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蒲昌海边流辉璀璨漫天,瞰蓬莱弱水三千,相对的视线……
情如风,情如烟,天长地久永相伴,前尘忆梦的痴缠……
两人在海风中缄默无言,相对翘首顾盼,目光在海天之间相接,这一刻,天地万物都化为乌有,仿佛只剩这对绝美的男女,静默相对。
雪絮莹然而落,在黑白衣衫上沉淀徘徊,犹如妆以琼玉。
半晌,他笑若魅影,磁性天籁的声音随风飘来,“好看!”
他身如流风,奔跃而来,踏过飞溅飘散的水珠,穿过连绵飘落的莹雪,好似越过千山万水,华美黑袍恰似夜色天幕一般,倏忽飘至眼前。
我未及反应,他便倏然伸臂将我紧紧拥住,邪魅一笑之下,抱着我在水光之中旋转,我霍然而悟,双臂毫不犹豫地勾住他的脖颈。
两人的衣袂随风四散飞扬,纯白缎带与如墨黑发在风中缠绕飘舞,黑白交织的色彩,在水花飞溅缱绻中,宛如镌刻于天地之间的水墨画卷。
一阵冰冷清爽的海风拂来,幕天席地的七彩绢花,如盛放的花朵,恍若一怀轻盈的雪花,在两人的周围,温暖而且肆无忌惮地飞舞着……
宫制的绢花,扎成了蝴蝶的形状,色泽无比鲜艳,七彩的流苏自绢花上垂泻下来,那一对绢制的蝴蝶,栩栩如生,振翅欲飞。
第四卷 第二百二十九章 永恒约定(1)
“飞儿……”
“苏游影……”
随波飘荡的荷花灯中,绝美的两人相拥而转,仿若连天地都为之旋转起来,带起一片片梦幻的晶莹水花飞扬,在彩光氤氲中幻化为炫丽彩虹。
温柔似水的梦境,朦胧着开怀的愉悦笑声,满海的烛光摇曳,绚烂的雪花跳着美丽的舞蹈,即使跨越千万个轮回,百世清秋,真情不变。
我舒怡欢欣地拥着他脖颈,静静地埋首依靠在他颈边,只觉得此刻万般虚无,只愿沉浸在片刻的幻梦之中,好想,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或许,我真的喜欢上苏游影了吧,一个邪异魅惑的男子,很在乎我的男子。
在如雪般飞舞的绢花中,在私藏冬韵的风花雪月中,划过淡淡的弧度,缓缓地飘落在碧海上,幸福与快乐,排山倒海一般将两人湮没……
云高月恬,清辉斜洒,树影婆娑,冬风如织。
我们面海并肩坐于云杉云绕之中,任由半身淹没在冰冷海水之中,寒冬冰冷刺骨的海水,却在两人旖旎间化为温泉,静谧流淌。
我随意玩弄着一盏烛火飘摇的荷花灯,温暖熨帖着冰凉的手心,将落入灯芯的冰凉洁雪,无声无息地溶化消逝,映射出最无瑕的清辉。
苏游影轻轻揽着我的削肩,拾起水面上一只绢花,深若夜影的瞳孔中,凝满心满意足的流波,白玉雕琢的俊容上光影变幻,如真似幻。
“飞儿,今天怎么会想到给我看这些?这些树很奇怪,不过很好看!”
我摊手接住一片洁莹飘雪,安逸地静靠在他的肩头,“因为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正是圣诞节,这是从遥远的西方传来的节日,就像我们这里的过年一样,这些树便是圣诞节用的。而冬天看不到星星,我便想自己制造星星!”
他微抖罗袖,便有雪絮簌簌落水,白璧无瑕的玉指轻捏我的素靥一记,“你的想法还真奇特,好像有想不完的古怪点子,还能把开心分给别人!”
我抬眸凝视他水火交织之光映照下的侧颊,俏皮精灵地眨眨右眼,“那当然,只要有自由,无论在哪里,我都能开心自在!”
他恍惚望着夜幕下连绵千里的碧波沧海,邪魅夜瞳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每次都是你让我开心,我却什么都没做!”
