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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院子周围绕上三绕,方可正式拜堂行礼。
王九儿住处与笙家不远,所以采取前一种迎亲方式。
留意着脚下的石子,王九儿一边数着步数,一边猜想马上端坐之人,定不会是笙家主母,像这样的大户人家的主母,通常不会亲自出面迎娶一房侧侍的。
也许是管家吧。又或者,是她……
沿途围观的人不在少数,人声夹杂着爆竹声,不断刺激着王九儿的耳朵。
金丝盖头虽厚重,也只隔断了喜悦的气氛,隔不断人们的议论。
“笙家娶侧侍也闹得那么隆重啊?”
“那是,笙家财大嘛,听说祖上还有皇族血脉!”
“嗨,不知道就别乱说,前个月笙家的正室--笙大小姐生父才死了,又年纪尚小,纳他来就是为了伺候笙家小主子。”
“照这样讲,不过是半个奴才,用得着这么隆重?”
“嘿嘿,奴才又怎么着?模样生得俊,讨得女人开心不行了?就当今皇帝都垂青一个青楼艳士,何况笙家主母哩!”
王九儿垂首经过时,这些让人烦躁的低语变作暧昧的轻笑。
猛然间“啪!啪!”两声脆响,接着是男人尖声呼痛的声音。王九儿停住脚步,前方的马头不知在何时调转,刚才的响声就是来自马主人手持的长鞭。王九儿的盖头被面前人扬鞭带起疾风掀动一角,匆忙抬眼间瞥见了一袭红衫,是她!虽然每个迎亲的人都会身着红衣,但王九儿极为肯定,因为他对那人的熟悉,始于孩提。
上方传来清脆的女音,夹着几分稚气,却说出极不相称的咒骂:“你们这些下贱男人,敢议论笙家长短,莫不是死了妻子,家里欠管教不成?”说着又狠狠砸下几马鞭。
被打的男子虽不服气,却都不敢出言反驳。因为人们都看清楚了那人的身份。马背上施威的少女,一身红衫,清水眸,桃花面--不是别人,正是笙家的小主子,笙平笙大小姐。
笙平打骂够了,冷哼一声,拨转缰绳策马疾驰。
王九儿本来默然立在原地,完全没有料想到这突然的疾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身边有人扶了一把,才勉强稳住。笙平毫无停留的意思,继续挥鞭催马。王九儿跟在马后,一路跌跌跌撞撞,镶金的盖头滑落在脚下,又转瞬间远远落在身后。
后面追赶着的家奴急忙宝贝的拾起,焦急地呼唤着自家小姐:“小主子,慢些啊,这盖头未入洞房前掉下来是大大的不吉利啊!容奴才给新官人戴上吧!”
可哪里有人理会他!笙平自顾自地纵马发泄,人群则惊叹那暴露在他们眼前的容颜。
很多年过去了,当村人谈论起那日迎亲的情景时仍然不住感叹,笙家小姐固然好看,但那位被红绸牵扯一路颠簸的新人……
笙平将马骑到笙府大门后就扔下众人扬长而去。众人心想好在只是一个侧侍入门,少了小主子的出席也不至失了礼数,也就随她去了。
接下来的行礼,庄重而沉闷。笙家主母稳稳端坐在正中,王九儿趋身下拜。礼官站在王九儿身前,用尖细的声音不知疲倦地念诵为人夫者的训诫。
之后为妻子敬酒。
为先于自己进府的侧侍奉茶。
谢过宾客。
一双膝盖跪了无数人,无力再站起时,礼官才施恩般地宣告礼成。随后王九儿被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奴背入洞房。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洞房内红烛摇曳,王九儿有种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感觉,从前厅隐隐约约传来曲乐与杯碟相撞之声,格外飘渺。此刻的他,静静地坐在床沿。不同于迎亲奔跑的狼狈,也不同于拜堂时的任人摆布。头上顶着盖头--进笙府前被拼命追赶上来的忠仆重新戴上的。小腿传来阵阵痉挛,想必膝盖周围也开始浮肿了吧?自嘲地一笑,他怕是莲山村始上最狼狈的新郎了。
师姐半月前外出走镖,对自己匆忙成婚毫不知情,恐怕回来后免不了一场大闹吧?当年娘亲虽有意将自己许给师姐,却也只是说说,并未最终定下。后来娘亲遭遇不测,这事就被搁下。无论如何,师姐那边,他是负定了的。
这门亲事,是他亲口应下的。王九儿始终记得笙母当日说过的那番话--“九儿,我是不缺相公的,这把年纪,也没有了猎艳之心。纳你,是为了笙儿。自从先夫过世后,我的身体也大不如前。只怕不久后大限将至,笙儿又年少顽劣,担不起笙家家业啊!你是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对她的维护我都有数。本来想再过几年就让她收了你,也好遂了你的心意。可如今看来,我这命也不长了,笙家在我去后必定大乱。容我这个为人娘亲的自私一把,给你一个身份,也好管束我那劣女,助她撑起这份家业。”
