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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藏宝-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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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鼻叔还想罗嗦,被孙大牛喝住了:

  “诶,我说你这破老道,什么意思?你儿子侄子去劳军是去看风水星相啊,说什么鬼窟山脉,有那么多说的?给我滚开,车队注意了啊,全部车队人马由柳鱼子负责,他要是没有把所有的人和物资运到桂林,此中责任定要让他重尝教训……好了,柳大中,把你们的歪把子机枪交出,不准携带重型武器上路,威胁国府重镇安危,出发!”

  两名兵痞抢过结巴想要扛到桂林城去的歪把子机枪,孙大牛喝斥快起程。

  结巴看孙大牛要抢机枪,横着个脸嗷嗷叫了两声,将两个扑上他的兵痞给摔倒在地,众一旁的兵痞都对结巴恶狠狠地举起了枪,鱼子忙上前拦住他,喝骂了孙大牛几句孙子,向孙大牛交出了歪把子。

  鱼子看到孙大牛脸色不对劲,知道这混孙肯定是对他怀恨在心,久缠对自己肯定不利,只好委曲求全了。

  当天中午,那辆开起来摇摇晃晃的鬼子卡车改装的劳军团大卡车,拉着千斤米,三头活猪,三十活鸡和活鸭,布匹红绸炮仗若干,出了石塘,一路东绕西拐,鸡飞鸭跳,走了四夜三天,才到桂林境内,安全进入桂林城。

  一九四零年底的桂林,正是中国大地上陪都重庆之外第二繁荣的大城市,那些军队的就有桂系保安驻防军,中央军的休整部队,新兵的训练部队,准备出征国际缅甸的联合远征军训练部队,还有那美军的飞虎队第十四联合飞行队(此支部队人数在桂林颇多,驻扎在秧塘一带)。

  此外,那些活动于黑暗奸邪里的也大有所在。

  那些什么军统,中统,上海七十六号,日本人的梅机关(所谓日本人的梅机关,是因为此特务机关设在上海一处叫梅花堂的处所,才被日本人称做梅机关,不知底细的中国人还以为是日本特务的什么特别称谓,事实上仅是日本驻上海,也派往中国各地的一处特务机关之一),甚至是日本国内军部的派遣间谍,还有那驻在北平四十九条四十三号机关等日伪机构(北平四十九条四十三号是川岛芳子的居所,也属于日本和汪伪特务的一个小机构,由川岛芳子组织领导,有数十到上百恶行累累的日本与汪伪特务组成,专供川岛芳子指唆利用),共产党的八路军办事处和地下组织,种种党派势力,犬牙交错,无所不包罗其中;

  除了那些武的,暗的,奸的和阴的,那些文明的也有左联的文化人士,后来一九四一香港沦陷时又添上从香港转撤回来的左派文化名人等,右派的文化名人也在桂林聚了一大堆,论政拥战,赞颂或谴责国共分裂等,唇枪舌剑,纷纷扰扰;

  总之,鱼子等人来到桂林时,桂林已经成了一个躁动的,嗡嗡四响的热窝,包罗万象的人和投机家,间谍家们,都把大量的精力花费在其中,有的投机者利用权钱发国难财,一夜暴富,钱权倾天,有的则一夜命归西天,成了间谍和各种反间谍的军事势力牺牲品。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撞花(1)
按当下的说法,撞花就是艳遇,而撞上花诈头,却是九死一生之事。

  一到桂林城,交接了劳军物资,鱼子才明白,原来真的是桂系一九三七年八月出征淞沪等地的部分抗日将士荣归故里,孙大牛等桂系地方保安军的驻守职要,出面组织群众,来给这些四海征战的兄弟部队劳军犒赏。

  那些归故里的部队,有些是出于伤残,有的则是因为战斗减员过大,要接受改编,健康人员投入到缅甸等新战场,才从淮河大别山一带回来,鱼子看到了好几个在军校的同学,许多活着的人都官升了三级,打听陈思雨的表哥张汉仁时,鱼子听说此人已在淞沪战场阵亡,心底不免惋惜悲伤,想着陈思雨早已芳魂消陨,只好不再寻访其中详细事由。

  想起陈思雨时,鱼子的心又紧紧地疼痛起来。

  他知道那姑娘如果活着,今天可能已经跟他在一起。

  交接劳军物资后,鱼子换上了学校原先统一配发的学兵军官服,让结巴和斜眼也换了身有点像当时高中学生的制服。

  三人因为不像离家时别人担心的一样,会是被孙大牛故意以劳军作名目,骗到桂林来上战场,三人不仅没人过问是否当兵,反倒是连住宿吃饭也得自己解决。

  鱼子只好和斜眼三人,到桂花路的一条小街巷子里,租了两间阁楼上简陋的杂物房,暂时栖身。这国土一沦陷,桂林城涌来了许多日占区的军政人员和难民群众,桂林的租宿吃喝早就像坐在航天器上一样紧张了,三人找到处居所,连瞧也不顾不上瞧,就先住了下来。

  家国动荡,饿馁遍地,田园万里,却无处为家。

  人世间的悲哀辛酸,莫过于此了!

