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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该如此-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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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我滚的那鸡蛋想让小玲拿去请童韦凤看,你瞅着可不可以?”

  张明英听见神的事,兴奋起来了,她自己已经找过童韦凤办事,被其以一通甜言蜜语灌输后,做梦都在感激童韦凤,仿佛以她的一颗虔诚的心和童韦凤给予的那点希望,她家从此就要大富大贵了。张明英就对老太太和陈玲说童韦凤的好处,陈玲问她:“你是怎么去找童大嫂的,上次你们还大吵了一回呢。”张明英道:“是李云惠叫我去的,那天李云惠说她也去找了童大嫂看家屋呢,童大嫂说她家小生将来是要考取大学的,要做官的。李云惠说我家这些年也有点不利便,的好好请童大嫂帮我们做一下法事,但你知道的,我们家要做法事的话,晓飞那里是过不去的,所以就以其他的方式帮我们家求福求富了。”陈玲道:“那她不和你记仇吗?”张明英道:“我们还真如李云惠说的,是用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呢,童大嫂心中只是要想着怎样帮人,并不在乎以前我们对她的不恭敬。童大嫂是神,神与人之间是不同的,不会跟我们计较的。”

  陈玲问道:“那她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张明英脸上浮起微笑来,道:“童大嫂我家的门前显示出了兴旺发达的气息来了,要不了几年定要发财起来的,还有其他很多话,但那些都是不方便说出来的。”事实上,那一次童韦凤不仅说了许多让张明英听着入耳的话,还在张明英高兴的当口补充了一句:“但你家在这好形式下有一个不好的征兆,那就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早晚要害了你家。”令张明英的心悚然间从高高的地方落下来。

  张明英在去找童韦凤前还听了李云惠的很多话,都是颂扬其人的心胸的,她在这里也把这些话说给陈老太和陈玲听,说得二人心花怒放,决定也要去请童韦凤办事。于是张明英快意了,意思间她也成了一个引领者,引导着这些懵懂中的人们走入光明里。她相信陈玲家去请童韦凤看后,也能得到很好的答复和很美好的许诺。但张明英走的时候,还是与老太老婆说了一句话:“大娘,你去找她,她一定会为你们办事的。不过嘛,这病痛是不能拖的,去请肖医生来看看,神药两解啊!” 老太太依允,却哪里有钱请医生。屋外又卷进一阵冷风来,吹的她哆哆嗦嗦的,说:“天这么冷,怕是要下雨了,我睡去。”张明英说:“大娘您老了,正该多休息——这风刮得恁猛烈,肯定要下雨了,我先回家去了。”

  送走了张明英,陈玲扶老太太去睡下,风似刮得比刚才还要猛烈,鬼哭狼嚎一般,屋外不时传来什么东西被刮倒的声音。陈玲去叫了在别家看电视的几个孩子回来,又在这怒号的风声里心惊胆战上床睡去了。迷迷糊糊的只见母亲蹒跚着走进来,忙起身问:“妈,你怎么起来了?”陈老太道:“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担心着我们这个家,我这身体是很糟糕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年关,我也不吝惜这条老命了,就对你不放心。我的儿,若我去了,你怎么办哟?”陈玲哭道:“妈,你还这么说,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天天对着观音菩萨祈祷,观音菩萨是救苦救难的,她一定保佑你长命百岁。”陈老太亦泣道:“我能活到这样的年龄也算高寿了,死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到是恳求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快让你们走出泥潭来,从此以后家里喂猪肥得快,地里种庄稼收成好,这样我也就可以安心的走了。但我还希望在我走之前湖才快回来,早早让我抱上一个胖胖的孙子,我的心就舒坦了。”言罢,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陈老太又道:“我的儿,你别哭,咱们也不管其他的了,抹下这老脸不要,咱们现在就去求童韦凤。若她肯不记前贤要帮我们时我们砸锅卖铁的谢她,若是还记恨我们,我们也不怪她。到是刚才张明英说的她教人练什么功,可以驱除灾难,治得百病,有这样的好处我们横竖求她教我们。”陈玲哭道:“若她不教呢?”陈老太道:“她不教我便在她家门前跪着不起来了。”陈玲道:“妈,不能这样啊,你这么大的岁数能受得那样的苦么?”老太太道:“不苦哪有甜呢?我死也不怕了,还怕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陈玲听了,挽着母亲的手朝童韦凤家来,那窗口的灯光还明亮着,他们依窗窥听,屋里似有三四个女人谈话,声音微弱,故听得不很分明,唧咕唧咕的,二人心中紧张起来,屏息静听,隐约传出童韦凤的声音说:“我不是凡人,我是天上的一个神女,单掌管人间悲欢离合,下世入凡尘乃上天安排,要我来度世人的来生,让你们都忘却了那苦难,携带了那大欢喜飞升入天庭。”

