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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风少女逸世行-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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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以后没找到她别来见我,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一阵枝叶婆娑,楼外梅花恍若受了惊吓,花落如雨。
  弟子悚然心惊,惊慌应声而退,只剩苏游影一人,凭窗而立,夜色般撩人的目光幽邃,仿佛瞧着不知名的虚空之中。
  “飞儿,你到底在哪里……”
  他轻不可闻地低喃道,眸色幽然,心神亦随之恍惚。
  无边飘雪细如愁,新年,对他毫无意义,寂寞,实在无法忍受。
  她为他敞开了心扉,化解了尘封多年的寂寞,终究,还是离开了他……


第四卷 第二百五十五章 唐门事变(1)


  与杭州相距不远的江南苏州,仍是诗情画意的水乡画卷,千家万户张灯结彩,琴瑟缠绵热闹,带来江南的清新韵味,唯有城西尽处繁华落尽的连云山庄,仍如往日一般,遗世伫立于山环水绕之中,仿佛在无言诉说着它的凄冷。
  幽兰旋老,杜若还生,水乡尚寄旅。
  武林盟主独掌诺大山庄,他双亲皆逝,又无妻子儿女,无亲无故,新年对于他而言,不见一家团聚,但见独守巨庄,百般寂寞何处消?
  冷流云一身光鲜灿然的蓝白长袍,静坐紫檀书案后,正埋首端详四卷金银镶边的破晓天书,雅屋的昏暗笼罩了他,仿佛黑夜将他整个身躯都消融殆尽。
  近日来,他为抵挡圣天教与冥阴教的联合绞杀,已是殚精竭虑,几若不眠不休,却又因最后一卷天书而焦忧不已,只盼尽快完成父亲遗愿。
  夜幕低垂,淡烟流水画屏幽,夜风从窗外席卷而入,将灯烛吹得摇曳闪烁。
  “冷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青霜儿不请自入,一身翠绿烟纱碧霞罗,脚着绿靴,胸前垂下两束及腰青丝,发间两缕浅绿绫带,淡妆玉颜,极为可爱俏丽。
  她奔至书案前,洁白柔荑撑在案缘,倾身望着木椅上的冰雪少年,一双诱人丹凤眼在烛光中闪烁生辉,笑靥如花,“我今日刚从渝州回来,便听说你回苏州的消息,所以立刻来看你了,你和林姐姐去长安和西域好玩吗?”
  素雅的熏香在屋中氤氲,冷流云放下书卷,发上银边白缎飘舞,举止之间,赫赫可见当初的俊逸冷冽,眉梢凝出几重寒冰,“你在说谁?!”
  他的声音幽渺清冷,不盈丝缕波澜,仿佛从天外传来。
  “就是林飘飞啊,你不是和她一起去找天书的吗?”
  “我一人去寻天书,怎会有人陪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林飘飞!”
  “别开玩笑了,你怎会不认识林姐姐呢,更何况……”她秀靥薄泛潮红,扭捏着走到褐木案边就坐,津津有味地品尝年糕,以古怪而微妙的目光斜斜打量着他,雪白皓腕上金镯乱晃,一片叮当声,“冷大哥那么喜欢林姐姐……”
  “住口!”
  冷流云霍然拍案而起,声音在昏暗中清脆入耳,青霜儿不禁寒噤涔涔,一时呛得连咳不止,手中残糕颓然掉落,在青石地面上跌得粉身碎骨。
  少女抬眸正视少年,他黑眸中的幽寒,让她为之一凛。


第四卷 第二百五十五章 唐门事变(2)


