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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藏宝-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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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想,鱼子打着电筒继续往楼梯上走去,陈思雨放开鱼子的手,以便让他空出只手来操持武器,二人一前一后地往楼上爬。

  走了大约有三四十级台阶,二人才爬到楼梯的顶端,楼梯尽头正对着一扇大开的木板门,那木板门造得精美之极,门上镶嵌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绿松石和亮晶晶的石英饰物,将整副红木厚板门装饰得美仑美奂,别具特色。

  更让鱼子和陈思雨惊讶地是,到了楼梯顶端的这扇门,那些从平房鬼石阵中带来的黑暗全都不见了,这里完全是一派纯天然的,与时间空间一体相同的白蒙蒙的夜晚的灰色白亮,这让二人大出意外。

  鱼子惊疑地站在木门外面,不敢貌然进入门内的阁楼。那和夜色一样蒙蒙亮的阁楼里,似乎有斜眼的身影在里面,而斜眼不知是站在里面怎么了,还是出现了什么不测,在里边悄然无声,弄得气氛既神秘又紧张。

  鱼子和陈思雨听到阁楼里面传出阵阵难闻的松脂火把燃烧熄灭后的烟火味,从门外还能朦胧地看到熄灭的火把丢在了坑楼的地面上,斜斜地横在那里。

  鱼子壮起胆子叫了两声斜眼,希望他听到回答他,可是鱼子连叫了五六声,斜眼的声音半丝也没有回应。

  斜眼失踪了?

  鱼子惊愕地回头看陈思雨,陈思雨也瞪大恐惧的眼睛,看着鱼子,两人都踌躇不前起来。

  这古宅莫非真是座怪异凶宅,整座固若金汤的坑楼难道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吞噬了斜眼整个人不成?

  鱼子和陈思雨记得,他们一直没听到斜眼的叫喊声或招呼求救声,这种离奇的失踪,真有些说不过去,这凶宅还真有某种二人不知的诡异力量,把斜眼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给吞掉了吗?

  斜眼是鱼子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一想,忙举起电筒,照进那阁楼朦胧不清的清灰亮色中,里面似乎还有斜眼的存在,在阁楼中间的一堵支重墙边,似乎有个人影呆伫在那里。可电筒的光束有限,阁楼看上去似乎又非常大,那个影子一动不动,里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鱼子屏气凝神,不让恐惧和慌乱主宰了自己。

  这诡异的阁楼真的有魔音摄魂和幽芳惑蛊吗,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阴险机关?

  “思雨,我一个人进去找斜眼,你留在这里等一下。”这回鱼子毋庸陈思雨置疑,没等她反应,给她塞个手榴弹让她必要时自保,他就往阁楼里走去,陈思雨忙伸手拉住他,让他小心。本来陈思雨也想跟着鱼子进去,可一想要是两人一起进去,都遇上了麻烦,外面就没个人搭手救援了。

  “鱼子,千万小心,我感觉这阁楼里很诡秘,不知搞什么鬼。”陈思雨看着鱼子的背影走入阁楼,向他喊,陈思雨的声音在嗡嗡地乱响,回声充满了整座阁楼,鱼子答了声明白,打着手电筒径直往阁楼中间走,走到中间时,陈思雨几乎看不到鱼子的身影了。

  阁楼修建得这么大,这令陈思雨和鱼子都万分意外,想来这赵佗的后人为了找地方屯积财物举兵造反,着实下了番工夫,鱼子向陈思雨答了明白,就谨慎地往阁楼中间走去,鱼子看到阁楼中间的一堵墙壁边上,斜眼好像正在那里背对着他。

  原来在阁楼外看到的黑暗中的人影,就是斜眼本人。

  “斜眼是你么?斜眼?”鱼子往那堵立在阁楼中间的支重墙走去,想看看立在那里的人影是不是斜眼,记起这古宅也被高老财家那头狼狗盯上时,鱼子抽出了毛瑟枪,将枪的机头扳起,作好了射击的准备,那头狼狗吃过人肉,鬼鼻叔说这样的狗已经不叫狗,而叫蛊兽,比任何的狼狗,狼,或者是更凶猛的雪狼雪獒之类,一点也不逊色。

