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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潜伏-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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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意?老者不以筋骨为能,上了年纪以后筋骨僵硬、肌肉松弛、脏器也不再强悍、血管等也不再具备爆发力,任何人都玩不起速度和力量,怎么可能还是高手?武学就像书法,能够给人以美感、给人哲学上的思考、给人心理上强大的暗示,但实践价值并不大。现代,日常生活中还有几个人用毛笔?玩书法?讲究行草隶篆楷?

    所以,武学之中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就和书法中的笔法一样,美则美矣,现实中没有实际意义。铃木之所以敢跟沈春丽叫号,一则以为自己的空手道功夫已经臻于化境,二则瞧不起中国武术,加上他狂妄惯了,最终自取其辱。

    心思绵密的沈春丽当然没有轻视他,但沈春丽有沈春丽的道理。不可否认,空手斗比武术更有实战价值,招式更具科学性,但脱胎于武术的空手道,自然也免不了花哨,站在榻榻米上攻守当然好看,擂台战也展示雷霆闪电的一面。

    但生死对决时同样意义不大。

    不信我们回忆一下刚才的对战,铃木原计划使用高踢,高高起腿旋转踢出!凭借身体的急速旋转,一条几十斤重的大腿会有金箍棒的吓人架势,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看上去威风极啦,势大力沉有横扫千军之势,一般情况下对手连抵挡都不敢。

    可久经战阵的沈春丽见他肩膀一歪,立刻已经意识到他的意图,马上抬脚截击,结果铃木的腿才起来就被踹回去,而且疼的要死。先发制人!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沈春丽洞察先机,抢先出招,铃木的高踢腿被消灭于萌芽状态。

    沈春丽为什么会觉察?奥秘在于高踢要拉开架势,要积攒力量,要略微侧身,太慢!一系列的准备动作无一不是破绽,尤其腰腹间门户大开。面对普通人当然没问题,如果在擂台上双方拉开距离,你来我往也可以玩玩。但对付能在眨眼之间取人性命、讲究快准狠的沈春丽之流,立刻不灵光。

    而且铃木需要合适的场地才能施展出全部本领,如果在战场上难道也得临时派人清理?再铺上榻榻米?山坡陡峭不堪,野外地形凹凸不平,河滩不但有植物还有石头,支撑点都找不到怎么起腿?

    如果勉强为之,只要对手有一杆三八大盖,一招进步突刺直奔腰腹,铃木不要说逃跑,连喊妈妈呀的机会都没有。

    与铃木相反,沈春丽的身手一切基于实战,讲究以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最省力、最快时间内取人性命,没有招式可言,也没有原则可讲,身边的一切物事都可当作武器,周围的环境也可以利用。某种意义上说,佐佐木石根花费那么多心血,就是把沈春丽本身打造成一件杀人利器。

    虽然娇小,但她本人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她本人就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她本人还可以是一把上膛的手枪!铃木的空手道功夫再高,能和自主杀人的匕首、宝剑抗衡吗?能抵挡子弹吗?显然不能,所以沈春丽才接受他的挑战。

    铃木就像一名长跑冠军,在平整的体育场跑道上穿着短裤背心所向披靡,绝对没对手;而沈春丽是一名特战队战士,负重、忍耐饥渴是家常便饭,久经训练野外生存能力极强。如今要求两人一起玩越野,谁输谁赢一目了然,傻子都判断。

    说来话长,其实沈春丽刷一声拔出刀,寒光闪烁正挥拳的铃木立刻定格,众人目瞪口呆,双方动作也就停止那么一两秒!

    铮亮的刀身映照着铃木的眼仁儿,他下意识地一眯,心里却一寒。并非担心沈春丽顺势一拉,刀锋割断他的脖子。作为一名傲娇到找不到北的日本武士,铃木认为,假如沈春丽敢真这么干,简直该大大的感谢,大大的奖赏,大大的赞颂!

    因为那样的话,他——堂堂的日本空手道大师,就可以用自己的鲜血洗刷战败的耻辱。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自己居然可耻地、稀里糊涂地、无可挽回地败给一个支那娘们!众目睽睽之下,简直比韩信钻裤裆还让人难以忍受,相比于耻辱,死算得了什么。

    想死还不容易,不是有传统的日本武士道精神垫底儿吗?不是有为天皇尽忠的誓言撑腰吗?等会散了蔫蔫找个没人的地方,买块豆腐一头撞上去就结了,何苦要麻烦沈春丽、何苦要脏了沈春丽的干净洁白的双手哪?

