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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顾四周打量一番,必须与鸠山寿行汇合,然后等接应的人与治安军碰头,亮明身份一切ok。在此之前尽量与治安军保持距离,一不小心挨颗流弹,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她揣好手枪,背着武器包,端冲锋枪像狸猫一般,无声无息地隐入身后的小沟里!
潜行十多分钟,树林里远远传来一声尖利的鹰嘶,极为刺耳。沈春丽望望天空没有发现异常,她不敢大意,躲在灌木丛中半露脑袋观望,鸠山寿行正猫在上方一块巨石后面,侧面向她,眼睛观察前方,右手拎着冲锋枪不停地示意她上去。
沈春丽大喜,加快脚步爬上去,见面就安慰道:
“鸠山君,咱们倒霉,可能碰上治安军例行巡山。”
没等说完她就发现,雪地上有点点滴滴的鲜血,再看鸠山寿行,已经丢了冲锋枪坐地上,右手死死按住左臂,指缝间正流血!
“我顺利落在空地上,还没等解开降落伞就出现一个混蛋,也不听我解释上来就一枪!要不是我反应快拔枪毙了他,四脚朝天的就是我!唉,前面还有他几个同伴,被我用冲锋枪压回去了,得想法子联系接应我们的人,要不然等会有被包围的危险,治安军不会相信我们身份。唉,莫名其妙!”
也难怪治安军,突然看见有人从天上落下来,不吃惊才怪。如果没死人还好说,治安军都是些混饭吃的本地人,不会豁出命硬拼,现在死了人就另当别论。沈春丽趴石头上观察一番,位置相当不错,两把冲锋枪应该能守一阵子。
下面林子太密,看不真切,但能听到隐隐约约的踏雪声。治安军暂时摸不清头脑,一时不敢硬冲。回过身来她才意识到鸠山寿行只带着一把冲锋枪,腰里别着几个弹夹,显然把包裹丢啦!当下不敢怠慢,赶紧掏出那把锋利的满铁匕首和急救包。
谁知向来文弱的鸠山寿行此刻一点不含糊,苦笑着道:
“沈小姐,请你警戒,我自己包扎。”
在步枪中,三八大盖以射击精度高、射程远、穿透力强闻名,但致命的弱点是杀伤力差,不曾想这一缺陷今天变成优点,子弹仅仅穿过肱二头肌,完全没伤到骨头。简单包扎后止住流血,或许因为疼痛,或许也因为伤得不重,鸠山寿行咧嘴苦笑道:
“沈小姐有预言家的本领,我们果然被风吹离了目的地。估计这里与小河边直线距离最多一千米,但要翻过脚下这座山,上山下山曲曲折折加起来至少得有五六千米,接应的人一时来不了,躲起来吧。”
狗屁预言家,还不如说是乌鸦嘴,沈春丽恨恨地在心里骂一句。正探头寻找可靠的藏身地。哪想到她碰见的那几个治安军居然悄悄尾随而来,不声不响藏在远处打冷枪。
几发子弹打在石头上,火光四溅。
进攻来自两个方向,此处已经不安全,必须离开。沈春丽一边思索对策一边纳闷:虽然在大山里,虽然他们从天而降,但治安军经过短暂惊愕后,应该会冷静分析。再说,遗弃的降落伞是正宗日本货,天上的飞机的也画着膏药旗,鸠山寿行遭遇时还打过招呼,治安军只要稍稍动动脑子,不难确定他们的身份?
怎么就知道闷声不响开枪!
今儿的事有点邪性。被一帮不入流的治安军打得鸡飞狗跳,还挨了一枪,满肚子怒火的鸠山寿行感觉窝囊无比,又像上次抓捕王哲失败时一样,恼羞成怒地操起冲锋枪,也不瞄准,抬手就突突一梭子。
正观察退路的沈春丽看了暗笑,鸠山寿行平时特别温和,言谈举止极其讲究,好像没有脾气。但一到战场上就变得脑子短路,变得歇斯底里,行事完全失去章法,像恶狗面对刺猬,急得团团转就是没法子下嘴。或许这也是佐佐木石根对他不放心的原因?
