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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藏宝-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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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子兄弟,从目前我的鼻子闻到的味道来看,宅子里至少有三种树存在,不得了,全是五鬼之根,那味清的是柳,那味重,苦气大的是槐,再个,那香芬动人的是桂……完了,这赵老儿分明是想把这些鬼树全种到他的宅子里啊,宅中种鬼树,不得了不得了……”鬼鼻叔闻嗅那风中的树味,嘴中连连嘟哝,说着连篇鬼话。

  这鬼鼻叔的鼻子,鱼子和斜眼都是熟悉的,二人看了看对方,斜眼忍不住向鱼子冷笑不止。

  有关鬼鼻叔的鼻子,据老一辈的老人们说,其中还有个不错的故事:

  小时候,鬼鼻七本只叫鬼七或七鬼(前已说过),有一年,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天下大旱,鬼鼻叔的家乡更是旱得冒烟,庄稼没长出谷子,就都枯死了,这鬼鼻叔十一二岁,正是吃死牛的年龄,哪里能经得起这种饿,天天急哼哼像条饿狗一样找东西吃;有次,鬼鼻叔到山上给地主放牛,放着放着,肚子饿得不行,整个人昏昏乎乎地眩晕起来,这一晕,鬼鼻叔可梦见自己吃了顿香甜可口的饱饭饱汤了,那饭吃得,味道别提多美了,特别是那汤,那汤又甜又暖和,嘴一嗒吧,人一喝就醉醉醺醺,头上脚下地飘了起来;鬼鼻叔在梦中吃喝到好东西,哪里肯轻易停下,下死劲地吃造,吃喝了好一会,然而,不知怎的,鬼鼻叔突然被一根毛茸茸的鞭子啪地打在脸上,抽得脸上火辣辣的,跌了一个踉跄,梦挨惊醒了;鬼鼻叔赶紧睁开眼睛看眼前自己吃喝的事物,一看之下,又是吃惊,又是兴奋,原来这鬼鼻叔因为肚子饿得难受,晕了过去,不知不觉中,竞钻到一头刚产仔不久的母牛腹下,就着牛腹下尖尖的牛*,吸那牛奶,偏那母牛生性温和,看到鬼鼻叔吸它的母乳,没踢他,只是定定地站着,直到有只牛虻子窜来叮母牛的屁股,母牛才甩起尾巴,啪地抽拍在鬼鼻叔的脸上,将他吓醒了,醒过来时,鬼鼻叔也吸饱了牛奶,混圆了肚子。

  人们说,从那之后,鬼鼻叔变得一改面黄肌瘦的窘迫,面色红润活泼起来,长得比同龄同境的那些同年好多了。好景不长,那年头人人面黄肌瘦,怎么独一个连屁股都光着的二不愣白白胖胖,红润福态,人们纷纷不解了,都问鬼鼻叔他平时吃了什么,怎么长得壮了,别人反倒长得干瘦了;鬼鼻叔一向机伶油滑,哪里肯跟人说吸了小母牛的奶,只吹嘘说自己的鼻子天生灵敏神异,到山上放一圈牛,用鼻子到处闻闻,就能闻出什么地方长有深埋地下的木薯地瓜,什么地方窝有山兔山鸡,只要用鼻出闻到了它们的踪,夜里山鸡归巢时,他就去抓来吃;

  这谎言一时间竞然让人们都信以为真,都要他带领众人,用他神鼻的灵敏,到山上找吃的去,可鬼鼻叔摇头,说自己的鼻子只对自己灵,对别人就不灵了;人们气愤不过,有责问他自私自利的,有诅骂他该死该杀的,可鼻子在鬼鼻叔的脸上,恨他自私归恨了,拿他也没奈何,只好在他放牛时,找几个机灵的男孩子,跟着他,看他到底怎么找吃的。

  结果,第二天放牛时,盯梢的人偷偷跟着去后,吃了一惊——那几个盯梢的少年,跟着鬼鼻叔来到他经常放牛的山坡上,没过一个时辰,几个少年竞然看到,这鬼鼻叔把那头产仔不久的小母牛赶到一处僻静地,看清四处人,喜滋滋地蹲下身去,竞然将嘴就着母牛的腹部,叼起牛*,吸那牛奶汁。

