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勒俄地:大凉山往事-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岩恍Γ成夏侵竹瞥至⒓幢涑梢恢止Ь矗缓笤旧砩下恚谎圆环⒏派下罚霰对陡诤竺妗�

  老彝人挺风趣,闭嘴时总板着一张面孔,一开口说话马上就变出一张笑脸。他边走边跟马背上的女军官说话,女人基本上只听不说。听上去,老彝人管女人叫叶子,或者鸭子、银子。我姥爷问了一下老彝人,原来叫樱子。

  我姥爷问樱子,勒俄地头人说前几天路上在打冤家,是不是真的。

  樱子点着头说,彝族人从不说谎。

  正想问问别的,樱子已策马前去。

  走出山垭口,顺着一条大河而行。宽阔的河床两岸布满大石头,波涛翻滚溅起白色的浪花。我姥爷问那是什么河。老彝人嘿嘿笑着说,“牛日河。”我姥爷品味着河的名字,不能确定老彝人说的这个河名是不是一句骂人话,也不好深问下去。脚下全是乱石,稍不留心就磕着碰着,个把钟头后我姥爷已是满头大汗。而两个彝人光着脚,大气不喘,如履平地。樱子跳下马来,要我姥爷上马,推来推去,樱子不再骑马,牵马一起走。到处可见一尺来长的蜴蜥,那些全身绿色略带褐色花斑鳞片的四脚长尾之物爬在路上,鼓着两个凸出的圆眼珠,人一走近就连蹦带爬钻进路边高坎上的草丛里,有的还往我姥爷身上跳,怪可怕。每到这时,老彝人便一脸发笑说,“米地关系,米地关系。”还说蜴蜥尾巴一碰就断,断后能再生,是动物药,炕干舂成粉开水喝下去,能治女人的乳疮、乳肿病。

  老彝人说的汉语,我姥爷能听懂七八成。他问那个做了法的草鬼和鬼板管不管用,老彝人一笑说,“你晓得别人的胡子,别人知道你的头发,冤家那边肯定也要做反咒。”回味老人的话,我姥爷脑子里形成一幅人影鬼鬼祟祟的图景,开口又提问。老彝人脸上又一笑说,毕摩常用野鸡、野鸽来咒。毕摩写上冤家名字,系在鸟脖子上,发完咒放鸟飞到冤家地面,仇人就害病死掉。毕摩还用癞子腿骨扎草人,指冤家名发咒,派人悄悄放到仇人那边去,仇人就中咒疯死。

  听起来,彝族人的诅咒方法难以尽数,春夏两季还要做反咒。老彝人又笑了,说“本该在夏天雨季才用风雹经发咒,现在春天哪来的雨水嘛。”又说,“愿自家的儿子好,往往好不起来。愿人家的儿子坏,往往坏不起来。”

  一说完,立即虎着脸。。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40章 露宿山野之夜
小彝人问我姥爷,你怕不怕鬼?

  我姥爷说,哪有什么鬼,我才不怕鬼!

  一听这话,两个彝人看看我姥爷,都被吓了一跳。

  我姥爷问,你们彝族人真怕鬼?

  老彝人说,我们头上有天菩萨,就不怕鬼了。

  一说话就脸上发笑的老彝人,说这句话时没笑,可能不大敢笑。樱子似乎就在身边,我姥爷听不到她的呼吸,却能从马蹄声中听见她的心跳。遇到窄路不能并排走,几人只好顺成一队,樱子离得远了些。而当太阳把老彝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路上,我姥爷正紧跟在后面,忽然被樱子拉了一把。