“你们总是有太多烦恼,我能主宰自己的快乐,也希望别人能得到快乐!”
他的黑发上已是雪絮莹然,将我的头捧在颈边,拾起我的一只柔荑,眷恋深情地贴在他光洁的脸颊上,“你真好,能够遇见你,我此生无憾!”
我忽而忆及对红裳的承诺,不由垂首凝视着水面倒影的皎洁素颜,声如蚊呐,“那个,你在冥阴教的时候,红裳去找过你!”
第四卷 第二百三十章 永恒约定(2)
“红裳?她也来西域了?”他双眉一轩,薄唇转而泛起一道邪魅冷笑,“我没去找她,她倒来找我了!她不仅背叛我,听命于别人,而且还曾经那么陷害你,让我差点永远失去你,要是让我遇见她,我定不会绕过她!”
我惊惶地抬眸回视,手心传来他脸庞温暖柔润之感,“你别误会,红裳其实很爱你的,不管她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她绝不会背叛你!”
“她那么害你,你怎么还帮她说话?”
“因为我也是女子,我明白她,她为了救你,竟不顾生命危险,还不慎被舒亦枫抓住,施以惨痛极刑,她对你情深意重,我希望你也能明白她……”
他修指轻柔地捏住我光洁的下巴,让我被迫对上那深邃如夜的眼眸,凤眸在夜色中熠熠,“她对我怎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女人好么?尤其是红裳!虽然我答应你不再追究,但我始终无法原谅她!”
我望着那映着少女皎洁面容的夜瞳,心乱如麻,终究默默颔首。
他欣笑无声,一手将我再次深深揽入怀中,包裹蓝衫白袍的黑袖上雪絮点点,“飞儿,我听你的话,怎么好像有点醋酸味?你是不是吃醋了?!”
“才没有呢,我只是同情她而已!”我口是心非道,面上不禁晕染微薄红霞,信手扯来一条彩绸,顾自抚弄编织,“你见过流星雨吗?”
“流星雨是什么?”
“就是很多很多的星星从天空中落下,划出很美丽的弧线,就像雨点一样,布满整个天空,那样的景色很美,是我梦寐以求的!”
“你见过流星雨吗?”
“我从来没见过,听说对着流星许愿,能够梦想成真!”
我在他的肩头诉说衷肠,将编织好的袖珍星星递给他,随意玩弄着萦绕周身的冰水,缕缕点缀莹雪的清流绕指柔,在月下凝成银河碧落九天。
他借着水火月之光,细细端详着色彩斑斓的星星,下颚满足地抵着我的前额,黑袖将我轻裹怀中,“只要你想,我一定会带你去看流星雨!”
“那一定要记住哦,这是我们永远的约定,不能反悔,来,拉钩!”
“好,都听飞儿的!”