松井义雄正相反,平时张牙舞爪,尤其喝酒后举止粗鲁,讲话不经大脑,在研究所分析问题全不讲逻辑,更不屑于推敲细节。但听到枪声后却会变得像发现目标的猎狗一样兴奋,甚至是激动,打起仗来虽然不乏鲁莽,但有模有样训练有素。
见鸠山寿行气呼呼换弹夹,沈春丽拉拉他衣袖道:
“鸠山君,我们上山与接应的人汇合。”
“好,你开路我殿后。治安军,围剿抗联没本事,打自己人干劲十足。我的小队如果在,非把他们统统杀掉不可。”
鸠山寿行想都没想,爬起来背对沈春丽,面朝山下咬牙切齿地发狠,随着话音,冲锋枪又喷出一串子弹。
好在山坡不太陡峭,虽然积雪很深但走起来并不艰难,沈春丽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对鸠山寿行道:
“尽量别开枪,免得暴露行踪,我们从右侧小山沟隐蔽上去。估计接应的人应该到了山那边,只要到达山顶就好办。”
彼此再没说话,闷头沿着小山沟向上爬,眼看山顶在即,沈春丽突然发现百米开外的一棵大橡树后面,露出半拉脑袋,难道有埋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汇合接应人是关键,她不敢大意,急忙打手势示意后面的鸠山寿行卧倒。
两人低头猫腰,向右侧移动了几百米才继续前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爬到一个小山包上,地势平坦视野开阔,距离山顶至多二三百米!希望在眼前,身体会突然释放所有积存的疲惫,鸠山寿行扔了冲锋枪,狼狈不堪坐雪地里大口喘息。
背着武器包的沈春丽也累得不轻,仔细观察发现积雪上面没有人迹后,才把冲锋枪放在脚边,与鸠山寿行相对而坐休息。就在身体放松的瞬间,不祥的预感像闪电划过脑海!多年的训练使她对危险有着野生动物般的敏感,反应更是本能,当下想都不想,一个横滚仰面朝天习惯性地掏出怀中的手枪!
傻乎乎的鸠山寿行眼睛几乎没跟上沈春丽的身影,他刚刚吃惊地张开嘴,就发现身边十几米外的雪坑雪中呼一声长出两个人来!端着长枪嗷嗷叫着冲上来,与此同时,沈春丽的两把自动手枪也喷出火舌。
“住手,是皇军!”
枪声和鸠山寿行惶急的喊叫一起停止,然而呀呀怪叫的日本鬼子也闭上了嘴,依靠奔跑的惯性前冲几步齐齐栽倒!误杀两个日本鬼子?沈春丽没工夫考虑后果,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仔细观察周围。
气急败坏的鸠山寿行四肢并用,连滚带爬来到两个冤死鬼面前,沈春丽的枪法还用怀疑?每个小鬼子的面部都添了好几个洞洞,即使把天皇搬来也活不成啦。
“抱歉,鸠山君,我没选择。”
沈春丽在原地站起,没有走过来,一边留神周围动静一边换弹夹,然后重新拾起冲锋枪,语气冷冰冰的,不带一丝内疚。
鸠山寿行叹息着摘下死鬼的帽子,把两人的脸盖上,摇摇头道:
“太遗憾了,他俩其实是想活捉我们,要不然打黑枪,咱俩早完蛋了。听见叫声我就知道是皇军,可惜沈小姐反应太快。你没责任,战场上谁生谁死都应该,谁也不能怪谁。”
沈春丽没工夫听他感慨,面无表情地道:
“枪声肯定会引来治安军,我们得马上离开。”
鸠山寿行刚刚哈腰捡起冲锋枪,山顶上传来音量巨大的喇叭声:
“所有治安军听好,马上搜寻刚才跳伞的两位皇军,任何人不得伤害,否则格杀勿论!”