  “这鬼七想必就是这样拿他的鬼鼻子找出食物啊……”盯梢的人一看就明白鬼鼻叔说用神鼻找到好吃的真相来,回去纷纷告诉众人,人们听完,先是吃惊,接着是大笑。在那年头,在中国乡下的许多地方都把喝牛奶当作畜生等同起来,而就着母牛的*吸喝牛乳,更是畜生之中的畜生,所以这鬼鼻叔的行径一经败露,就受到四邻八乡人民的大力嘲讽和讥骂,有的人当面骂他牛儿子,牛仔,有的看到他就拉开自家的孩子,别让鬼鼻叔把牛的气味传到他们的身上;最离谱的,我们这一带的乡里乡亲,得知鬼鼻叔原来是个吸牛乳的牛仔,竞一致通过,表决说不管是谁家的女儿,日后都不能嫁这种牛仔。

  如今,鱼子听到鬼鼻叔自信旦旦地吹自己的鼻子灵敏度,忍不住和斜眼想起了此事。

  斜眼忍不住拿了父亲童年时的这一短处,触他的伤疤:“你那只鼻子确实利害,找山药蛋和山鸡找到母牛肚皮下了,那山鸡不是长毛的吗,小母牛的奶也长毛不成?”

  斜眼的话让结巴呵呵地笑起来,为了不得罪鬼鼻叔,结巴忙把笑改作喝斥大黄,让它别乱跑乱嗅。这大黄一见斜眼推开那扇古宅巨门,就躁动地想要往里冲,结巴几次拉住它,拍了几下它的头,才使它稍稍安定下来。

  斜眼盯着宅门*看了许久:“鱼子,这些树怎么这么多,难道是几百年前种下的?树和树连成了一整片,像海一样,里面什么样完全无法看清。”

  鱼子也苦恼看不到宅门开启后古宅内到底什么样,他想了个办法,叫结巴点燃一支松脂柴棒,等那柴棒燃到最盛时,向宅门内抛了去。

  松脂柴棒烧得噼啪乱响,腾着一阵松脂味的黑烟,同时也亮出了一片地方。虽说烟远比火大,但有一点亮光,已经足以让鱼子众人看清宅门内的事物了。

  果然,在一点廖若寒星的飘忽柴火中,那宅内黑压压的,全是些浓密的树荫树影,一院子树的枝叶,或纵或垂,横斜倾错,交成一片黑色海洋一样起伏不定的视觉面,什么也看不真切。

  斜眼靠到门边,不敢冒然进内,问鱼子:“现在怎么办?放几只山鸡进去试试?”

  鱼子差点忘了斜眼带有几只山鸡作试探领路,应允了。

  斜眼用一根根细绳子牢牢地系住三四只山鸡,让它们或飞或跑,进入到宅门内。

  山鸡是种有趣的鸟类,既跑得飞快,也能像鸟一样振翅飞翔,如今从地面,半空,进入试探这古宅院落,恰当之极。

  鱼子和斜眼紧盯着窜进宅门内的山鸡,心里提得紧紧的,唯恐害怕出了什么事。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鱼子和斜眼捏着手上遥控鸡群的绳子扯动试探时,那些绳子都断了开来,而那几只窜进宅内的山鸡,咯咯地乱叫几声,接着是惨厉的尖啼,听到一阵猛力挣扎翅膀的扑腾声音,只一分多钟,一切声息又都恢复了下来,山鸡的惨叫在空中袅袅萦回,整个大地静得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斜眼和鱼子都惊得有些呆住了。这宅内什么东西,竞然连山鸡也吞没了,都说生见物死见尸,如今看来这山鸡是生也毁没,死也销完啊,这种瞬间化为齑粉的事,简直让众人惊愕,最令鱼子不解的是,那些系山鸡的绳子是怎么断的,或是连绳子也化为齑粉了?世上难道有一种瞬间可以无声无息,无颜无色地将几根系山鸡的绳子和几只山鸡毁没的事物么?

  鬼鼻叔一直紧盯着斜眼将山鸡放入宅内,但看到那些山鸡只一瞬间就消失无踪,连鱼子他们手上的绳子都化为齑粉消失时,心头恐惧又费解起来,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会把那些本来会飞的山鸡弄没了?