他或许可以拒绝一个财主的提亲,但却无法拒绝一个娘亲的请求。何况,他们想保护的,是同一个人。自己这一生枉费了又如何?若能换得她的春风得意,也就值了。
笙母见王九儿神色由阴晴不定渐渐转为坦然,释然一笑:“早在叫你来之前,我就有这个自信。以你的慎思和心肠,定会答应我的。”
王九儿忽然跪倒,抬首面对着笙母道:“请容九儿在允诺之前,提一个不情之请。”
“你愿意应下这门亲事,我自觉对你十分亏欠了,有话不妨直说,我答应你就是。”笙母达成心意,自然乐得送个人情。
“待九儿入得笙家后,愿从庙堂请回一柱高香,日夜供奉,为笙家积福。”
“你的意思是……”笙母若有所悟:“你这又何苦!如此一来,倒更显得我为达目的,毁人一生了。”笙母语气已含怒意。
“不,九儿不敢埋怨。一切都是九儿情愿的,只求您成全。”说罢趋膝跪地,脸上却是决绝。
“也罢,要怎样随你!”看着王九儿无惧的神色,笙母不由得缓和了语气:“呵,真是想不到,如此温顺的眉目下,生了一副倔强心肠。应了你就是,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便派人前去迎亲。”
笙母看着王九儿离去的背影,目光柔和。好个王九儿,你若向我讨要地位,家产,我虽会不屑,却可以给得安心。如今你要的却是一生孤独……我女何其有幸,得你厚爱。看来我笙家欠你的,怕是还不清了……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娘!”红衣女孩哭喊着控诉。
“看他那副瘦巴巴的样子,也知道他是福薄的人。夫人不知是怎么想的,非要收了他。如今才被他克死!”身着华服,微微发胖的中年男子在旁边凉凉地加话。
“娘亲大人死了,这小子绝不能留!”一个十五六岁,面色灰白,眉眼与红衣女孩八分相似的小公子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愣在原地的王九儿。
笙母的尸体就横陈在地上,笙平试图将她抱在怀里却没有足够的力气。
王九儿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愕中回不过神,他万万料想不到,笙母进门时还有说有笑,吃了杯酒后不久便惨呼倒地。他慌乱地急着叫人时,笙母拼尽全力抓住他的衣角:“不要叫了,没有用……看来我太天真,那些人根本等不及让我善终啊……之前的话……全……不作数,你……快带着我笙儿走!走得越远越好!笙家家业不要了,我更不想笙家从此绝后啊……等笙儿长大,你们就……”王九儿侧耳细听,不想笙母就此没了气息。“我答应你。”王九儿将嘴附在笙母耳边低声又清楚地许下承诺。
“杀了这个贱人!”
“对,将他吊死在村口!”
“活活烧死他!”
屋子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
“我不能死。”王九儿说话的口气近乎漠然,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笙平。
“你说你不能死?你有何资格说这话!”笙平怒目而视。
“无论如何,不要杀我。”还是那副平静的口气,虽然说的话是哀求。
抽气声和冷哼声在屋里响起。
笙平向王九儿投去最后一个不屑的眼神道:“你不想死?好,我不会让你死,我让你生不如死!”便再也不看他一眼。
~~我是白天和黑夜交替的分割线~~
“九儿,醒醒!”
“……爹,醒醒啊!”
是她的声音,如此的柔和亲切,没有一丝仇恨的余音,真好。
王九儿睁开眼,笙平放大的脸庞就在眼前。“做了什么噩梦?一脚把我从床上踹到地下?”
“啊?”王九儿羞愧万分。
“呵呵,骗你的,我在地上试你新给我做的鞋子。”
王九儿低头朝床下看,一双青色小鞋穿在她脚上看起来很合适。
“不过,你刚才呻吟得很痛苦,是很可怕的梦吧?”那脸上的表情满是担忧。
王九儿的手摸上脸颊,冰冷僵硬的感觉犹在。
苦涩地牵动嘴角,他知道,那不是梦。
赤贫
“干嘛收拾包袱?”吃饭的某人突然放下筷子盯着王九儿。
“离开此地。”王九儿被昨夜噩梦勾起心事,忆起对笙母的承诺。于是一早就忙着收拾包袱准备离开莲山村。
“那,那我呢?”某人慌忙放下手中筷子,囫囵咽下食物,不安地发问。
“我们一起走。”不知何故,王九儿的语气变得异常温柔。
“好。”某人得满意的答复后,重新起筷子跟碗里面的饭菜作战。
反倒王九儿不适应地停下手中的活儿:“你不问我为何要走?”
