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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寻常-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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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自小您便待侄儿如子,是侄儿最敬重的人之一。”今上疼他,可谓到了极致,自八岁坠马伤了腿,今上又多赐了北地的一些州郡,那些都乃兵家常争之地,今上之用意,是想着日后有个万一他也好有些自保之力。“侄儿心中感激,前些时日确是荒唐,险些做出有辱家国脸面之事,更是不听归言之训忤逆圣意,这几日多有反思,现已知错,侄儿甘受责罚。”说到此处声音已是哽咽,显得沙哑与生涩,深深一拜,以头触地。

  半刻钟后,上方才传起今上的声音,“朕此番前来,本想若你若是不知悔改,便是将你软禁,杀了那烟花女子,也不可坏了皇兄的名声。你既知错,便写了折子请罪吧。吩咐下去,让人收拾小世子的随身之物,即刻随朕进宫。”

  “皇上,小世子之事还望三思。”铭王见今上执意,心中一惊。铭王太妃更是一副欲哭无泪,伤心欲绝的样子。

  今上不忍再看,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退下,“无需多言,朕意已决。”不愿再说。

  如怡见铭王太妃与铭王出来,神情很是沮丧,忙迎了上去,她已命人备了水,让二人梳洗。铭王交代了如怡为小世子收拾随身之物,如怡便知是今上欲带小世子进宫,虽不知为何进宫,脑子里却是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只觉不祥,怔怔地望着铭王,铭王叹了口气,拂袖而去。铭王太妃见了只得让随行的石嬷嬷和碧水代去收拾。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铭王太妃让如怡给今上送去梳洗之物,这事本该由她去做,可她现今实在打不起精神来。如怡见铭王太妃神色怏怏,心头纷乱,纳纳地应了带了人给今上送过去。

  到了正厅见铭王正跪于厅外地上不愿离去,对他行了一礼不欲理他就要进去,他却突然出声将一小匣子交于如怡让她代为呈于今上。想了想,叹了口气也不看他,越过了他走了进去,祥公公通了报,本以为会让她留下热水便可,却没想到竟愿见她。太阳已经下山,傍晚时节厅内又未点灯光线有些昏暗。如怡给今上行了礼,等了好久却不见应,只觉得似有一道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把头埋得更低了。

  半晌,如怡才听祥公公唤了一声“皇上”。

  “起来吧,铭王妃。”

  “谢皇上。皇上,铭王太妃命妾身为您送来了热水净脸,这出了年天气依旧冰寒,用热水敷敷可舒神去疲。”如怡见铭王母子神色便知三人定是哭过,只是当着皇帝的面却是不能明言。

  “王妃可知朕为何而来?”话一出口,今上也是微微一惊,这是作甚?

  “皇上自是为了江山社稷而来。”如怡心下一顿,淡淡地道,声音显得不卑不亢,犹如第一次在宫中遇见时让今上有种熟悉之感。此时她逆光而站,让人看不清她的脸,甚至只能隐隐辨出她的轮廓,但满身的光华却是遮掩不住地散发着,让人看着心中没有缘由地宁静起来。是了,那气度神韵,像极了皇兄!一样是那么的淡定从容,给人心安之感。这种像,不是容貌上的相似,更无关男女,而是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样让人不觉地想去与其亲近。这女子,怕是还不知他要带走小世子吧,他突然甚想知道这女子若是知晓自个要立她的儿子为太子,是不愿呢,还是巴着赶着恨不得将小世子送进宫去。

  第 26 章 。。。

  “那王妃觉得朕该不该?”

  该不该什么?该不该阻止铭王纳那烟花女子为妾?还是该不该接小世子入宫?如怡退下后对屋内发生之事一无所知,后来也是听铭王吩咐让她为小世子收拾行李,才知今上欲带小世子入宫。这在世人看来是荣耀之事可却她心中不愿,知此事连铭王太妃都无法没有回旋的余地,自个能说什么。一时对铭王所为不满到了极点,今上突然一问,心中忿忿,便也多了几分淡然,“茹人饮水,冷暖自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妾身不敢妄言。”

  “皇兄,今日难得出来,定要好好坐坐。”

  “是啊,这人终得见见阳光,现在快过卯时,这个时候日头正好。”

  “皇兄,你说是便是。这池中鱼儿游得倒是欢快。”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此言他只听皇兄说过一次,现由他人口中说出一样的话,让他怎能不惊奇。他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带小世子进宫,此事在小世子出世时便是定局,但这本不是易事,太后与铭王太妃那里便不好说话,谁知铭王竟迷上了一烟花女子,还为此常常夜不归宿更是欲立她为侧妃。此事一出,自己的亲临便让太后与铭王太妃没了反驳的理由。否则那烟花女子又怎能活到如今。他也不想让铭王太妃伤心,可他等了十多年终是看到了新的希望又怎可放过。

