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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寻常-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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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成亲后,铭王便较之前忙了几分,待到行走与常人无异时便常出府游玩。如怡初时也跟着去了几回,后因肚子日日见长,便不再随同。转眼间到了八月,如怡的肚子如今已是又大又尖得吓人,身子愈来愈重,怕那胎儿日后过大不易生产,除了依旧日日多处走动,却是从不过多地吃食。宫中自如怡有了身子后三多个月便不再召其入宫嘱其在家好好歇着。看着窗外月色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姑娘,如今转眼一年已过,她已是少妇之姿,突觉日子过得何其平淡。

  石嬷嬷望着临窗而立的如怡,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王妃轻拢的淡眉。王妃入门几月,虽说年轻,可是顾盼间的风华却非常人能比,便是有了身子,仍不忘日日去与铭王太妃请安,对于婆母给屋里添的人也不见一丝不悦。虽说大历朝各家的女子都是按着这个规矩教养,可试问天下间能真正做到的女子又有多少。她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再说她家王妃仅凭一双鞋子便补了王爷面子上的遗憾,便是这点就已经让自个打心眼里敬服了。

  第 22 章 。。。

  一旁侍立的静影和沉璧偷眼看了一下如怡的背影,想着王妃再过一月便要临产,暗自祈祷王妃能喜得麟儿。王妃虽甚少与她们说话,对她们却是很好,见了谁都是温和地淡淡地笑,说话也极轻柔,让人莫名地想与她亲近。这样的人儿京中怕也只有她们家王爷才能配得上了。

  想到她们家王爷,两人又想起了王爷近半月来的荒唐,竟是为一烟花女子常常夜不归宿。

  “静影,王爷还未回来?”如怡轻缓地问。静影见如怡突然唤她,低头恭谨地道:“回王妃,王爷还未回府。”

  “沉璧,把王嬷嬷找来。无事便都下去吧。”二人因被唤而略显欣喜的神情如怡看得清楚,平日里有事如怡多是习惯吩咐碧水碧叶等人,从不曾吩咐她们做过什么,如今一句叫唤便能让二人高兴成这样,倒是她未曾想过的。说起来,她们比自己更可怜,自己还有这身份和地位,她们却是什么都没有,成亲后这清辉院便是他和铭王的屋子,铭王便是不宿于此也是宿在书房,倒是不曾再到过她们屋里。

  想到铭王与那烟花女子之事,心中一哂。才子佳人,也是一段美谈。若非铭王被铭王太妃训斥,她还懵然不知真当他是在外有应酬。想起初闻这消息时自己微颤的心,如怡唇边淡笑,相敬如宾的两人,难不成自个儿还真对他日久生情了不成。碧叶终是年轻沉不住气一时口快埋怨了铭王一句,幸好当时只有她陪嫁的人在,被王嬷嬷厉声呵斥了下来,罚了她三天不许过来伺候。

  这日午后醒来想到林府,想到了林府那舒坦的生活,心中如平静的水面起了波纹,命人找来纸墨笔砚,写了信让人送去了林侯府。只是信中也只是讲了些府中趣事,又讲了自己一切都好,让家人不必挂心。

  许是随着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如怡近些日子多有郁抑,除了最初几日与铭王之事有关,后来更多的却是对临产日子接近的恐慌,前世曾听说妇人生产之时便如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她不怕死,但却怕痛,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先时害喜她恨不得快些到十一月,如今眼见着日子一日日近了,却又情怯了起来。就如一个人知道有把刀悬于头上迟早会落下,总是恨不得快些,真到了快落下的那一刻,又恐慌了。

  铭王太妃听了刘嬷嬷的回话叹了口气,“找个妥当的人送去吧。”虽说丈夫纳妾是寻常不过之事,可如今成亲还不到一年便流连那烟花之地,便是自己初时听了也是气得不轻,更何况她如今还有着身子。年纪轻轻的能做到这般隐忍已是不易,那几日见她明明焦躁不安却仍压制着的神情,更是让人心生怜惜,摆了摆手止住了刘嬷嬷未说出的话。这信写了也好,找个人说道,总比闷在心中强些,况这林侯府也自会掂量。

