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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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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诚到底年轻气盛,沉声道:“我绝不走,我跟他拼了。”

“最好熄了灯睡。”辛五说,吹熄了灯火。

一早,万名深带着行囊走了。

虞允中不走,房明是虞允中的表兄弟,表兄不走他也留下了。

辛五一早就起床弄早膳,不计一切后果。

当雇工们到达时已是日上三竿了。他独自在附近走动,留心地寻踪觅迹。

沿溪东下,绕过一座高冈,他突然止步、小立片刻,吁出一口长气,冷冷地说:“出来吧!咱们谈谈。”

附近全是矮林,溪岸长了丈余高的芦苇丛。

久久,没有声息。他抬头看天,说:“好吧!希望今后你不要再来。”

他回头走了五六步、身后传来了阴冷特异的嗓音:“站住!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屹立不动,并末回望。背着手说:“是你身上的薰衣香,也许是所佩的花香。”

“你是六个人中年纪最轻的一个?”

“对。”

“但也是最精明机警,最镇定的一个。”

“好说好说。”

“大概论艺业修为,你也是最高明深厚的一个。”

“恐怕你走眼了。”

“最高明的人,也许死得最慢,但总要死的。”

“人生自古谁无死?仙道无凭,至少在下没听说过有不死的人,也没有见过神仙。”他泰然自若地说。

久久,身后的人变了嗓音道:“我替你可惜,好吧!咱们谈谈。”

他徐徐转身,只觉眼前一亮。

日光下,身前站着一位黑衣姑娘,一头乌光闪亮及膝的秀发,顺贴地从两肩过下,露出羊脂白玉似的秀美脸蛋。

新月眉,有一双清澈加深潭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小巧的嘴,可惜脸色太白,白得缺乏健康的色彩。

看不出年龄,眼角被秀发所掩住无法从眼角猜出年龄,但从鼻冀纹与唇角看来,应该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郎。

她那袭宽大的黑袍,直拖至地面。

衣袖也特别长,长得垂手而立可垂至地面,很难看出她的身段与袖内的手是否有兵刃。

他微微颔首打招呼,冷冷地说:“姑娘的轻功十分高明。”

“夸奖夸奖。”黑衣女即也冷冷地说。

“袖风可伤人于丈外,似乎有些取巧。”

“你认为昨晚我取巧了?”

“门侧那堆木头,是在下故意留下让人藏身的。”

“哦!你知道我要来?”

“姑娘不是贴壁站在二楼的转角处么?上面黑暗,以发遮面。我那位同伴被奈何天三字吓破了胆,不敢仔细察看。”

“你不怕?”

“我怕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奈何天是什么意思?”

“当时你为何不声张?”

“姑娘,我已经表明态度了,咱们在此地只想安居乐业,不想招惹任何麻烦,即使是一头熊,在下也不愿将它赶走。”

“但麻烦不可避免。”

他冷冷一笑、说:“容忍是有限度的,蚂蚁被逼急了。也会咬一口比它强百万倍的人。再见!”

他从容转身,从容举步。

黑衣女郎身形前飘,像是无形质的幽灵。

他头也不回地说:“我最讨厌从背后偷袭的人,虽则我也可能从背后偷袭别人。请留步。”

“你好骄傲。”黑衣女郎止步说。

“我会是你的好邻居,只要你不再装鬼吓人。”他徐徐而行,冷冰冰地说。

黑衣姑娘跟在后面,保持距离,接口问道:“你不问我的根底?”

“你问我,我也不会说。”

“我姓吴,口天吴。”

“我姓辛。”

“我要告诉体两件事。”

“我不一定肯听。”

“听不听那是你的事。其一,我是第一次装鬼吓人。其二,你们如果不在明晚落日之前离开,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止步,抬头仰望烈日炎炎的苍穹。

久久,方问道:“是警告么?要不要我道谢?”

“你这人怎么说话僵僵的?不是我警告你,而是出于善意的劝告。”

“谢谢。再见。”

黑衣女即目送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她晶亮的眸子突然充溢着泪水,以袖掩面,久久,方喃喃自语:“天!才貌双全的人,又有什么不好?”

一声幽幽长叹,她取道返回奈何天废楼。

步入积叶盈寸的石阶,作势要升上伸出窗楼的横枝,上面没有窗户的窗洞,突然飘出一男一女两个黑衣人,一搭横枝便翩然下降,飘飘然似蝴蝶凌空。

她急忙刹住向楼窗上升的动作,后退八尺让出落脚处,盈盈行礼道:“师父师母万安,倩儿前晚返家。”

降下的一男一女,穿同一式黑袍,不同的是头发并未披下,男挽结,女梳髻。

男的年约花甲,长一副猪形面孔,长相之恶,无以复加,连脸色也是紫中带褐,晚间出现,准会把胆小的朋友吓昏。

女的正相反,虽是徐娘半老,仍然出落得秀丽脱俗。可惜脸色比倩儿更苍白,更缺乏健康的光泽。

一美一丑相配,委实令人生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丑老人眉峰攒动,问道:“你前晚回来,昨晚到何处去了,怎么没看见你?”

