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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风少女逸世行-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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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中飘荡,已是渺无声息。
  满屋里燃尽了熏香,仿佛繁华落尽,唯剩余依稀的况味。
  黯香魂,追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我百无聊赖地把弄着左腕水晶手链,漫身细胞无一例外地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全神贯注地感知周围一举一动,强撑着愈渐沉重的眼睑,抵死不睡。
  夙夜煎熬不寐的结果,便是翌日清晨梦醒之时,严重失眠的我,理所当然地化身为身价百万的国宝级动物——熊猫!

第四卷 第二百二十三章 镜中梦魇(1)

  第一缕薄凉朝霞,由窗中倾洒而入,点点的辉光在紫纱掩映中静默相拥的两人周身氤氲,枕上青丝纷乱缠绕,一时之间唯美如画。
  天已拂晓,万物皆沉浸在旖旎梦境之中。
  凝思一夜的我,怔然望着门后的墨韵屏风,感受着背后冰凉少年安恬沉睡的呼吸,暗下破釜沉舟的绝念,将紧箍腰间的双手,不动声色地徐徐掰开。
  我默默起身,将鲛珠纱轻轻撩起,以如意金钩挽了,静静凝视着床榻上酣梦正欢的绝艳少年,那安然甜睡的容颜,是久未踏实熟睡后的无邪韵味。
  在多么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睡颜,只可惜他又要失望了。
  我心中黯然生愁,无声静道——对不起!
  我在房中寻出数根拇指粗的坚固麻绳,悄无声息地将少年的手脚腕,牢牢分绑在软榻四角的床柱上,并取出床头柜中他为我准备的千草软骨散,趁其不备地塞入他口中,灌水逼其吞下,并用寒绢纱布塞口,以免打草惊蛇。
  今日,正是我千草软骨散药效褪尽的一日,也是我唯一逃走的机会!
  我从紫檀衣柜中,取出他素日着身的紫袍并淡紫狐形面具,以其换下缠绕自身数层的紫纱,在锦靴与锦袍中垫入棉花,又以玉簪将青丝斜绾起一小束。
  我在落地铜镜前观摩,紫袍假面,若忽略下半张容颜,一眼瞥去,无论前后左右,竟与平素的冥阴教圣主如出一辙,如不细细端详,难辨真假。
  但闻窸窸窣窣的声响自软榻袭耳而来,回首顾盼,竟是舒亦枫已从沉梦中苏醒,正竭力挣扎,四肢却被成“大”字绑束床角,动弹不得。
  他的内力已被千草软骨散消尽,无法使出半分。
  我回身行至软榻,迎着他惊诧愤怒的眼神,跪坐于他身畔,下摆软软垂落在淡紫云锦上,毫无束缚的似水青丝,直直倾泻在华美紫袍上。
  我取下面上狐形面具,黯然垂眸,“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带苏游影逃出去,倘若我再不回王宫,我的同伴便性命不保,我不能不管他们!”
  他的瞳孔猛一收缩,如玉莹然的裸露双肩,因极度的悲愤而颤抖,墨发凌乱地铺散床褥,胸口剧烈起伏,却因口中被纱布堵塞,不发一言。
  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珠翠莹润的毓灵神戒,在他惊骇绝怒的目光中,嫣然一笑,“如果没有了这个扳指,我便不用受你的碎心毒咒控制……”
  他蓦然转醒,弦月眉梢高高扬起,曼陀罗香魂萦绕间,倾城绝伦的精致俊靥上,一片蛊惑妖媚的幽邃怨毒,仿佛要在瞬间闪出狂怒的雷电来!
  “但是,这是你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我不会拿走的……”
  我将毓灵神戒放回柜中,轻轻为他盖上团荷绒被,旋即转身步向书案,以他书本中的字迹为蓝本,执笔凝神描摹,淋漓写就数张纸笺。
  我虽与舒亦枫装扮无二,但他的声音却无法模仿,只能以感染风寒为由,以纸传话。而我内力已复,却乔装打扮,便是唯恐风生水起之下,舒亦枫过早被人发现解救,只要他稍一念咒,我便会被碎心毒咒所累,无法再行动分毫。