  鬼鼻叔说过,这种蛊兽比起那些成了精的白毛狼之类,狡猾凶狠程度,也毫无逊色之处。

  当下,鱼子想到那头狼狗可能也会出现在这座阁楼中时,已经明白了大意不得。这种生与死的战斗,鱼子从上桂林陆军中学始已经让教员们训练了千百次,此时正是生死关头,自是不敢大意。

  走到那堵阁楼中间的支重墙边时,鱼子看到那个倚在墙上的人果然正是斜眼,而他的火把丢在了一边的墙脚下,还在缕缕地冒着青灰的松脂油烟,那些烟味道有些重,呛鼻,鱼子吸了几下,发现那烟中似乎除了松油脂味,还隐患隐有些甜丝丝的温暖香味,那香气暖融融的,似花香,又似乎跟陈思雨身上使用的香粉香水之类的香味差不多,鱼子感到诧异起来?

  斜眼干嘛这么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这些香气是哪来的,陈思雨人还在外面呢,她的气息不可能跑到这来了?难道这一切跟那两句魔音摄魂,幽芳惑蛊有关吗?如果有关,那斜眼是不是让魔音摄去了魂,幽芳蛊裹了他的本性?

  鱼子正自惊疑于斜眼的奇怪行径,怪异于阁楼中发出的幽香,思考着陈思雨人站在阁楼的外面,她身体上的气息不可能会传到这里来,这么说来,只有一种说法可怀疑:这真是种特殊的,可以摄人魂魄,勾人本性或是夺人性命的嗅觉类蛊惑之毒。

  这种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仅是种气息?真像赵宅主人说的,可以摄魂惑蛊吗?

  正在胡乱打量寻找周围的可疑之处时,鱼子把手电筒扫到了斜眼背对着他倚立的那堵墙壁上,这一扫,鱼子不仅看清了斜眼这一怪异模样的因由所在,更看到了那些墙壁上一幅幅那个在鬼石阵中看到过的,美艳女人的身体画面。斜眼面对墙壁,一动不动地呆立,正是用那双发红的眼睛紧盯那些女人的画面,痴痴贪娈地看。

  鱼子疑惑于斜眼的这种痴迷,这墙上的女人不过是种壁画,不可能会对斜眼这种聪明人造成什么蛊惑啊?

  这一疑惑,鱼子不免也好奇起斜眼痴对的壁画来。

  鱼子看到那堵墙上壁画里的女人或穿着隆重的怪异服饰,或着戴随意的便装衣履,耳戴宝石吊坠,或是戴着大号的镶钻石的银饰耳环,每一样服饰,人物,甚至于眼神动作,都用一种种鲜艳夺目的显目色彩,表现得干净明艳,逼人眼目。

  鱼子一看那画中女人,就觉得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而那壁画中的女人,在鱼子打量她时,也正在用一种近乎千篇一律的神情和举止,用那双美丽如火的浅蓝眼睛,温柔婉绵,凝定冷癖地望着望向她的人。

  鱼子顺着手电筒的光束,去看那女人四周墙壁上的幅幅画面。

  让鱼子不明白的是,就算这些壁画色彩鲜艳,活龙活现,画中的女人也美艳如花,也不可能会把斜眼吸引得那么入魔啊?那些似浮雕,又似石刻的画幅,每一幅都几乎一模一样,乍看并没有什么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只是,久看之下,鱼子又发现其间又都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别样来:每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幅,在眼睛长时间细看之下,最终都表现出完全不一样情绪,容颜,以及五官,表情,在长时间凝视之下,无不表现出一种别样的,蛊惑人心的风情和勾魄来。莫非斜眼是在辨认这画中女人的每一个不同神态举止,并已经被这些迷困?这又有什么意义,这壁画上的女人总不会告诉闯入阁楼的人,让他们知道这座赵宅的鼠洞宝藏在何处吧?况且,从男孩子的角度来看,这女的虽美,但不是只是幅画吗?