    其实,平时吹牛容易做,真把刀架脖子上杀自个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无他,本能!自古艰难唯一死,哪那么容易?铃木也象其他小鬼子一样,知道自个儿杀不了自个儿,于是把隐隐的希望寄托在沈春丽身上。

    说白了一句,还是不想死。好多人可能会奇怪,战场上小鬼子面对炮火依旧呀呀冲锋,好像神鬼不惧,光凭武士道洗脑就行?不行滴!坚决不行滴!大大的不行滴!秘密不大,小鬼子官方给士兵冰毒,美其名曰,抗疲劳素片。

    悲哀的是铃木现在并没有服用毒品,不但不糊涂而且因为刀光的刺激而分外清醒。刚发现自己徒弟被沈春丽残暴打败,他不该2b,应该搞搞调查研究,弄明白自己对手的斤两,可那时候他脑瓜子一热,偏偏成了个2b犯。

    不考虑后果贸然挑衅。

    如今,在沈春丽近乎儿戏般的进攻下,他居然刚打一个照面就败了!在一众徒弟面前不要说没有尊严,输得连裤衩都没剩;在向来被他瞧不起的廖云菲面前,平时脑袋昂得像报晓的公鸡,如今连对手衣角都没碰到,就败了,还他妈的怎么喘气?

    而且脖子上架着自己的腰刀,等于被对手缴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这时候他多么渴望自己就是个货真价实、不折不扣的2b,没有思维能力的2b,不去想接下来的难堪。

    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至理名言啊,该2b时不2b,不该2b时瞎特么2b,岂不活该找倒霉。怎么就输啦?铃木感觉自己脑袋此时分外清醒,思路明晰,以后还怎么混?自己平时趾高气扬得罪人无数,经此一役,讽刺挖苦嘲笑还不得象海啸一般涌来?出门时是不是得把丁字裤套脑袋上?

    这个中国小娘们的身手太快了,抓不住摸不着!而且她的招式根本就不属于武学范畴,起承转合都围绕着杀人进行,压根不给对手施展的空间和机会。可以此为理由就能找回颜面吗?

    人家是女的,而且是知识分子,本来不屑于动手,也不以精湛的技巧自傲。恰恰因为自己的百般侮辱挑衅,人家才不得不出招,而且出招之前已经声明,不是武学切磋,仅仅是一个肩负重要使命的保镖的应急反应,没有限制也没有规则。

    细思之下,铃木也承认,看似不起眼的沈春丽,每一招都带着致人于死地的杀机,而且她从一开始就有了完整的计划,就像前线战场的指挥员一样,战役还没开始已经打算好怎么进攻、怎么诱敌、怎么施以霹雳一击歼灭,

    铃木清楚记得,自己当时还允许沈春丽用枪的,只要她能拔出。结果,人家没用枪,但夸下海口的他败啦,败得非常惨!,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么说?

    现场的真正主角是廖云菲,起初她生怕铃木不知轻重,为了自己的空手道名声,贸然出手伤了沈春丽,所以屡屡出言喝止。当沈春丽忍无可忍迎战时,她首先认定铃木必胜,于是反复琢磨怎么推脱责任,因为到时候必须跟佐佐木石根和鸠山寿行解释今天的情况。等到沈春丽胜时,她又吃醋,肚子里酸水直冒,感觉自己与人家差着行市。

    但廖云菲毕竟潜伏多年,理智永远大于情感,一见沈春丽单手提刀面色冰冷,而铃木失魂落魄地僵立在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该出面揭开眼前的死结。

    要不然怎么办?

    沈春丽杀了铃木?倒也简单,挥刀轻轻一划就能把铃木的魂魄送往东洋大海,但沈春丽怎么收场?虽然是比武,但悍然杀掉宪兵队礼聘的教官,即使是日本人也难逃法网,区区一中国女人还能有好?

第四十三章 越怕越有鬼跟着() 
能在南京国民党高官中间潜伏多年,什么样的场面廖云菲没见过?剑拔弩张的、杀机重重的、羞愧难当的、尴尬难堪的,但她依仗自己的八面玲珑,多年来顺顺当当活了下来,并且获得大量绝密情报,此人的手腕岂是一般人可比?

    她马上明白眼前的困局,即使沈春丽心里的怒火能顶破天灵盖,也不敢动手杀铃木,除非不想活啦。虽然是一时兴起比武,但即使误杀铃木,后果也绝对不是沈春丽所能承受的。

    但刚才动手时双方都燃起三味真火,如果铃木占了上风,是否会痛下杀手?谁都不敢保证。长期混迹于小鬼子中间,沈春丽不是傻子,她确实不敢动手杀铃木,同样也不敢主动收刀,作为胜方,能驾驭自己的不为己甚之心,却不能判断铃木的心思。

    因为铃木没有认输,招式也没有收,一众徒弟的脸上都有愤激之色,甚至有的还跃跃欲试。小鬼子性格偏激、死要面子、为了获胜,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所以江湖上才传言他们因为输给霍元甲,所以恼羞成怒下毒!