  一人回答:“谢童大嫂!”

  童韦凤道:“童韦凤只是一具躯壳,我的神的灵魂附在了它的身上,所以它也有了生命。人有前世今生,前世的罪要今生来偿还,今生有罪要由后世来承受。我希望在我的神功的普度下,你们都能够偿还了前世的罪,也修得那来世的福,将来死了不到地狱里受那炼狱之苦,而升入天堂去享乐。”

  众人道:“我们愿随大神练功以求升天。”

  童韦凤说:“你们听着,练功非同儿戏,要全力以赴,虔诚心十足,方可得到大的修为。若是三心二意,定前功尽弃。”

  众人说:“我们尽听神家指点。”

  “好吧,那随我练,无须开口说话,无须睁眼,我自把心法传入你们的耳中。首先心无杂念……”言未断,灯光灭了,混混沌沌的不见天日,黑得锅底一般。陈玲身边没了母亲下落,欲呼叫喉头似被硬物卡住,叫不出半句话来。四面怪声起伏,像鼓像钟,又沙沙的似雨点下落,似人的哭笑。陈玲骨架发软,欲逃不能动弹,欲叫没有语言,魂魄飞入九天之外。她奇怪,怎就叫不出声,怎就没了母亲呢?她想自己是靠着窗户的,该是受了童韦凤施法的缘故,要去摇那窗,可瞬间过后,那墙,那窗都已无踪了。她觉得心烦气闷,四周仿佛压过来无形而密不透风的东西,仿若盘古开天之时的混沌景象,竟都在这里出现了。陈玲以为天地又要合拢,一切归于结束,那如哭如笑的怪怪的沙沙声仍然响着,夹杂了轰隆隆的震动声。她觉得脸上的湿气粘粘的,下雨罢,她挣扎着要回家,路亦不见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命该如此(三十四)
陈玲从恶梦中醒来,枕头湿了,脸上的汗水还流淌在那已湿的地方,犹为梦中情景惊惧。睡意没了,茫茫黑夜里听着床上女儿们的均匀的呼吸声,至天明,他的心还在惴惴不安中。去了一趟地里回来,小珊子已经做好了饭菜,叫起陈老太,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陈玲告知母亲昨夜怪梦,陈老太在连说奇怪后,肯定那梦都是真实存在于这黄缪村寨的,更增了要找童韦凤的决心。饭罢,陈玲服侍母亲用药毕,背上背篓带小珊子上山干活,至晚方回,仍是做饭吃饭,也未外出。

  天气连阴五六日,这日太阳终于睁开臃懒睡眼从东天出来,人们脸上也荡起笑容。陈玲挖了一背篓芭蕉芋卖与打粉的人,得些零用钱稍稍解决油盐问题,天黑才回来,四个小女孩已吃饭了到外面玩乐。饭菜已凉,她也无须温热,咽着冷饭,下着冷菜。张明英李云惠来,陈老太听得有客人,挣扎出房坐在火边陪同着,二客人对她问好,打听她这几日的身体状况。老太太怨怅的说:“这死不得活不了的,有什么好哩。身上到是舒服些了,只是腿上还动不了,稍稍挪移就传来钻心的痛,所以不曾帮扶得小玲做半点的事。”二人忙劝慰说这久活儿不多,要她不要焦心活路的事,老太太又嘀咕说:“不死也好,虽苦些,还有女儿服侍;若死了,有谁愿意烧张纸钱给你,还不是要做个讨饭的鬼去。”张明英道:“您老这病是老毛病,时间长些它自然会好的。”

