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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藏宝-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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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鼻叔听三人嘀嘀咕咕地谈论说鱼子和斜眼今天用计杀了那四个日本特务,心头觉得既兴奋又不安,这鬼鼻叔虽说混迹江湖,但他一向以远离纠纷争战,无求无欲,生于自然为人生之本,现在,鱼子和斜眼杀了日本人,那日本人要来的话,他肯定当不了顺民,肯定得跟许多人一样,流漓失所,逃进山里避世维生。这事出突然,鬼鼻叔连思想也没做好,所以,看到将来铁定不能当顺民了,心头免不得不安起来。

  斜眼看出鬼鼻叔这种忐忑不安的心理,喝斥起他:

  “我说,你该不会觉得鱼子和我参与杀了日本人不痛快吧?如果是这样趁早说,免得你做了汉奸我再把枪子喂你。”

  斜眼一向对父亲不敬重,当下说的更是刻薄。

  鬼鼻叔虽说习惯了儿子的冷嘲热讽,但这做汉奸事关名节大义,民族气节,哪里马虎得,想当初大金侵宋时中国境下三千道观,不屈金军铁蹄,奋起抗拒,现当今日本一个小小的外邦,鬼鼻老道等道中长幼怎能顺了去,给他们当顺民?

  见到儿子老是怀疑自己的人品,鬼鼻老道说:“斜儿,你跟鱼子明白,你爹他叔我绝不是那等贪生惧死之辈,虽说生死乃人生重事,人之生始,死只有一次,不可轻易失却,但我也是有道之人,前生得过摘桃分符之洗礼,向来明辨善恶,以惩恶扬善为人生宗旨,大道之中造化多年,也早已深明人生民族大义,怎会如你所说,那等不堪?” 

  这鬼鼻老道为了让儿子和侄子相信自己绝对是可以相信倚靠,敬重相扶之长辈,一副信誓旦旦,当下就要起誓立约,不管如何,不管儿子和侄子杀的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这话多少荒唐——他绝对站在儿和侄的一边,胳膊肘儿绝不外拐。

  鱼子看到鬼鼻老道和斜眼说话做事父子俩都有点疯疯癫癫,忙打断他们,对鬼鼻叔说:“鬼鼻叔,现在我们同仇敌忾,是为了打走日本人,不需要做什么伤害大义之类的行径,日本人若来,你必得跟着人民躲往山里,那样就不惧怕我和斜眼曾间接杀过日本人了。”

  鱼子想这鬼鼻老道怕的定是日本人来时有人揭发他,通告日本说他的儿子侄儿杀过日本人,怕将来受牵累,才会如此胆小怕事。

  斜眼看到父亲如此不堪,喃喃乱骂:“他娘的,还吹年轻时杀过黑龙会,他妈的卖的好花布!要杀过黑龙会,你不也杀过日本人了?日本人有一种机器,专会记录杀过他们日本人的中国人的名字,你铁定已经被记录在案了,要想投顺他们,死了心吧,你!”斜眼恶狠狠地警告父亲。

  鬼鼻老道见儿子和侄儿都歪曲了他的本意,只好无奈地憋着苦瓜脸,一个径地点头说懂了懂了:“抗击日本人嘛,我向来是主赞打的,可也不能蛮干嘛,怎么说人家自己会造飞机大炮,我们不会……”

  鬼鼻叔还想唠叨,斜眼拉着鱼子商量起关于夜探赵宅鼠洞的事。解决了那些跟尾巴的小日本,正是突队整起雄风,全力突击进军赵宅的天之良机。

  鱼子和斜眼跟结巴商定了突击古宅的种种细节要求,和期间必要的心理,及物资上的准备。那古宅既被鬼鼻叔称为第一凶宅,其厉煞程度自是不可等闲,鱼子要众人作好啃硬骨头,甚至是遭受大挫折的准备。

  鱼子正吩咐斜眼和结巴注意不要扰民,不作出大动静让保安团和警察局觉察,斜眼笑眯眯地把嘴凑到鱼子耳前,跟他笑着说了句话。 。。

第二十三章 蛊杀令
鱼子正专心吩咐行动须知,斜眼凑近耳边,看了看小芳不在旁边,说:“我刚才在街上遇到你那同学了,她说正想找你说件事,问你家中有没有地方住,她说你说了,要是日本人来,你就叫她和她父母亲到你家住,这事看来很快得实现了。她跟我说她收到一位在桂林美国人的医院当护士的朋友的信,说美国佬都说日本人很快要来占广西了。”