紧接着又传来日语:
“鸠山大佐,听见的话请开两枪,显示您的位置。”
磨难总算结束了!
鸠山寿行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他开了两枪后刚想喊话,沈春丽一把拉着他蹿进一片小树林里!两人趴着,一动不动望着刚才呆过的地方。鸠山寿行大不以为然,连笑沈春丽太小心:
“沈小姐,听声音就知道,刚才用日语喊话的是满铁的小泉次郎少佐,将军阁下安排的接应人,我们很熟悉。”
沈春丽紧握手枪,一声不吭,像潜伏的猎豹!
第六十一章 暗流汹涌()
不一会儿工夫,树林中响起积雪被践踏时发出的吱吱声,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枝,隐约可见从山上下来十七八个人,有日本兵也有治安军,还带着电台,一行人完全没有戒备的意思,为首的家伙穿着便衣,边走边粗声大气地痛骂身边的治安军小头目。
“混蛋,满铁警备队已经宣布此地为禁区,你们治安军为什么擅自闯入?如果鸠山大佐发生意外,我砍了你的脑袋!”
跟在后面的治安军小头目手里拎个铁皮喇叭,好像很委屈:
“小泉太君,你们下命令时治安军已经上山了,漫天遍野搜索逃犯,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子把命令传达到每个人呀。”
吃尽苦头的鸠山寿行仿佛看见了家门的狗,认出来人正是满铁情报处的小泉次郎后,冲沈春丽一点头,迫不及待爬起来走到空地上,习惯性地摆出日军不可一世的架势叉腿而立。沈春丽多了个心眼,拎着枪继续躲着。对面的人群发现鸠山寿行后一愣,为首的小泉赶紧跑过来立正:
“大佐,我们……”
话未说完,脸上早挨了一巴掌,随着恶狠狠地一声巴嘎,沈春丽的心也跟着放下,猫腰走出藏身处。却见鸠山寿行扔了冲锋枪,右手捂着左臂受伤的地方,眯缝着眼睛把治安军一个个打量一遍,好像恨不得统统枪毙。事后耍威风有什么用?
办正事要紧,跟一帮治安军怄气犯不着。再说此地毕竟是郑元龙的地盘,避免节外生枝才是上策。沈春丽笑了笑走上问小泉:
“小泉先生,松井大佐目前在什么位置?”
除了鸠山寿行,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沈春丽,深山老林里碰上男人都不容易,何况碰上一个女人?一个相当美丽的女人,一个拿着枪的美丽女人。被打后站得溜直的小泉骤然见到一个拎枪的女人出现,本就有些吃惊,听到问话后更加纳闷:什么来头的中国女人如此胆大,敢直接向日本军官提问?
就在他犹豫时,眉头紧皱的鸠山寿行冷厉地骂一句:
“混蛋,回答沈小姐的问题!”
