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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目被白绢蒙住,身体无法动弹分毫,却知舒亦枫近在面前,忆及昨晚那如诗中月光的悲戚目色,不禁心下微软,“还好,你呢?”
他紫袖轻舒,执壶倾倒清醇美酒,顾自浅啜深饮,似醉非醉的迷离眸光,投向了那温泉池畔的清幽紫花曼陀罗,“我一点也不好!”
“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
“我昨晚好像说了伤害你的话,我不是有意的!”
“你何必跟我说这个,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关心么?”
我怔然望着眼前一片空茫,无言以对,思及苏游影不知现状如何,亟不可待间,踌躇着小心翼翼道,“那个,可以让我去见苏游影一面么?”
他扯下覆住我双眼的白色绢帕,我顿觉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南苑古亭的幽雅丽景映入眼帘,晨曦照着这宽广的雅苑,其中花木灵秀,美不胜收。
我垂眸顾盼,却见全身竟衣裳不就,仅以素白绷带环环缠绕,裸露纤腰与一截左臂右腿跃然于眼底,纤躯在素带中隐约可见,甚如干尸古董木乃伊。
皎洁左臂上,一道纤长的红线已延伸至左肩,正是剧毒蔓延的症状。
他坐在软榻边沿,双手撑在我两畔,俯身倾目凝注着我,妖精一般妖艳幽邃的目光一直看到我的眼瞳中央,“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真面目么!”
我侧躺软榻上,目视紫幔掩映中的亭外梅花,任由乌发斜斜垂落狐裘,模糊了容颜,颇不自在地挣动反缚双手,“我现在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如此主动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倘若他要以物易物,我便得不偿失了。
“放心,我不会要你做什么,在去见苏游影之前,我想让你目睹我的样子。”
我愕然转首,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近在咫尺的面具,好奇有如波涛汹涌,不知那假面下的风华究竟如何,竟能在传说中美貌如刀,可以行凶!
第四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惊艳容颜(2)
他妖蛊浅笑,探手落向那从未曾揭开的半张狐形面具,手持假面,紫袖翩然,将那掩盖真容之物缓缓移开,其下神秘容颜,在惊鸿中闪耀入目。
微风吹起他的发丝,伴随着片片梅花,柔柔地飘过我脸庞……
暖香氤氲中,望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我刹那间一片失神,惊叹于心!
尘世之间,竟有如此美得性别难辨的少年!
倾城绝伦的五官恍如花雕玉琢,好似晶莹冰雪辗就的旷世奇葩,一双优雅纤长的弦月弯眉,勾魂摄魄的狭长迷蒙桃花眸,转眄流精,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瑰姿艳逸,飘忽若神,幽魂茕茕无端,美得令人自惭!
他的容颜妖媚蛊惑,华美胜似蔷薇,风姿比柳絮更柔更寂,似明珠落华,满城月光不及他一分动人,满园紫花曼陀罗亦为之逊色无芳……
就连万千名家精工细作的举世艺术品,也丝毫不如他精致完美!
整个人仿佛集天地之精华,让人久久暗叹不止!
我静默凝眸顾盼,任由如夜黑发泼墨般铺散在雪白狐裘上,良久迷神。
他将狐形面具搁置案上,白璧无瑕的修指轻轻撩开我面上发线,狭长微弯的桃花眸中,泛出丝缕迷幻的流波,“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冰凉的气息,携夹着曼陀罗花香迎面扑来,意识也在这花香中迷幻朦胧。
我不假思索地点头,蓦然回神之下,猛然摇头,转首望向案上紫烟,心神难宁地低道,“我只是对你的长相‘有点’吃惊,绝无他意!”
这一刻,我瞬间明悟,这个传说之中,所有女子都为之迷情,所有男子也为之迷魂的冥阴教圣主,他绝艳的美,确是无数西施貂蝉也无可比拟的!
他在我耳畔不以为然地轻笑,声线冰凉婉约。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苏游影?”