  “父亲,外间传言,可是真的?”大公子闷声道。

  “你是说那铭王流连烟花之地一事?外间这两日传得如此厉害,怕是差不到哪去。”林侯爷道。“王妃昨日来了信,你母亲与你媳妇今日辰时末已是去了铭王府,如今也是该回来了。你与我去老太太处请安,待到你母亲回来再做打算。”

  大太太与大奶奶回来时众人见她二人眼角微肿,知事情定是不好,听了大太太将事情娓娓道来,心中更是生怒。

  “哎,当初那铭王看着也是仪表堂堂,不想竟被一风尘女子所迷。如今他家位高权重,不似蒋家多有忌惮,王妃如今乃是他家媳妇,出嫁从夫,我们便是有心过问,也是过问不得啊。可怜怡姐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只能在心里头自个担着,嘴上却是半点苦也不肯说,反而劝我不要挂心。只能盼着王爷能早日回头,莫要如此下去才好。”大太太痛心地道。

  “太太莫急,宫中太后若知此事,怕是也会过问一二,铭王若是再胡闹下去,那御史言官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大公子劝道,他一向说话言简意赅,此时正字字点中要害。

  众人听了均是静默,各自想着心事。老太太心中了然,当日便递了牌子请求进宫给太后请安。

  “嬷嬷,这几个月来院中之事可有为难?”王嬷嬷知如怡是在问可是上手了,恭声回道,“都已熟悉。石嬷嬷行事稳妥,有些本无需与老奴商量之事也常来知会老奴。”如怡点头。

  “如此便好。嬷嬷,我累了,想歇会。”王嬷嬷服侍如怡躺下,轻轻地走出来,转头便见铭王太妃身边的刘嬷嬷奉命过来探如怡,三日前铭王太妃便坚持让如怡不必过去请安好好养身子,这刘嬷嬷便天天奉命过来探视。“老姐姐来得不巧,王妃已是歇下。”

  “无妨,老妹子,王妃今日如何?”刘嬷嬷也压低了声音道。

  “老姐姐,王妃今日进食多了些,身子倒是无妨,只是依旧劳了神精神不济,刚刚歇下了。”刘嬷嬷听了立马想起铭王一事,成亲还不到一载,这不明摆着让王妃没脸吗。王妃也不哭不闹,依旧见人依旧与平日没甚不同,只是看在别人眼中更是让人心酸,于是劝到 ,“老妹子,你也要多劝劝王妃,切莫动了胎气。”

  “我省得。老姐姐,你说我们王妃这,这…”王嬷嬷说到这里气急得落了泪,话到嘴里又吞了回去,这犯上之罪可大可小。

  “莫要这样,被王妃知道了岂不又要伤神。”刘嬷嬷拍着王嬷嬷的背为她顺气,虽为王妃抱不平,但心中终是护着自家王爷的,“好生照看王妃,我便不进去叨扰了。”现今这整个府中后院之事都是刘嬷嬷管事,王嬷嬷听了知其还有事也便不多留她,送了她出院子。

  北风起。这日如怡喝了人参鸡汤后突感不适,请了太医医治竟说是中了毒,好在如怡在喝鸡汤前刚刚喝了一碗羊奶那鸡汤也只是喝了几口,方只是略微不适,对胎儿性命康健无害。听了太医回话如怡让太医到耳房歇息,又沉声道,“颜儿,去将所有与这事有关的人都叫来,再去请石嬷嬷。”

  众人到齐后如怡这才披了白狐裘衣坐了起来, “太医说,本妃才喝的那盅人参鸡汤中有毒,那参汤是你们送来的,出了这样的事,怕是难逃罪责。”如怡缓缓地道,似乎真为众人前程担忧似的。