  不要踩他的影子。樱子说。

  我姥爷停下,转头看着她,一脸茫然。

  踩别人的影子犯忌,彝语中的影子和名字、魂是一个字,是人的魂,不能踩。樱子说。

  魂怎么说,用彝语?我姥爷问。

  依。樱子说。

  说完,脸上微微一红,接着往前走去。我姥爷看见已走在最前头的两个彝人,果然互相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以免踩着对方拖在地上的魂。他脚下的路已变得难行,一些藤条荆棘不时伸到路上,草丛之间不时可见一块块凶鬼祖妣,两个彝人把大裤脚外边系吊在腰带间。有一次他抬脚想踢开一块挡道的鬼板,樱子正好回头看见,压低嗓子喊了一声,叫他别踢,说做过法事的鬼板草鬼千万不能碰。一口气走了十里地,路面变宽,老彝人才停下来说抄近路走,可以超过河边的那个寨子,夜里赶到下一个寨子。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很快又停了。樱子再一次要让马,我姥爷一推再推,说哪有大姥爷们骑马女人走路的?

  小彝人笑起来说,你们两个一起骑!

  老彝人对小彝人叫道,莫乱说。

  我姥爷和樱子也忙推说要不得,马受不了,都不再提骑马的事。于是,一匹雄壮的马便自己默默走着,背上托着樱子的军用行包和我姥爷的褡裢,老彝人那句话反而使我姥爷觉得自己跟樱子的关系莫名其妙地靠近了不少。一老一少两个彝人渐渐走到了前面,再过一会竟把我姥爷和樱子远远地甩在了后头。小彝人唱起歌来,一个唱完,另一个接着唱,听上去十分开心。晴空万里,山野渺无人迹,几里路程很快又甩到了后面。这时,我姥爷又瞥见了身边樱子微微发红的脸,心里的许多话变来变去只说出一句:“我二弟还好吧?”樱子好像也早有很多话想告诉我姥爷,马上答道,“你来大凉山,土匪跑到西昌找到团座,说在路上找不到你,他们就一些人分头找,另两个人日赶夜行去西昌报信,生怕误了事。团座急得要死,把报信人扣了,一声令下拉出来好些弟兄朝这边奔来找你,找了两天没找着,就分头找,他也出来找你了,我就找到了卖你的那个地方。”

  你真行,一找一个准。

  我熟悉那个地方,有一种预感。

  我一直在勒俄地头人家里等你来找我,可头人说他也在等你,说你不敢去。

  我去了那个寨子好几次。

  我怎么没见着你?

  我没进寨子,只找放羊娃和别的娃子问你出没出事,问完就返回小镇,第二天又去问。

  你们几个官军还怕他们?

  他们三个是我后来找到的,就算跟我一起,我也不会进那个寨子。

  那天你带了那么一大群彝人来救我,你真行啊!

  我跟他们熟,他们有时去西昌也要找我办事。西昌那边,红军要来了。

  红军要去西昌了?

  还没到,快了,已经到了云南那边,西昌都乱起来了。

第41章 露宿山野之夜
我姥爷转脸看了一眼樱子,还想跟她说话。但樱子似乎已没这种想法,说完后只顾目视前方,默默行走。她的侧面挺好看,嘴唇和鼻尖微微上翘,尽管穿一身肥大的军装,但胸部和臀部在一层黄布里圆鼓鼓的,剥开来看必定是挺大的那种。我姥爷心想二弟这家伙真行,不仅有这么个漂亮的手下,还派她专门来接自己。前面路口一边的树上挂着一条死狗,两个彝人在等候。我姥爷走上前要越过去,老彝人大叫一声“快停下,走不得了!”我姥爷几大步退回来,发觉刚跟上来的樱子,眼里也有惊慌。老彝人望着树上的死狗说,前面就是仇家的地盘,彝族从不打狗,万不得已才打。那条狗是仇家打死的,肯定被对方的毕摩念过经发过咒,冤家遇狗就死。

  荒山野岭,我姥爷面对吊在几米外的死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彝人不再说话,退回一段路,改道沿河边绕行。樱子拉着马跟上,我姥爷也赶紧跟上去。老彝人回过头跟他说,本来直接穿过前面的坡地,就能下到一块平坝上,现在只能避开仇家的地盘。一行人绕着路,经过一片树林时,树上突然掉下来两块鬼板,粘连着血迹、草和鸡毛,板子上用血和木炭画着几个小人,另一块上画着鸡羊一类的动物形像。两个彝人见了惊呼一声“阿啵啵!”朝地上连吐几口唾沫,迈开大步仓惶跑开。樱子也脸色大变,招呼着我姥爷疾速离去。“不要怕,你没得事,第一个看见鬼板的人才容易被鬼带走。”她说。