“为什么我要问你?”回答的人一脸迷惑。
……///
“难道你一点都不奇怪,为何现在不是呆在笙家府上而是跟我住在这破旧的茅屋?”王九儿眼含探究,出言相问。
“不觉得。”羽君感觉得到王九儿的担忧,继续道:“你不是我爹吗?养活我是应该的啊,现在才想起后悔可晚了。”跟着谄媚地一笑。
王九儿被羽君的话逗得舒展了嘴角,跟着又短促地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若有什么怀疑,大可问我,我会告诉你一切。”
翻翻白眼,羽君真的不想问,也不知从何问起。但挨不过王九儿灼灼的眼光,只好放下碗筷,抹抹嘴巴,轻巧的步子迈到他跟前。略一用力,将王九儿按在凳子上,自己随后拱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式依偎。有个随时可以供自己撒娇的爹,感觉也不坏。
清清嗓子发言:“我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受的伤,也不想知道我是因何离开的笙府;我不想知道娘亲的死因,也不想要笙家的财产。除了我说的这些,你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没有。”王九儿怔怔地望着表情淡然的羽君,原来,她心中一直雪亮澄明。
“那不就结了?你是我失忆后第一眼见到的人,又一直倾心照顾我,像个亲人一样。”羽君想到她的亲生父亲,神色一黯,喃喃道:“所以……不要丢下我不管哦!”
“不会。”话音虽轻却坚定。羽君发现自己越发喜爱王九儿身上那种柔中隐藏坚毅的气息。
讨论到此结束,将一切收拾妥当,再留恋地环顾一下破旧整洁的小屋,两人轻装踏上前程。
……真是轻装呢,羽君扬头看看王九儿肩上干扁的包袱,悲哀得直想叹气。那里面装着的,单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串起来的干粮而已。屋子里的简陋家具统统带不走,王九儿对着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盆盆罐罐发呆了半天。羽君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一横,咬咬牙说:“要不,咱们把这些也带着?我来帮你背。”
话一出口便招来王九儿严词拒绝:“怎能让你做这些粗贱事!”说罢再也不瞧身旁的家什。
呼--得到否定的答案着实让羽君松了口气,那大大小小十来个盘罐码起来比她还要高上一头,更别说搬动了。随即又有些心下恻然,不让她做这些事,那他呢?他又把自己摆在了什么位置?下贱的人?唉,看来以后得好好帮他转变一下观念才好。
王九儿的面具惹眼,戴了副斗笠将前端低低压下。羽君更是换了副男孩的装束,本来男子装束出门行走不甚方便,但眼下最要紧的是避过笙家人的眼。
可一出了家门,问题就跟着来了。去向哪里?盘缠又在哪里?王九儿的家底一清二白,丝毫没向羽君隐瞒。出门前将一串铜钱系在羽君腰带上,数数能有十几枚。王九儿在系的时候很仔细,系好后又用力扯了扯,见没有松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见他这么小心,羽君想身手解下钱串让王九儿收着,王九儿却说什么都不肯。至于这串钱的购买力--
“可换三十个包子呢。”五九儿如是说。
羽君闻言顿觉步履艰难,好像真个背了三十个包子似的。
舍弃村前的大道,二人朝着村后走。
莲山村,名符其实,村后有座大山。山下部青葱碧绿,植被茂盛;山顶则怪石层叠,颜色红褐,呈盛开的莲花状,嶙峋壮美至极。虽高不过千米,却胜在险绝。
震慑于此山的美丽,羽君心向往之,遂问王九儿:“这山有名字么?”
“一座山而已,寻常见惯了的。”王九儿想起笙平失忆之事,续道:“村人有叫它莲花山的。”
莲花山?羽君心道这名字倒是形象,可惜败在平庸。
“那山后通向什么地方?”
“翻过此山一路向北,十日后可达皇都。”王九儿说着牵起羽君的小手,朝着莲山脚走去。
“哎?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咱们?这个词好。咱们去皇都。”王九儿玩味着羽君的用词,扬起嘴角:“你不是很想去么?”