第四卷 第二百二十四章 镜中梦魇(2)

  我将纸笺纳入广袖中,折回锦榻,无视他的犀利目光,抱腿就坐榻沿,将下颚搁置双膝上,心事重重,“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但终究还是背叛了你,我不想失去自由,更不想同伴因我而遭受不幸,你就当我与红裳一样决绝吧,要恨要怨随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会找到能真心对待你的人的……”
  他露在绒被之外的两截雪白玉臂,因极度的愤怒而紧绷着,眼睫微微颤动,在桃花眸之下,宛若蝶翼裂绝的翩然,顾盼之间,却别有一种惊心动魄。
  我复又将面具戴上,将他玉面上凌乱的发线拂开,“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等我逃出后,便会远走高飞,去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唔……”他挣扎不休,不顾皓腕摩擦出数道绳印,弱不成声的字词自寒绢紧塞的口中零碎溢出,微微眯眼,幽寒的光芒在眼中绽放如花。
  我将他颈边的被褥掖紧,莞尔清笑,“虽然你之前那么对我,让我尝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但是,我一点也不恨你,所以,请你也一定要快乐!”
  我正待再说,却被他阴冷狠辣的眼神震住,只得噤若寒蝉。
  他怒极反笑,望着窗中投下的缕缕光斑,笑容在晨曦下显得森然冰凉。
  妖娆的少年笑声,本应是清朗醇厚,却含着无穷的恼怒与幽冷,仿佛草原上的孤狼嘶鸣,在清晨无声回荡,将满室都染上阴霾和惊悚。
  我因这突如其来的冷笑而悚然,只觉心头有万千惶恐涌上,思及他昨晚之言,一时冷颤不绝,忍无可忍地埋首掩住双耳,“不要笑了,不要再笑了!”
  他说过,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将我找回,就算是让我武功尽失,或是终生残废,也不会让我逃掉,以他决绝阴冷的秉性,定会说到做到……
  他的桃花眸眯成一线,好似透过了我脸上的面具,仿佛是空朦迷离的,却又啜着冷笑,闪着狼一般的阴冷残忍,恍若要将我的身影烙入心中。
  我无法再承受这窒息般的气氛,霍然起身欲逃,却觉身形一凝,回盼之下,紫袍衣摆竟被他紧攥冰凉的手中,任我使力拉扯,却也无法摆脱。
  毫无内力的他,此刻竟有如此坚决的力道!
  他眼中无波,却宛如冰封,带着冷冷的寒意,沁人骨髓。
  我轻瞥窗外冉冉东升的旭日,无可奈何之下,取出抽屉中的双凤金剪,在他支离破碎的决绝怒色中,毫不犹豫地,将他攥在手心的一块衣摆剪下……
  他的手中,唯剩一片残破的幽紫碎布!
  他气得眼中冒火,目光如刀一般逼视而来,宛如画作的绝美面容抽搐着,最终凝集了杀机,微一用力,那水葱一般的指甲,生生没入柱身,一阵摇晃。
  “我走了,再也不见!”
  我匆匆道完,颤手拾起淡紫绢帕,逃命般奔向屏风后的门扉,置身离去。
  殊不知,我却终生无法逃脱,这埋藏心底最深的梦魇……


