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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卷小说已经说过,花诈头在我们地方上是一种灾祸的绝对像征,哪个男人看到了,非惨死即破残重病,不管善恶美丑,只要是男人,一看到就会应验,最是让男人们听之毛骨悚然。——这也是那年头男人对女人只当私有财产,或是不可触犯的尊严看待的原因。
现在,看到一个活生生的花诈头大白天阴阳怪气地跟着回家,鱼子和斜眼二人胆子早吓破了,哪里管什么分辨真假,一见之下忙慌不迭地跑开要躲避灾祸,那对广东夫妇原本是广西梧州郊界的广东人,也听说过花诈头和野外女诈幽魂之说,一看三个少年说是花诈头追到家来,哪里敢声张,也忙仓皇失措地丢了魂般,丢下搬了大半的煤球,跑进屋去避祸。
金珞辉独自站在院中,一脸不解地看着众人逃遁躲避的身影,连声喂喂地喊鱼子出来和她说话:
“喂,学生军的那个军官,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喂,你死了!你这——”
金珞辉骂了个北平标准的京骂,喊叫鱼子出来,问说她是花诈头什么意思?
鱼子和斜眼跑到阁楼上,关起门来,忙乱地拿出几种宝器,给自己祈祷辟邪,听到姑娘在院子下喊叫骂人,有点狐疑起来,斜眼最先想到现在是大白天,又是人来车往的城市里,哪里来的花诈头,这样一个人,老是指名要找鱼子,说不定只是看上鱼子长得不错,又是学生军的军官,想跟他谈谈恋恋,弹弹琵琶老筝之类,并无其他,当下斜眼忙问鱼子:
“鱼子,你认识那位姑娘?她怎么指明要找你?”斜眼开门让也跟着他们跑上来的结巴进屋,三人稍稍打开对着院子的木格窗棂,听那“诈头”说话。
鱼子声明自己完全不认识对方,将在街上不小心撞到对方的经过说了遍,斜眼听说是在街上撞上的,心底又有些担心起来,传说中那些道行高深的凶恶花诈,就是在街上让那些书生啊,秀才状元之类撞到的,如今鱼子也是在街上跟对方撞上,而且又绝对是陌生人,会不会真的就是个道行很深的花诈,想靠近鱼子,夺了他的阳精之气,占了他的阳刚生命,让自己成了精,变幻出什么妖邪鬼诈为非作歹?
斜眼脑子转得快,将整件事的可能性对鱼子说了出来,三人愈说愈觉得可疑,心魂愈被吓得够呛,这连衣裙妮子着实太像是三人见过的纸诈头了,世间上有如此相似雷同的事物,不得不让人疑心。
斜眼还想在屋内跟那花诈谈判谈判,问问她到底为何要跟鱼子到家来,是不是想谋害下诈作灾病降下他们三人之类。
鱼子拉住,不让斜眼鲁莽行动:
“斜眼,还是先别跟她说这些话,如果她原本只是到处看看,你这一说,反倒惹起她的恶性,对我们下毒手就糟了。”
结巴也赞成先别跟花诈头说话,听说以前一些村里遇上花诈头的男人,就是因为跟花诈头们说了话,才不知不觉丢了命的。
斜眼只好放弃跟院子下对鱼子叫喊的花诈进行对话的准备,三人都在说,假如现在这个真是凶诈,那三人之前看到的纸人,肯定是现在此活诈的替身,想那假身纸诈都如此诡异耍缃裾庹嬲隙ㄊ潜戎阶龅募僬┬紫胀虮叮撬凳裁匆驳孟刖∫磺锌赡苤旆ǎ苑浇捣破人坏迷谌松砩戏耪荒茉傥κ郎衔薰贾屏寄行酝�
斜眼一好一坏的两只眼睛,紧张地骨碌碌转了一通,想到了条妙计……
当真是:世事混沌人心难古,善恶无断行为难免乖张;鱼子一味只害怕那花诈头把他们怎么样,哪里还有心思去辩识善恶真美?
就这样,鱼子和斜眼就弄出了个鸡血臭尿泼金枝的把戏来。
第五章 组建署光特务队(1)
中国东北,佳木斯。
日本中国关东驻屯军驻佳木斯司令部。一座三层的单独小楼上。
裕川靖三和华中局上海来的大特务吉平,二人商议完了最后的,组建特别行动队进关寻夺曾国藩占有的太平天国宝藏一事。二人对这件秘密而神奇的事充满了兴致,信心满满地作出了最后的定夺:
“裕川君,此去若能成功,众位劳苦同仁,定当得到天皇垂爱!”长着张笑里藏刀的元宝脸的吉平对裕川靖三说。
如若曾国藩藏宝真如中国人传说的那么丰富,裕川和吉平都想着,这次裕仁大天皇肯定会给他们一个特大军功,记在他们满是血腥与残酷的军旅杀戮生涯上。
“吉平君,此事若成功,你我众人,都属劳苦之将,天皇垂恩之时,何分你我?”
