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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刚淡淡笑了笑:“岑大人过奖了,久闻岑大人为官清正,将开封府治理得井井有条,这点却是本官望尘莫及的。”
庞刚如此夸奖岑智,岑智却不敢接受,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谁不知道旁边这位庞大人如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山东王呢,他和他的岳父魏同年牢牢把控着山东的一草一木。眼下朝廷对山东的掌控力已经形同虚设,而山东在这对翁婿的带领下发展得蒸蒸日上,今年来就连河南也有不少的流民都奔着山东而去,这样的人能把他看成是单纯的武夫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说话间,一行人进了开封城,从西门进入开封城,庞刚立刻就看到了让他很是难忘的景象。
作为曾经的十朝古都,开封的富裕和繁荣是毋庸置疑的,城内随处可见的豪华宅第。众多的王爷官邸,众多的青楼酒馆,以及各大街小巷上那鳞次栉比的牌坊就是证明。
庞刚等人沿着以灯市口大街为中心的东西长街走去。看到两边尽是彩楼,南北相向,朱门绣户,画栋雕梁。楼上有帘幕的多是勋家、贵戚、大官宦和缙绅眷属,每座彩楼的租价,一夜就得几百钱。从灯的质料说,有烧珠料的、夹画堆墨丝的、五色纱的、明角的、纸的、麦桔的和通草的。从形式说,有百花、鸟、兽、虫、鱼、走马灯……巧夺天工。至于烟火,也是花样繁多。令人惊叹不止。各种乐队,各种杂耍,通宵演奏。另外,这儿那儿,有队队童子彩衣击鼓。从晚到晓,叫做太平鼓,通宵男女拥挤,人山人海。
但与此同时,在那些小巷里却拥挤着无数逃荒的难民。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边是朱门酒肉臭,一边是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难民,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庞刚看得摇头不已。
这般强烈的落差足以让绝大部分的难民对官府和士绅富户产生强烈的敌意,但开封府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种危险,或许即便是意识到了他们也不会在乎吧。
滚滚洪流开进了开封城,打头的是一列列身穿精钢轻甲的骑兵,擦得闪闪发光的铠甲在阳光下映花了人们的眼睛,骑兵身上的红色披风看起来就是那么的精神抖擞,在骑兵的身后是一名名身披精钢锁子甲的将士,他们精神抖擞的开进城里,最后则是辎重营和炮营,当上百门火炮开进城里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数目如此之多的火炮哪怕是全开封城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啊,而且这些黑黝黝的火炮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
此时的开封城西的大街上酒楼茶馆里都挤满了人,人们争相观看者这支从未见过的军队。
酒楼上,一名书生询问另一名看起来像是读书人模样的人,“诶,敢问兄台,这些兵马是哪来的,看起来挺有型的。”
“你连这都不知道?”另一名读书人一副吃惊的模样,“这是山东总兵庞将军的大军,刚从洛阳大胜而归,听闻开封被贼寇所困特地赶来救援的。”
“是嘛?这我可得好好看看。”
不止这两名书生,大街上无数的洛阳百姓都跑了出来瞧热闹。
“那就是定国将军的人马吗?”
“诶,那些军爷背上的火铳可真长啊,不过他们为啥没带火绳呢?”这是一名稍微懂行的人。
“哇,这些军爷可真威武,一个个全身披甲,看起真是强壮啊。”这是从路边一座青楼里传出来的声音。
“那是,你没看庞将军一来,流寇都吓跑了吗?”
“你看,你看,那面旗子上写着呢,南京右都督、山东总兵、青州指挥使、定国将军,好长的官衔啊。”
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再看看小巷里数不清的流民,庞刚心中微微一叹,问道:“岑大人,开封如此之多的流民,本官一路过来,怎么未见官府开设粥铺赈济灾民呢?”
岑智老脸微微一红,无奈的答道:“庞大人有所不知,开封府的粮食并不多。尽管本官已经开设了一些粥铺,但实在是僧多粥少,不过两天粮仓就告竭,本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庞刚冷笑道:“不会吧,偌大的开封城,难道才开设两天粥铺粮食就告竭了?岑大人莫非以为本官是武官所以好骗吗?”
也难怪庞刚怀疑,开封城是大明有数的重镇,粮食储备肯定不少。否则朝廷若有要事,地方官府却拿不出一点粮食,岂不糟糕。
看到庞刚怀疑的目光,岑智却是急了,“庞大人,开封的官仓自然是还有粮食的,但是您也知道,这些粮食都是救命粮,没有朝廷的旨意谁敢乱动。那可是砍头的大罪!”