第四卷 第二百二十五章 乔装打扮(1)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奔出寝居,扶柱倚立廊下,在清晨曦光下,静静眯着眼,望着缥缈谷东苑的姹紫嫣红,望向头顶修竹深翠,缓解紊乱气息。
  花丛中,一袭湖绿色的身影自远处缓缓盈盈走来,腰肢柔软如柳,那是一个女子,一个有着白玉般的娇媚可人面容的女子,笑靥如花。
  我骤然回神,即刻以淡紫绢帕掩住下半张容颜,佯装染恙咳嗽。
  她袅袅娜娜地行至我面前,低首敛衽一礼,“圣主早!”
  我微微颔首示意,无声递予她一方兰花纸笺,她狐疑地展开凝看,但见其上隽秀清雅的墨迹在晨曦中宛然在目,与平素圣主的笔锋毫无二致:
  “我昨晚偶感风寒,不便言语,吩咐两名弟子看守此处,林姑娘尚在熟睡中,不管里面动静如何,半日之内,任何人不得进屋打扰!”
  半日的时间,足够我救苏游影,倘若时间久了,舒亦枫便会挨饿。
  她幡然醒悟,娴雅地敛衣退下,不多时便领着两名弟子前来,命其肃然守立门旁,我眼见安排妥当,询问得苏游影居处,方才宽心掩嘴离去。
  一轮血红旭日,淡淡照着南苑厢房,厢房外悍卒围绕,毒物漫天铺地。
  他们手中的操控乐器,皆是上品精制,在日光中闪着凛冽寒光。
  我仍以左手持帕掩口,对铺天盖地的毒物心存芥蒂,便于十步外的回廊中展纸示意,二人躬身领命之下,吹埙驱散毒物,打开木门横锁。
  我紫袍翩跹,优雅步入南苑幽静雅致的厢房,却见纱幔飘飞中,有一道修长黑影,正茕茕独坐书案之后,以羽毛笔静默埋首描绘着,俊颜邪魅绝美。
  我满心激动难耐,大喜过望地扑向书案,“苏游影……”
  他手中洁净的羽毛笔颓然掉落,自墨玉一般的长发中僵硬抬首,触及我淡紫假面时微愕一怔,凝眸细看之下,脱口惊呼,“飞儿?!”
  他颤抖着探出截玉般的修指,缓缓取下我掩面的面具,露出一丝神秘鬼魅的浅笑来,唇边的弧度,因这一笑而深刻起来,隐约可见初时的邪美不凡。
  他隔着紫檀书案,将我深深纳入怀中,颤不成声,“飞儿,真的是你,你还好么,他没欺负你吧,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定不会放过他!”
  “我没事,只不过……”
  他的目光甫一触及我身上幽紫锦袍,倏然攥住我双肩,直直凝视着我,柳眉斜飞如鬓,隐有不安频闪,“飞儿,你怎么穿的他的衣服?你和他……”
  我颇为尴尬地挠头傻笑,信手拾起案上淡笔勾勒的我的画像,垂眸黯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一起睡了一夜……”
  “什么?”他眼中瞬间锋芒大盛,双手骇颤不绝。
  我隐觉话中似有歧义,佶屈聱口地连连摆手,“不是,我们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还有,和他在一起斗得很累罢了……”
  他夜色般的瞳孔因这一句而灿然生辉,那一眼的惊心动魄,让我不禁一凛。
  他精美的面容如铁铸就,薄唇凝重地紧抿一线,隐现火山爆发之势。

第四卷 第二百二十六章 乔装打扮(2)