“倩儿昨晚巡视各处。”

美妇接口问:“有发现么?”

倩儿迟疑地说:“张百万的地卖掉了,新主人已在冈下建屋,共有四个人。”

“哦!那群人没将他们杀掉。”

“那群人整月未返。”

“难怪。哦!山精师徒来了么?”

倩儿长叹一声,摇摇头道:“山精把徒儿赶出王屋山,他说已经和咱们奈何天一刀两断了。”

“这老匹夫可恶!”丑老人怒骂。

“师父,曹州三鬼请来了么。”倩儿问。

丑老人咬牙切齿地说:“那三个狗东西不够朋友.明明躲在家里,却叫一个狗师爷出来胡说八道,说他们已动身到大小罗天助拳。真是岂有此理,大小罗天已在上月被安庆府的大军所攻破,还用得着他们去助拳。”

师母长叹一声,道:“看来,咱们奈何天这次也是报仇无望了。”

丑老人哼了一声说:“奈何天虽然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但毁灭之仇决不放弃。十年漫漫岁月都过去了,咱们还能等,至少咱们还有希望寄托在倩儿身上。”

“何不设法把这群人加以利用?”师母问。

“那是不可能的,不倒翁从不替别人办事,即使有利可图也不加考虑。再说,他也不是咱们仇家的对手。”丑老人摇摇头说。

倩儿凤目一转,接口道:“师父,买地的那四个人,有个年轻人艺业深不可测,只是……只是……”

“只是他生得很俊,是不是?”丑师父瞪大着猪眼、声色俱厉地接口。

“倩儿……”

“谈都不要谈。哼!要是在十年前,为师首先就去宰了他。”师父恨恨地说。

“可是……目下是用人之际……”倩儿仍想加以说服。

“哼!你忘了咱们奈何天的规矩了?本门的男弟子,必须娶最美的女人,女弟子必须嫁最老丑的男人。这就是奈何天的由来,谁也无可奈何。”

倩儿不敢多说,她的眼中涌起阵阵无可奈何的哀愁与痛苦神色。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她的反抗意识在心底开始开始萌芽。总有一天,芽会长大.会开花,会结果。至于是甜是苦。那是另一回事。

师母的颊肉抽搐了数次,木无表情地说:“上去歇息吧!过两天,咱们该收拾离开此地了,一住两月,住得够久啦!!”

…………………………………………………

第十一章

次日一早,两个青衣大汉出现在工场,看到已建好的四栋房屋。

辛五并未将黑衣女郎的警告放在心上,也不想告诉虞允中,暗中准备一切。

虞允中看到两个不速之客光临工地。以为邻村的人,含笑上前打招呼,老远便叫:“嗨!乡亲,来喝碗茶坐坐。”

两个青衣大汉脸崩得紧紧,摆出债主的面孔,气汹汹地走近,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问:“谁是姓虞的?”

虞允中已看出不对善,进门看脸色,债主面孔必定来意不善,陪笑道:“在下虞允中,兄台……”

“你买了张家的地?”

“是的,已经一个月了。”

“你要在此地建农庄?”

“是的,还请诸位乡亲多关照……”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大汉恶狠狠地说。

“你老兄的话未免……”

大汉的手指头,几乎点在虞允中的鼻尖上,厉声道:“太难听,是不是?你给我赶快收工,从何处来,而回何处去,赶快夹尾巴滚蛋。不然……”

闻声而来的高诚怒火上冲,接口道:“不然又怎么样?你咬我鸟?地是咱们的,咱们高兴在这儿建庄,干你屁事!”

“混帐!你……”

“啪!”一声暴响,高诚不容气地给了对方一耳光,又重又快,恍如电闪一般。

大汉大叫一声,颠出丈外。

另一名大汉吃了一惊,忙向后退,咬牙切齿道:“好,咱们回头见、你们将要后悔八辈子。”

说完,扶了同伴急急溜走了。

虞允中直摇头、苦笑道:“这些人真难缠。”

辛五向一名工人问:“老乡,这两个人是什么人?”

工人茫然地说:“不知道呀!从没见过。”

二十余名工人,谁也不认识这两个人。

辛五心中一惊,脸色微变,向虞允中低声道:“快打发工人走路,以免殃及无辜。他们是奈何天的人,今早我己接到他们的警告了。看来他们要提前发动啦。”

“哈哈!奈何天会有这种脓包的男人么?”高诚笑着说。

辛五不知道奈何天的底细,自然不明白高诚话中的含义,问道:“你是说,奈何天每一个人,都是功参造化的高手?仆人也同样高明?”