  众人听了大惊失色,这毒害王爷之子,可是死罪。“王妃,冤枉啊。奴婢并未做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厨娘第一个喊起了冤来,她乃是一四十多岁的老妇,平日里多是粗鄙,此时喊起冤来,嗓门甚大。边上的小丫头见她如此,也都纷纷喊了起来,一时间屋里乱成了一团。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几人见王妃没有动静,慢慢地也喊得累了,偷眼看了上方,见众人都面无神色地看着她们几人,才都慌神地闭了嘴。

  “你们说够了,便轮到本王妃来说了。”如怡神色少有地凌厉起来,若是从前,她或许不在乎自个的性命如何,然如此被人算计,加之她又有了孩子,此次是动了怒了。“李大娘,鸡汤煮好后是谁人去取?”

  “回王妃,乃是您屋子里的粟儿姑娘来取的。我当时还说那鸡汤刚做好烫得紧,要她小心莫烫了手。”李大娘诺诺地道。

  “那你在炖制时可有离开?”

  “这个,在鸡汤快炖好时民妇内急离开了会,回去时栗儿姑娘刚好从门外进来。”李大娘艰难地回想道。

  “那好,栗儿,你送汤来时这汤可离过你的手?”如怡问。

  “回,回王妃,未曾离开过奴婢的手。可是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啊,王妃。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说着不住地给如怡磕头,眼泪更是花了眼。

  “那你去时可曾见到厨房里有什么人?或是谁人能给你作证这鸡汤未曾离过你手?”

  “没有,那日只见有人从从厨房后头的小道拐了上来往南面而去,那背影看着像是蝶玉姐姐。”栗儿心知不好,绝望地道。

  “启禀王妃,奴婢找到了这个。”众人一看,是被火烧了一半的包药粉的油纸。“奴婢拿给王太医看了,太医说是纸上所沾与王妃所中之毒一样,王太医还说此毒气味一时难以消除,若是沾上之人,即便净了手依旧会留下气味,是与不是大家将双手摊开让动儿验上一验便知。”碧水上前禀道。

  “去将院子里的人叫来,便从李大娘和栗儿开始。”如怡道。

  颜儿听了便去了外头将未到之人唤进了屋。说了缘由,碧水将动儿放到地上,先让它闻了闻纸上的气味,再把它放到李大娘跟前,狗的鼻子比人灵敏,故寻起气味来更是准确。它一路嗅去,竟绕过了栗儿到了蝶玉跟前,朝着她吠了两声。

  “小畜生,快走开,走开。”蝶玉慌了神,厌恶地赶着动儿,感觉到众人目光时一时间面如土色,犹自强撑着道,“王妃莫要当真,这畜生怎信得过。”见如怡不动声色,只是瞧着她,熬不过自身恐惧,终于颓顿了下来,“王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药粉我明明就很小心没有沾上,手上怎么可能会有那味儿,那纸更是我亲眼看着在灶火中烧了,怎么可能还在。那是假的,不是真的。”说到最后竟歇斯底里了起来。

  这蝶玉是铭王身边的一等丫头,铭王平日并不见得对她比别的人亲厚,这蝶玉却是存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见成亲以后铭王与王妃夫妻和睦,心里便如哽了一根刺,从未将如怡视为正经主子,后来见如怡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起来将近临盆,想着这王妃若是产下男儿,日后地位更是牢固,又因半月来铭王甚少在府中,便起了祸心,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如此轻易便被人揭穿了去。

  第 23 章 。。。

  “大胆蝶玉,原来是你。”碧叶断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手上是未沾上那药粉,可你袖子上沾了,你将药粉倒入鸡汤中时难免激起一些粉末,沾在了你的衣袖上。你那包药的纸,确实早已被烧,这个是王妃命我依着太医说的药寻来的。本也只是想让动儿辨辨味,不想你竟不打自招。你本是做得无人察觉,然而你只知此药毒性霸道,且谨慎得不愿沾上,却不知多行不义必自毙。”碧水少有地竖起了眉毛道。