他朱唇恰似凌波,潺荡起一丝妖蛊媚笑,青丝缠绵地垂落在我耳畔,他在我耳边轻柔而冰凉地低喃,“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得向我求饶!”
顾盼一笑间,是何等的妖娆蛊惑,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我脑中一荡,黯然垂眸,声若蚊呐,“我求你!”
他起身行至古亭边,面池负手而立,幽紫锦袍在晨风中飘摇,青丝中的玉簪莹莹,面上不依不饶,笑韵依旧,“这么简单可不行,我要诚意!”
我只觉浑身虚弱萎靡,料是又被下了千草软骨散,哀声叹气之下,便如灵蛇一般扭动几番,终于勉力站起,流瀑般的黑发,直直垂泻在洁白绷带上,裸露的玲珑双脚轻踏,只觉青石地面的冰冷,由脚底直接沁入骨髓。
我双脚并用地蹦跳,在古亭中带出一片锁链叮铃之声,歪歪斜斜地来到紫袍少年面前,抬眸看定那美轮美奂的俊颜,“你要诚意是么?”
“没错,你的诚意呢?”
第四卷 第二百章 无理索求(1)
我不甘咬牙,心系苏游影安危,便浑然不顾不容折损的傲气,逐渐屈膝跪下,却还未及石地,便觉右臂骤然一紧,一只玉手扶持着我重新站直。
我心中愉悦腾现,暗道他良心发现,抬眼流盼间,却见他一径笑得诡谲妖魅,食指兴味盎然地搁在唇角,“我说的诚意,不是这个!”
“那你到底要怎样?”
他以指掀开我耳边发帘,俯首贴耳,“我要你吻我!”
“什么?”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霎时怒气如涛,“你真卑鄙!”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答不答应随你!”
此时温泉如梦,暖雾花香,清风拂过,使得人心也悄然发烫。
我瞠目怒瞪他半晌,心下暗自衡量了其中利弊,便满怀愤懑地昂首,缓缓踮脚凑近他霜白的侧颊,心道吻脸无可厚非,权当不慎咬了一只狗。
他霍然甩袖,凝粹月辉的银瞳中,一丝阴霾转瞬即逝,“你是聋子吗?我并非要你亲我,而是吻我!倘若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就别想见到苏游影!”
我身形一滞,双唇在离他脸颊不到一寸时堪堪顿住,思及他话中之言,顿时气愤得七窍冒烟,几欲跺脚,恨不能将他吞噬入肚,以解心头之恨。
倘若此刻放弃,便会前功尽弃,更不知何时能再见苏游影,为今之计,只得硬着头皮上了,风流人用的整人方法都这么缺德,日后我定要漱口三日!
我强自压下满腔怒涛,再三踌躇下,缓缓凑近他似曼陀罗花瓣的薄唇,蜻蜓点水般地在他冰凉唇上轻轻一碰,便立即转首离开,连绵不断地吐痰清口。
纱幔随风拂过他阴冷面容,他的眼瞳里有着一片令人窒息的愠怒,刹那间凝结成寒冰的杀气,令人催魂丧胆,几乎可以捻碎这世间的一切!
我正埋首吐痰,忽觉裸露在外的左肩一紧,一只有力手臂将我倏然紧扣,其力道之重让我不禁惨痛连连,他的唇角,生平第一次隐没笑容。
下一瞬,那一张妖魅如画的俊颜已经近在咫尺,他靠近我,眼中一片阴冷肃杀,菲薄的嘴唇开合,每一个字的吐出,都是一种惊心动魄。
“难道你就如此厌恶我么?有必要做到这样么?”