  陈玲心有余惧的把那晚的噩梦说与二人听,张明英说:“依你说的,那梦到真有些恐怖的,而情景却又像是真的——只是你们说过滚鸡蛋的事,请了人瞧过没有?”陈玲道:“瞧了,瞧了,你别提起来,却是很奇怪的,那晚你跟我说了那些话后,我也相信童韦……她的法术高,又知道彭礼会与她家无怨无仇,我想只要鸡蛋滚的是我妈,谁拿去看都一样,所以请彭礼会拿去找童韦凤看了,叫她说这鸡蛋乃是她的远方亲戚的——那时候陈兵也在,那孩子到找到出路了,一身打扮不俗。你们猜后来怎么样了?彭礼会跟我说她拿着那个鸡蛋去找到童韦凤,她只看了一眼冷冷的说:‘帮人固然是好的,但神是不可欺骗的,陈老太的鸡蛋就陈老太的鸡蛋,什么远方亲戚,得罪了神你们吃罪不起。’彭礼会便脸都吓青了,慌忙说明缘故,要回了鸡蛋,童韦凤对她说:‘凡人自然斤斤计较,神却只为了帮人,而不计较凡人的愚俗。’我想这句话的意思是她不与我们计较过去的事,所以正准备抹了脸不要亲自去拿鸡蛋去请她看呢。”

  张明英惊道:“她是有那双法眼,能一眼看过透彻。”李云惠道:“我家就住在她家前面,来找她的人天天都有,也不知道是哪个村子的,听说很多人都让她治好了,也就真了,若不真,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找她哩。陈玲你去找她时千万要耐住性子,多说些好话,破一点钱财,一切灾难就过去了。”陈玲道:“我哪还敢对她说不恭敬的话呀?现在是她说东我就说东,她说西我就说西了。”

  张、李二人说了一会话就出来了,半路里谈及陈晓飞,就问起小红来,李云惠叹气不已,说一切因缘真是天注定的了,你家那么好的人家,晓飞又是不错,看着他两个倒是天生的一对,那料她看神情是喜欢晓飞的,口里却不答应。张明英亦叹息道:“可见她是看不上晓飞,那晚我也问过晓飞小红如何,他只是说好啊,没想到他还没这个福分。”李云惠道:“你别着急,这婚姻是天注定的事,我们也不可勉强,就那小红罢,被她爸妈也不知道骂了多少回了,但她死口说不想嫁人,奈何不了,我眼睛留意着,待有了合适的我再帮晓飞进媒去。”

  在尽黑的天里,陈玲拿了那鸡蛋去童韦凤家。浓黑的夜没有星星与月亮,地上偶尔的虫鸣,有些湿冷的沉闷。陈玲远远看见童韦凤家院里的灯亮着,灯下一个人影,正是童韦凤,拿着一本书在看。陈玲蹩进院来,脸上早已通红,脖子都胀大了,好容易支吾得一句话说:“童……大嫂……你看书……呀?”童韦凤抬眼看了,鼻孔里呼出冷冷的气:“呀,陈玲,今晚吹的什么风,竟把你吹到我家来了?稀客,稀客!