虞允中神情不安地说:“亲何天不豢养奴仆,白昼也不会出面兴妖作怪。看来,便宜没好货,咱们确是买了一块是非之地。好吧!把工人遣走,咱们也安心些。”

炎阳高照,这一片荒原显得死气沉沉。

四人坐在树荫下,漫长的等待不是滋味。

到处都是木料,还有两栋房屋尚未完工。

不远处的草从中,窜出一头野兔。

天空盘旋着苍鹰,以流星似的速度向下俯冲,仅见巨爪翻腾,铁翼滚转两次,便冲霄直上,爪下已刁着刚才的野兔。

房明狠狠地一掌拍在树干上,枝叶摇摇,恨声道:“见了鬼。往昔,咱们是鹞鹰;现在,咱们反成了那只兔儿。”

虞允中仰天长叹,涩涩地说:“表弟,平安快乐,是要付出代价的。”

高诚下意识地咬着手中的草根、摇摇头低低地说:“先是奈何天,再是来历不明的人,为什么。”

辛五扫视烈日下的荒原,沉静地说:“他们要赶我们走,迫咱们放弃这块土地。”

“但这是咱们的土地,是用自己的心血赚来的钱换来的土地啊!”虞允中愤愤不平地说。

房明吁出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脑袋说:“咱们真不该来的。也许,咱们注定是个生于江湖死于江湖的人,也许咱们退得太早了。”

“表弟,退出江湖的人,永远不会嫌太早。陷得太深,想退也无能为力了。”虞允中语重心长地说。

“谁也休想赶我走。”高诚神经质地大叫,捏起拳头向万里无云晃动着又叫:“即使是你这不下雨的老天爷也不行。”

“咱们尽量容忍,活不下去咱们就拼了。”虞允中挺起胸膛说。

高诚脸一红,讪讪地搓动着双手道:“兄弟抱歉,我不应该先动手的。我最听不得人家骂混帐。今后,我保证全力克制我自己。”

“不要放在心上,高老弟,即使你不动手打他,他也会先动手打人的。”虞允中加以宽慰。

“来了。”辛五突然说。

东北角的丘陵地带,三匹健马出现在冈顶,向下一冲,便消失在冈下。

“是从山北来的人。”虞允中说。

房明精神一振,说:“真不是奈何天的人?”

高诚颇为自信地说:“本来就不是。”

辛五语气沉重地说:“如果不是奈何天的人,咱们真的多了一处敌人了。岂不是受到两面夹攻威胁么?这叫祸不单行,一波未平二波又起。”

人马渐近,是三个彪形大汉,先绕着新建的房屋飞驰—周,方策马停在四人站立的大树跟前。

虞允中与高诚警觉地点着木棍,向骑士们迎去。

三骑士皆佩了剑,青劲装将魁伟的身躯衬得更为雄伟,脸色显得不友好,高踞雕鞍宝像庄严。

不等两人走近,中间那位为首的大汉沉声问:“哪一位是虞允中?”

“在下虞允中。”虞允中一面答话,一面走近。

大汉恶狠狠地打量他片刻,冷冷地说:“果然是横鞭断流姓虞的,不是冒名顶替的混混。”

虞允中抱拳陪笑道:“兄台既然知道在下的匪名,定是同道,请至舍下一叙以便请益……”

“不必了。”大汉傲慢地说。

“请教兄台高名上姓……”

“在下是来传话的。”

“请问……”

“念你也是江湖同道,名震山东的横鞭断流,不是无名小卒,你该受到尊重,因此,给你一次机会,限你们在日落之前,离开这块地,离开怀庆府地面,记住了么?”那大汉冷冷地说。

高诚淡淡一笑,插嘴道:“老兄,总该有个理由,是么?”

“你们已经得到警告了。”

高诚心中火起,大笑道:“哈哈!就凭你老兄所传的几句话,咱们便乖乖走路么?朋友,你以为咱们花了银子所买的地……”

大汉拘出一枚制钱,丢至高诚脚下说:“拿去吧!这文钱赔你们的损失,也是你们转让这块地的价值。”

说完,便待兜转马头。

简直欺人太甚,连主张忍让的虞允中也受不了,伸脚挑起制钱,接住一握,手一松,钱成了碎屑,撮口一吹,钱粉星散坠地。

他冷笑道:“朋友。我横鞭断流并不想在此地扬名立万,只希在此耕作,做一个平凡的无忧无虑的人。如果阁下……”

“很好。”大汉说,探手入怀,冷笑一声又道:“大概你非要理由不可了。看北面的方山,水峪山至方山一带,不许任何人在此生根。

咱们的主人一个时辰后便可返家,要让他知道你们在此地建屋,后果不用在下多说。阁下在山东很有成就,但在河南你算哪根葱?”