二人一通狂笑。
关于曾国藩宝藏的事,吉平在一九二七年第一次到中国执行任务时就略知一二。一九二七年,吉平还是日本陆军本部特高课的一名少尉小特务,奉日本军部的命令,到中国的南京出行任务,经常出现在各种其时国民党的政府机关等国府重地,一九二九年,吉平成功地以一个美貌女间谍的代价,将蒋介石身边的机要秘书黄俊,收卖到身边,从那时起,吉平就成了日军驻中国的第一头号大间谍,其功能和作用,一点不比土肥原贤二等大特务逊色。
而就曾国藩的宝藏,吉平自一九二九年起,就开始应日本国内某些兴趣人士的秘令,秘密搜罗了各种历史资料和情报,其中,抓住了数名对曾国藩颇有研究的前清及国府大学里的著名学者,使其为日军入侵湖南时,顺利找到,并夺取曾国藩宝藏,作出有依有据的资料掌控和帮助。
在本卷小说的楔子一中,发生在新京的枪杀无辜学者案,就是吉平的特务队清除部分不愿跟皇军合作的顽固派学者。
此次随同征战华中的日军第十一军入侵湖南,伺机夺宝的就是吉平的老朋友,日本皇族成员之一的裕川靖三,两人因为同属中野军校的前期高材生,加上又都从事特务工作,此次裕川随十一军入侵湖南的夺宝计划,多半出自吉平之手。
两人说话间,一直在客室外给二人整理茶水的古田稚子,端着一个小巧的灰色檀木托盘,端着两杯新沏的茶,颤巍巍美妙动人地到客室来,垂着美丽的小脑袋,跪倒在二人旁边,将茶放在说话谈笑的二人中间。放完茶,古田稚子做了个请的姿势,柔顺而茫无头绪地低着头,脚踏碎步退开。
古田稚子是个身姿姣柔的善良女子,身处日军两大阴险特务中间,能做的,只能是低头温顺,从事一切需要她做的事情——包括任何上司的欲求。
吉平一双色眯眯的大狼眼,正盯着古田稚子的行动和身姿。日本女人的身姿有种独特的韵味,特别是当她们穿上和服的时候。如今,身处个人秘密空间的古田稚子,作为裕川靖三的私人秘书加战地性侣,已经脱去了飒爽而无味的军装,正穿着一身华丽的紧身和服,卑怯羞恭地给两个如虎似狼的中年上司上了茶,又卑卑怯怯地退了开去。
古田稚子明白吉平在她退开时望向她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自从和六名同龄的中野军校的女同学到中国东北来,古田稚子等女学生特工,一个个都成了日军驻军中上层军官的*玩物。尽管这一切都是在古田稚子的想像当中,而且,自从在日本国内从军第一天起,就习惯了以这种献身国家,献身大和民族和天皇的意识思维,并以这种意识来无条件执行任何军队上层的指令,施予的欲求,但在跟一个个的陌生军官肉体交往后,古田稚子依旧无法消弥一名女性内心,对非所爱之人侵占自己身体的抵触心理。
人的心理往往是微妙的,像古田稚子这样的平凡卑微的日本女子更是如此。
古田稚子出生在日本的北方地区,那里气温寒酷,地区偏僻,土地和人也十分穷困。古田稚子出生的家庭更是如此。
古田稚子出来从军前,家中仅有她和母亲,外加一个年纪未成年的弟弟,因为在大战全面暴发后,所有的日本家庭,都必须征集一名男丁或是女性,响应军国号召,到军队为国家服务。没有男性成年成员的古田稚子家,最后,为了从政府和军国政权的手上,获得维持生计的救济与生存权利,也为了不让已经深陷狂热军国主义当中的邻里人等看不起,古田稚子只好在十八岁职业高等中学毕业时,到中野学校学习,后来,跟数名同学,派到了中国东北。
没想到,一到军中,古田稚子等年轻女军官,就成了中青年军官的性侣玩物。这种与为国报效的忠义相悖的卑贱之事,一下子让古田稚子犯起了糊涂。
她像所有的女军官一样,没有反抗,然而,心底却有些惶惑茫然起来。