  这天,鱼子一个人没事,穿戴整齐,想到原来的学校走走看看,看看现在学校都在搞什么,本来鱼子的学籍是两年,他还可以继续进校报读,但出来混了三四年,该学的东西也学得七七八八了,也就没怎么在意说想继续进读之类的问题。

  这天天气还好,天空是蓝的,阳光和煦,天空中传来美国飞机的轰鸣声,因为桂林四周有不少美国飞行队驻扎,小日本的飞机没敢对重庆一样对桂林狂轰滥炸,这一来,桂林没有空袭之类的预警防备,倒也安宁。

  走出租住阁楼的小陋巷,一边过去就是城边的山岭,山上的几座高炮阵地,用松枝伪装得天衣无缝,鱼子看了许久,才从几个在山头活动的高炮炮兵的衣着头盔上,看出他们的存在;鱼子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忙忙碌碌操练的高炮炮兵们,有点怀念起军中操练的日子,沿着巷子默默走到大街上,心里有些迷惘之感。

  此时抗战正在紧要关头,国军正面战场上中条山等战役皆以大溃败告终,让所有的人人心惶惶,参战的普通士兵,也惶恐而悲愤。

  恨不抗日死!

  然而,这抗日,究竟该如何抗?谁都不得而知。

  鱼子走在桂林满是流民难民的街上,心神无比恍惚。

  街上满是各种各样的人,外地迁来的军政人员,汽车,更多的是逃战荒而来的凄凉群众,许多破衣烂衫,荜簬蓝缕,携家带口地麻木乱窜,外来的人多,各种各样的小贩也多了起来,四处是一片片嗡嗡作响的各种声音混成的宏大交响曲,人置身其中,什么也听不清。

  刚走到离学校不远的西街口,一条直直的电车道上开来一辆接一辆啷啷响的小电车,旁边又来了几辆不知是追特务,还是搞什么军事演习的盖世太保们的别克车和道奇车,那些车横冲直撞,比小日本战场上的坦克还牛气,鱼子急忙往旁边避开,不想这一急避,力道用大了,却撞在了一个老太太的身上,那老太太年老昏馈,哪里禁得起撞,撞上之下,一声不吭向后倒了下去。

  老太太倒地时,倒在了一位穿着时髦美式连衣裙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也漫无目的地走在路边,一双纯真的眼睛正举目四顾,迷茫出神,看到有老太太被人撞倒,摔在自己脚边,一边尖叫,一边忙伸手扶住老太太。

  饶是这样,老太太和时髦女子还是被撞倒在了路边的水沟中。

  鱼子惊愕地望着瞬间发生的一切,来不及开口说道歉的话。

  “唉哟!死太保,臭流氓……有本事,干嘛不上战场打仗!”连衣裙女子大概倒地时碰到了什么,口中哇哇地直叫,指着飞驰消逝的道奇跑车,骂了几句,屁股好像挺疼一样,皱着秀雅的眉宇,揉搓个不停。

  “对不起……对对不起?”

  鱼子急忙蹲下,拉起一老一少两位女性,慌乱地出口说对不起之类。

  鱼子这人就是有点农民子弟的自卑意识,蓦一到本来挺熟识的城市,在心情兴奋中一不小心撞向一老一少两个城里人打扮的太太小姐,心就忍不住砰砰乱跳起来,口中除了说对不起,竞想不出别的话语。

  那名年少的连衣裙女子没在乎鱼子对她的道歉,讨厌地噘着娇生惯养的嘴唇,向着那几辆道奇和别克飞驰去的方向,依旧轻声用北平腔骂:

  “咦,我说这些太保,整天风风火火,就知道吃多了抽风头!老奶奶,你不要紧吧?不要紧就好,这年头没人理会她人的死活……”

  “对不起,刚才避那些车太急了,没想到碰了你们……”鱼子看到那老太太还算和气,可这娇小姐看似不好惹,忙再次道歉。

  老太太只是跌伤了胳膊,哼哼哧哧地坐起来,好半天才嗯嗯啊啊地站起,连衣裙姑娘一边瞪眼望向鱼子,一直扶着老人。

  听到鱼子一再地在旁边道歉,连衣裙颦眼瞪视了他几眼,看到鱼子穿的一身桂系学生军官的打扮,看到他肩膀上整整齐齐别的几枚桂花运动奖章,花花绿绿似乎挺好看时,眼睛近视似的,直凑过来好奇地盯看,看了一眼,又感到行为不够优雅礼貌,若无其事地缩回了身。