被打怕了的小群次郎舔舔上嘴唇,胆怯地稍微偏头向沈春丽道:
“他们上午到达营口,目前正往这里赶,估计还要两小时左右。”
这时候治安军小头目才发现雪地里的两具鬼子尸体,立刻带领手下跑过去,查看过后一脸紧张。与几名手下嘀嘀咕咕个没完,不时地投来狐疑的目光。鸠山寿行叹口气,一甩头命令道:
“小泉君,派人把两位皇军抬走,详情等会再解释。”
沈春丽本想再问问郑元龙的情况,看看治安军后怕打草惊蛇又改变主意,指指鸠山寿行笑着道:
“小泉先生请带路,要赶紧找医生。”
“卧龙泉机械厂有医生,先处理一下,晚上可以去营口。”
小泉一郎毫不含糊地回答。鸠山寿行的西装大衣已经不成样子,治安军小头目知趣,赶紧脱下大衣递过来,不想骨子里高傲的鸠山寿行却嫌弃,冷地哼一声不但不接而且也不领情。
小泉次郎只好脱下自己大衣,同时命令两名日本兵搀扶。治安军留下商量怎么搬运鬼两具尸体,小泉次郎在头前带路,一行人默默地向山顶走去。沈春丽把武器包和冲锋枪都交给日本兵,轻装以后感觉不错,一边好奇地打量周围的山峦,一边问小泉次郎:
“小泉先生,到底怎么回事?治安军简直疯啦,见人就开枪。”
小泉次郎胆怯地瞄一眼鸠山寿行,再指指山对面小声道:
“这里的卧龙泉机械厂是郑元龙先生管理的,里面有个直属关东军的秘密部门,专门研究特种军械。
前天晚上两名韩国技师酒后与管理人员发生冲突,杀了三名日本工程师和两名日本警卫,炸了车间,携带武器逃山里来了。满铁上下大为震惊,责令郑元龙务必抓住凶手,所以这周边山上现在到处都有治安军。唉,我也没办法。”
没病不死人,原来如此。照此看来鸠山寿行那一巴掌打得没道理。小泉次郎每次提及郑元龙,都加先生二字,好像很尊敬的样子,沈春丽感觉有点奇怪,忍不住问:
“小泉先生认识郑元龙?”
“呵呵,哪敢呀,”小泉次郎很年轻,看样子三十不到。此刻他终于从挨打的尴尬中恢复过来,笑嘻嘻地解释,“人家属于满铁高层,我只是偶尔在办公场所碰到过。满铁内部一般都称呼他高桥先生,但他规定在外面必须称他郑元龙先生。我们也习惯了。”
估计佐佐木石根没有透露鸠山寿行的使命,否则小泉次郎不会这么表达,话里话外充满了对郑元龙的尊敬。这也证明,郑元龙确实不好惹。等会松井义雄与渡边贤二一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状况!沈春丽轻轻叹口气,没有再纠缠。
得到两名日本名搀扶,鸠山寿行好过多了,体力有所恢复处境也已好转,心情当然就变得开朗。他有些后悔刚才的一系列冲动举止,摆脱两名搀扶的日本兵,带点歉意上前拍拍小泉肩膀,笑着道:
“小泉君,抱歉。郑元龙知道松井君和我前来吗?”
得到安慰的小泉次郎停下脚步,先半真半假地敬个礼:
“学长大人,我怎么敢承受?”
原来两人居然是校友,可见渊源不浅!学长表示亲热,小泉一郎更加不拘束,掏出一小瓶高档伏特加调皮地道:
“本来给学长准备了见面礼,结果被您一发脾气吓忘了。呵呵,喝一口吧,俄罗斯的高度酒,镇痛绝对有效。”
鸠山寿行也不客气,叫了一声吆西后仰脖子就是一大口,被呛得连声咳嗽。沈春丽好奇地看着这哥俩,日本人讲究长幼有序,人与人之间等级森严,即使亲兄弟也很少这样打打闹闹亲昵。莫非两人之间还有其他关系?鸠山寿行的背景一直云山雾绕无人知晓,,或许可以小泉次郎身上打开突破口,但现在没法子试探。
跋涉近一个小时才翻过山梁下到山脚,小泉次郎带来一辆丰田大卡车和一辆吉普,卡车顶上驾着机枪。因为在山区行动,居然还有两辆三轮摩托。另有两个班士兵。等鸠山寿行与佐佐木石根通完话后,小泉次郎挥手打发士兵上车,见沈春丽一直站在鸠山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鸠山寿行毫不在乎地道:
“在沈小姐面前没有秘密,讲!”