看到气急败坏的岑智,庞刚也开始相信了几分,他一边摇头一边指着旁边小巷一双双渴望的目光道:“岑大人。你想过若是再过几日这些饥民没有吃的会有什么后果么,不是庞某吓唬你,若是不赶紧开仓赈济灾民,把他们惹急了这些人就是另一群流寇!”
岑智长叹道:“下官又如何不知呢,但此时牵一发而动全身,城里的那些富户士绅却没有一个肯出力的,本官如之奈何?”
“如之奈何?”庞刚冷笑道:“恐怕不等到城中这五六万灾民暴动起来,城中的那些老爷们是不知道厉害的。”
虽然庞刚的话还不客气,但岑智却也没有生气。只是苦笑着摇着拨马往一旁去了……对于庞刚的到来,开封城里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都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当晚以开封府知府岑智为首的一众官员会同开封众多富户士绅在开封知府衙门大摆筵席,以欢迎这位远道而来驰援开封的功臣。
夜幕降临,知府衙门前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轿子。无数的轿夫蹲在角落里吹牛,而后院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院落里摆了数十张桌子,数十名仆役丫鬟都在忙碌的端茶送水,各色的菜肴流水般的端了上来。
庞刚就坐在当中的一张桌子上。开封知府岑智坐在他的左边,当然了,庞刚这一桌上的人全都是开封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庞刚却没有心情认识他们,在介绍完后转头又全部忘光了。
开席后,众人都一一过来给庞刚敬酒,庞刚却也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直让人大呼庞将军海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众人又纷纷上前攀谈,一个个拍庞刚的马匹拍得庞刚直犯恶心,这个说庞将军英明神武,人还未至贼寇便已望风而逃,那个说庞将军连鞑子都能打得落花流水,区区贼寇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马屁一个个拍得庞刚头直犯晕,差点想翻脸了,最后岑智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制止住了这些人。
岑智伸手制止了乱哄哄凑上来的众人后,这才转头对庞刚问道:“庞大人,此次您能率兵来援,开封府百姓莫不感激莫名,只是不知大人能在开封停留多久?”
庞刚听了心中不由一动,看了岑智两眼后才用半开玩笑的话说道:“岑大人希望本官在开封府呆多久呢?”
“这……”岑智尴尬的笑了笑,“下官自然是希望大人在开封逗留得越久越好了,但是下官也知晓大人日理万机,自然不可能总是呆在开封。”
“嗯……”庞刚目光凝视着岑智,心中不禁在猜测这位开封知府说这话的真正用意。
过了一会,被庞刚看得有些心慌的岑智实在受不了庞刚的目光,也知道这种小把戏瞒不过对方,这才苦笑道:“好吧,下官说实话,如今贼寇虽然退去,但开封的士绅和百姓依然害怕贼寇卷土重来,现在依然是人心惶惶,因此才托下官询问大人一声,接下来您还要去追击贼寇吗?”
庞刚一听,心中暗喜,这可真是瞌睡就来了枕头啊。
不过表面功夫却要做一做,随即面露难色道:“岑大人有所不知,本官此次出兵驰援洛阳,是受了李巡抚和介儒公之请求,并未得到兵部公文,现在诸事已了,自应尽快返回山东。现今贼寇往湖北方向而去,那就是湖北之事,本官怎么擅自做主再追下去呢,还是个人只扫门前雪吧。”
听了庞刚的话。众位相视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焦急的神色,一名长得肥头大耳,穿着一身绿色官服的中年官员立刻就站了起来,对庞刚拱手道:“庞将军,下官通许县县令许志安,敢问大人,湖北离咱们太远。咱们也管不着,下官和诸位同僚忧虑的是那些贼寇会否卷土重来,若是如此,开封城岂不是时时处于危险之中?对此庞大人有何高见?”