  “石嬷嬷,此事该如何处置?”待碧水说完如怡问。

  石嬷嬷在碧水进来时便已到了,如怡见了用眼神止住了她上前行礼,故一直在旁候着。“毒害王爷子嗣,应交由顺天府发落。”

  话音刚落,那蝶玉便如见了鬼般,厉声嚎哭,“王妃,蝶玉知道错了,奴婢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那顺天府,进去后有几人能活着出来的。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王妃。奴婢家中还有六个兄弟姐妹等着奴婢养活,您可怜可怜奴婢,饶了奴婢这一回吧,王妃。”说着竟曲膝前行,欲近如怡的身。夏姿见了忙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害我之时为何不想想你的家人,不可怜可怜我与我的孩儿?罢了,石嬷嬷,将其打发到庄子上去吧。”话因一落,石嬷嬷便叫了两个粗壮的婆子进来将蝶玉架了出去,那蝶玉还未回过神来,依据一味求饶,因其哭喊声实在是大,离了如怡的眼便被塞住了嘴。

  “这蝶玉本是太妃那边的人,如今发落了,还需禀过太妃方可将人送走,等太妃回府我自去向太妃回了此事。”如怡说完疲惫地由碧水伺候着躺下。

  地上的火炉正散着暖暖的热气,屋里烧了地龙,倒是暖如春。刚歇了一会,便听铭王太妃来了。如怡听了忙让夏姿扶了她坐起来。

  “刚从宫中回来,便说你中了毒,如今怎样?好,好,好,我养了你们一班子人,竟是让你们来害我的儿媳孙儿的?”这后面的话是对屋子里的下人们说的,显是气急,声音竟是微颤。众下人听了更是战战兢兢地跪着吓得魂不附体。

  “母妃莫气,都是媳妇大意,方让他人得了逞。”

  “那贱婢何在?”铭王太妃恨声道。来清辉院的路上早已有人将此事回禀于她。

  “王妃已命人押下,等着回了太妃,便将其送到庄子上去。”石嬷嬷小心地回道。

  铭王太妃听了久久不语,半晌才道,“罢了,就当是为我未出世的孙子积福。”

  只是如怡只让人将蝶玉打发到庄子上去,却未说是哪个庄子,铭王太妃便命人将其打发到了北边的一处最偏远的庄子上去了,还命人去与她家里人说了其罪行,给了一笔银子给其兄弟姐妹过活。这些是后来石嬷嬷告知于她的,如怡听了微微点头。许是为了子嗣的缘故,铭王太妃来了不久铭王也来探过她一回,稍稍停留后又出了府去。

  十一月中旬,戌时初,若是夏日此时太阳才是落山,万物朦胧,天将黑未黑,只是如今乃是冬日,日短夜长,外面早已一片漆黑寂静,漫漫冬日有些穷苦人家点不起灯火烧不起火炉的已是准备入睡了。如怡本于屋内走动,突然微感腹中不适,奉了太后之命早早便在西跨院住着的三个稳婆被小丫头叫了来,进屋一瞧,羊水破了一点,知道铭王妃今日是提早要生了,忙让下人去烧热水,准备了一应事宜。热水送了来后便让两个丫头进去为铭王妃洗头,老一辈的习俗,这产了孩子,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身上是沾不得水吹不得风的,否则年老了容易落下病根。头洗好擦至九分干时,又让人端来了面食给如怡吃,还在一旁为如怡说道待会真的临盆时该当如何如何。如怡顶着下腹不适,被三人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终于觉着这腹痛实在难耐了起来,三人方像如怡在电视上看到的那般对着外面大喊,“快,王妃要生了。”府中下人听了犹如突然活过来了般都各自奔走了起来,此时府中更是一派灯火通明。