  樱子的话声与身边的河水声搅和在一起,已听不大清楚。河面并不宽,但水流挺急。走着走着,又见到施过巫术的死狗吊河对岸路边树上,使一老一少两个彝人战战兢兢,不敢越过。绕过河湾,一行人往荒原而去,我姥爷回头想再看一看死狗,却望见那三个带枪的兵掉在后面很远的地方。趁人不注意,黄昏忽然来临,天色一下黑下来,似乎山里根本不存在黄昏。我姥爷第一次感觉到进山已有些日子,漫长的凉山之途,时光转瞬即逝。不觉中,小彝人不见了,身边只剩下老彝人跟樱子边走边说话。等小彝人追赶上来再出现时,我姥爷才想到,他一定是跑到仇家地盘上放咒板去了。只是小家伙什么也不说,老彝人也不问,我姥爷更不能问,可能捣鬼这一类法事就应该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翻过一道山梁,远处响起阵阵雷声,扯起道道火闪,还下起雨来,我姥爷心头一震。

  在北方,春雨贵如油。在大凉山,春雨同样不会随随便便从天而降。难道毕摩交给小彝人施放的鬼板真那么灵验?毕摩做的那个法事,是招风引雹咒,现在下雨了,再等等,看看是否真有冰雹也会自天而降。我姥爷裹上雨布,雨帽一拉盖在头上,樱子也取出军用雨衣穿上。两个彝人不怕雨,既不躲雨也不用东西遮挡。路边树林里传来哗哗哗的声响,好像有什么活物在跑动。两个彝人越走越快,眨眼间已远远跑到前面,闪电中的背影像鬼一样。小路上乱石嶙峋,樱子手上牵着的骏马,白天看上去是匹好马,走起夜路来四蹄磕磕绊绊,弄得她不停低声叫喊。我姥爷想帮着牵马,樱子不干,他动起手来,争抢缰绳。樱子想躲避,被我姥爷抓摸到双手,还被他粗壮的手臂和宽阔的胸怀围抱了一下子。樱子空了两手,在黑暗之中可能看了一下山外来的这个男人,强行得手的男人。我姥爷看不清身旁的樱子,牵着马一路不语,寂静无声的女人使他浑身热血翻滚。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42章 露宿山野之夜
雨点迎面落下来,由小变大,由缓到急,好像夏天的第二场雷阵雨要来了。我姥爷想回头看看远方,那一片被做了风雹法术的地盘上是否降下了冰雹。冰雹从来只在小范围下,而现在他们已离得很远,即使风雹交加也不得而知。前面出现了两个彝人,多半已去仇家地盘上投放完咒板。我姥爷问老彝人跑哪里去了,老人说,“米地啥子,我们只管走路。”

  由于绕路,他们上了山,两个彝人什么时候又不见了,直到爬上半山腰,才又发现两人正在前面等待。见面后,几人继续上山。夜色里,在一块巨大的石头旁边,两个彝人生了一堆火,往地上一坐,从皮口袋里取出几个木碗、一把瓢和一大包东西。樱子也从马背上的搭袋中取出酒肉摆在火堆旁,又取出食物去喂马。耀眼的火光中,老彝人为我姥爷和樱子递过来一碗冒尖的炒燕麦面,小彝人从什么地方舀来大瓢冷水,给每人淋水洗手,然后又去舀回来一大瓢。老彝人说先随便吃点,填肚皮。我姥爷端着碗不知怎样吃,只得照着樱子的样子学,先在炒面冒尖处刨出一个窟窿,倒入一些清水用手指轻轻调拌,边吃边调,吃掉大半时又加冷水,把剩下的炒面调揉成团吃掉。最后碗转着圈,用舌头舔光。

  老彝人对我姥爷说,这是长在最高山的上好燕麦,好不好吃?