  陈玲窘极道:“童……大嫂,我……以前我们的不是,多请你包涵……”

  童韦凤道:“哈哈,你是向我道歉来啊,可是并没你们的不是,我哪能受你的这个礼哩,或许到有我的不是要你原谅呢。”

  陈玲难堪倍加,感觉全身不自在了,口中又说不出好话来。童韦凤冷笑道:“哎,你二姨,站在这里是怎么回事,让人见到还说我连张椅子也舍不得让人坐呢。”遂回头叫小猫搬凳子来,小猫把凳子拿来丢在地上,冷哼一声进去了。陈玲矜持的坐下,实在为童韦凤的一通抢白惹怒,那么一瞬间心中没有畏惧,惯性似的想道:“这烂货嘴巴真够厉害的,若不是有求于你,老子非与你吵三天三夜。”心中这样想,脸上却赔笑说:“大嫂,我知道你是心胸宽大的人,不会与我们这些人斤斤计较,我也请你原谅我,求你帮我们做件事。”童韦凤道:“你嘴上求我,心中在骂烂屎烂货罢,哈哈!我还真不计较,你骂便骂吧,只是你要我帮你做的是什么事呢?”陈玲一惊,怎么我只是想想她就能够知道了,忙说“大嫂,是这样的,几年我家家运不好,一难一难的接来,最近几天我妈又病了,两腿痛得站不起来,我知道你有绝学,又有气量,又怜惜我们这样的穷人。所以我为我妈滚了个鸡蛋,想请你帮忙看看,怎样做能让我妈的腿病快好起来。”

  童韦凤只用两眼一瞅,断然问道:“就是上回你叫彭礼会拿来的那个吧?”陈玲又一惊,讷讷道:“是……是……我也想亲自拿来的,但想到曾经对不住你的很多地方,就不好意思。”童韦凤脸上露出笑意,接过鸡蛋,自在心中寻思:“她那该死的妈是个七八十岁的人了,那腿疼得厉害可能也就好不起来了。上回去镇里遇见老任,谈起老黄时说起李湖才在牢里的表现良好,大约要提前释放。”想到这里她已经有了主意,对着鸡蛋装模做样看了一会,笑道:“人间有法,天上也有法。我虽为救人苦难下凡也不能违背天命。”陈玲忙答道:“大嫂你要帮帮我们。” 童韦凤道:“其实那日彭礼会拿来时我就已经看明白了,你家果然是多灾多难,你爹就去得早是吧,这里有一个原故,便是受你妈相克,使你家家运衰败这许多年。如今你妈得了这病,大约不会再好起来,但一时也不会丢命。既然你今晚请了我,我自然全力帮你,你若一切依我说的做,没多久你家便会有好运来了。以后也就翻身起来了,兴许还能使你家团圆呢。”句句是胡言乱语,却又句句藏着玄机,陈玲的心已经先受了神的牵引,不会想出不服的理由来。一个人心都受到别人掌握了,还会有什么自主的能力呢。怀疑童韦凤就是怀疑神,她不敢怀疑神,所以也不敢怀疑童韦凤。

  一个人若要别人相信他的荒谬,必定得先做几件很特殊的事使人们深信不疑,人们对他没了怀疑,以后无论他说什么,就相信他的荒谬了,或者就没了不相信的时候,因为人们在找他之前已经先在心中信服了他。传输迷信活动的人在这一点上应用得尤为得心应手,童韦凤也是一个,她所做的事就是很巧合的算准了陈兵回来的时间,让人们对她的法术深信不疑,还有就是她所操纵的几个人的宣传,让人们在这样的宣传里步入迷途。

  这天是柿油镇赶乡集,张明英约了几位姐妹往集上来,大家一路谈论村中怪事。他们把话题转移到陈晓飞身上,便说起小红来,张明英只是叹息儿子的福气不够,大家安慰她世上好的女孩多的是,后来李兰五的女人道:“我眼中到是有个女孩儿应该是与你家晓飞般配的。”张明英听说,忙问详情,竟也是她所喜欢的,忙就要请李兰五的女人做媒去。李云惠道:“如此的话赶集回来就去与晓飞商量一下,不读书了,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把脾气搞坏了。”李兰五的女人道:“说得也是,读书不上去就回家来讨个老婆,好早早的让老张你抱个孙子。”大家笑了,在这笑声中又打听了些那女孩的情况,后来话题一转到了陈玲请童韦凤帮忙的事,张明英说:“几天前我去陈玲家,她说起来,说的很好的,陈玲拿了一百六十六元钱请她做了些事,说是从此她家就要发达起来了,并且预言她家不久就要团圆了,不知道指的是哪回事?”