  冷流云快步走到少女面前,一身冷慑,惊得案上灯罩中烛火飘曳,双眸瞬间晶莹生辉,恰如世间无坚不摧的绝世神兵,“别在我面前信口雌黄,我并非三岁小儿,可以任你戏弄,我不认识什么林飘飞,更不可能喜欢任何人!”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暴风雨般的压迫,让面前少女呐呐不知所言。
  青霜儿目光流转间,触及他深蓝外袍掩映中的星月神剑,惊喜地弹跳起身,“那你这剑呢?星月剑又怎么得到的?还不是林姐姐给你的!”
  冷流云解下腰间佩剑,猛地拍放在桌案上,盘中糕点随之震碎,他额前的乱发被风吹拂着,眉宇间堆积了重重怒绪,“这是别人赠我的,我早已忘记是谁,也不需想起,你若是来惹是生非,请立刻离开连云山庄,这里不欢迎你!”
  灯花爆了一声,突如其来的明亮,将他剑眉间的刻骨冷洌照亮。
  青霜儿百口莫辩,转念一想,以为二人极可能为正闹别扭,正是不尴不尬之时,心领神会之下,暗自压下心中的汹涌怒意。
  “好,我不说了,若非事态紧急,我也不想来碰钉子,”她自讨没趣地暗翻白眼,自罗袖中取出一封信笺,“这是白修大哥让我给你的!”
  冷流云狐疑接过,冰魄般的修指展开洒金薛笺,但见龙飞凤舞的墨韵在烛火中宛然,他目光幽冷一闪,“蜀中唐门出事了?!老堡主病入膏肓,少主神秘失踪,眼下唐门无主,唐家人为争夺堡主之位,并欲将唐门镇门之宝七灵蝶据为己有而内讧,眼下混乱不已,几位长老请求我去平息混乱?”
  “听白大哥说,蜀中唐门是一个家族式的江湖门派,饮誉武林的暗器家族,以暗器和毒药雄踞蜀中,唐家堡四周机关重重,布满暗器,进入十分困难,所以唐门虽然名声远播,但是始终不为人尽知,也因此而不受外界侵扰。”
  青霜儿盈盈走到雕窗前,望着窗外九曲桥下的清澈莲池,“唐门人很少行走江湖,行事诡秘,亦正亦邪,掌门必须由唐姓直系子弟担任!”
  凉风透过锦绣重幕吹来,青霜儿身觉奇寒下,裹紧了绕颈的丝绸围巾,娇小身姿倚立窗边,在银华月辉中,宛若姣花照水,亭亭玉立。
  冷流云面如莹霜,凝眉肃穆,“听说唐家堡内迷宫重重,藏有世间罕见的珍禽异兽,还有通往异界的神秘通道,不知是否属实?”
  “虽然匪夷所思,但事实确实如此,唐家堡有人界通往另外五界的秘密通道,而且唐门人会操控异界妖兽的秘法,但是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 


 唐门事变(3)

  冷流云顾自依案而坐,斟了一盏热滚喷香的碧螺春,清逸从容,黑眸深处却有一分讶然,“白修虽来自渝州,怎会知晓唐门的这些隐秘消息?”
  “他那里有关于人界所有人生老病死,以及天下各方势力的信息……”
  青霜儿一时口不择言,回神惊觉之下,翩然回身,笑韵婉约,仿若屏上白莲,“至于他的身份,我无可奉告,我答应过他,要替他保密!”
  “堡主与我爹乃莫逆交,但唐家少主失踪,唐门后继无人,我也无能为力!”
  “其实唐堡主在外与一青楼女子有一个私生子,却因唐门家规无法明媒正娶,便将母子送往他地,无人问津。如今唐门内乱,正是将他迎回之时,倘若少主有何不测,他便是继承唐门的唯一人选!”
  “他叫什么名字?”
  “唐门为免家丑外扬,并不予唐姓,而从母姓,名为——云隐!”
  昏暗的雅居里烛光摇曳,那道纤弱的绿影似乎跟着飘荡,犹如幽魅。
  “想必这位云隐少主,还未到唐家堡,便难逃被追杀的厄运。”
  冷流云冰眸中波澜不惊,不悲不忧,放下白瓷茶盏,窗外树影婆娑,仿佛亘古的幻境,风声凄厉呜咽,好似多年来看过的无数场喧闹悲凉的戏剧。
  青霜儿望着窗外银杏虬枝,任由落雪在俏靥上溶化,犹如珠泪纷坠,心中霎时悲郁难耐,悻悻转身,玉颜隐入阴影中,“冷大哥,就算你与林姐姐不和,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几月不见,我想她了,有好多话想和她说……”
  冷流云不悦凝眉,冷俊如画的面孔在瞬间铁青,眼底幽寒冰冷,微微一瞥,便要连血脉都为之冻结,少女一触之下,只觉得遍体生寒。
  “你有完没完,身为名门大小姐,竟满口胡诌!”
  森寒而清朗的冷音,仿佛从幽冥中传来,氤氲在玉炉紫烟中。
  这份不容轻亵的冰冷,将青霜儿震慑得手足无措,她咬牙含怨地怒瞪着少年,负起似的转身奔向绿檐门扉,“不说就不说,我自己去找她……”
  恍若蝴蝶一般轻盈的娇影,沿着积雪的青石台阶飘下,隐没在夜色飘雪之中。
  冷流云对话中的愤懑意味充耳不闻,若无其事地步回书案,自一叠记载江湖秘闻的书中取出唐门秘闻,细看之下,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中划过。
  风声在窗外呜咽着,仿佛无穷的妖魔鬼怪倾巢而出,正在张牙舞爪。
  “唐门的事,牵扯甚大,我不能不管了……”
  他心思飞转而过,以狼毫濡过浓墨,一封信笺笔走龙蛇地写就,旋即唤来一名弟子,命其快马加鞭,疾送至唐门堡主唐夜手中。