  我姥爷有生头一回吃炒燕面,根本不知道嘴里是啥滋味,打着饱嗝连声说好吃。

  小彝人说,吃炒面长劲,背炒面耗力。

  两个彝人也各吃了一碗。接着取出带来的荞麦馍、坨坨肉和酒。喝酒时,只有两个彝人不时说上几句话,樱子一直不说话。要不是因为樱子,我姥爷有酒下肚一定话多。饱餐一顿后,两个彝人把脑袋缩进毡衣里,蜗成一团,随地一倒便睡去。在山顶露宿,我姥爷直为樱子担心,但她照看了一下拴好的马,从马袋里取出一件彝人披毡,在马旁同样倒地而卧。我姥爷看不见一直远远跟在后面的那三个兵,只能照三个人的样子和衣睡在石头一旁。高山上的夜晚气温冷过严冬,火堆已没有火苗,只剩红红的一小堆,散发着一种火的感觉。樱子依旧寂静无声,让他颇感神秘。一会,他发现樱子起身来到自己身边看了一下,又回去把马牵过来拴在一旁。“守着马睡不冷。”她小声说。

  我姥爷看着她,没说话,伸出手示意她到身边来。樱子照办了,紧挨着躺下,把厚厚的羊毛披风盖在两人身上。两人面朝天躺着,我姥爷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会侧过身轻轻搂住樱子,要她讲讲二弟。樱子东一句西一句说起来,我姥爷听出二弟在西昌人缘不错,混得还行;弟媳对人好也能干,是个大美人。说着美人,我姥爷把樱子的内衣下摆从皮带里扯出来,手伸进怀里去。樱子身体一侧,把背对着我姥爷,不知是表示反对还是别的意思,光溜溜的乳房握在了我姥爷手里。两个彝人就在不远处,微弱的火光只照出模糊的暗影。又过了一会,我姥爷抽出手来,解开樱子的皮带要脱她裤子,樱子说了话:

  那边两个彝族人还没睡着。

  深更半夜的,早该睡着了吧?

  彝族人睡觉时半睡半醒,从不睡着,什么动静都能发觉。

  因为太冷睡不着?

  不是怕冷,彝族人风霜雪雨从不在意,倒地就可以睡。

  第一次见到你时,老彝人骂你,说耍美别日呢,啥意思?

  你会说彝话?

  几天来,我一想起你就要想起这句话,印像深,忘不了。

  他说耍美别日呢,骂我是女妖精。

  老彝人明明会说汉话,为啥当时要用彝话骂人呢?

  可能当着你的面不好骂出口,要不用彝语骂我,更出气。

  为啥骂你女妖精?

  樱子没回答。

  寨子里的那个头人说你是批婆娘,说过两三次,是什么意思?

  又没回答。

第43章 高山雪夜
第二天一早,几人走上了蜀身毒道。

  老彝人的举止神态好像几次想跟我姥爷单独说点什么,但碍于旁边的樱子,没说成。有一阵,樱子独自往一个小山坡那边走去,老彝人这才来到我姥爷身边,说大凉山有规矩,姑娘换过童裙①后,到别人家去不能上楼,不能进里屋,不准从火塘上方跨过,不能动男人的武器,不准从丈夫头上过,不许摸男人的天菩萨,不能动毕摩做毕的东西。