  张天锦说:“哪回事?她家不就是李湖才坐牢吗?该不会是说李湖才要回来了吧,可是他判了不只这点年数呢。”张明英道:“你却错了,你忘记了陈玲的那个最小的女儿,莫不是要被人送回来,我们也只是知道那孩子被丢弃了,被人捡去了。要他捡去后一直打听孩子的亲生父母呢,岂不是要送回来的。我到觉得这层可能还大些哩。”说着已到集上,满街是扬起的灰尘,虽是深秋时节,赶集人的脸上也沁满了汗珠,灰尘像吸血虫飞到脸上就粘住不再落下,待热得无奈,伸手抹汗,到在灰尘里画出几道花痕来。

  晚上,张天锦因白日的事到陈晓飞家来,欲知李兰五的女人是否真的要为陈晓飞做媒。不多会,李云惠也来了。谢忠琴因明天要杀一头肥猪,也来请陈晓飞明天去帮她家忙。

  李兰五的女人从外面笑嘻嘻的进来,端的似男人般高大结实,面颊带黑,两眼发光,嘴角张扬的向上翘着。她首先拿陈晓飞开玩笑道:“啊呀呀,晓飞,五娘为你带喜来了。”张明英李云惠都大笑,陈晓飞被笑红了脸。

  几人坐下,先也未说陈晓飞的事,仿佛要先做个铺垫,先说些笑话活跃了气氛,那时陈晓飞已经进屋写小说去了,张明英把他叫出来,说:“你不要有事无事都往你那些房子里钻,也来坐着,你五娘有话与你说。”陈晓飞不知要说何话,疑惑的,忐忑不安的坐下来,李兰五的女人道:“啊呀,你家晓飞长的好身材啊,怕有一米###的个儿呢。”尚不知此话何意,陈晓飞说:“哪里,我才一米七五的个子——五娘,你有什么事呀?”李兰五的女人笑道:“哈哈!这正好,这正好,那姑娘一米六五的个儿,这正是搭配呢。别说我有什么事,其实是你的事,刚才五娘才跟你说的——喜事,好事!”陈晓飞还未解得李兰五的女人的话中之意,哑然失笑道:“我有什么喜事呢?五娘说笑了。”张明英插话道:“他是糊涂得紧,话到了这份上了还装糊涂,你五娘的意思是要帮你牵线搭桥,帮你找个媳妇呢!”

  陈晓飞恍然大悟,脸色由红而白,结舌说:“嘿嘿!你们又说笑话了,我这么点年纪的人,哪又要去说媳妇了?”张明英轮了他一眼:“你还小啊,人家比你小的还当爹了。”当外人的面陈晓飞不想与母亲口舌相见,惹出她们的不满来,故而陪笑道:“他们是成熟得早,懂事得早。但我还是个幼稚的孩子,娶了媳妇回来也要天天吵架,害了别人还害自己呢。还是大一些再说——五娘,谢谢你了,以后侄子大了,定要请你帮忙的。”张明英道:“你呆在家里就这样一事不做,成人么?我问你,什么才叫长大,看着比你爸还高的人都不大,你要怎样了才是大人?”陈晓飞无奈说:“我年纪小嘛。”

  谢忠琴旁边听着,一直担心干儿子意志不坚定要辜负阿芬,这时才放下心来。李云惠却有些气愤,她的儿子不听话似的,令她的心不甚爽快,她为小红做媒不成,心里窝了一肚子的气,仿佛要借助别人之手把她未了的事了了方能消气,所以发表自己的观点说:“你要这样说就不对了,你是因为读书才到现在还没结婚的,要是你像陈兵一样很早就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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