  我回想言下之意,不禁懊恼万分地敲打自己脑袋一记,看着他惟妙惟肖的神情,如拨浪鼓一般摇头不止,黑发如云飘舞,“我们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我为了保护自己,就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看他孤独寂寞,就陪他单纯地睡了一晚,我警惕了一夜,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我肯定,我发誓!”
  我正要举手立誓,却见他幽幽一叹,温柔而不容置疑地攥过我的手,邪俊面容上绽出一道捉摸不透的笑弧,食指调侃地轻点过我的玲珑鼻翼,“我知道了,你在其他方面很聪颖,但是在这方面依然比牛还笨呢,你真傻!”
  我不知所措地垂首,双手交叠胸前,“你不会生气吧……”
  他自书案后悠悠步出,牵过花瓣一般的素白柔荑,将我携至檀椅上双双坐下,俯首凑到我耳畔,“我不生气,但是我吃醋了,总有一天,我要讨回来!”
  “你,你休想!”我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他,回视他凤眸中隐约笑意,百无聊赖地交臂趴在方形案几上,把玩着琉璃翠玉盏,“我还不是为了你吗,我趁舒亦枫不备,偷偷将他绑住了,打扮成他的样子才能救你出去……”
  我心生一道隐秘的黯然,他,果真那么在乎我的清白么?
  他轻轻握住我冰玉般的手,回以倨傲的浅笑,“那飞儿是更在乎我了?”
  “那还用说!我躲他还来不及呢!”我霍然起身,夺过苏游影手中的狐形面具,复又戴回脸上,亟不可待地携着他步向门扉,“我们只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必须尽快逃离缥缈谷,否则舒亦枫解脱束缚了,便再也逃不掉了!”
  他陡然顿住脚步,拉扯得我摇摇欲坠,意泛踌躇,“可是,亦枫他……”
  “哎,别管他了,他好得很呢,不久就会有人发现他的,他锦衣玉食,权倾西域,侍女如云,过得逍遥快活,你还用操什么心!”
  “也对,只要他安然无恙便好了!”
  在冥阴教圣主身份的掩饰下,我以纸笺传话,一路畅通无阻,却在北苑缥缈谷入口处时,因绢帕不慎被风吹落,守谷弟子窥见真颜,横生枝节。
  我见势不妙,身形一晃,与疾奔过来的数名弟子一错而过,蝉翼一般的薄刃在晨色中划过一条森冷的银线,毫不手软地斜斜在他们手臂上划过!
  他们手中武器应声而落,我趁机携过苏游影,各自翻跃跨上已备骏马,以鞭策马,呼啸龙腾一般,半刻便贯谷而出,到了播仙镇外的万里广漠。
  有人假扮圣主劫走魔教教主的消息不胫而走,顷刻之间,便在缥缈谷引起轩然大波,风起云涌之下,有弟子一路疾奔至东苑寝居,不顾一切地破门而入——
  昔日微风飒飒的圣主,竟被狼狈地五花大绑在云锦软榻上!
  几名侍女愕然回神,迫不及待地解开舒亦枫腕间麻绳,待得他口中绢布被取出,便抑制不住胸中郁积的悲愤,肝胆俱裂地仰天长啸——
  “林飘飞!”
  怒音传入九重云霄之上,众人面面相觑,为这声音中的狂怒愤意而凛然惊心。

第四卷 第二百二十七章 海天云月(1)

  舒亦枫甫一得到解脱,便将毓灵神戒戴回指上,旋即在屋内大发雷霆,满屋汹涌着狂暴的紫色气流,犹如山呼海啸一般,殃及在场所有人。
  待满天风云沉淀下来,众人才披红挂彩地鱼贯退下,领命号召所有冥阴教弟子,在西域各处搜寻林飘飞的踪影,定要不惜一切地将其捉回。
  日光由窗中飘渺洒入,在紫罗帷幔中映染密密荫凉,舒亦枫静坐榻沿,一人独自摆着棋谱,白玉的棋子雕成菡萏形状,拈在指尖,冰凉柔润。
  他轻轻捻着那枚白玉菡萏,籁籁的莹粉从指间滑落,漫不经心,却惊心动魄。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全身汹涌澎湃的怒火,静静端详着手中那仅剩的一块紫袍碎布,桃花眸中精光闪烁,柔嫩唇瓣舒卷一缕阴冷诡谲的妖笑——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下次捉到你,看我如何亲手打断你的双腿!
  绿荫之下,飘雪之中,少女雪白斜袍翩然,澄澈幽静,仿若仙人,如烟雾一般策马疾奔,一阵清风吹过,那娑娑的叶声,在耳边幻化成万千梦魇的呼啸。
  凉风灌入人的胸肺,本来极为快意,却被这凶噩变为召唤的不祥呜咽。
  渐行渐近的天山雪峰晶莹,其上千重雪,万仞冰,飞鸟难渡,在日光下绚丽高华,不可名状,一年之中,终年冰天雪地,如同莹白山石。
  雪峰晶莹洁白,高耸云间,让所有人都沐浴在璀璨光芒之中,我抬首望了一眼,却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心口猛然一阵心碎欲裂地剧痛。
  我痛意难耐之下,虚脱般地自马背上滚落下来,几个翻滚,便已落入蒲昌海畔,远空那份雪白晶莹,在眼中幻化成一团鲜血,当头罩下!
  我痛不欲生地在沙滩上翻来覆去,只觉心口揪心碎裂一般的疼痛愈渐加深,似乎蕴藏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几欲将我的心脏搅碎,永不休止!
  舒亦枫又在念毒咒了,这次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怨,痛得死去活来。
  他,果真那么恨我入骨么?
  苏游影大惊失色,立即下马而来,将我如珠如宝地拥入怀中,眼波中诠释着心疼无措,喉中带出哽涩来,“飞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面无血色,乌青的嘴唇如枯叶般微颤,汗出如浆,却讷讷艰涩无言,心痛欲绝之下,我终无法忍受,便在飘雪如絮之中,泯灭了最后一线意识。
  千回百转苏醒之时,已是月上树梢,却是在蒲昌海畔的一户农家中,苏游影寸步不离地守候在我身旁,见我面复红润,终于展颜一笑。
  仍是大雪弥漫,呼啸的北风夹着冰渣,从土屋的缝隙中袭入,破旧的毡毯不能带来任何暖意,只是聊胜于无的披着,就宛如,此时幽微的生命火焰。
  他忧心忡忡地询问一番,我踌躇不定,却是守口如瓶,他若知道真相,必带我折回缥缈谷,让舒亦枫为我解咒,但我却万万不愿再回噩梦滋生之处。