庞刚惊讶道:“这位大人此言差亦,本官是山东总兵,可不是河南总兵,岂能守呆在开封一辈子,再者说了,贼寇之所以叫又流寇。就是因为那些贼寇散则为民,聚则为匪,就说现在城内的那些灾民吧。本官可以保证,若是三日内官府再不开仓赈灾,那些饿疯了的的贼民立刻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贼寇。”
听了庞刚办事认真半是吓唬的话,桌上的众人都被吓得不轻,即便是身为一府之主的岑智也有些面色发白,看到众人脸色都变了,庞刚心中暗笑,再加了把火,“这也就算了。若是城内的难民和贼寇勾结起来,那后果就……不过,这或许只是本官胡乱猜测而已,诸位不必当真。”
说到这里,桌上的人已经不是面色发白而是发青了。他们越想就越觉得这事极有可能,回马枪这招古来有之,况且现在城中还有五六万的灾民,流寇们想要联络他们和灾民里应外合实在是太容易了,这种技术含量不高的东西那可是流寇们常用的伎俩。而且还屡试不爽。
“庞……庞大人,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许志安面色发白,肥胖的脸上肌肉情不自禁的抖了起来。
众人也苦苦哀求道:“是啊庞大人,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您既然能驰援开封,那么就再帮帮开封的百姓吧。”
看到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接过,庞刚却依然摇着头,“本官职责所在,怎可在开封久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恐怕本官的项上人头就难保了。”
“呸……你哄鬼呢?”庞刚的这句话刚出口,桌上的众人就在心里暗骂起来,他们这些人或许在别的事情上很白痴,但对于朝廷的动静却是门清,这位庞大人干过的好事他们实在是太清楚了,这位敢和皇帝翻脸的混蛋会害怕朝廷的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尤其是当他还掌控着山东一省数万精兵时,就算是崇祯想要对付他都得寻思寻思,若是将这位爷惹火了那才糟糕呢。
虽然心中对庞刚暗自鄙夷,但众人现在都有求于他,不得不继续装孙子,这时岑智也发话了,“庞大人,下官也知道您贵人事多,但贼寇狡诈,随时会杀回来,就没有办法救救开封城的百姓了吗?”
看到岑智也发话了,庞刚知道火候已经到了,再装下去就过火了,于是微微一笑:“岑大人,也不能这么说,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要保住开封城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庞刚装作为难的停顿了一下。
岑智苦笑着说道:“庞大人您别逗我们,请您有话直说吧!”
“好吧,那本官就直说了!”话说到这份上,庞刚也不藏着掖着了,“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这守城也是一样,想要消除内患首先就得将城中的难民给弄出城去,而后再派一支精兵驻扎在开封城,那就能确保开封万无一失了。”
“这……”众人不禁面面相窥起来,这位庞大人说的好轻松,数万难民怎么弄出城去,一个不好酿成民变怎么办?谁来被这个黑锅,而后面说的弄一支精兵来守城更是扯淡了,要是有精兵的话咱们还用得着在你面前装孙子吗?
众人想着想着,有些性子急的脸上就不禁露出了怒色,这位庞大人也太欺负人了吧,这不是摆明消遣咱们吗?
不过也有聪明的,岑智看到庞刚老神在在的吃着菜,眼前一亮,焦急道:“庞大人,您这么说肯定是有办法的,您就别卖关子了。”
庞刚扑哧一笑道:“好了,本官就不逗你们了,我们先说第一条,将城中的难民弄走,这条的话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本官正要往山东各地迁移难民开荒需要大量的人手,但苦于缺银少粮,只要开封府的给位士绅员外们能资助本官一批钱粮,本官就可以将他们统统弄到山东去,这样问题就解决了。至于第二条嘛……”
说到这里庞刚却开始沉吟起来。
“大人,您倒是快说啊!”众人实在受不了,集体出声催促起来。
第四百一十一章 闻人君
看到庞刚此刻竟然还在卖关子,众人都急了,也顾不上礼不礼貌了,开始催促起来。
看着众人眼巴巴的神情,庞刚心中也有些打鼓,第一条迁移难民还好说,这些官老爷是不会把流民的死活放在心上的,现在他唯一顾虑的就是第二条,若是第二条能通过,那么自己此次来开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庞刚看着众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官可以留下一营兵马助开封百姓守城,本关系相信,只要有了这营兵马在开封,任凭贼寇来多少人诸位都不用担心了。”
“什么,大人愿意留下一营兵马守城?”众人先是一喜,但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开封知府岑智。
岑智一听也皱起了眉头,让山东兵马驻扎开封,听起来挺简单,但这里也涉及到一个兵权的问题,若是城里多了一支不听自己命令的精兵,任哪个上位者心理也不踏实。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对庞刚道:“庞将军,您愿意留下一营精兵帮开封百姓守城那自然是好的,但是下官还是想多一句嘴,这些兵马驻扎在开封,那平日归谁管辖呢?”