他的眼瞳,犹如两泓寒冷的深潭,可以将我溺毙其中。
我被锁链捆缚手脚,拼尽全力挣扎,却无法从他钢铁般的桎梏中脱身,反而引来一波又一波的痛意侵袭,汗水浸润素颜,黑发随风凌乱飘舞。
我愤慨地迎上他布满阴霾的俊靥,“没错,我对你深恶痛绝!你自私自利,贪婪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视人命如草芥,千方百计利用别人,将所有人肆意玩弄于鼓掌之中,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第四卷 第二百零一章 无理索求(2)
“闭嘴!”我的下颔被狠狠地捏住,他一声怒喝打断了我的话,将我蓦然按到亭边雕柱上,狭长的眼眸里再无笑意,竟似乎有着愤怒的火星迸射出来,“别用你那些大话来教训我!我就是宁可负天下人,也不容许天下人负我!你最好不要惹火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见识过我的手段的!”
我被近乎粗鲁地推向雕柱,背后双手与之碰撞轻响,后脑亦猝不及防地猛然撞到雕柱,顿时一阵头晕目眩,“你要遵守承诺,带我去见苏游影!”
“林飘飞……”他一手紧攥我肩膀,将我钳制在他与雕柱之间,而另一手从我的下颔处上移,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触到了我略微苍白的嘴唇。
“倘若你真想见他,就乖乖听我的!”
“你,你卑鄙无耻,我都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怎样?”
他弦月眉上一片蛊惑的光华流转,指腹带着冰凉的温度,轻轻地抚过我的嘴唇,一股沁凉的温度,缓缓地渗进嘴唇的肌肤,浸入血液中去。
“刚刚那个不算,这个才算!”
我正在郁闷愤懑中,他菲薄优美的薄唇便蓦地贴了上来,不容置疑地封住了我苍白的嘴唇,将我陡然间不稳的呼吸,一并悉数吞没。
我背抵冰冷雕柱,瞬间僵如石雕,不知所措。
冰凉一点点浸入身体,他的气息萦绕在周围,剧毒而迷幻,唇舌纠缠间,我只觉大脑一阵空白,被他禁锢得近乎窒息,只觉得他的薄唇恣意洒落,吻遍修长如鹤的颈子,啃吻着最白嫩如玉的肌肤,带来陌生却又眩惑的奇异感觉。
“舒亦枫,你混蛋!够了,快住手!”
我不胜眩晕地转首透过飘舞帷幔望向池上白雾,退无可退地背贴雕柱,气喘吁吁,奋力挣扎不休,连手脚腕被锁链烙出血流缱绻也浑然不顾,双肩在他手中惨痛连绵,只觉得周身一片冰凉,犹如被无形的牢笼深锁。
他冰凉的嘴唇,吮咬着我莹白的耳垂,低低的声音恍若梦的呢喃,那宛如魔魇一般阴冷的声音,丝丝缕缕地渗入魂魄中,让我永世无法逃离——
“林飘飞,你已经从我手中逃过两次了,我不会再让你逃掉,我要将你永远锁在这里,永远,锁在我身边,我一辈子也不会放过你!”
“你!”我一时急火攻心,身体陡然间一转,一口血猛然喷出,浸染朱漆的古亭栏杆,丹田剧痛如万针戳刺,痛不欲生,身形摇摇欲坠。
惨白的面孔上,那一抹鲜血,犹如血红的胭脂,有着一种神圣的美……
他眼瞳中银华流转生辉,眉梢轻蹙,将我抱至软榻上,出手极快地封住了我周身几处大穴,将充斥于四肢百骸中紊乱内息真气压制在气海穴内。
少顷,我内息渐稳,周身剧痛也已消逝,旋即踉跄坐起身,淡静地抬眸看定他辗转不定的双眸,“你现在可以带我去见苏游影了吧,圣主!”
他倾城绝伦的俊面阴晴不定,锦袖翩然落下,面目阴冷地将我抱起,逐级步下古亭,穿过缤纷花海,径直向西苑地牢而去。
第四卷 第二百零二章 破茧重逢(1)
亭台楼阁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金澄绽华,飞檐斗拱高耸,精洁中含着古韵。
舒亦枫带着我穿过积雪的葡萄藤架,行过数条雕画游廊,但见其尽头藤蔓掩映下,一道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映入眼帘,铜锁固横,两名灰衣弟子肃穆地手持各异操毒乐器守卫在旁,周围蛇蝎虫蛛等毒物遍地,真可谓是万无一失!