第四卷 第二百二十八章 海天云月(2)

  夜色渐渐笼罩了扜泥城,于城墙上回眺城中,但见一盏盏灯火在微茫夜色中闪烁,星星点点地连线成片,将千年古城映得辉煌莫名,璀璨生姿。
  我与苏游影携手游步在蒲昌海畔,我白衣胜雪,他黑袍如魅。
  纵目远望着海阔天高飘雪惊风的壮景,我脑中飞快思索,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丝巾,不顾苏游影的莫名其妙,径自将其蒙覆在他双目上。
  他面海迎风而立,黑袖中的修指不安地紧攥着我素白的柔荑,恰如玫瑰花瓣一般的菲薄唇瓣,掺拌一丝不明所以的该纹,“飞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捉住他正要扯下丝巾的手,当指于嘴淡笑,“别动,等我一会!”
  月夜飘雪中,我在蒲昌海中自顾自地忙活了半个时辰,终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浑然不顾白色长靴在冰冷海水中浸润湿透,任由水漫双膝。
  我袖拭汗珠,回身顾盼海畔静立如雕塑的黑影,“好了!”
  苏游影探手将蒙眼丝巾扯下,狐疑不定的目色定格在我身上。
  我取出小盒中十根火柴,以内力齐燃之下,又以掌风驱动,但见无数火星点点滴滴地飘洒四方,落在周围连缀成圆圈的八棵矮小云杉上。
  一个清脆响指在风中回转,随之而来的,是圈围云杉在瞬间光芒四射,金银交粹的璀璨光辉,缀满绿意盎然的云杉,在风雪中落出流光万顷。
  墨绿的云杉斜枝上,九十九只玲珑小巧的水晶瓶,以各色丝线垂挂飘曳着,透明晶瓶中,细碎的橙红火光隐隐绰绰,犹若珍藏的九十九个深海心愿。
  我信手取下一只水晶瓶,遥望着对岸怔忡之人,“怎么样?好看吗?”
  数十只暖光氤氲的荷花灯,在海波上静静漂浮着,映照着云杉上迎风飘舞的彩绸,糅合着色彩斑斓的光辉,将月夜晕染上如梦似幻的美好。
  在这流光溢彩,飘雪满天的画境中,唯有那黑袍墨发的男子静静伫立海畔,仍是邪魅从容,任由清风带起墨发飞扬,雪霁锦裳,深邃如夜的凤眸中映衬着彩光,越过这光影纷乱,仿佛看到了,天涯海角另一端的旖旎烟云。
  蒲昌海边流辉璀璨漫天,瞰蓬莱弱水三千,相对的视线……
  情如风,情如烟,天长地久永相伴,前尘忆梦的痴缠……
  两人在海风中缄默无言,相对翘首顾盼,目光在海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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