  “下去吧。”今上摆了摆手,满脸倦意。

  “皇上,此乃铭王让妾身呈于皇上之物。”不知过了多久,祥公公终于上前接过如怡手中的匣子。如怡舒了口气命人将热水巾帕口脂面药放下交与今上随行的公公退了出来。

  屋里已是黑得不见五指。“回宫。”祥公公正想着如何是好,今上的一句话让他心里的石块终于放了下来,忙命起驾。

  “铭轩吾儿:昔日为父病弱不得不终年卧病在床,外出之日屈指可数,幸得二弟六弟陪伴,四处寻医问药,才得以勉强度日。大好山河不得一见实为一大憾事。未见我儿出世,乃为父另一大憾事。故取铭轩一名以作念想。

  今上仁德宽厚,勤政爱民,吾儿需时时以其为尊,万不可乱了尊卑。我府既为王便世世为王,若有不从者,即非我之子孙,逐之,劝阻不得者,弃之。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吾儿须谨记。

  吾儿尚且年轻,可外出游历一年半载,增长见识,也可了吾心愿。”

  今上想着铭王呈上的那封老铭王的遗书,真想嚎啕大哭,声音到了喉间又哽咽得发不出声来,只能任泪水流着。“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原来皇兄你所想要的竟是如此简单,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真是你之所愿吗?只是皇兄,你永远都是那般睿智,知道身在皇家都不能恣意随心,更莫说寻常百姓人家连吃食生计都成困难,因此才会想要生于寻常简单官宦人家吧。 既然如此,皇兄,便如你所愿。只是那烟花女子,却是留不得了。”手中的马鞭加大了力度,“驾。”“皇,公子,等等。”祥公公等人也加快了马鞭紧随其后。

  铭王太妃隔日在如怡来请安时出人意外地竟对如怡说了那日厅中之事。以如怡的敏慧其实早已猜得几分。只是她虽知事与铭王有关,却怎么也想不到竟与那皇位沾上边去,着实讶异了一阵。说来说去,便是之前今上从未明着说过欲立铭王为太子态度不明,做臣子的虽是心中有数却又不能明着去对今上说自个无心江山之类的话,妄自揣度圣意本就罪责不清,且是与皇位有关,皇家最忌讳的莫过于此。心中嗟叹,自古皇家为争皇位父子反目手足相残之事不胜枚举,像今上这般兄弟情深的却是鲜少听说。引得如怡不禁对老铭王好奇起来。铭王太妃平日虽不苟言笑,然提起老铭王来眉宇间却总是会多上几分神采,或是年岁渐长,话也多了起来,如怡见她并不忌讳,也便放下了心,无事时也与她谈些往事。慢慢的如怡一来,铭王太妃便不自知地心情舒畅起来。

  正月末,今上因病罢朝两日,三日后下了立太子诏,立大皇子为太子,普天同庆。

  “王妃,刚刚王爷来信,说是清明前会回府。”碧水今日当差,铭王太妃派了人来说了此事,众人听了都十分欣喜。“一年有余了,也快回了。”铭王是去年二月离的家,与荣王结伴微服游历去了。外间传闻,自那烟花女子香消玉殒,铭王心头悲切,看破红尘,离家出走,云游四方去了。

  梳洗了一番,去了铭王太妃的上院。铭王太妃这一年多来笑容明显多了起来,待如怡也亲近了几分。如怡过来时她正逗着小郡主玩儿。三个孩子两岁多了,聪明伶俐,自会说话后常常说些让人听了窝心的话,铭王太妃本就疼他三人,自他们会说话后更是疼得紧。小世子在他人面前也许会撒娇耍些小脾气,但只要一见了如怡,却是规矩乖顺得很。对于自个儿的这个威信如怡很是满意。

  话说这荣王与铭王游历至西北,当时大延国已在边境屯兵数十万却久未动兵。在端午这日趁我军不备突然来袭,进犯我国西北重镇宛安,自此战事起。我军因先时失利,虽不算屡战屡败,也是失了先机。西北大将军李啸带兵夺回宛安后固守宛安,眼见粮草已尽,朝廷军粮却迟迟未到,而大延粮草充足,兵强马壮,大军更是号称三十万,乃我军的两倍,顿时军中更是人心惶惶。官场上的事情便是如此,这李啸是个将领为人直爽豪放,最是不喜官面上的虚伪做作,故得罪了一些官员,此次虽是国难当头,却还是有人给他使了绊子,想着借此机会铲除异己。

  李将军初时听得有两位公子为粮饷一事求见,带着疑虑见了二人,后来虽因那粮饷解了大军燃眉之急对二人礼遇有加,却仍因不明二人来历,只知其中一人与林国公府有亲,怕是敌方细作仍多有防备,后在铭王出计使敌军损了三万精兵方对二人放下戒备。