    骑虎容易下虎难,一旦沈春丽怀着不忍之心贸然收刀,颜面扫地的铃木不顾道义,顺手反击。凭他高深的武学修养,凌厉的空手道招数,咫尺之间骤然发难后果恐怕难以想象。

    因此,沈春丽不敢率先让步。

    廖云菲抱着看笑话的心态,静等铃木磕头作揖认输也不行!堂堂的空手道大师,牛逼烘烘大话说尽,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照面就被人家把刀架在脖子上,一生功名尽失名誉全毁,此刻死都来不及,再让他认输道歉还不如直接赏一粒花生米!

    花了一秒钟思忖明白后廖云菲迈步上前,一手搭在沈春丽肩膀上一手推铃木后腰,脸上堆满潘金莲似的笑容,风情万种地道:

    “沈小姐讨巧,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铃木君大度,最紧要关头也信守诺然,绝不拔刀。今天谁输谁赢都不算,哪天我做东,在练功房重新比试,怎么样?”

    被两大高手绷紧的空气顿时活泛起来。

    双方的面子都保住啦,明明已经分出胜负,但架不住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弹指之间沈春丽确实赢了,依靠的却是缜密的计算和出人意料的讨巧,应该说依仗的是大脑而不是身手,并不是出众的实力。这一点,沈春丽自己也承认。

    铃木虽然输了,但廖云菲给了个假设,假设他拔刀,一切可能就完全不一样。

    僵持着的沈春丽和铃木顿时各自暗中松一口气!

    两人都在心中感激廖云菲,太会做人了,再不出面提供台阶,今儿这事还真没法子了结。沈春丽一点也没有炫耀,小心把刀还鞘,迅速后退一步,略微低头低声用日语道:

    “冒犯铃木先生,我的本事属于雕虫小技,不登大雅之堂。”

    站在运动角度讲,世界上各民族的武术算得上一门科学,就象世人为之疯狂的足球一样,值得学习研究。而沈春丽呼吸之间取人性命的招数,确实不体面,人类灭亡之前不可能成为奥运会项目。

    输得干净彻底,却意外得到这样转圜,霎那间铃木百感交集,太出乎预料,他涨红脸收了招式,后退一步两腿并拢突然一个立正,双手紧紧贴在大腿两侧恭恭敬敬鞠躬,不顾羞耻诚恳道:

    “感谢沈小姐,您不但击破了武学神话,也打醒了我这个向来以技击大师自居的蠢货,您令我开了眼界。”

    他的徒弟们无不难堪地低下头,高桥正男无声上前,把坤包还给沈春丽,同时准备搀扶铃木离开。铃木并没有受伤,但此时有徒弟围绕搀扶或许面子上更好看一点。但他冷冷地拒绝了,又冲沈春丽鞠一躬,声音嘶哑,态度却极其谦恭:

    “沈小姐,能否赏面,过几天去宪兵队,给那些学生演示一下。说实话,您哪怕简单示范一下,也比我教他们一个月有用。”

    教宪兵队那帮杂碎杀人技巧?让他们更有效率屠杀同胞?那他么是中国人干的事么?沈春丽暗笑以空手道大师自居的铃木天真,好像除了武术别的都弄不明白,她宁可闲了没事、宁可吃撑啦,也决不肯充当这样的角色。

    好在,廖云菲的副官及时出现,马靴后跟狠狠一磕,响亮报告:

    “大佐,有紧急情况。”

    奇快的沈春丽赶紧冲铃木抱歉似的点点头,马上转身面对廖云菲,满脸微笑打哈哈:

    “打扰太久了,告辞。”

    副官面色凝重,显然有重大事项,军情耽搁不得,廖云菲再也无心挽留沈春丽,略一沉吟,笑着伸出手道:

    “好吧,今天先到这,以后欢迎沈小姐经常莅临指导。”

    还来?难道自己不想活了?沈春丽暗自一笑,摆摆手忙不迭地快步离开。必须马上去见黄宝,否则一旦他大大咧咧袭击大平光一,后果不堪设想,边走边道:

    “孙惠宗的事我会抽时间找渡边大佐问问,但不敢保证成功。”

    不曾想廖云菲带着高桥正男追了上来,急匆匆道:

    “沈小姐,你的身手太惊人啦,害得我差点忘记正事。高桥君奉命近日带姜玉凤女士去东北,听说老太太相当不好惹,又不能赢来,请你帮忙转圜一下。等鸠山君的命令明确后,我会告诉你具体日期。先有个准备吧。”

    这才是邀请沈春丽今天前来特高课的真正目的:拜托沈春丽鼓动姜玉凤离开上海,回营口老家。也就意味着,高桥正男绝不会像看起来那么憨厚!画皮之下,还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所谓的比试,不过是即兴之作,而且险些因为铃木横插一杠子坏了大事!