庞刚爽朗的一笑:“俺自然是归你岑大人管辖了,你放心,这营兵马既然是帮助你守城的,那他们在开封旗舰就是你的下属,自然唯你之命是从,这点你尽管放心。”
庞刚说的很直接,你不用怕,既然我将他们交给了你,就会听你的命令,我不会插手。不过岑智还有一个疑问,这就是庞刚为什么会这么大方,将一营精兵交到他手里替他守城,他宁愿相信天上会下刀子,也绝相信这是庞刚在学好人做好事,都说当官的都是七窍玲珑心。岑智也不例外,对于无缘无故突如其来的好处他当然要再三思量了。
虽然岑智没有将心中的疑惑显露在面上,但庞刚看到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这天大的好处就知道对方的心里肯定不踏实。为了给对方吃定心丸,庞刚又说道:“不过,这营兵马可不是白白借给你们守城的,本官训练一营精兵可不容易,期间可是花费了无数钱粮和心血,要帮你们守城也可以。但是本官还是要提一点条件的。”
包括岑智在内的众人一听,心中立刻就想,“我说嘛,这天上哪里会有白吃的午餐,对方果然开出价码来了。”
不过听到庞刚这么说后岑智反而把心放下了不少,他沉声道:“大人请将,只要下官能办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庞刚清了清嗓子道:“嗯,是这样的,既然这营兵马要在开封驻守。那么他们在驻防开封期间的一应军饷、粮草、物资损耗等开销就得由开封府来承担,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嗯,不过份。这是应该的。”对于这点,所有人都点头赞同。人家大老远的跑来替你守城,一应开销自然应该由开封方面来承担,难不成你还让人家替你养活这支兵马不成,人家又不欠你的。
“这第二嘛。”庞刚想了想接着说道:“既然本官要将开封府内的难民都迁移至山东,那么就得有一笔钱粮来安顿这些人才行,这笔钱自然还是得靠开封的士绅富户们来帮衬一二。”
“哦……原来如此啊。”听到这里,在座的人这才算是放下了心,原来这位庞大人想要将开封城你数万流民迁移至山东。但苦于没有足够的钱银,因此就想出了这招,以帮开封守城的名义让开封地方官府和士绅捐一笔钱银出来,这倒是各取所需啊。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好说了。放下了心中疑惑的岑智抚须道:“不知庞大人需要多少钱银来迁移这些流民啊?”
庞刚微微一笑,伸出了两个指头:“不多,本官只需二十万两银子和二十万石粮食就可以了。”
“什么?二十万两银子二十万石粮食?”附近传来了一声惊呼,那名通许县县令许志安吃惊的说道:“大人,这是不是太多了。二十万两银子倒是好说在座的诸位士绅富户凑一凑应该没有大碍,但二十万石粮食开封府却是很难拿得出来啊。”
这年头粮食比银子值钱,明朝中叶的时候,一两银子可以买两三石米,现在一石米就要好几两银子,尤其是这两年连年干旱,河南又遭了蝗灾,加之鞑子、流寇的肆虐,粮食就愈发的金贵了。
“看来这位庞大人是要把迁移流民的成本都转嫁到咱们身上来啊。”桌面上人没有一个是傻瓜,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庞刚的意图。这么一来,他们的心思就活络开了,这二十万两银子还好说,但二十万石粮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开封官仓那穷得耗子进去都要含着眼泪出来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粮,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搞摊派了。
“摊派!”
这个词一出现在众官员的脑海里,他们的眼前仿佛就出现了一锭锭银光闪闪的银子,摊派可是个好东西,这也意味着他们又可以在中间做手脚,赚点小钱花花了。
岑智的脑海里也在飞速的转动着,值此危急关头,想必那些士绅们也不会再捂紧自己的钱袋子了吧,自己若是向他们摊派想必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如果不想给也行,到时候就让那些兵大爷自己到你家取去。对官府而言如果能不花官府一两银子而留下一营精兵守城,这种便宜要是不占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想到这里,岑智就望向了桌上唯一两位没有穿官服的老者望了过去,笑着问道:“德馨公,显明公,你们看庞大人的提议如何啊?”
这两个老头能以平民之身坐在一桌至少是六七品官员的桌子上自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之辈。
事实上,他们两位的来历确实也不简单,那名面容微胖的老头是上上届的开封知府,名叫鲁广,另一名瘦的则是前年从京城致仕回来户部侍郎名叫冯轶群,虽然他们已经致仕,但在开封城内的士绅当中却是威望最高,因此才得以坐上了这一桌。
这两个老头相互对视了一眼,身材面容都微胖的鲁广说话了,“庞大人确实说的有道理。老夫和显明公也对此也没有异议,但是二十万石粮食是不是太多了,须知现在开封城的粮食可是挺紧的。”庞刚漫天叫价,这位开始落地还钱起来。
“紧,紧你个头!”庞刚恨不得在他的脑壳上敲几下,看看里头是不是塞的都是公鸡毛。心中虽然不悦,但还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