道:“没办法,山路崎岖大车无法通行,不烧了早晚还会被狗鞑子夺回去。”
憨子大声道:“舍不得粮食你们可以多扛走一些,咱们等你们上路后才会放火。”
“大人,万万不可如此啊!鞑子掳掠不知有多少乡里乡亲逃进了山里,也不知有多少人在饿肚子,有了这许多粮食不知能活多少人呢!”
袁思明道:“大家不要再废话了,赶紧的,拿不走的东西全部烧毁是咱们主将的军令,谁敢阻挠杀无赦!”
“乡亲们,咱们都去给黄大人磕头,咱们谢谢他的救命之恩,咱们也求他留下这些粮食。”
“好,都去、同去,咱们这就去求黄大人。”
黄汉正在聚精会神听宋鹏飞、赵坤几个讲述鸟铳手第一次参战的心得,商议回遵化即刻组建一个总旗的鸟铳手由宋鹏飞负责训练,发现两千多汉民来到周围齐刷刷跪下了。
一位大概三十岁出头的汉子叩头道:“大人,小的就是双鱼村人氏,小的名叫乔安山,裴大能兄弟认得小的。小的听说大军准备把那些麦子烧了,不知可有此事?”
黄汉道:“确实是本官下达的命令,带不走的东西都会变成敌资,此时不销毁岂不是变成资敌?”
乔安山磕头碰地道:“大人,小的求您暂时不要烧毁粮食,小的们哪怕累死也要把这些麦子带走,咱们有两千多人呢,咱们可以分段把麦子往山里扛,发现建奴真的追进了大山再烧粮食也不迟。”
遵化城北方圆几百里的山区不知躲藏了多少逃难的汉民,他们应该急需粮食度过青黄不接的春天。
一把火烧了四五千石麦子,黄汉确实有些下不去手。
有了这些麦子能够让至少两万人度过最难熬的几个月,虽然四五千石麦子按照崇祯二年建奴入关前的时价计算只不过值五千两银子左右。
可是在面临饥饿的情况下,这些麦子就是命根子,就是活下去的希望所在,难怪这些壮劳力都跪下恳求。
裴大能站出来道:“大人,乔安山确实是小的乡亲,这里还有几十个汉子也是,他们都想留下这些粮食,不知大人能否成全。”
黄汉道:“带不走的粮食送给乡亲们我所愿也,奈何他们拿不了太多,建奴、鞑子吃了大亏岂肯善罢甘休。
本官估计最迟明天中午就会有敌军大队人马前来搜索,届时不仅仅粮食会被建奴再次抢走,还大有可能让乡亲们为了粮食枉送了性命。”
乔安山扑通一声又跪下磕头道:“大人,双鱼村的乡亲们就有许多应该躲藏在附近山上,四村八寨的乡梓也应该有许多在山里避难,小的晚上打着火把上山找人,告诉大家可以来扛粮食,估计一传十十传百连夜会赶来不少人。”
黄汉想了想安慰跪了满地的老百姓道:“乡亲们快快起来,本官决定暂时不烧毁粮食了,咱们先埋锅做饭煮马肉饱食后再从长计议。”
裴大能这时也跪下了,他目中含泪道:“大人,土里刨食的老百姓苦啊!能够拿到一袋麦子让他们不休息连续爬三天三夜的大山,他们也会冒着累死的风险咬牙死撑,您行行好成全乡亲们吧,小的感激不尽。”
这时几十个老家在遵化附近的明军都跪下求情,他们齐声道:“请大人成全!”其他战士也不好意思站着一起跪下了。
黄汉终于明白了在基层老百姓心中粮食那沉甸甸的含义,他表态道:“兄弟们、乡亲们都快快请起,本官决定不烧毁粮食,把所有的带不走的粮食和物资都送给乡亲们。”
此言一出,战士们和老百姓顿时欢呼雷动。
黄汉担心好心办坏事,让这许多老百姓为了粮食和物资丢了性命。
强调道:“本官答应乡亲们所请,期望你们抓紧时间,六七百架大车装了恐怕有五六千石麦子,你们即便下死力气也没办法在翻山越岭的情况下扛上一石麦子啊!”