    此举仍旧是为了更好地控制郑元龙!犹太人定居点,几乎算得上是日本的一项国策,如今已经大规模开始,以后吸引西方资本、扩大世界影响、积攒定居人气,都得依靠郑元龙。但他实在难以驾驭,而且浑身上下是破绽、浑身上下长刺,佐佐木石根和鸠山寿行驾驭他就等于骑在炸弹上,岂能不小心!

    别的不说,自郑元龙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可见他等于被困在东北。说白了在东北更容易控制,如今在打姜玉凤的主意,等于在郑元龙脖子上再套一条绳子,老而弥坚、老而弥辣的姜玉凤岂能不明白,她若肯乖乖就范,早就可以回去,怎么可能一直呆在上海?

    最近姜玉凤老太太心情好,沈春丽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她一直担心佐佐木石根再耍花招,只不过藏在心里罢啦。如今,果然躲不过去,怎么跟姜玉凤解释?怎么劝说?何况郑元龙临行之前有所托付,如果将姜玉凤被挟裹去东北,将来怎么面对?

    “恐怕不易,以前将军阁下试过几次,老太太油盐不进。现在情绪刚刚有点好转,是不是等等?总不能用强吧?”

    沈春丽迟疑地停下脚步,委婉道,计划以拖待变。同时饶有兴趣地打量一眼高桥正男,但并没有拒绝廖云菲,很显然,命令来自鸠山寿行甚至可能来自佐佐木石根,她不过是传话而已。

    廖云菲神秘地一笑,回身指指高桥正男,这家伙的面部此时开始肿胀,看起来有点恐怖,不像刚开始那么亲切有味道。当然,挨了沈春丽三膝盖,还能行动如常,已经相当不错啦。廖云菲把握十足地道:

    “沈小姐帮忙传个话就行,就说过几天高桥正男前去拜访,其他就不必管啦。郑元龙先生的母亲,我们肯定不敢动粗的,请放心。”

    不敢动粗!沈春丽暗自松口气,但高桥正男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那么自信?老谋深算、阴险狡诈的佐佐木石根在姜玉凤身上花了不少心血,结果一事无成,而且在成都险些着了老太太的道。他一个生瓜蛋子,除了用强以外还能有什么神通?

    赶紧回家!跟姜玉凤商量对策!如果能通知郑元龙就好啦,可惜仅仅是奢望。沈春丽不再犹豫,点点头迅速离开,坐进车里疲倦地叹口气,不料小林正树回望大楼门前,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笑着自言自语:

    “高桥君什么时候来的上海?这家伙,神神秘秘的。”

    作为过去的暗杀小队长,象幽灵一般围绕着鸠山寿行,出没于好人看不见的地方,平时根本不抛头露面,可他居然认识高桥正男!高桥正男到底什么来历?沈春丽更加好奇也更加疑惑,却没有张口询问,相反,头也不抬地交代道:

    “小林君,去霞飞路烟雨楼。”

    小林正树有个好处,从来不多言不多语,点点头马上开车。熟门熟路,可惜,与沈春丽预期的完全一样,黄宝有留言,近期不在!种种迹象表明,他肯定在进行伏击大平光一的准备,却不知大平光一现在时时刻刻处在特高课的监视之下,黄宝不要说伏击,即使出现在大平光一周围,也得引来无数麻烦!

    霎那间沈春丽甚至后悔自己透露了伪钞的事,若不是她一心想打击小鬼子的秘密计划,黄宝兴许不会这么急着行动,如今面临绝大危险却无法知会,怎么办?

    恍惚中,脑海中出现黄宝身陷敌围的画面,拼命开枪抵抗、拼命闪展腾挪,满脸硝烟一身血污!沈春丽急得鼻尖全是细密的汗珠!

第四十五章 夜半鬼敲门()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如果黄宝果真为了打击伪朝钞,稀里糊涂遭到特高课的围攻,最后极有可能死在廖云菲手中,那么,他临死之时一定会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恨死了沈春丽!

    他一定会认为自己被沈春丽出卖、被沈春丽算计、被沈春丽当成晋身阶梯。他一定会痛骂自己,打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叨瞎了眼睛!

    不知为什么,危急关头沈春丽内心深处,并不太计较黄宝的死活,却极其在意他对自己的观感,这种奇特的心理恐怕她自己也难以理解。作为潜伏下来的志士,为了祖国和民族,早已经跟阎王爷买断了自己的生命,活一天就战斗一天,同时无怨无悔、时刻等待死亡的降临。因此,沈春丽对生死看得很淡,也不认为自己能活得太久,活到日本鬼子滚回东洋大海中的那一天。

    相信黄宝也如此,死亡是他们这类人共同的伴侣,而活着是奢侈的朝不保夕的。但毕竟来人世走一遭,沈春丽隐隐希望黄宝——这个现在唯一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男生,能欣赏她的美丽。临死时能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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