  白马惊鸿(1)

  名城洛阳,因地处中原通衢之地,物产丰饶,又久不经战乱天灾之祸,人口渐增,几经扩建,洛阳日益兴盛,遂与长安并称唐朝两大都城。
  洛阳安逸祥和,浑然不受武林风波的影响,百姓各家自扫门前雪,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茶前饭后,偶尔于酒肆中听书,深冬的凉意被熏染得惬意非凡。
  日子便在这慢悠悠的余韵中,无声无息地荡过,我亦如往日一般潇洒自在,于酒楼中品茗观景,品味着其中的甘冽酣畅,只觉心旷神怡。
  我身着白羽侠袍,紧身蓝衫与束腰白色斜袍相映成趣,肩上白羽飘摇,蓝缎束发,脚着羽饰蓝靴,颈侧与腰间细长白绫飞扬,神采奕奕。
  门外飘雪依旧,将清晨天色映得一碧如洗,行人接踵,竹伞翩跹。
  小酒家,胭脂唇香残,酒暖玉颊暄,往事不堪楼上看,新愁多向曲中转。
  蓦地,只觉冥冥之中,有人窥视,举目四顾,但见客栈内姿态万千的宾客中,坐于角落阴影中的二人,虽布衣着身,但深藏不露,显是武林高手。
  我但觉扫兴,斜袍翩跹,羽绫飞扬,身如幻影,掠出客栈,不偏不倚地坐落门外宝马雕鞍之上,双腿一夹,马蹄翻飞,如风卷地,呼啸远驰。
  那暗中跟踪的二人,如风掠出,在街中信号呼唤,城门外一阵风雪弥漫,大约有五六十余骑正飞驰而来,仿佛一朵小而危险的乌云,即将压城欲摧!
  那一队人马,皆以黑色劲装着身,赫然是圣天教弟子!
  我骑马招摇过市,一路之上,但见冬景萧瑟,绚烂雪华,回眸,那一片不祥的乌云,步步紧逼而来,遂全速狂奔,任由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平素安宁祥和的青石长街,被我们一行人马,搅得鸡犬不宁,风生雪起。
  回首顾盼,那飒然清扬的一眼,瞬间将我惊得魂飞天外,煞白了一张素颜。
  相隔不远的正前方,与我相向而驰的,是另一匹汹涌奔腾的千里马,马上少年貌似俊秀儒雅,一身浅碧云锦服风扬,却别有一番剔透纯洁的神韵。
  之所以以“貌似”相称,全因几重飞雪,模糊了视线,于若隐若现中朦胧。
  这种场面不足挂齿,更有惊心动魄时!
  但见那碧衣少年的身后,竟亦有一队浩荡人马,凝目细看之下,那身清一色的雪白箭衣,赫然是训练有素的侍卫,四五十成群,穷追不舍。
  马蹄声仿佛从大地深处迸出,连日光也为之失色,惊起花飞花落花满天。
  一道清泉一般的少年朗音,绕过慌乱避逃的人山人海,呼啸着千重而来——
  “救命!”
  他与我对视一眼,惊愕之下,顿时生出微妙的默契来,颇有同病相怜之感。
  大道旁潮水一般的叫骂声,响彻耳边,百骑马蹄狂乱,搅乱了整条街道,行人慌不择路地在风雪中奔逃,以免被两队疯狂的人马夹击。