  众人面面相觑地找不到答案时,宅内突然又发出几声惨厉的山鸡的挣扎叫喊声,那声音刺耳之极,大黄再也忍不住,汪汪狂吠,一个箭步,飞身就往宅内窜去,想要去探个究竟。

  这大黄的行动出乎意料之极,鱼子和结巴还未来得及拦阻,大黄已经冲到了宅门内,在黑暗里汪汪地叫了几声,声音十分怪异。

  鱼子和鬼鼻叔一听,就听出大黄叫的声音十分凌乱,又十分痴狂似的。

  鱼子赶紧要众人各点一支松柴棒子,用作暂时的照明,往宅门内部探看。鱼子听到大黄似乎是在对那些发出惨厉叫声的山鸡打抱不平,在宅门里边的一丛树荫下停住,汪汪地一直吠叫不停。

  对于鱼子和斜眼四人来说,这山鸡和大黄进了宅门内部,而又都在啼叫吠叫,可以肯定出了一点,山鸡和大黄都没有事,没有死去,没有撞在什么暗箭毒蝗之上。

  得出了这点,鱼子要四人戴上防毒的假面具(那假面具只是用一具具木做的模子,也就是民间舞狮子时配合狮子献艺的木偶面具,外加几层中间用炭粉,几种临时的阻隔材料,厚棉布,湿毛巾,自己动手拼成的隔绝空气的过滤面具,说是防毒面具,实际上是木偶面具还差不多。),探索着往里逐步推进。

  鱼子用一块三四十公分的厚木板包插在身前的衣服里,以备人进去,遇到暗箭流蝗射出时能挡一挡,这是鱼子一个人想到的防箭法子,众人都跟着他的做法干了。

  原来在桂林读书时,鱼子听一个打过武汉的老兵说过,在武汉的战场上,一个打机枪的机枪手在自己的胸前放了两块苏联捷克式机枪的空弹匣,把弹匣挡在心口上,也就是那个弹匣,竞然在一次跟敌人周旋的战斗中,一发子弹射中他的胸部,结果被那空弹匣给挡住,飞了开去,人竞得免了一死。

  因为这故事和其中的妙到之处,鱼子要求斜眼和鬼鼻叔三人,也像他一样做好每一步防御,鱼子给自己的胸前塞了块硬木板,率先举火把进入了宅门。

  这宅门外边看着气派万千,如今,身在门中,才知道那广阔虽是真,里面却没有半丝空隙。鱼子和斜眼惊叹于这些柳树,槐树和桂树枝叶的繁茂,竞盖得整座宅子连路也无半条。而大黄扑到宅中后,停在离众人进宅门的不远的一间门楼的廊亭前,汪汪地乱吠,叫得不亦乐乎。

  大黄的吠叫在黑夜的寂静里异常响亮激烈,声音肯定传出上千米,传到镇中各色人耳中,让他们听到镇中这座传得神乎其神的古宅有狗叫声传出,肯定会吓得够呛,以为古宅生了狗煞了。——不过,鱼子还有些忧虑,鱼子觉得,要是大黄的乱吠引来大胆之人对这古宅的探测,他们的行踪就败露了。

  斜眼等父亲和结巴都进入宅门,忙将大门重新合上,让人不至于从外边一望即知里边的情况。

  鱼子赶紧喝斥大黄,走到它身边。

  鬼鼻叔觉得像大黄这样的狗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如此乱吠:“鱼子兄弟,这大黄没什么不对劲吧,它平时没这么乱叫?”