不错,听到“皇都”二字,羽君是十分好奇。这个世界她见识得太少,如果真能到了皇都,亲眼目睹一下这个奇异世界的繁华景象,也不枉来此一遭。可这点儿向往,只是在脑中闪过而已。他怎么会知道?羽君疑惑地抬头正对上王九儿眼底的笑意,只见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在羽君脸颊一刮,轻笑出声:“你啊,那么点儿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羽君脸上一烫,王九儿那微凉的指尖似乎有种魔力,每次碰触,都会在她留下一片炽热。
啊,发觉自己的失态,羽君赶紧转移思绪。到皇都要走十天的路程,摸摸腰带上的钱串,三十个馒头,一天三个……
你爬过山吗?是那种真正的山,没有人造阶梯和护栏。
约摸行进了两个多小时,羽君在王九儿牵、拉、提、拽之下,终于从山脚爬到了山腰。
“停,不行了。”大口喘着粗气的羽君提议:“咱们……歇,歇会儿。”说罢也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坐在脚边的矮石上,死赖着不走。
王九儿抬头看看日头的高度,照这个速度天黑前下不了山。在山中过夜是大忌,走兽和夜露都不好应付。思及此便一刻也不愿耽搁,从背后包袱中取出一条腰带,自己则趋身蹲在羽君面前。“上来。”
羽君以为他是要背自己,于是转到王九儿身后。
王九儿摇摇头,转知面向羽君:“上山时背着危险,万一失足会跌伤你的。”
见羽君不解地望着他,王九儿只好解释得再清楚些:“你在前面,双手绕住我的脖子,两腿攀住我的腰。再用腰带把我们系在一起。”
羽君听到王九儿描述的姿式,脸“腾”地红了。
王九儿语气尴尬:“这样……比较稳妥,即使我失足,也会垫在你下面。娘亲在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负我上山的。”
试问听到这样的解释,还有谁会舍得拒绝。羽君不再犹豫,一把攀住王九儿的颈项,双腿绕在他的腰间。王九儿站直了身子,用腰带紧紧缠住彼此,并在羽君的背后系了个死结。
王九儿虽瘦,却很有些力气。想是年幼跟随走镖的母亲奔波,受过不少苦,却也历练出一身灵活的筋骨。但再有力气,身上多了一个人,也是个不小的负担。羽君听着王九儿渐渐粗重的呼息,几次央他放下她来休息,却都没有成功。感触手心下面的滑腻,羽君将食指轻轻划过王九儿白皙颈项,上面挂着的汗珠便立即汇聚成一道世上最浅的小溪。王九儿有所察觉,低头轻声相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流汗了。”羽君心虚地不敢抬头回望他。
王九儿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歉然开口:“再忍耐一会儿,就快到山顶了。到时就放你下来。”
不,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嫌弃……那又是什么?羽君反问自己。
是心疼。她觉得心疼!让她觉得心中如此的涨满着感动,多到快要承受不住地微微泛疼。那么全然忘我地呵护,她真的受得起么?身子紧紧盘住王九儿,羽君觉得自己变得贪心了,贪心到希望这人人能够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笙儿……”
“嗯?”
“我刚才说,腰带已经解开了。”王九儿好脾气地重复。
“啊!咱们到了吗?”羽君从王九儿的颈窝处扬头观瞧,可不是嘛,脚下怪石堆积,再往下是变得渺小的莲山村。再看看自己,腰间的束缚早已除去,可她却还像只蛤蟆一样挂在王九儿身上。
大赧之下,羽君慌忙从王九儿身上跳下。动动有些麻木的双腿,再次惊叹于莲花山的陡峭,刚才自己只顾着分心,真不晓得王九儿是如何登上这光凸倾斜的峰顶的!这峰顶的莲花瓣有一片奇高,遮挡住山下的情形。羽君凑近边缘往下看,原来这瓣莲花下面森森看不清楚,单从眼睛能见判断,是处悬崖。忽然从下面起了阵风,阴凉地感觉让羽君打了个冷颤,忙撤步回头。
脚下石头活动,骇得她“哇”地大叫,身体向崖外倾斜。幸而王九儿及时出手一捞,拦腰抱住她,这才有惊无险。羽君脸色惨白,不敢再四顾。只是死死地回抱住王九儿,大哭出声。
王九儿无措地抚着羽君的头发,只道她是吓的,轻声安抚。却不想怀里小人儿说了句他梦也梦不到的话--
“我喜欢你!”
守身如玉
“九儿,我喜欢你。”
见王九儿没有反应,羽君抽泣着又说了一遍。若换了平常,这样直接的告白,说一句就能要了她的命。可如今连说两次,却全不后悔。只是心脏跳动得乱了节拍,大力呼吸也还觉得透不过气。遂慢慢松了力气,将脸从王九儿怀中挪开。
眼前衣服被弄湿了一片,羽君不好意思的伸手抹抹,不想却越抹越糟。想起王九儿的洁癖,羽君难为情地收回手。第一次告白就把人家的衣服弄脏,算不算出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