  连衣裙姑娘似乎朝鱼子撇了撇嘴,对他置之不理一样。

  但看到鱼子也蹲下扶起那老婆婆,风纪扣下露出的鱼子那枚石达开衣冠冢得来的古玉时,姑娘也顾不上是否得体,侧脸再次打量鱼子的衣着和脸相,看清鱼子没扣到下巴的风纪扣后边有枚造型古怪的乳白色古玉,姑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很不相信一样,一边忙着扶住摇摇晃晃的老太太,一再忙着紧盯着鱼子,打量他和他那枚古玉。

  “唉哟——两位年轻后生,老太太好了。”老太婆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揉了揉手臂,挣开二人,捡起丢在地上的小包袱,颤巍地往桂花路走去。

  “老奶奶你好了吗……”连衣裙姑娘追着老太太问了句。

  看到老人没事,鱼子才松了口气。

  连衣裙姑娘也松了口气。

  鱼子看到,美式连衣裙的姑娘一直盯着自己,左右上下地打量。

  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小姑娘的眼睛直盯在鱼子脖子上的那块玉上。

第四章 撞花(2)
鱼子被对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也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这位连衣裙女子来,只见对方约莫二十岁左右,纤巧的身躯,细腰细胳膊,紧扣的皮带上是小巧的,隐隐耸挺的少女乳峰,十分小巧,一双又细又长的脚,上身穿的是卡其布的美国连衣裙,脚上蹬的是一双时髦的运动型的高底长皮靴,一身的打扮很是洋气,一看即知是回归祖国的华侨同胞。

  最让鱼子感到惊讶的,对方一手就能拧断的小脖颈上,雪白洁净的肌肤外,隐约也挂了枚模样怪异的古玉。

  鱼子看着那女子的身形,脸型,一切似乎都很眼熟,似乎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仔细一看,脑子被大街的喧哗搅昏乱,却又好像完全没有印象一样。

  当下也不好当街盯看一个陌生姑娘,心底虽有些疑惑。

  鱼子还是主动地转过脸,不再看对方。

  这姑娘长得有些眼熟?鱼子边转开边疑惑,脑子里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连衣裙看了鱼子几眼,颦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突然很大胆地问起他来:“你是什么人,你脖子上的那块玉哪来的,你是学生还是军官?是国民党的中央军还是李宗仁的地方部队……”

  连衣裙一说话就是几句连发,不知道是习惯还是惊讶中的本能反应,盯着鱼子的脸和他脖子上的那枚半块的玉佩时,眼睛像个纯真的小女孩,闪闪发光,神情却又有些与年龄不符的严厉。

  鱼子很奇怪对方这种问题和问话模式,这小女子说话怎么像审犯人,跟盖世太保那帮混蛋几乎就一个样,鱼子不满地瞥了对方一眼,不打算作出正面回答,只唔了声,就没下文了,鱼子看歉也道过了,老阿婆也没有大碍,再次向对方说了句对不起,转身不卑不亢地走开。

  在一个战乱时期的陌生城市,碰上个年轻姑娘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鱼子也这么认为,尽管他不小心碰撞了对方,究根到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失和失礼,况且,他也是受盖世太保的害,才在慌乱中碰到她的,道歉了,说不对了,不就完了?

  鱼子不理会对方炯炯有神的别样眼神,也不理会对方问话的唐突或率真,转身就往学校的方向走。

  当时在桂林比较有名的是桂林师范学院之类的高校,街上所见大都是文科院校的学生,像鱼子这种军事院校的,学校师生大都投学从军,所见还真很少,所以,他的衣着和打扮也有点显眼。

  这名鱼子看到的连衣裙姑娘,事实上,正是从美国回来的金珞辉。

  金珞辉看到鱼子离开,似乎在犹豫,很快,最终还是很果断地追两步跟上鱼子,依旧看着他的脸,这回说话和问话的表情显得亲切自然了许多,除了一双炯炯有神的闪亮眼睛盯着鱼子的脸和脖子上那半块玉,倒没什么不得体了。

  金珞辉追着鱼子问:“先生,能问句话吗,告诉我,你脖子上的那枚玉石是哪来的,好像只是半块,是吧?”

  鱼子停下,转身看着对方,不怀好气地回:“这有什么不对吗,或者你有什么问题牵涉到我佩戴的首饰?”