  鱼子看得很是不解,看了看壁画,又去看近乎一动不动的斜眼。

  “斜眼?”鱼子再次喊叫斜眼,想让他别看了,这种女人虽说挺美,可毕竞是墙壁上画的,跟他们没任何关联。鱼子说着:“斜眼,你我那么实用的人,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堵死墙壁上呢?快过来,咱们继续找鼠洞。”鱼子连喊斜眼三四声,斜眼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墙画发呆,一副完全没听到喊他话的意思。

  看了三四幅,还没喊得动斜眼,鱼子突然间就感觉到头有点眩晕起来,这时鱼子已经看出了,这美艳女人有一幅不同于其他画幅的地方,那幅浮雕画上,那个女人不是头戴冠饰,而是头缠白头巾,似乎一种印度人的打扮,鱼子在一些新闻图片上,看到过上海的英属租界从英属的印度殖民地聘来的红毛警察,上海人称红头阿三,那些英租界里的红头阿三们被拍到报纸上时,通常都看到是一副头缠头巾的形象,这壁画上的女人跟那些红毛阿三完全一模一样,他留意过不少,所以对这女人才有似曾相识之感。

  难道这些图画上的女人是印度人?

  “斜眼,这女人是印度人,你看,她也跟那些上海滩红头阿三一样缠头巾?”鱼子有了新发现,又喊了斜眼一声,斜眼还是动也不动,痴痴地脸对着壁画,这一情形,让鱼子突然警察起斜眼的怪异来。

  鱼子看斜眼的神情和体态让他狐疑不已,正当鱼子要去拉开背对着他的斜眼,说两人赶紧搜查搜查,说不定这阁楼真有什么鼠洞的线索,鱼子刚一去拉斜眼,却发现斜眼看着壁画的双眼像是充满了血丝,眼珠子红通通的,像燃烧的火焰,恼怒异常地转过身,瞪眼对着他。

  鱼子还没来得及细看斜眼出了什么事,斜眼一转过身,发红的眼睛看也不看,大吼一声,扑过去就掐住鱼子的脖子。

  鱼子没来得及说话,两个人已经砰地倒在了一起,斜眼的手青筋累累地鼓起,将鱼子死死地压在手下,下死劲掐住了他的脖子,鱼子吃了一惊,他手上还拿着起了机头的驳壳枪,被斜眼这么一扑,那手枪砰地一声,走了火,一枪打在斜眼的耳朵边上,子弹擦着斜眼的耳垂,飞了过去,将斜眼的耳朵削出一痕血迹,顿时血流如注。

  然而,斜眼什么感觉也没有,依旧大力掐住鱼子的脖子,像头饥肠辘辘的猛兽捕到猎物,嘴中凶暴地哼哼直叫唤,发了疯一样,将鱼子死掐住。

  这一下事出突然,鱼子还没来得及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斜眼掐住他的脖子后,已经将脑袋当作撞击体,红着眼,恶狠狠地向鱼子的额头撞来。

  鱼子来不及躲避,一撞之下,正中额头鼻口,疼得他双眼金星乱冒,鼻子即刻涌出腥热的血来。

第三十三章 魔音幽芳
鱼子和斜眼扭缠在一起,各使蛮力,都想要制服对方,鱼子想要把斜眼制住,不让他对自己行凶,可斜眼却是对他着着拼命,接二连三,完全使用搏命的架势和力量,整个人失去了理智,将鱼子扭打得无还手之力。

  正在鱼子和斜眼扭打在一处时,那些刚走进阁楼鱼子就闻到的幽香,突然变得浓郁起来,而此时,整座阁楼上,突然传出一种怪异的,直钻鱼子耳膜的说话声和怂恿他打斗杀戮的鼓动声,那声音从阁楼上边飘下,对着鱼子的耳朵似的,轻飘飘地低语: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帮我杀死他!”