  生产时颇不顺利,只听得里面痛喊之声连连,却不见孩子落地。下人们奉了铭王太妃之命连夜在聚香阁中找回铭王,铭王太妃早已在与内室连着的清痕橱阁里坐在倭纱软榻上守着。铭王回时脸色铁青,满身怒气,男子不得进血房,故铭王只在清痕橱阁对铭王太妃行了礼,便立在一旁一语不发。待了一会屋里的叫声越发凄厉,众人忙乱着,玲珑见铭王推开挡住了道的侍从疾步离了开去,想起其来时神色,心中暗叹,怕是等得不耐了吧。

  铭王太妃终于坐不住起身来回走动了起来。里面不时地递出一盆盆血水,提进一桶桶热水,看得碧叶等人心中森然。生产之时未成亲的姑娘家是进不得的,故碧叶等人只能在外间候着负责端水送物之类的活儿,碧水在三个月前已是成了亲,男家是铭王府二管家的大儿子,嫁人之后依旧在如怡跟前当差故如今正在内室伺候。

  众人正焦心等待着,夜里的风吹得外面就如猛兽在呼啸般,使人更是不安。远处隐隐地似有笛声响起,悠悠长长,若有若无,仿佛要吹彻云山,无痕入夜,定人心神。

  如怡醒来时便见张稳婆和王嬷嬷正在床前帮一净了身的婴儿穿着衣裳,石嬷嬷正让仆妇用热烫的巾子给她擦拭净身换下那沾了血与汗的衣服褥子等物,刘嬷嬷在一边看着,黄稳婆正收拾着那生产时从肚子里带出来的胎盘等物,仆妇们进进出出,张稳婆见她醒了眼睛正在寻着什么,忙把孩子抱上了前来。

  “王妃快看看,这是姑娘,长得与王妃多像。”张稳婆笑声爽朗,矮下了身子把怀中婴儿凑到如怡跟前让她细看。

  小姑娘皱皱巴巴的,哪里看得出长得像谁。如怡躺在床上侧头看了一会,血色未曾恢复的脸上多了几抹笑意。如今□依旧感觉痛楚,想着刚刚的疼痛,心中暗道今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经这样的苦痛了,有着一个女儿傍身,也是足够了。 分娩之时,起初她还知道周遭发生了何事,到了后来却是不大分明了,只知道几道声音一直在让她使劲,使劲,再使劲,她似乎从头至尾便一直在使劲,却仍无法摆脱钻心的痛楚,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心想放弃之时似从天边飘来了一阵笛声,硬是从纷乱繁杂中入了她的耳,安了她的心,之后的事,便如睡了一场般,醒来时孩子已经落地。铭王太妃一直盼着她能产下麟儿好为铭王府延续香火,如今知是个千金,怕是要大失所望了。抬眼往外望了一眼,不知外面是何光景。那铭王可曾回来?

  而此时的清痕橱阁中,铭王太妃正坐在椅子上盯着挂在门上的锦缎绢布帘,脸上虽已是一片平静,但若是里边送出脏水秽物或是要热水什么的打开了帘子,仍忍不住张望一二。许嬷嬷在一旁见了劝道,“太妃莫急,太后派来的张嬷嬷正在里头伺候,张稳婆等还在里面为王妃打点善后,血房不吉,待石嬷嬷等清理干净了,太妃便可进去探视。有刘嬷嬷看着,太妃大可放心。”这生产之时婆母进不得血房,可也得派个稳妥之人进去看着,免得有那不轨之人做了手脚。

  铭王太妃听了不语,转头见了刚刚到来的铭王面上略显不悦,转神又盯着门帘瞧。铭王躬身行礼,嘴角微抿,坐了下来。

  许嬷嬷见着铭王太妃的模样,面上又堆满了笑容,刚刚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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