  鱼子知道自己的这枚古玉是从石达开的衣冠冢得来的,石达开征战大半个中国,可能手下部将们收敛没入过不少珍奇异物,所以从他衣冠冢得来的玉,说不定会是哪个人家的,现在戴出来要是碰上了原主,遭到对方认了出来,那就有点糟糕了。

  不过,这问题只在鱼子脑子里一闪而过,石达开一八*年已死,就算他生前部下将士虏掠过谁人的珍玩,也是数十年前的事了,眼下这小丫头还不到二十岁,懂什么玉是谁的,就算是这小丫头知道或听说过玉的形状,知道这种玉原属谁人所有,现在物已数转他手,时也过境也迁,一切死无对证,也不怕她有什么诬赖抢夺之心意,当下鱼子心中一冽,想到了要做回无赖的念头。

  “怎么,小姐问这种唐突问题不觉得不该么,我们是什么人,大街上的陌生人,一不小心因为街车猖狂,小人得意,碰上了,还能生出什么事不成,你怎么一开口就问人家佩戴的玉?不知道其中有多种嫌疑么?”

  鱼子脸上严肃傲然,正视金珞辉的眼睛响亮地说。

  金珞辉脸上稍红了红,咬了咬嘴唇儿,有些懊恼地瞪眼睛对鱼子,好一会,才淡淡地若无其事说:“我只是觉得好奇,先生何必如此生气?我又没说先生这枚玉是偷来的,这也算不上什么坏话吧,不过一两句平常问话,先生何须动气?”

  这妮子说话竞明里落落大方,暗里却句句长刺,刀刀见血,当下,鱼子只得学阿Q那套了,板着脸装作不高兴地说:

  “你这么说是想说玉是你的了?你说说,是或不是?若是是,那好,你问问玉会不会答应你,要是你问它答应了,它就是你的,是这样吧,你的意思?”

  金珞辉望着鱼子不吭声了,脸上有点懊恼鱼子似的。

  鱼子看到二人再无话说,这才继续转身走路,没想,自己走三步,金珞辉也跟着他走三步,他走向东,金玫辉也走向东,如此,胡搅蛮缠了一通,鱼子干脆一声不吭,既不问对方跟随他作何意,也不说自己想怎么样,径直走回租住的小巷子去。

  到租屋的院门,斜眼和结巴二人正在帮房东——一对中年广东人——搬煤球,二人弄得周身乌漆嘛黑的,兴致勃勃地一边接过房东给的几张大红票票(国统区的法币),一边高兴地跟鱼子说情况,看到鱼子有些丧气不解地走进院中,后边紧紧跟着个追索债务般跟着的标致小姐,二人都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结巴眼尖,脑中没有什么事扰乱他的记忆,一见那小姐,就惊得直张嘴巴,着急地丢开煤球,拉着斜眼的手,又拍鱼子的肩膀嚷嚷起来:

  “花花——鱼子,花诈头!他他娘的真是花诈头,花诈头找上门了……”

  结巴指着金珞辉,脸上紧张刹白地嚷嚷,拉着鱼子和斜眼就要找宝器来对抗,以防对方是什么种类的凶恶花诈头现身。

  听结巴这么一着急嚷嚷,鱼子和斜眼忙仔细去看那位跟进院中的金珞辉,看到金珞辉相貌之眼熟,二人即时也惊得瞪大眼睛,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眼前这花诈头,不是跟三人在江边废宅,谪官鼠洞的黑棺材中看到的纸扎人样貌一模一样么?

  几年前江边废宅脂水鼠洞里的那座纸扎人弄得栩栩如生,细眉明眸,高鼻子薄嘴唇,细脸细身段,一直让三人记忆深刻,时时想起无法遗忘;而如今,这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的花诈头,却是跟那纸扎诈头完全一个模子刻出似的,须眉毛发,颦笑恼嗔,一切都跟记忆里跟他们三人打斗过的纸扎人一模一样。

  而且,由于现在是真的花诈头,而那纸扎的只是假诈,当下这活的远比纸扎的让人恐惧得多?

  鱼子和斜眼一见之下,也是惊愕不已,本能又机械地连连退开避让,退后靠向楼梯,心底恐慌中想着马上逃离这座大大活了过来的花诈头,不让会走路的花诈靠近自己。

  没等结巴说要找来宝器对付,二人已经惊呼连连,撒腿后退,就往阁楼上三人住的房子跑去,在场的房东家夫妇,结巴,也惊讶于鱼子和斜眼的举动,看到鱼子跟斜眼说眼前这大姑娘果真是花诈头降临,也跟着二人仓惶跑开,那被结巴称为花诈头的金珞辉看到众人的举止,惊讶地瞪直了眼睛,连声喂喂地喊鱼子,看着他一溜烟跑到阁楼上表示不解。

  前卷小说已经说过,花诈头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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