乍见这满地虎视眈眈的毒蛇,我顿时惊得魂不附体,一阵冬风吹过,只着绷带的我更觉遍体生寒,惶恐地埋首在舒亦枫胸前,仍是瑟瑟轻颤不绝。
舒亦枫眼中那如水的妖媚微闪,唇泛冰凉的嘲讽,紫色长袖在风中挥转,那些触目生寒的毒物瞬时四散撤退,悉数隐没入廊下缝隙中。
“想不到你如此怕蛇,以后你若是不听话,我便用它来吓你!”
我怒气盈胸,“你果然卑鄙,对付人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
他冷笑不语,命弟子将铜锁打开,在倏忽映入地牢的晨光中,抱着我逐级步下石阶,紫袍衣摆随风飘摇,沿着狭窄走道而去。
但觉眼前愈渐昏暗混沌,日光已消逝无影,唯有数根奄奄一息的灯草在石壁上静燃,若有若无的鞭笞与人的痛苦惨嚎声,隐约入耳。
灯火朦胧,将人影拖得扭曲摇曳,仿佛是鬼魂行走于昏暗中。
我越发迫不及待,终至一间单独的牢房前,却见阻拦去路的人臂粗的石栏后,铁链牢固锁就下,一抹多日魂牵梦萦的修长黑影映入眼帘!
那惊鸿一瞥,将我空白的意识击碎,四分五裂!
他埋首坐于阴影中,墨玉般的黑发凌乱垂泻,面色惨白灰败,华美黑袍上血迹斑驳可辨,只那夜色般的眼瞳,被掩盖在紧闭眼睑下,唇角一缕鲜红血丝。
我心中忽然一阵针一般的刺痛,挣扎着凄然呼唤,“苏游影!”
舒亦枫无名火起,眉间怒色一闪即逝,命人打开石栏上的横锁,大步流星地跨入石牢,双手一松,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我摔落在地,砰然作响。
我不顾漫身遍体鳞伤的剧痛,匍匐在地,因双手被银链捆缚背后,只得如蟒蛇一般在冰冷石地上扭身爬行,任由锁链摩擦拖响也浑然不觉。
千辛万苦爬至昏迷之人面前,我挣扎着起身跪坐,俯首凭靠在他肩上,惊骇地一遍遍地呼唤他,滚烫的眼泪哗然落下,在他肩上落出斑斑湿润。
昔日令武林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竟被舒亦枫折磨至此,都是我连累了他!
血涌到心尖,凝结成鲜红的血痂,如珊瑚一般,胸中郁积的烦闷,倒是因为眼前男子而疏散不少,只那痛彻心扉的心疼,无法消隐。
情难却,情相牵,花开花落望穿多少个秋,千年等候只为破茧重逢……
“苏游影,你醒醒,我来看你了!”我在苦涩的泪水中呼唤着他的名字,数不清的泪珠从素洁面颊上一串串地落下,我在他的耳边一遍遍地轻喊着。
舒亦枫的紫衣随风猎猎作响,眸中光华耀目而可怕,让人不敢直视。
第四卷 第二百零三章 破茧重逢(2)
沉浸在昏迷之中的人身形微动,羽扇一般精美的眼睫轻颤,狭长深邃的凤眼在昏暗之中睁开,伴随着似梦非梦的轻唤在耳畔响起,“飞儿……”
我瞬时喜上眉梢,抬首正视那双深若夜影的眼瞳,含泪而笑,“是我,我找了你很多天,终于又见到你了,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涣散的眸光,在看清我的刹那瞬如明镜,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格外真挚,不顾锁链扯得双腕隐隐作痛,蓦然将我揽入怀中,磁性的语声激动哽咽,“真的是你,我每日梦回都会看见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想你!”