手一扬,一枝八寸小黑旗飞插在虞允中脚下,又道:“凭贾某人的信号,请得动你阁下吧。”

虞允中脸色一变,沉声道,“原来是黑煞旗主大驾光临。幸会幸会,哼!你明知道这柄黑煞旗唬不了人,何必亮出来自讨没趣?”

黑煞旗主大怒,扳鞍下马。

右首的骑士伸手虚拦一下,沉声道:“贾兄,时光不早了,咱们先去见主人,回头再来。”

三匹马同时转头,向东北的方山狂奔而去。

高诚顿脚道:“咱们的兵刃不该丢得太早。”

房明苦笑道:“玩刀剑的,必定死在刀剑上,丢兵刃永远不会嫌太早。”

远处的辛五说:“除非谙位早早地离开,不然手头就得有兵刃。”

众人回到树下,显得无精打采。

虞允中说:“黑煞旗主这个黑道恶贼.居然自称有了主人,这个主人会是谁?会不会是奈何天的主人?”

辛五独自回屋,从床下拖出盛放行囊的大木箱,解开一只长包裹,取出皮护腰和一把长剑。

先穿上快靴,紧上皮护腰,外面披上青直裰,抓住长剑喃喃地说:“谁也休想赶我走,但愿用不着它。”

烈日当空,正午已过,仍无动静。

除了辛五懒散地在屋内休息外,虞允中三人眼巴巴地向北望,焦灼地在树下踱来踱去,心情随时光的逝去而逐渐紧张。

不安的情绪在每个人的脸上鲜明地呈现出来。

日落之前,日落之前……还有三个时辰。

但黑煞旗主的同伴曾经说过,先去见主人,回头再来,回头不算是期限,谁知道他们何时回头?

申牌时分到了,远处五六里外的山冈顶端,尘土大起,有大队人马向这儿接近。

“来了,老天!他们来了大队人马。”虞允中惊惶地说。

他们只有四个人,手中只有木棍。

不久,前面的平野烟尘滚滚,四十余匹健马分为五列,荡起滚滚黄尘,排山倒海似的急驰而来。

两里、一里……近了。

三人一字排开,三根齐眉棍严阵以待。

健马驰势渐缓,队形徐变。左面十骑一列,骑士手中有挠钩。右面十骑,骑士手中有火把。

中间二十余骑成两列纵队,都是些挎刀佩剑的人。

“他们要来拆屋!”高诚咬牙切齿地说。

近了,在三十步外驻马。第一枝火把点燃,第二枝……刹那间,十枝火把点燃了,火焰熊熊。

“要烧屋。”房明痛苦地说。

辛五不知何时到了现场,站在三人的身后。低声说:“虞兄,尽可能忍气吞声,说好话。”

虚允中三个人,本来就没打算把辛五也算上。辛五不是江湖人,年纪轻轻,怎能与江湖成名人物拼命?因此他并未回头看。

虞允中独自上前迎去,并未带上齐眉棍,这表示并不打算用武力解决。对方人多势众,武力解决是最愚蠢的办法。

先头两骑右面是个三角脸的中年人,佩一把古色斑澜长剑。

左面是黑煞旗主、脸色阴沉。

尘埃未定,四十余骑声势惊人、四十余双怪眼,轻蔑地注视着缓缓走近的虞允中。

“你们还没走?”黑煞旗主厉声问。

虞允中在十余步外止步,抱手陪笑道:“虞某已在此落户,不能走。贾兄,可否替在下引见贵主人。”

三角脸中年人冷笑一声,一字一吐地说:“你还不配见咱们的主人。现在,咱们先拆你的屋再放火。”

“且慢……”

“咱们不与你打交道。”

虞允中忍无可忍,大声道:“咱们以江湖道义说话。要求你们公平决斗,咱们如果死在你们手中,田地是你们的了,你们敢是不敢?”

“哈哈哈哈……”三角脸中年狂笑,笑完说:“咱们是奉命行事,哪有闲功夫与你们干耗?

姓虞的,告诉你,天下间没有所谓公平。如果论公平,也不至于来杀你们,毁去你们的新居了,是么?”

黑煞旗主接口道:“冲江湖道义份上,咱们给你一次机会。在下叫数,自一数到十,你们必须以全速逃出百步外。不然你将是条死驴。”

虞与驴音近似,骂得够绝。这番话,更是令有自尊心的人受不了。

“一!”黑煞旗主开始叫数。

哪还有什么机会?即使能逃出百步外。以后呢?对方会不会追击?

虞允中知道事不可为,急向后退。

“哈哈哈……”骑士们踞鞍狂笑。

“快跑呀!姓虞的。”有人大叫。

黑煞旗主已经数到五。

辛五冷然向前走,沉声道:“虞兄,你们散开,杀那些拆屋放火的人,这里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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