乔安山道:“大人您放心,这附近的山上躲藏了太多汉民,咱们先扛上一些粮食去山上找人,相信附近的乡亲们见到了黄橙橙的麦子一定会急匆匆赶来的。”
黄汉见乔安山言之有理,道:“好吧,本官同意了,你们先吃饭,吃饱肚子扛上麦子分头上山找人,本官给大家一夜加明天一个上午的时间搬运粮食,你们在明天中午之前能拿多少算多少,过了中午搬不走的东西只能烧毁。”
后金军运输队遭遇突袭被打死七八成人马,仓皇逃窜的五六十人要逃进三屯营城恐怕要到半夜。
驻防的后金军大白天已经被从遵化出来的两千多明军骑兵一顿袭扰,正在狐疑明军下一步有什么动作,三更半夜闻报运输队被劫肯定不敢连夜派出人马赶来双鱼村。
估摸着建奴天亮就出兵,一路上应该不敢策马奔腾,他们一定会防止再次遭遇明军突击,不间断探查必经之路必不可少。
毕竟这条道路山高林密,可以潜伏人马的地方多不胜数,哪个能肯定明军会在什么地方等着后金军?毕竟昨天刚刚有一百几十披甲人丢了性命,前车之鉴谁敢大意?
黄汉早就计算过骑兵走过这些山路要花费的时间,认为后金军到达双鱼村应该是正午之后,因此给出了运粮食的截止时间。
乔安山满脸笑容道:“大人放心吧,小的保证在明天中午之前把东西搬得干干净净。”
诸多壮劳力拍着胸脯保证道:“将军的大恩情小的没齿不忘,咱们有的是力气,保准明天这里什么都剩不下。”
第九十九章:补战损()
给自己干活儿的热情跟被建奴鞭挞下做苦力不好比。
两千六百多汉子吃饱了马肉喝足了肉汤,背起一袋麦子打起火把高高兴兴上山了。
他们确实高兴,不仅仅避免了为奴的命运,还得到了救命的粮食,此时他们一心一意想着快速找到躲藏在山里的亲人们。
每一个熟悉环境的当地人都带着十几个壮汉上山,一次性就被他们扛走了足一千石麦子。
夜里陆陆续续有汉民跟着壮劳力赶来双鱼村搬运,更深霜重山林里漆黑一片,几千男男女女根本不惧艰辛,他们乐呵呵扛上沉甸甸的麦子,在火把照耀下,组队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山道上。
一个四十出头的李姓汉子问乔大山道:“乔老弟,这‘红旗军’是什么来头?他们怎的就打败鞑子夺了这许多粮食?”
乔大山道:“我听裴大能兄弟说他们的‘红旗军’是在京城打马游街的荣勋之师,是得到圣天子褒奖的英雄部队。”
“怪不得他们跟别的兵丁截然不同,一个个都和颜悦色的跟我们说话,还喊我们老乡呢!”
“确实如此,我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军纪严明的人马,要是我大明的兵丁们都是这个样子,哪里轮得到建奴在这里撒野!”
“是啊!可惜黄将军的人马太少了,如果他也有一两万雄兵,恐怕都能赶上戚少保在蓟镇时的威风,想当年鞑子哪敢在戚少保大军面前出大气啊!”
“跟我一起被救下的汉子里就有几百人想加入‘红旗军’,可是人家要求高着呢,没有一技之长的根本不要,弓马娴熟的人家才会收下。”
“啧啧,怪不得黄将军人马不多却特别能打,兵在精而不在多恐怕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不瞒老哥,我也想着以后就跟着‘红旗军’打鞑子,我虽然不会骑射,但是手上也有练了十几年的真把式,穿戴起盔甲步战杀敌肯定不会比别人差了。”
这时一直紧跟着他们的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乔云松插话道:“叔,你也带上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想东躲西藏挨日子了,我要为家里人报仇。”
“唉!云松这孩子跟我家二小成天跟十几个后生在琢磨着去摸鞑子的宿营地,我哪能白白让他们去送死,一直盯着他们呢。乔老弟,你如果去从军干脆把那些后生都带上,选不上正兵咱们跟着‘红旗军’做劳役都心甘情愿。”
乔大山道:“此时不急,我打听清楚了,‘红旗军’还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