白马惊鸿(2)

  鸡飞狗跳之声四起,伴随着道旁无数摊位被人马掀翻,杂物四飞。
  生死一线,我与少年皆已不及调转马头,依然纵马如飞,赫赫然马踏飞燕,将我们距离急速拉近,同时也将我们推向死亡的边缘。
  我手中加紧,掌心握得发白,却仍保留了最后一缕理智,没有将绳捏成齑粉。
  我们身后各自黑白队伍,皆是惊惑满面,显然始料未及。
  我双目尽赤,惊愕得不能成言,急忙勒马停锋,白马却已不受控制,心灰意冷下,索性听天由命,缰绳一送,径直奔向同被追杀的少年。
  同是天涯沦落人,黄泉路上来相伴!
  少年在马上歪斜慌乱,控缰不稳,显是骑术不佳,他眸光晶莹一灿,沉溺于惊怖狂乱,但已身不由已,二人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同归于尽!
  道旁一片紧张吸气声,千目聚集而来,气氛凝滞若死。
  我心下坦荡,微微淡笑着,神情却越见平和,眼睁睁地望着前方骏马近在咫尺,凶悍马头相对猛撞而去,两个花季少年,便要就此清魂消逝。
  时空,将道路两旁化为静止!
  千钧一发之际,少年不顾一切地挽缰驻马,却只更添惊险,我心下孤注一掷的绝念,蓝靴夹紧马肚,狠命一踢,一声马嘶,直冲少年而去。
  此时此刻,只听两旁行人一声惊呼,白马长嘶,四蹄腾空,一跃而起。
  我束腕蓝袖下的手紧攥,连人带马腾飞半空,纤尘不染的蓝衫白袍,在落雪之中飞扬,浅蓝缎带风舞,青丝飞扬,眉宇之间一片肃穆之色。
  杂物与雪絮交飞中,少年呆若木鸡,发顶浅碧缎巾猎猎作响,怔怔仰望跃过他头顶的少年与胯下之骑,意气飞扬中,又见不羁风采。
  日华淡,缟袂翩,舞风回雪白马飞!
  就在他失神顾盼之时,胯下白马好似被惊得风雨飘摇,步履蹒跚之下,竟带着少年向旁倒去,但闻“轰”地一声,盈挂竹伞的木架便四分五裂。
  超光赤兔,猛然骤停,马蹄轻落,踏碎了一场乱世浮华,溅起白雪轻盈,如乱琼碎玉一般飞扬,轻袍熠熠生辉,衣摆因风扬起,风神如玉。
  惊呼声亦在此刻沉淀,街旁群众拍手称好,喜悦之色皆言于表。
  宛若从心中轻松下来,我吁了一口气,全身都瘫软下来,调转马头,慢条斯理地趋至少年面前,却在目睹他真容时,心中惊艳频生。
  那样风华绝代的少年面容,竟似曾相识,却始终难以忆起初见之时。
  少年狼狈地倒在姹紫嫣红的竹伞之中,身上竹伞支离破碎,随风摇曳。



白马惊鸿(3)