“我也是……”
感受着萦绕周身熟悉的淡淡檀香,我只觉幸福有如天边彩虹,缓缓落下,多日来积聚在心的阴郁,在此刻幻化为衷心的微笑,无边旖旎。
半晌,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我,修长手指轻轻拭去我面上珠影,精致绝伦的俊靥上一片深情的温柔,让整个昏暗阴冷的地牢瞬间明如初曦。
我担忧不已,“你还好吧,舒亦枫有没有对你怎样?”
他目及我漫身雪白绷带以及手脚腕上绑束的锁链时,眼中骤现复杂的阴霾,更有莫名的激动,“你怎么了?你受伤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正欲启唇相告,但闻一声断喝,将我的话森然截断,“你们够了没!”
昏黄的烛火在阴森腐朽的地牢中飘摇明灭,舒亦枫抱臂背倚石栏,妖娆青丝迎着铁窗席卷入的寒风飞扬,雪白如画的面庞被暗影浸润,染成几重诡谲。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转身就坐苏游影身畔,安逸依偎在他肩头,莞尔淡笑,“有劳圣主你了,我以后便要一直在这里陪他,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困住我都行,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忙你的去吧!再也不见!不送!”
“你当我是叫花子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苏游影倏然扣住我双肩与之相对,夜一般深邃的眼中都是焦急忧心的光,冥黑的凤眸中有着一抹对现状的了然,一抹淡淡吃惊,“飞儿,你不能呆在这里,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不关你的事,你快逃走吧,不用管我了!”
他转首望向绝艳的紫袍少年,平心静气地规劝,“亦枫,你放了飞儿,倘若你心怀不满,只管冲我来,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忽觉一道重若千钧的冰凉力道从左臂传来,下一瞬,我便被舒亦枫猛然拽到身边,竭尽全力地挣扎不止,已浑然不觉赤脚被冻得乌青。
“谁让你呆在这里的?你不过是我随意玩弄的奴隶,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你到底要怎样?以别人的痛苦为乐趣,你就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苏游影顿时惊怒交加,煞白了一张邪魅俊颜,在地上挣扎着欲要站起,却被铁链束缚拉扯,“你放了她,你想要我干什么都行,不要伤害她!”
他的每一句话语,刺得我的心一阵阵麻木的疼痛。
他从未低声下气地哀求过任何人,从来都是让别人卑躬屈膝,如今竟为了我苦求舒亦枫,这份真情执意,在心间沉淀出几许酸涩,几许痛心。
第四卷 第二百零四章 手足情深(1)
舒亦枫将我拽到他跟前,两人之间,再无丝毫缝隙,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游影,声音平淡,却似蕴藏着无穷的风暴,“那怎么行?我还没玩够呢!我绝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你,我要你把欠我的一切还给我!”
我不谙话中奥妙,脑中灵光一闪,一些念头支离破碎地涌上,但仍是不能连接,旋即转眸直视舒亦枫,“你为什么如此恨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此句,终于让他傲慢的笑容露出裂痕来,水葱似的指甲划过我面颊,力道好似要将我手臂折断,“他没告诉你么?他就是夺取了我的一切的亲哥哥!”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在心头涌动,我讷讷不能成言,蹙眉强忍手臂剧痛,单薄的数层绷带缠绕的身体,在寒风料峭中,仍是冷如冰雪一般。
不料苏游影失散多年的嫡亲兄弟,日夜牵挂的亲人,竟是舒亦枫!舒亦枫对他恨之入骨,不愿承认自己与他的关系,便以“舒”代“苏”为姓!
一颦一笑,极为相似的神韵之间,是血脉相连的羁绊,更是魂牵梦萦的心颤!
苏游影背倚石壁而坐,低低埋首发中,眼睫微颤,遮掩了一切心思。
我心中虽怒,却仍有一线清明,直直看入舒亦枫月光似的银瞳中,“既然他是你的哥哥,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眼光幽闪,有如淬毒的利箭,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