  这声音令鱼子惊骇之极,这声音似乎正是出自壁画中那个印度女人的嘴,轻柔中带着某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冷僻高傲,而那些幽幽的温暖馨香,也正是出自那壁画中的女人身体似的,一阵比一阵地温暖地萦绕在鱼子身上。

  鱼子觉得困惑之极,那声音每一声响起,他就得努力克制,不让思绪随着声音的蛊惑去行动,尽管如此,颅上那颗保持清醒的脑子,却在倾刻间又多了一份昏眩。

  到那女人的声音说三四次那句“你来了,帮我杀死他”的话时,鱼子已经有一种暴怒的意识从心头涌起,情不自禁地狠狠抓过斜眼的头发,右手挣脱斜眼的按压,砰地一记猛击,将斜眼击翻在地,自己翻身骑在了斜眼身上,对着斜眼的脸部和脑袋就要下拳狠击。

  斜眼砰地一声被击倒,似乎完全不感觉到疼痛似的,后背刚一贴地,又哼哼叫着,像头发疯的狗一样跳起来,继续扑向鱼子。

  一拳击翻斜眼后,鱼子就被自己的粗暴弄醒了,他费力地摇了摇头,用手在脑袋上狠击一下,把脑袋击疼,让那些绵绵不断灌入耳中的蛊惑之音打消掉,把自己从昏眩中唤醒。

  然而,等鱼子稍稍清醒,缓下手不去攻击斜眼时,斜眼却变得更加拼命起来,完全不明白出了何事,也不理会眼前的人是鱼子,嗷嗷直叫,凶悍地一定要把鱼子给掐倒,把鱼子的脖子掐断,除手脚之外,身体上的任何能动的器官都用上了,将鱼子逼得无还手之力。

  两人的扭打进入了白热化,整间阁楼似乎都在旋转起来了。

  “斜眼,你疯了?我是鱼子,你看清楚。“鱼子脑子里还在不断地听到那些奇怪的幻音,手脚中血液贲张,脑子里一再地很想将斜眼也给掐倒,把对方给狠揍一顿。

  二人这一番变故莫明其妙,陈思雨在阁楼门外隐隐约约都看到了,看到鱼子突然被暴起的斜眼殴打,既而看到鱼子的手电筒落地,二人的影子在阁楼的地板上翻来滚去地打斗,都像疯了一样,心底紧张不解起来,在阁楼门外大声喊叫了几声,想让二人停手,可她的喊声对二人似乎完全不存在一样,声音除了在阁楼上回旋,什么反应也没有,这让陈思雨紧张起来,忙跑了过去,想要将二人拉开。

  陈思雨跑进阁楼,没留意去看那些印度女人的浮雕画幅,拿起手电筒,就去拉开斜眼,拦住他对鱼子的攻击,叫起鱼子。

  陈思雨把电筒照到斜眼发红的眼中,刺激他:“斜眼,你怎么了,你怎么能打鱼子?鱼子,快,将他按住,他肯定是中邪了。”

  陈思雨还想喊醒鱼子,两人将斜眼给按下来,拖到外边再说,然而没等陈思雨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鱼子和被她突然的闯入震得呆了一呆的斜眼,看到她的出现,都停下了手,不再相互打斗。可是刚让陈思雨稍放心的一瞬间马上就过去了,接下来发生了件让她吃惊不已的事——一向谦虚谨慎,温雅有加的鱼子,和斜里歪气,却正直机灵的斜眼,看了看她,二人同时出手,一人拉住她的一只胳膊,将她掀翻在地,同时把她按在地上,扯拉她的衣服就要轻薄她。

  陈思雨的这一惊非同小可,被鱼子和斜眼抓住的时候,手上的电筒也砰地掉在地上,摔灭了,陈思雨在一片突然而至的黑暗中,感觉到鱼子和斜眼都在疯狂地想要轻薄她,吓得她大叫起鱼子的名字来。

  陈思雨用尽全力,托住鱼子按住她肩膀的手,大声拼命地喊他:“鱼子,你干什么,你们俩这是干什么?是我,我是陈思雨,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女人!”陈思雨的叫声很是徒劳,鱼子按住她的肩膀的手还是非常用力,轻薄地扯开她的外套,想要做占有她之类的事。