男子修长白皙的小指,与少女素洁的柔荑,在海月风雪之间,紧紧地勾在一起,许下永世不变的誓言,把岁月铺成星河,见证两人的极限。
我恬静安宁地依偎在他臂弯间,鼻端隐隐嗅到一缕撩人檀香。
月光柔和似水,飞雪轻柔如絮,掩映着海中绝美的黑白幻影,犹若一幅绝美的画卷,抑或是一首柔情的诗歌,将凡尘俗世的万千美好都囊括在内。
子时已过,万籁俱静,唯有亘古不变的诗情画意徘徊在海畔。
我的目光飘移在铺满海面的绢花上,却顿觉心口一阵粉石碎玉一般的惨痛,我呼吸微微一滞,不由以手捂胸,无力地滑落冰水中,愁眉紧蹙。
白色缎带随着水波荡漾,清澈的海水,浸透了全身,惹来一阵寒噤不绝。
我暗骂舒亦枫缺德,一日之内,竟念了两次咒,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第四卷 第二百三十一章 永恒约定(3)
苏游影精致绝伦的面孔在瞬间骇白,慌忙将我从水中捞起,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捧住我脸颊的手骇颤不止,“飞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我又是一阵猛咳,气若游丝地躺在他怀中,恍惚望着周围星光如梦,“无妨,只是国王给我下的毒发作了,很快,就会好了……”
我无法告知舒亦枫下的碎心毒咒还未解,他对舒亦枫兄弟情深,却也不愿让我痛苦受累,我不想让他陷入两难境地,便只能以此敷衍搪塞。
“原来是国王下的毒,他敢这么对你,我定要他血债血偿!”苏游影紧拥着我,勾魂摄魄的凤眸,被悲痛和愤怒燃成冰火,无人敢于正视。
他的魅音虽然平淡,却带了利刃一般的杀气。
他,终究是那个无畏邪魅的魔教教主,即使对最疼爱的亲弟弟忍气吞声,却始终无法忍受别人对他在乎之人的伤害,一如初见之时。
惊涛骇浪,若静寺钟磐,或沉闷,或厚重,一波波锤在心头。
我蹙眉忍住惨痛,因他话语中的血腥和涵义而悚然大惊,几乎不能自己,轻轻扯过他的黑色锦袖,忐忑不安,“苏游影,你不要这样……”
他如梦初醒,即刻低眸回视,以袖为我轻柔擦拭面上冷汗,却因无措颤抖而略显笨拙,“飞儿,你痛不痛,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去王宫!”
他为我裹上自己的黑锦外袍,将我从冰水中横抱起身,在已臻化境的武功下,步履如飞,毫不停歇地在云杉林间踏枝飞跃,径直奔往南方扜泥城。
子时已过,已是翌日,他的千草软骨散亦随之药效散尽,内功完好如初。
我轻颤不绝地瑟缩在他怀中,朦胧飘雪中,他脚未沾尘地在崇山峻岭之间奔跃,却也在此番无止境的消耗下力渐衰竭,俊面上已是热汗涔涔。
纵然以轻功代马,能加快数倍,但如此连续一个时辰不住飞奔,纵是绝世高手也会体力透支,倘若换了别人,定然早已力竭气衰而倒下。
凝视着如此不辞辛劳的他,我心疼不已,勉力自包裹全身的黑袍中抬手,以淡蓝窄袖轻轻为他拭去珠影,自身却因蓝衫湿透而冷战频生。
他回以漫不经心的一笑,脚步未顿,柳眉间却越现焦忧。
扜泥外城中,环形街道空旷,人烟稀少,微风吹过,只余下一缕黯然萧瑟。
那古朴而微损的黄土城墙,在雪光月耀下,显得格外肃穆。
苏游影于街边飞檐走壁,此时已经月华浓冽,行人甚少,只有几家酒肆铺子,从半掩的门板中抽出微弱烛火,惨淡的光影摇曳不定,映得路旁葡萄藤架森然。
我心口剧痛稍稍轻缓,轻瞟一眼明月高挂的夜色,便双手捧住他温热的脸庞,“别再用内力了,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吧,明日再进王宫!”
“可是,你的毒……”他眼神变幻不定,丝毫未放慢疾奔步伐。
我感受着拂过身畔的凛冽夜风,心知无法以此由说服他,微一沉吟,无懈可击地回道,“我没事了,只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他目间不免踌躇,却终自黄土飞檐上飘然跃下,四顾之下,脚步如风,奔入最近的一家客栈,随手扔给掌柜一锭银子,便匆匆步上木楼。
第四卷 第二百三十二章 永恒约定(4)
屋内一灯如豆,隐约熏香无声氤氲,水墨渲染的屏风朦胧一室静谧。
苏游影将我放在貂皮木床上,为我累叠盖上数层棉被温暖冰冷身躯,反手一道掌风甩出,门窗便在其驱使下尽数关上,将寒风飘雪拒绝在外。
他静坐矮凳上,双手视若珍宝地捧住我的左手,眉宇间一片深邃温情的光华流淌着,“你睡吧,我会守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安然一笑之下,闭眼假寐,一种恰似春花秋月的旖旎幸福油然而生。
翌日,晨曦透过紧闭纱窗映入,淡霞渲染出两张安恬沉静的睡颜。
我自然而然地自幻梦中苏醒,隐约感觉沁心的温煦自手上传来,循着左臂看去,但见一双温暖的玉手,将我雪白的柔荑紧蜷手心。
他静靠在棉被上深眠,流瀑般的黑发铺散开来,恰如泼墨。
我情不自禁地以手掠开他斜斜垂落的乌发,却是首次端详他安详宁静的绝美如画睡颜,在窗纱朦胧下的光斑中,踱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我无声躺在棉被下,落手于他眉梢,轻轻抚平他微蹙的柳叶纤眉。
晨间温馨的一幕,仿似镜花水月的神话幻境,只是轻轻一碰,便会付诸东流。
他洁白的眼睑,在我指下轻微颤动,羽扇一般精美的眼睫轻舞,那双夜色般撩人的狭长凤眸,在日光下缓缓张开……
我收回纤纤素手,付之嫣然一笑。
他唇泛如释重负的安笑,轻轻扶我坐起身,“你醒了,还痛吗?”