  二人化名于荣,于铭。荣王善武常与李将军上阵杀敌,铭王善谋,充当了军师一角。几场战事下来,二人虽无军职却极受诸将敬重。李啸见二人气度不凡才识渊博,身边随从个个武功高强,又与林国公府有亲,猜是京中哪个权贵人家的公子,又因军情紧急正是用人之计遂也未去深究。

  “荣兄弟,铭兄弟,明日便欲进城了,今晚我等三人喝一杯。”今夜已到京外远郊,明日圣旨一到便可入城。李啸对这二人颇有好感,觉得他们不似京中的纨绔子弟只知贪图享乐,又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早把二人当自家兄弟相看。西北大捷后京中来了圣旨赐了赏赐命李啸班师回朝受封,圣旨中特地点名荣铭二人一同上京觐见,因李啸已把二人战功上报只当今上欲重赏二人,也未在意。二王知今上对他们行踪了如指掌,心中暗叹。

  “李大哥如此说,今夜我等便不醉不归。来。”荣王这话说得豪爽,却做得颇有风度,与那莽夫更是不同。战场上几番出生入死,三人早已兄弟相待,当晚果如荣王所说的那般喝得不醉不归。

  第二日在殿上李啸听得二人身份,一时恍惚不敢置信。他常年驻守边疆,甚少回京,故并不识荣铭二王。如今知晓二人身份,心中无不惊涛骇浪,又想到坊间传闻这铭王竟曾不顾世俗礼仪欲立一烟花女子为侧妃,一时更觉这铭王是个性情中人。

  京中。铭王府。

  今日西北大军班师回朝,府中处处喜气洋洋。“来了,来了,大军已入了玄华门。”富公公顾不得擦头上的汗,急匆匆地进来回禀。

  “终于回来了。吩咐下去,让人备好汤水待王爷回时好沐浴更衣。”铭王太妃略微激动地道。

  战事初起时因不知局势如何铭王太妃便写信让铭王快快回京,铭王回信中只有短短几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今儿机缘巧合游历至此,不可不管。铭王太妃看了信后呆坐半晌未语。自此便未再提让其回来之事。

  “参见铭王太妃,王妃,王爷命小的带话,说是再过一个时辰便可回府。”佟侍卫道。

  “好,好,好。贵总管,带佟侍卫下去领赏。”铭王太妃道。

  “老奴遵命(谢铭王太妃,王妃)。”这佟侍卫二十好几,乃铭王外出游历时同行的贴身侍卫,甚得铭王器重。

  午后。

  “儿臣参见母妃。”铭王回府梳洗了一番来到上院。

  “快起身吧。”铭王太妃细细打量着铭王。只见他一身白衣,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加上在外的磨砺,更是成熟内敛。不见有伤,心里终于踏实了。

  “一年未见,母妃近来可好?”

  “好,你媳妇甚为孝顺,侍我如母,有她与三个孩子伴着,一切都好。”铭王太妃道。

  铭王听了望向如怡,眼中多了几许暖意,又道,“今上本欲封儿臣为镇国将军接管东北兵权。儿臣本不善武,如何能担此大任,辞了今上,请今上改赐了黄金万两。”铭王的封地就在江南一带,真接了这兵权,它日若有二心,莫说自立成一国,就是造反只怕那大罗神仙也治不住了。铭王太妃听了满是赞赏。

  “今上赐了十七皇叔西凉一带的封地,本欲赐婚却被皇叔辞了。今上为此十分不满,却强忍着怒意未发。”这王爷除了皇帝不满早早打发去了偏远之地的,其余的得了封却是没有封地只吃朝廷俸禄。有的王爷因圣眷成婚后皇上会赏赐些封地,这样的情况却是极少。今荣王因抗敌有功未成婚便得了西凉的封地可算是皇恩浩荡了。可这恩再如何的浩荡,与铭王相比,终是不及的。

  “荣王今年已是二十出头,怎就在成婚一事上如此固执。”铭王太妃听到荣王拒婚,心中担忧,这荣王她也算是看着长大,又与铭王关系亲厚,自是对他多有照拂。

  “此中因由怕只有十七皇叔自个知道了。”铭王太妃听了点点头。略问了铭王几句,又让铭王见了三个孩子,便让铭王下去歇息了。

  第 27 章 。。。

  铭王回到如怡的清辉院,见着如怡为他来回张罗,不禁想起自个当年拒婚之事。当时因今上态度不明,他怕成了亲有了子嗣会引来麻烦,故一直执意不肯娶亲。抑或者是看了父王遗留的遗物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诗句,也想找个自个喜欢的人吧。他多次上折子请求今上让其回封地都被驳回,后来终于首肯条件却是他须在出了外家孝期后与林国公府的二姑娘成亲。他早已在母妃病重之时应承了此事,故也未再推辞。难得的是心中竟没有一丝被迫之感,这实乃出乎他的意料。在外一年来他常常想念家中高堂妻儿,妻子的一颦一笑更是经常现于眼前,本想在西北待上半月便回京都。却不想赶上了端午时的那场战乱。足足又多待了半年有余。