  陈思雨挣扎不过,一时也想不明白鱼子和斜眼二人在阁楼上的这一瞬间是出了何事,心底即委屈又恐惧,不由得大叫着,边哭泣起来:“鱼子,你疯了,斜眼,你们怎么能这样……”

  不知是因为陈思雨的哭喊,还是鱼子突然清醒了过来,鱼子想要去轻薄陈思雨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在黑暗中看清了旁边丢落的手电筒,又看到了自己和斜眼正按住的陈思雨,鱼子看到斜眼一脸的邪恶,恶狠狠地乱扯陈思雨的衣服,正要跨身上去轻薄陈思雨,鱼子觉得眼前人影晃动不已,脑袋也嗡嗡乱响,被那奇怪的声音蛊惑住的脑子突然感到不对头起来。

  “这是陈思雨,”鱼子猛地摇着头想,陈思雨是一个逃难到这里的苏州女孩子,是个教会学校的学生……是他在陆军中学一个教员的表妹,现在也成了他的朋友,他正在帮她们全家逃避日本人,一起躲到自己家所在的村里去,他和斜眼怎么能这样对她?

  听到陈思雨愈哭愈大声,而斜眼轻薄得愈加放肆,鱼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大喝一声,一拳将斜眼击倒,将自己的脑袋在旁边的墙壁上猛撞了一下,趁着疼痛带来的瞬间清醒,鱼子忙拉起被斜眼压倒,哭得抽抽咽咽的陈思雨,将她拖起来:“思雨,对不起,快起来,到阁楼外边去,快!我和斜眼都被蛊毒魇住了,快离开我们!”

  陈思雨扯好被斜眼和鱼子拉扯凌乱的衣服,惊讶不解地看着在墙壁上撞得头破血流的鱼子,心底不知说什么是好,咬了咬牙,羞赧不安地拿过丢在一边的手电筒,恼羞成怒又难以置信地站起来要往外走。

  陈思雨刚站起来,被鱼子一拳打倒在旁边的斜眼又爬了起来,从后边一把扑向她,再次将她扑倒在地,拉着她拖往阁楼的后边去,那里黑漆漆的,不知有什么物事存在。

  鱼子在黑暗中看得明白,可是此时他的眩晕感又迷糊了上来,心底朦朦胧胧地感到此时的他,斜眼,跟陈思雨,三人都是被这魔音阁中的某种力量控制住了,失去了理智,以致才做出这种事,可是,他和斜眼被魔音阁中的诡异魔化了,陈思雨为什么好像还很清醒?鱼子感到陈思雨之所以能够挣扎,肯定是她还保持清醒的原故,想到这点,鱼子大声喊叫起陈思雨来:“思雨,快跑,离开这里!跑!”

  鱼子咬住舌尖,用力地咬了下去,一阵疼痛流过舌头,把他的脑子又给震醒了一点,看到斜眼拉扯住陈思雨不放,扑过去,一拳打在斜眼的后脑勺上,结结实实地将斜眼给打倒,扑上倒在地上的斜眼身上去,用全身的力量压住斜眼,叫陈思雨快跑到外边去:“你快跑,我们被蛊毒魔住了!跑啊!”

  陈思雨两次被二人扑倒在地,膝盖,手上,各处关节,都疼得一塌糊涂,此时爬起来要往阁楼外跑,却也只能摇摇晃晃,神情凄惨地走了。

  陈思雨不明白到底出了何事,看到鱼子和斜眼都红了眼,两人又乓乓砰砰地打在了一起,每一记拳头脚踢都是用尽了蛮力,这样你一拳我一拳地打下去,鱼子和斜眼两人都会自相打死对方不可,心底很想留下帮助二人脱离困境,但想到自己一靠近,就被二人想要轻薄,陈思雨又感到委屈恐惧起来,她流着泪,幽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很是无奈,心情烦燥又昏乱,只好默默地退到一边,希望能找个两全的办法,将鱼子和斜眼从梦魇中弄清醒。

  然而,此时天尚未亮,这阁楼中还是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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