  老彝人的话并不使我姥爷惊讶,北方老家乡下的女人也一样被人看不起。但老彝人的话好像还有话外音,我姥爷有点怀疑昨夜自己跟樱子睡在一起被发现了,但老彝人接着又把女人跟鬼扯到了一起。“你不晓得,我们彝族的大鬼母紫孜妮楂②,是一个白獐变成的美女。她太美了,好多家支为她打冤家,死了无数人,都成了鬼。紫孜妮楂变成了万鬼母,鬼魂最喜欢缠美女,美女被鬼缠住就成了活鬼,身上附着妖灵,她们给外人带去病症和灾祸,不能随便走家串户,更不要挨近。”我姥爷问,“你说的那个美女在什么地方?”老彝人答道,“晓不得,没人见过紫孜妮楂,毕摩念的《驱鬼经》里面有《咒鬼经》,就是《鬼的起源》,这个经里面就有《紫孜妮楂》经。”一个很可能连书都没念过的老彝人,能脱口而出好几个毕摩念的经书名,让我姥爷不由一怔。他又问道:“你说这话,是不是在说樱子?”

  老彝人正要开口,后面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樱子追了上来。老彝人没来得及说完想说的话,随即离开,跟前面的小彝人走到了一起。我姥爷看着前面的一老一小,不远处出现一条大河,两岸奇花绿树一直延绵到一望无际的山野上。那些树中除了果木林和蚕桑林外,面积最大又最惹眼的是一种七八米高的树,一些干农活的人聚在那种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抽烟歇凉,有人还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大路上走来的不速之客。太阳当顶之时,一行人早已饥饿难耐。

  小彝人说,青稞下鸡汤,米饭下猪肉,荞粑下羊杂碎,不是一般巴适。

  老彝人说,两个烧辣椒一个苦荞粑也是一顿饭。

  远远望见一个路边食棚,两个彝人加快了脚步。近了一看,那是一个由几根树杆支撑起来的大草棚,两大片草从尖顶一直铺到地面,成一个三角形,可遮挡南北风雨,而另两边无墙,能通风透雨,也正好供路人进出。几人进了草棚,在几块当凳子的石头上坐下。老彝人掏出碎银子,走到汉人棚主跟前买了几大碗食物和酒。对方找出几张纸票,老彝人说他们彝族人不用汉人的纸币,将就找的零钱又买了酒,把两个装酒的大皮筒灌得满满的。老彝人用舌头舔了一下皮筒嘴,咽了下喉咙,见我姥爷盯着他看,就乐了。他告诉我姥爷,他们平日卖了东西马上要把钱花掉,只带回买的东西,不要汉人的钱。

第44章 高山雪夜
路边食棚可能很少有人光顾,汉人棚主神情严肃忙个不停,一会在灶台下添柴烧水,一会又在灶台上搅拌食物。樱子先把一大碗刚做成的东西端到我姥爷手上,接着坐在一旁,等下一碗。粗糙的糊状食物冷热不均,难以下咽。在北方吃面食长大,我姥爷想起了在勒俄地头人家吃到的荞面条、荞馍馍、荞凉粉和荞饺子,还有香甜得醉人的荞蜜糖。几人草草吃完后,继续赶路。走了很远回头一望,跟在后面的那三个兵才刚进食棚。天气晴好,在一条不宽的河边,樱子的马要喝水吃草,两个彝人往地上一坐,喝起寡酒来。我姥爷走近樱子,问那三个兵怎么老是掉那么远?樱子看了两个彝人一眼,朝河边喝水的马走去,我姥爷跟了过去。樱子面对河水低声说:

  不能一起走,遇上危险才能增援。

  我姥爷心里有个东西悬了起来。

  樱子又说,以后我再告诉你彝族人的战术。你要注意山上,一窝蕨草能藏七只鸟。

  我姥爷看看周边的高山,回到两个彝人旁边坐下,一起喝酒。樱子牵着马往远处山弯走去,转眼没了人影,只剩下马在山弯处低头吃草。当她一手牵马一手拿着军帽返回来时,我姥爷发现她容光焕发,一头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老彝人看着她叫道:

  阿啵啵,你一个女娃娃下河洗澡,水冷不冷哦?

  樱子回了句彝话,老彝人用汉话重复说,好,习惯了就好。

  一身尘土一身汗,加上酒的热力,我姥爷也早想洗个澡了。他叫大家等他一会,朝山弯那边走去。静静的山谷响着河水声,一片清澈见底的深潭出现在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