我若无其事地微笑如风,右手却暗自从腰间取出一个纸包,出其不意地挥手一扬,紫色淡香的细碎粉末,便在空气中瞬间弥散开来。
我径自屏息,心情重若千斤,“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去王宫冒险!”
他难以置信地攥紧我的手,无数种复杂流光自眸中一闪即逝,猛力甩头维持愈渐迷离的意识,却终究无法抵抗药性,修姿颓然横倒在木床上。
我抚摸着他玉雕一般精致的脸,心底五味杂陈。
这是我从舒亦枫房中寻出的迷魂散,其药性足让人昏睡两日,此去王宫凶多吉少,我不希望他为我涉险,也不想让冷流云和慕容清出事。
我起身整衣束发,将苏游影平稳地放于床上,并妥帖盖好朴素棉被,恋恋不舍地回眸凝盼心系之人的睡颜,旋即决意盈胸地开门而出。
殊不知,此行一去,我便无可挽回地卷入一场不测的旋涡中,从而造就了我抱憾终身的最大遗憾……
第四卷 第二百三十三章 满天过海(1)
清晨,冬雪仍是不停,淅淅沥沥的延续着,竟有些缠绵的意味,天色被映得雪亮,完全没有放晴的迹象,风一阵一阵的刮,赫然带出森冷无限。
扜泥内外城中行人寥落,远不如中原热闹繁华,却隐约可见探问打听之人,充斥其间,满城皆是乔装改扮的冥阴教弟子,犹以王宫四围最盛。
我深知舒亦枫不会善罢甘休,为免暴露身份,便着平民的皮革布衣,以帷帽纱幕遮面,皮靴一夹马腹,挥了一鞭,这一阵烟尘便由近而远的去了。
由外城穿过围墙驶入内城,不盈片刻,便已至内城中心的鄯善王宫前。
我示以月读赠予的掐金玄铁腰牌,方能畅通无阻地通行,在宫阙玉宇中纵跃潜行,悄无声息地来到驸马府,却在寻遍整府之后,仍未见月读身影。
我莫可奈何下,转而行至幻月宫,方见公主所在。
金玉铸就的寝殿中,月读以瓷盖轻错茶盏,任由清香在指间萦绕,一截白皙晶莹的玉臂,由橙色寒绢中露出,映着碧色剔透的翠镯,让人目眩神醉。
我静伏窗外忍冬藤下,眼见一行宫女端着残羹剩菜娉婷退下,便自经天纬地的殿门闪身而入,却见一道金光破空疾来,闪电般笔直飞向我脖颈。
我身如旋风退飞,以批亢掏虚的龙爪手探空一舞,布袖翩然,将幻月金链紧攥手中,转眸正视英姿飒爽的娇姿,“月读,是我,我回来了!”