到军中一呆就是三年。
这三年,古田稚子一直感到活在昏眩的浮荡清青梦中。特别是,一想到如若自己没有到军队来,没有参与到战争中,她可以像其他的日本女人一样,在日本国中和心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可以跟爱人生儿育女时,抵触与厌恶的心理,更加激烈,更加惶惑与茫然起来。
不过,就遭受成为中高级军官的性侣这点上,古田稚子本人比其她同到中国来的学生兵处境稍好一点:她到东北后刚接待过一个中佐上司,就遇到了生性霸道好淫的裕川靖三,被裕川靖三看上那一刻,古田稚子成了裕川靖三在东北时期固定的一名军中性侣,专门服侍厌倦了中国女人或白俄女人的裕川靖三发泄*。
就这点上,古田稚子确实比和她同到军中的女伴好许多。她那群三年前从本土来的女伴,在军中两三年下来,一个个都成了数十上百男军官的玩物,最后,有两三个还悲惨地死于军中暴发的性疾病。
一个投身军中的女人,不是沙场战死,而是死了男人的玩弄,古田稚子感到是种屈辱。
这天夜里,吉平望向她的眼神,再次深重地给她带来了这种作为女性的屈辱。
但她不敢抬头抗议,更不敢哪怕是流露丝毫的厌倦。
第五章 组建署光特务队(2)
古田稚子明白,日本女军人和男军人一样,同是天皇的战士,男军人们为战争到战场上献身,女军人们则为军官们在床上献身。
当她从吉平贪婪的眼神下退开时,古田稚子只是茫然地抬脸望一望头顶上亮堂的枝形大吊灯,那里的灯光白得耀花眼睛。
裕川靖三看着吉平贪娈的眼神紧随着古田稚子的身体转向客室,二人转头对视时,都笑了起来。
“裕川君,这位?稚子小姐好像有点眼熟?”吉平眨了眨眼睛,淫邪地笑。
“吉平君,咱们按中国的人说法‘打开天窗说亮话’怎么样?”吉平的神态和*的欲望正是裕川想要看到的,想到心底有个迫切渴望的,对吉平的欲求,裕川不在乎打破历来规定的,其他军官不能碰他看上的女人的硬性规则。
“说说?”吉平显然明白裕川想求他何事。
裕川靖三是日本皇室的成员,有着皇家血统。一九二六年,关东军制造刺杀东北王张作霖的阴谋之战时,裕川靖三就是“爆杀奋勇队”的青年成员之一。众所周知,在一九二六年的刺杀东北王一役中,参与者全部是日本法西斯中的青年少壮派成员,这些青年少壮派,为了制造入侵东北的借口和渠道,不仅不惜炸死东北王张作霖,还在日本国内发动过政治哗变,胁迫天皇实行侵华政策,全面启动入侵中国的战争准备。
虽然一路过来军旅顺畅,借着皇室成员的身份和自身勇悍凶猛的狡诈性格,一路上军阶和荣誉步步归入怀中,但裕川靖三,一直来都有个跟吉平太郎相比,美中不足的遗憾。
这遗憾你道是什么?
就是满有刺激而美妙欲死的女人!
裕川靖三跟吉平相比,事实上二人在女人方面一直不相伯仲,想当初,二人在全面侵华战争成功之时,两个人在上海和南京等地,常常进行些肉体上的比拼;比如,在日本中国方面军战胜徐州和武汉等战役之后,二人在上海以大批驻上海沦陷区的中国女大学生作为挑战对像,每人征来数十女学生,将众女学生剥光所有衣物,关在两处相互用玻璃隔起的仓房中,二人就在仓房里,尽情蹂躏强暴那些中国女大学生,各自挑战身体器官与力量的极限,直到两人同时在一众中国女学生面前当面倒下。
尽管两人间身体器官和耐力不相上下,但对于裕川来说,跟吉平相比,却有个自命不如的失败点。吉平作为最早派赴中国内地的间谍特工,早在一九二七年之前,就在上海跟名满日本军界的交际名流,间谍之花,川岛芳子比拼过床上耐力。
(川岛芳子是何许人,在此不用阐述,读者想必也知道三四?)