  鱼子以为斜眼说的是什么秘密事项,想不到谈的是陈思雨,这姑娘虽说飘零战火,实属不幸,但她父母双全,具在身边,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当时点了点头:

  “我是跟她说过,家中也有足够的房子给她父母安身,不过,日本人要来应该还有段时间,她们既然在镇上住得好,到时再说。”

  鱼子让结巴多准备两种照明的家伙,说不定那古宅还真藏什么凶煞,那鸡血,符咒之类,仰仗鬼鼻叔的东西,也全给准备下了。

  斜眼看到结巴要拉他去准备器物,推开他,嘘他:“去去,没见我还有话跟鱼子说。鱼子,说了这事,她还问我询问了个关于你的问题;她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心上人或恋人之类没,她要一起到你家去住,要是有了恋人的话,可能不方便,对你影响也不好啊。”

  鱼子觉得陈思雨担心的问题也是挺正确的,这也看出对方的细心体贴,要是他有了恋人,带个陌生女孩和她全家到家中居住,可算哪门子事,此事还得说清才行。

  鱼子忙问斜眼:“你怎么说的?没说我跟小芳只是同伴,以后可能结婚,但现在不要紧吗?”

  斜眼笑嘻嘻一脸的坏相:“我没说啊,我说你孤家寡人,父母亲都去世了,整个大家只你一口,不会有什么顾虑。你猜她听了怎么着,她低着头沉思了好一会,悲悯地叹说你真可怜,想不到你看上去憨憨厚厚,热心浓情,竞是个孤儿了!唉,我想我要是再说两句你的可怜之处,大概她那位知书达礼的小姐,很快就会想念上你了吧?”

  鱼子笑着敲了下斜眼的脑袋,这家伙竞然给他搞这出戏,真是应了他的名号,斜了门了,鱼子连忙告诫斜眼,这种事以后少说,更不能让小芳知道,等他慢慢跟她解释就行了。

  斜眼一脸坏笑着躲开:“说实话,鱼子兄弟,你这要是再遇上什么女同学老朋友之类的,把她介绍给我吧,你就把我说成是打小一个人光着屁股流浪,经常遭地主老财的狼狗和皮鞭——那,你说我这只坏眼就是被地主老财弄眯的,说得愈惨愈好——要不够,再说些遭过泼妇的骂街诅咒,受尽了人世的屈辱辛酸之类,总之,尽量把我说的可怜点,她们肯定……”鱼子忙推开他,别让他胡喷,这家伙说话愈来愈不像样,人怎么能利用她人的同情心呢?

  鱼子知道斜眼自是说笑,当下二人还是把话引归到正路上来。

  鬼鼻叔听鱼子说下定了决心,晚上就突击赵宅,心头又兴奋又忧虑,兴奋的是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将近迟暮之岁,再来场轰轰烈烈的盗之盗作战行动;忧的是,这赵氏古宅存在几百年了,打它主意的盗辈毛贼数不胜数,他和三个毛愣少年,怎么能胜任此重负?那赵宅建得实属凶煞异常,这一行动,能否安全进入,全身而退?

  鬼鼻老道一辈子从不干吃亏失利的事,要让他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跟三个毛愣少年去冒这场险,着实是忐忑难安啊;可要是自己一个人打退堂鼓,儿子斜眼肯定会更瞧不起他,这男人当了父亲,就是需要有个不知世事,莽撞卑下的后辈来恭奉自己的,可眼下自己的这个斜儿,打小就因为天生给他一对斜眼珠子,视线与众不同,硬是看他不起,如若再做这等临阵脱逃的事,那不更被他瞧扁了?