“驸马!”她如梦初醒,收链束腰,蓝瞳含喜地大方步来。
她身着锦绣淡橙纱裙,绣着迷离的鸾凤隐纹,以金线缠绕丝萝,在雪光下灼然耀目,眉宇间清爽高华,仿佛一团晶莹剔透的,将这昏暗寝殿照亮。
她探头门外四顾,慎重关上殿门,携着我坐在紫檀木椅上,殷情地为我倾倒一杯热滚喷香的清茶,“我还担心你回不来了,怕你在外面毒发身亡!”
我接过白瓷茶盅,嘴角抽畜不止,哭笑不得,“你还真是没变,你就那么想咒我死啊!对了,冷流云和慕容清怎样了?你父王没亏待他们吧!”
冰绡裁成的窗纱,隐约透出素白幽光,今日天气阴冷,更显得殿中昏暗。
她起身点灯,用银簪挑亮了,一道焰花在殿中明灭升起,映得金发如瀑。
“他们被父王关在天牢,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却也安然无恙,”她顾自挑拨着灯芯,神情惫懒随意,“你那边怎样?听说舒亦枫还活着!”
我放下白瓷茶盅,幽幽一叹,“我终究无法杀人,本来是想让他帮我,以假死骗过你父王的,但是我现在知道了,这比登天还难!”
我当初之所以急去冥阴教,却是以苏游影安危为先,如今已将他救出,我便再无所顾虑,为今之计,也只能放手一搏,暗度陈仓将二人救出。
月读怔住,小小的灯焰闪烁着,将她雪白的面庞照出阴影来,“那你现在……”
我望着亭亭玉立的少女背影,语声诚挚,“我想求你帮忙!”
殿外风雪携卷四起,树木的投影,在窗纱上摇曳晃动,风从缝隙中轻拂,将灯火吹熄,两人彻底陷入昏暗之中,一片静谧似水的沉寂。
第四卷 第二百三十四章 满天过海(2)
三人进入殿中,他们头戴白色圆形毡帽,发色与眸色各异,身着白色布衣,正是王宫中普通侍卫的装扮,一派西域风情。
他们毕恭毕敬地低首,右手斜在左肩,对紫檀木椅上独坐品茗的少女施礼,“不知公主殿下召见属下,有何要事?”
隐身门后的我见机行事,如流风一般无声掠过他们身后,素手如电出击,在其后颈处各劈一道单手刀,一气呵成,三人应声倒地。
我与月读相视一笑,在这风波暗起中,居然颇为得意。
我以王宫侍卫装扮,手持鲛纱包袱,垂首静默地尾随在月读身后。
我们大摇大摆地穿庭过苑,眼前愈现荒芜寥落,蔓草丛生,绕过一座宫阙墙角,一座黄土堆砌的诏狱映入眼帘,两名持戟守卫肃立铁门旁。
守卫心领神会,开门通行,我随月读步入诏狱,行于幽暗昏沉的走道之中,两旁皆是木栅栏阻隔的牢房,其中囚犯百态,更有哀嚎遍地。
巡查守卫对前来探狱的月读恭谨非常,我却紧张兮兮地一声不吭,因冷流云与慕容清承受这种非人待遇而暗激忿填膺,森然不知所在。
待得深入牢狱,却觉愈渐温暖如春,与外间冰天雪地不可同日而语,但见月读陡然站定,命守立牢外的一名狱卒,解开木栅栏上的铁链环锁。
“公主!”一声惊呼自木栅栏后飘来,让晦暗阴沉的诏狱瞬间明亮温煦。
慕容清喜不自禁地奔来,握栏望着锦裳少女,微笑带着温润如玉的光芒,却又有着一种暖彻人心的力量,清秀面靥上红霞薄晕,“你来了!”
月读额前璎珞流苏,累累的珠玉将人的眼耀花,她含笑点头,便见光彩璀璨。
我埋首于白布毡帽的阴影中,窥视着慕容清春心荡漾的羞涩俊容,已是不言而喻,心念月读定常来探监,旋即不期然地望向栅栏里面。
冷流云抱剑倚壁坐于石床上,望着木栏窗外的雪亮苍穹,窗中呼啸而入的寒风携夹着飘雪,细碎沉淀在他俊逸冰冷的面容上,冰眸中仿佛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