而他裕川靖三,直到此时,还未能跟被军中传得神乎其神,*入骨的放*尤川岛芳子劈过腿,拼过床上功夫。这点无奈与失败,裕川归结为是自己的魅力不如吉平,想着如若能跟吉平交换什么*,吉平肯定能从中穿线,促成他和川岛芳子的一夜*。
其时,在日本的军界内部,多数惯于*淫邪的军官都以能跟川岛芳子一夜*而卑躬屈膝,梦生幻死,裕川作为军官中的名流,说什么也不能在这点上输给予人后。
看到吉平对古田稚子神情淫猥,裕川一下子就抓住了吉平的兴奋处,明码标价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吉平君,你我向来深交挚往,在这点上本人不得不佩服你!所以,你看?”裕川没作任何的客套掩饰,跟吉平单刀直入。
吉平听了哈哈一笑,一个径地点头:“裕川兄,说实话,凭你的皇家成员身份,川岛想来投怀还等不及,别说让我引见了。——不过,这样也好,有我从中穿线,替你作了嫁衣,你们交往起来可以明快很多嘛。”
裕川知道吉平所言不假,连连陪着笑,二人举茶杯碰了下,兴致勃发地灌了几杯茶水。
当晚,吉平在长春还有要事承办,无法做他原本想的,弄到古田稚子的事,二人秘密聊了通不日即得进行的入关计划,定下了此次跟随裕川靖三入湖南的几名特工人选,二人只好先依依惜别。
为何把一次行进到侵略军攻战的地区开展特务行动,弄得如此神秘紧张,需要用两个皇军大特务同时进行彻商和协调,这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然而,事情就是匪夷所思。
在日本国内,对关于占领中国的中国派遗军收获得到的中国财富,一直存在不少暗沟处的争斗和非议。比如,一九三七年,日军大将谷寿夫率军占领南京时,对全南京城进行了数个星期的肆意掠夺,而就是这种放纵的军队掠夺行为,在日军当中发生了不少的非议和争端。
争端的来源,一个是来自日本本土的军部,另一个,则来自中国派遗军的军部。
在日本本土,多数重要人物都以为像谷寿夫这样公然让军队抢劫私占战利品的作法有失偏颇,因为,帝国对战争付出了太多,军队在战场上的战利品,特别是各种财富文物珍宝等,应该统一起来,集中后运回本土,由国家统一支配。
而在派遗军当中,持的却是另一种观点:派遗军中的要员将领们则认为,战利品是战场上天皇的战士及将领们浴血奋战得来的,将领和军士们有权力自由支配。
后一种派遗军中的观点,显然敌不过,也无法在本土派的将领中成立,所以,后一种观点,多数仅是发发牢骚,无法形成真的有效合理法令。
这样一来,对于战场掠获财富的支配,形成了两大派对:一方面,在派遗军中,众多将领为了掠夺并占有战地财富,不得不实行了欺上压下,以各种巧妙的手段,进行战场的财富掠夺及占有。
而裕川靖三和吉平,显然是日本本土军部的拥护派:为了对战地财富的有力控制与拥有,不得不进行种种秘密的特务行动,在战争中先于战场各将领的卫队,去占有并掠夺那些战地财富。
就因如此,裕川和吉平等人,面对的,不仅是难以寻获,而珍贵无双的战地财富(主战场在中国),也要时刻面对那些反对他们替本土军部人士,及天皇派人士们占有战地财富的过激行为。为了控制各种战地财富,裕川和吉平等一批忠于本土派将领及天皇的特务头子,不得不秘密地进行各种夺宝活动。
吉平和裕川秘商了通曾国藩宝藏的最终决定,时间上不允许吉平留宿,来不及跟古田稚子共渡春宵,只得先依依难舍地离开。
“裕川君,这笔交易看来得等你从湖南回来再做了。本人今晚去办好新京方面的事情,连夜就得赶回上海。上海那边的特务队,纠获了一批数量颇观的黄金文物,看上去很可能是国军特务头子戴笠的私人藏品,我得赶回去处理一下!咱们的交易,延时有效怎么样?”吉平一脸的遗憾,脑袋连连望向躲在卧室里已经解衣熄灯的古田稚子。
裕川掀着小胡子笑了笑:“放心!吉平君,说实话,你我何须分彼此!只要你有空,我们什么时候都能交易。”
二人握了握手,两名小特务上来给长得五短三粗的吉平穿衣戴帽,就此告别。
两个名震皇军的大特务为了两个女人,竞然如此坦怀相向,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对天皇的忠诚?
这些军官打仗究竟是为女人还是为大日本皇军?这问题,显然吉平和裕川都懒得去想。
裕川回到客室时,想到即刻准备得到川岛芳子这个骚花浮柳,心头兴冲冲难以自己起来。川岛?裕川靖三突然想起自己看过川岛芳子的真人,还是在一年多前。当时,他刚从华南调派回到东北,川岛芳子在一个关东军高级军官的派对上,和他打过一个照面,当时,川岛芳子穿着名贵而中性的传统中国旗袍,鹅黄色的中式旗袍紧裹着川岛芳子飒爽而淫媚的身体,洋溢*浮荡的娇躯和容颜,颤巍巍骚劲十足地从身边滑过。
从那起,川岛芳子的骚媚体态和容颜,一直如梦似幻地深入了裕川靖三的脑海。当时若不是军务繁忙,他早已放出手段,将川岛芳子弄到手,今天也不用吉平这混蛋家伙帮忙引见了?而且,还得跟这混蛋拿稚子做交换?
想到已经做了他两年多性侣的古田稚子,裕川靖三突然有些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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