  “王爷,那赏下来的万两黄金已是命人入了库。”如怡见铭王长身如玉,一举手一投足,依旧一派清贵气质,较之两年前成亲之时更是成熟稳重,“一年来王爷出门在外,母妃很是想念,三个儿女也常问起王爷,如今不但会走路,话也说得顺畅了。”

  “这一年来,王妃辛苦了。”

  夜里,外面夜色盈盈。铭王看着如怡恬静的睡容,唇边勾起些许笑意,将她轻轻地揽入了怀中。黑暗中如怡闭着的睫毛却是轻颤,心中叹息,两世为人,而今早已过了那年少轻狂之时,这心,便如那止水般,怕是难再起那惊天之澜。只是这世上的感情,除了那轰轰烈烈的,也有一种叫细水长流的。身边的这个男子,若是真如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儿般爱闹腾爱出风头爱玩儿,那自己与嫁给了个孩子有何不同,若真那样非但不能照顾她,反倒要她像母亲般照顾,想来便十分无趣。幸而这人够成熟与稳重,这便是他身上吸引着她的地方。

  铭王在家歇了两日,今日一早与如怡进了宫。两人一起去给太后请安时荣王也在,说了会话铭王便去了皇上处,荣王却留了下来。

  “怎么没有把三个孩子带来?”太后疼爱这三个重孙比铭王太妃更甚几分。

  “今日来得早,远哥儿和宁哥儿还未起,王爷怕误了时辰便没有喊他们,改日定带他们来给太后请安。”如怡应道。

  “明日你婆婆要进宫便一起来吧。”太后笑着道。

  “是。”

  “说起来你们也成亲三年了,三个孩子都三岁了,哀家也老了。”古人算的是虚岁,小世子三人若按虚岁算今年确实是三岁了。

  “太后说的是哪的话,等远哥儿娶了媳妇,还要给您敬茶呢。”上了岁数的人最喜听这话,太后见如怡如此说,脸上顿时溢满了笑意。

  “闲时多进宫来走动走动,也好与我说说话,这是进宫的玉牌,拿着它随时可进宫来,不必再去提前一日递牌子在津门房上录通报。”平日里,多是宫中传了如怡方会进宫,且这皇宫也确实非那想去就去得的。

  如怡知道太后这是想念两位哥儿与郡主,清柔一笑,轻声应了,“孙媳妇知道了。就是小世子有些顽劣,怕扰了太后清静。”

  “小孩子都是如此,等进了学自会收敛。说到进学,两位哥儿可有准备请蒙学的先生?”太后突然想起什么般道。

  “母妃已请了荧州的大儒张之同先生准备明年年末便为两位哥儿启蒙。”这两个孩子虽只有三岁,却比同龄的孩子要聪明几分,如怡过年时教他二人读了首《春晓》,不想他们读了三四遍便自个整首背了出来,如怡一听吓了一跳,怕二人与自己一样是带着前世记忆投生之人,避着众人对三个孩子多番试探,确定三人真的只是个三岁孩童,才放下心来。节后铭王太妃便张罗着给兄弟俩请荧州有名的大儒张之同明年年底来府中为他二人启蒙,这老者倒是颇有几分隐士的味道,铭王太妃请了两次他才答应了下来。

  “既是请了张老学士给他们哥俩启蒙,自是错不了的。”太后满意地道。

  如怡见荣王未有离开之意,想着来时荣王的光景,怕是还有话要说,坐了一会便起身告退了。太后见如怡懂得察言观色满意地笑了笑也未留她。

  如怡出了殿门,由内侍引着去了皇后殿。一路走来不时有宫人立于原地给其行礼,如怡早已习惯,目不斜视地从容走过。入了殿才知太子妃也在皇后处,又是寒暄了一番。

  从皇后殿出来到了御花园,铭王已等在了大树下。“怎走得那么急?”铭王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

  “出来时怕王爷久等,便走得快了些。”如怡轻轻地道。 见铭王额上有汗,随手拿出帕子欲为他擦拭,此举颇有不妥,可如怡却全然未觉。铭王见此心中微动,面上未现分毫,接过了她手中的帕子胡乱一擦还与如怡道:“走吧。”两名内侍在左右为二人打着伞,往宫门而去。

  太子妃和如怡走后,太子却来了。皇后知其从皇上处过来,便笑着问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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