  少年狼狈地倒在姹紫嫣红的竹伞之中,身上竹伞支离破碎,随风摇曳。
  我凝视着周围一张张宽心笑谑的面孔,环顾四周,越看越是惊愕,圣天教黑衣弟子与白衣侍卫,上百人马正自街道两头疾驰而来,势如风驰电掣。
  我持缰驻马,轻瞥一眼委顿在地的白马,在万千庶民眼中,雪白柔腻的玉手伸到少年眼前,清宛微笑,神态高远飘逸,“来,我带你一起逃走!”
  他信手扔掉浅碧云锦服上的破伞,双手撑后坐起,抬首仰视,两人的目光,穿透这红尘俗世,跨越了千万个轮回,在寒冬飘雪中,惊鸿相对。
  这一瞬间,天涯沦落的两个少年,便就此在风雪之中相逢。
  这一眼,便篆刻了永恒不变的箴言,铸就了不化的夙缘。
  雪絮朦胧后,少年约莫十六岁,五官清美无瑕,面容莹白如雪,轮廓优美的眼眸宛如黑葡萄一般,大而明亮,瞳如无邪黑曜石,神光潋滟,弯长丹眉,浓纤得衷,修短合度,芳泽无加,铅华弗御,脸如脆桃,精致玲珑。
  他儒雅如画的眼角眉梢,雕饰着数不尽的纯洁雅韵,奇服旷世,骨象应图,风姿纤楚,弱不禁风,恰似不染凡尘的纯澈天使,惹人生怜。
  雪为肌肤玉是魂,无邪纯真人如兰,清旷远泊比云烟。
  白雪积淀在两个绝美少年身上,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失神入梦。
  呼啸疾来的狂乱马蹄声,将我神游物外的意识霎时拉回,我轻扫一眼风速逼近的两队人马,面染焦忧,“快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坐于乱伞中,纯美如画的怔容化解,目光如晨星一般明亮,似喜非喜的神情,让平静清纯的面靥顿时鲜活起来,细腻略长的修手,越过风雪伸来。
  两人白璧无瑕的手,在风雪人海之中,牵绊出天涯相随的命运。
  我蓦然一怔,只觉眼前似有千朵万朵轻若鸿毛的梨花竞相开放,温润的感觉自手心传来,我手下一紧,便将他迅捷拉至马上,坐落身后。
  一缕薄荷清香自身后飘来,正如少年时代的青涩爱情,情窦初开的甜美。
  “坐好了,掉下去了我可不管!”
  他略有踟蹰地,双臂环住我腰间,颊边两道深邃酒窝莹然轻渺。
  我响鞭急作之下,缎带飘扬,骏马嘶鸣响彻街道,席卷着数重落雪,马不停蹄地奔向前方,便就此在千众并未回神的视线之中,弥散了影迹。
  天色阴暗昏沉,轰隆一声,满天的乌云都化为鹅毛大雪倾泻而下。
  正所谓前有侍卫,后有圣天教,两队黑白人马气势如虹,履霜冰至,毫不松懈地疾速挤压而来,围追堵截,大有将我们粉身碎骨之意。
  面对神速逼近的两队人马,我却稳如盘石,眼见前方侍卫已不到十尺距离,迅雷不及掩耳地,即刻调转马头,恰巧驶入街旁青石巷弄中。



冤家路窄(1)

  相对而驰的人马已不及收势,顿时撞得人仰马翻,仿佛如急流遇到巨石,黑白两片乌云仍是被拆散着,混乱着,片刻破碎,却又执拗地恢复。
  此番动乱,上百人数便已损失过半,稍微灵活的,便躲过如此纷乱一劫,持缰挥鞭之下,纷纷掉转马头,沿着狭窄巷弄追逼而来。
  两队人马片刻转形换势,同心协力地追逐着同一目标,恢弘壮阔的阵势,惊煞了身后渐远的观望人群,唯留几人无可奈何地收拾烂摊子。
  巷弄深幽,蹄踏嘶鸣,九拐十八弯,越巷而出,眼前豁然开朗,但见农家茅草屋陈列河道两旁,薄冰霜河中鸳鸯交颈,一座独木桥跃然于眼底。
  我马不停蹄,纵马如飞,径直向着独木桥而去,以出神入化的骑术,不费吹灰之力地顺利通过独木桥,踏入了那一片青草幽幽的原野中。
  人马紧追不舍,却因独木桥太过狭窄,只容两骑并驾齐驱,那汹涌如潮的人马,推搡抢路之下,便有为数过半,不慎落入河中,淋了个落汤鸡。
  原野清幽,马蹄声和叫喊声不断地追逐而来,我策马疾驰,挥袖弹去袍上积雪,心中冒出淡淡迷茫,“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身后少年一抹微笑犹如春雪融却,可令世间万物失却颜色,发顶水碧缎巾飘曳,语声绵软温存,恰如春风拂柳,“啊……你就是那个钟无艳!”
  这一句,犹如当头棒喝,将我瞬间惊醒,我眯眼回忆数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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