  结巴也说大黄叫得有问题,快过去看看。

  鱼子和鬼鼻叔四人举着松脂火把,走到大黄身边,刚靠近,众人就看到大黄原来是对着一座耸起三四十公分的黑石石碑吠叫,大概是想用叫声要众人到它身边,把那黑色石碑看个究竟。

  鱼子举着燃得噼啪乱响的松火把,将火把去照那大黄对着乱吠的石碑。这宅门的门楼内部不仅盖得是跟门外的门楼一个模样,还盖有座街亭一样的走廊亭子,接住了大门的入口处,仿佛从那大门一入来,人们就该走到亭子和回廊上去,顺着回廊走向宅院内部,然而,那亭子和内部相连的地方,也都被一株株夜色下乱摇乱摆的鬼树给罩住了。

  斜眼举着火把照了照宅内的大致环境,对鱼子说:“这简直就是座森林。结巴兄弟,你看这些树,如果真有了几百年,吹去当木料卖了也值钱。”

  在宅子里种那么多树,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在斜眼举火把照了照周围的整个宅楼内部的景物时,鱼子也有些忐忑吃惊地将火把去照那黑石石碑,火把的亮光一晃到黑石碑上,鱼子就看到了石碑上黑红分明地出现了三个朱砂的大红楷字:蛊杀令!

  这三字在一片冒着浓烟和摇曳不定的火把光亮中,显得诡异突兀之极,简直就像三个血淋淋跳跃不止的人头在众人眼前晃,大概大黄就是受了这黑石上乱晃的红字,才乱吠乱叫的。

  鬼鼻叔一直谨慎卑怯地跟在三人后头,一进入宅楼,就不顾会被三少年取笑了,躲在三人身后探首探脑的,当下,看到门楼下的柳树根边有黑石碑,碑上那三个朱砂红字诡异之极,一时惊恐得不知说什么是好。

  “鱼子兄弟,斜儿,这赵老儿的古宅,果然处处邪门啊,大伙小心为上,宁可后退,也不能莽闯,反正咱决不做赔本的买卖,退了开去,也没人敢笑话咱。”鬼鼻叔感到头毛阵阵竖起,凉意也股股地从背脊往上窜流,全身禁不住直打哆嗦。

  三少年没一个理睬他。

  斜眼低下头,将火把凑近石碑一点,看那上面三字:“鱼子,怎么会有块黑石碑,这黑石石料有些奇怪,这三字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这石碑要杀咱们不成?蛊杀令,这名号有点熟悉啊……”斜眼自语自言,突然想到三人曾经在独龙石的吊棺下边结巴和大黄中过蛊害,当下,看到这三个大红字叫做蛊杀令,当即联想到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结巴像大黄一样,吃过蛊毒的亏,当下瞪直眼,微张着嘴巴,紧张不安地看着黑石碑和碑上的三个红字,不时警惕地望向那一丛丛乱动的树林。

  “蛊蛊蛊——鱼子,这是杀人的蛊。”结巴瞠目结舌,拉着鱼子的手嚷。

  鱼子用脚去试着踢了踢那黑石碑,觉得石碑似乎有些柔软,觉得这石头真跟斜眼说的一样,有些奇怪,听到结巴惊恐万状地说什么杀人蛊,忙拍了下他的肩膀,让他别担心,这大概是种迷人阵,如果真是有蛊,现在四人和大黄应该已经出现不测了。

  “可可这蛊杀令是指杀我们……”结巴脑子并没有昏乱,反倒在紧张中显得清醒起来,说那蛊毒如果是杀人蛊,人发觉时已经毒入人体,没救了。

  鬼鼻叔也跟着说结巴说的对,这蛊毒要是专用来杀人的,人发现时已经晚了,神仙也避不开的。

  斜眼不相信这狗屁蛊杀令那么厉害,弯腰去察看那黑石头是什么质地,是否值钱:“结巴兄弟,我说你怎么跟这混江虫一样,什么杀人蛊,自乱了阵脚,错过该掘不掘的鼠洞,那才叫杀人蛊哩,别跟我那老子废话。”

  鱼子也赶紧察看这黑石,看看上面是否还有别的字或是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那黑石晶莹透亮,黑得十分纯净,光泽幽亮,而这石面平整滑亮,像是人们研墨用得久的石砚一样。那黑石的石面上,黑的石头和红色字底,在摇摇晃晃的火把光亮下惨淡异常。

  不知是火把的光照得久了,或是人靠近了黑石,让石头沾上了人的气息,鱼子突然在黑石原本平整纯净的侧面上,发现了一行微小的同样是红色的字体,然而,这字体的手法,却非蛊杀令三字的楷书,而是张颠的草书。