小泉次郎左右张望一眼,有些犹豫不决地道:
“大佐,我奉命来接应您,不知道您的任务。但感觉您的任务可能与郑元龙先生有关,所以有必要向您报告。今天凌晨,松井义雄大佐到沈阳后直奔满铁,没碰到郑元龙先生,于是带着一辆吉普两辆军用卡车,外加开路的几辆摩托,总共几十号人本营口。他们到处查问郑元龙先生去向,哪还有秘密?人人都知道松井太君是郑元龙先生的对头,警备队上下害怕高桥先生栽跟头,人心惶惶。”
人心惶惶是美化说法,言下之意警备队的人准备造反。
“哦!”
鸠山寿行狐疑地眨巴着眼睛,小泉次郎不得不进一步解释:
“大佐,高桥先生在满铁威望之高,你们在局外不可能了解。只要有人调查他,马上就不成为秘密。他与松井大佐结仇的事当年那么轰动,谁会不知道?没准警备队的人现在正通过电话串联哪。”
越怕越有鬼跟着,佐佐木石根最担心的事正在发生!
而且有来不及阻挡之势,到时候怎么交代?鸠山寿行急速转个圈儿,猛然抬头凶神恶煞地盯着小泉次郎,连声音都变调了:
“警备队的人会有那么大胆子?敢背叛皇军?”
也许他的表情太恐怖,隔着摩托车小泉次郎惶急地来个立正:
“这里的治安军就是警备队的分支,里面没一个好东西,有下山的土匪、有归顺的抗联、还有各地的流氓无赖,反正都是些不要命的主儿,一言不合就敢拔枪。除了高桥先生,没有人能驾驭。”
毫不夸张地说,满铁是日本军国主义这头野兽的额外战略补给线,等于体外运行的一条大动脉,承担着运输朝鲜半岛和东北战略物质的任务,一旦警备队造反导致铁路运输中断,小小的松井义雄和鸠山寿行根本没法承担,即使自杀也无法获得原谅。
事情正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沈春丽没想到事情比估计得还糟糕,她抿抿头发望望左右的大山,心里不由得一沉。警备队的人已经怀疑松井义雄来意,嚷嚷得沸反盈天,怎么会不通知主子郑元龙?而一旦郑元龙有所准备,在这山高沟深的地方,拿下松井义雄的区区几十号人还不小菜一碟。
不管郑元龙是否通敌,双方枪炮相见肯定不能善了,到那时候彼此完全没有退路。无论如何也不能公开冲突,只能悄悄地、客客气气地把郑元龙带走,到新京则理论。
否则,郑元龙即使是清白的,也可能被手下挟裹上梁山!
如果能比松井义雄抢先一步见到郑元龙当然最好,但现在没把握。后果严重,相当严重!一贯温文尔雅的鸠山寿行闻听顿时乱了方寸,他恨不得现在就提枪崩了松井义雄,歇斯底里地吼道:
“小泉君,能否调集一支队伍,随我去机械厂截击。”
第六十二章 兵行险招()
“鸠山先生,万万不可。”
鸠山寿行冒冒失失得罪关东军没所谓,天塌下来有大个儿顶着,对于沈春丽来说,处置失当得罪佐佐木石根就不得了。既然负责此行安全,她听出鸠山寿行有不顾一切的想法,不得不焦急地喊一嗓子,赶紧走到身边劝阻,
“我们没有过硬的熟悉单位,这里的人又与郑元龙有说不清的瓜葛,一旦你下令阻止松井君,没准他们敢趁机下黑手,给你惹祸。”
郑元龙的手下得知大哥处境不妙,肯定一肚子怨气,摩拳擦掌等着找别扭发邪火。鸠山寿行病急乱投医,此时召集他们去阻止松井义雄,岂不等于抱薪救火?警备队的人还趁机制造混乱报私仇,到时候想控制也来不及。
小泉次郎本是局外之人,也没想过鸠山寿行的核心任务,感觉没头没脑。形势逼迫鸠山寿行不得不咬牙向前,他没有退路,因此不顾小泉在场摊开讲,略带恼怒地对沈春丽解释:
“沈小姐,松井君能先忍耐当然最好,但我也得预备后手,实在不行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