  鱼子和斜眼同时将火把凑近那黑石,看上面的草书,但见那上面书写了两行竖行的蚊蝇草字,得几乎看不清,如若不是二人专门寻找,且年少眼力锐利,不然若是大意眼茫之人,肯定会看不出,只见那两行字写的是:造我宝刹系黄巢,他朝志得云涌合,定将佗公葬天京;又一竖行写——入我宅者,存下尸身,以养天兵;

  又有行小字提示道:无字天书始没时,自是万蛊嗜杀起。

  这显然是三句反诗和两行蛊惑人心的话语,鱼子和斜眼看得面面相觑,斜眼看了看那些蝇头小字,笑了起来:“真他娘的胡萝卜(胡罗嗦),想煮了我们还是煎了,什么存尸养天兵,我看这赵老儿八成是发了神经病了。”斜眼笑着骂骂咧咧,骂这狗屁古宅弄得这般神秘莫测,让他神经紧张,喝令父亲鬼鼻叔过来看看这黑石头是什么石,怎么一时上面现出字,一时又没了。

  斜眼说这话,是因为在他要鬼鼻叔过来看这石头什么质地时,那石头上的大小红字竞然像黑石上预言的一样,那几行无字天书都突然消失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将那些字吸入石头内部一样,只一眨眼,那些血红的字就消失得无踪无迹。斜眼和鱼子都惊得站起来,连连后退,怕那石头会对众人作什么怪。

  此时,鬼鼻叔听了儿子的呼喝,刚想壮起胆过来探看儿子说的黑石是什么东西,但从那些黑压压此起彼伏的树丛中,发出阵阵怪异的,像是昆虫振翅膀,又像是无数细小的爬虫爬行时产生的咝咝嗦嗦的细微怪响,这声音虽轻微,但来得突然,且那声音怪异之极,直现耳鼓,闻所未闻,众人脸上都困愕地看着彼此。

  此时,鱼子突然发现,原来那些惨烈乱叫的山鸡的叫啼声全不见了,整座宅院里全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那些似昆虫振翅一样的怪响声。

  这些声音将所有的声息都压住,仿佛要把整座古宅上方的夜空都要压塌下来一样,空气一阵比一阵沉闷起来,大黄率先忍受不住,在阵阵窒息中汪汪地吠了几声,跳起来,往树丛中间闯去,接着,出现的情况让鱼子目瞪口呆起来:一片黄红色的浓雾,带着一股血液和死猫死狗尸臭一样的腥臭恶气,压到了众人头上,呼吸里全是那些腥臭之气。

  鱼子刚想招呼众人稳住阵脚,别乱撞胡闯被这些雾罩住,但他还未把话告诉每一个人,结巴和鬼鼻叔先后大叫了一声,声音惨烈至极,把鱼子和斜眼惊了一顿,傻住了,听到结巴和鬼鼻叔的两声喊叫后,两人再也听不到结巴和鬼鼻叔的叫声。

  斜眼感觉到情况严重不妙:“鱼子,完了,大概他们中了蛊毒了,如果猜得没错,这些黄红相杂的雾气里全是鬼石上说的腐尸蛊,你要小心了,把鸡血倒在地上,把所有的朱砂抹到脸上,露皮肤的一切地方,咱们冲过去拉上结巴和鬼鼻叔就先撤。”

  斜眼着急起来,他说曾经听人说过,有一种蛊毒可以从死人身上生出的,一个死人种下了蛊种,接着,被蛊杀死掉的另一个人又被种上蛊种,如此,只要有人敢靠近这些蛊毒,就会不断地被杀死,又从中生出新的蛊毒,腐尸蛊最终会让所有被接了种的人都变成尸蛊的源生体,源源不断地生出腐尸蛊的毒素。斜眼没时间跟鱼子说清这种难以预测的事,拉过他,去找回结巴和鬼鼻叔就撤。

  黑压压的树丛和门楼里升腾的黄红色烟雾更多,更浓了,鱼子看得心惊,脑子里飞速想着要赶紧救回鬼鼻叔和结巴,和斜眼两人将手上的鸡血,朱砂,全都撒开,给二人暂时划出一小片蛊毒一时漫浸不过的空间。

  这朱砂鸡血是否能够把蛊毒拦住阻断,斜眼和鱼子都毫无把握,这样胡闹,只是为了让自己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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