  鱼子忙着做各处准备,要小芳重新将船摇回他们原先停靠的那片江滩,那里离赵宅近,得了手,或是出了意外,退出时可以很快撤回船上。

  到了傍晚,众人早早吃了晚饭,休息着重新准备了通各种器物,最后,鱼子叮嘱小芳几句,要她守船时警醒些,枪上好子弹,给她个从孙大牛那里用山猪肉换来的木柄手榴弹,以备她的不时之需,给她留下木灰作伴,这才上船,各自暗拿器物工具,带着大黄,往赵氏古宅去。

  为了避开马蹄街上往来的行人街痞,鱼子领着鬼鼻叔三人,扮成拾荒者模样,一人背口破布袋,上了江堤,进入镇中,从一些杂乱的矮小贫宅聚集的曲巷里子,穿过几条陋巷,到了赵宅的后院边上。

  大黄撒欢似的跑在四人前头,鱼子不停地低声喝斥它。

  到了赵宅后边,鱼子看着和一座地势不高,但岩石嶙峋,青松杂木环绕丛生的矮石山连在一起的宅后院,打量那些筑成梯堤形的顶部又尖又滑溜的高围墙,这种梯形的围墙粗厚笨掘,沿着整个赵宅绕了一圈,将赵宅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从外面看,所有的人,只感觉到赵宅足够大,空旷,只看到宅中中后部的一溜耸起的楼层顶端的灰瓦楞。

  斜眼介绍说他和结巴了解过的情况:“这些墙四周都一个样,没有任何攀附点,最重要的,我怀疑要是人硬从墙头攀上去的话,就会被墙内机栝控制的飞箭流蝗射死。你看那宅中楼房的瓦楞,和别人家的有什么不同?那上面各个方位都设有八个巨型的镇宅怪兽,那兽嘴大张,都对着各段围墙,肯定是藏匿暗器的蜂窝山器。”

  鱼子和鬼鼻叔也都注意到了隐隐约约可以瞧见,宅中部那座两层宅楼的高瓦垄,因为从围墙外部远处眺望,可以看到古宅内部第二进的那座两层的明朝宅楼,所以众人都看到了那宅楼顶部各个方向排列的好几列石雕的怪兽。在传统文化里,不管是民居还是官居皇居,都有用在房檐屋顶用些祥兽福兽辟邪镇魔的习惯,所以虽说那些石头怪兽林立在宅楼的瓦垄上,却不是很显突兀,相反,因为林立的怪兽众多,且又个头巨大,怪异,那宅楼一望上去,让人有种辉宏巍然的惊叹的感觉。

  鱼子和鬼鼻叔都打量那些在灰蒙的晚霞下闪着白光的石头兽你。因为距离远,鱼子和鬼鼻叔都无法看出怪兽的实际形状和名目。

  鬼鼻叔心底一直对这古宅心怀警惕,见宅楼瓦垄上那么多不知名的怪兽,心底愈加惶恐起来。

  听斜眼说那些镇宅怪兽很有可能是暗硝器物(暗器机栝的别称),连连点头称同:“鱼子兄弟,不是我心怀恐惧,而是假若我们不懂入宅之道,莽撞闯入,势必凶多吉少。那些暗硝如此之众,体型巨蛮,瞬间射放的暗箭肯定不是三五*么简单,咱们没有抵御甲胄,力冲不得。”鬼鼻叔这下胆怯,也并非全是为自己,而也更为了自己的斜儿和侄子,加上个老实却奸而不诈的结巴着想,这些孩子都是自己的亲人,怎能鼓怂让他们白白去送死?

  斜眼最了解自己的父亲,当下冲撞他:“你要打退堂鼓趁早溜号,别到时我们要行动了才找不着,你要坏了我们大事,这辈子一口水也别给你喝。”

  鬼鼻叔只得皱着头皮:“行行,我没说过要打退堂鼓,只是说大伙儿得万分小心,想个万全之策,再行动不迟,磨刀向来不误吹柴工嘛。”

  鱼子在一旁慰藉鬼鼻叔:“七鬼叔,放心吧,没有安全之策,我们不会莽撞冲进的。生命仅此一次,我们不是脑袋发烧的傻子。”鱼子觉得自己虽然还对行事动作有一定的谨慎和理性,但鱼子已经有些惊讶地感觉到,自己愈来愈跟斜眼和结巴靠拢了,对这些摸宅掘洞,打杀日本人之事,也变得血性野蛮起来。

  斜眼和结巴早看出鱼子的改变,恭喜似的嘿嘿直笑起来。

  四人绕着赵宅走了一圈,看清了宅子周遭的地形,天朦胧地黑下来时,才聚到宅门的门楼前,鱼子和斜眼一致决定,这回闯赵宅与高老财的鬼宅不同,不从墙头翻进,而是从门楼启开大门进入。

  说到底,这赵宅比起那高家鬼宅来,简直是大像跟小猪,水牛比青蛙,这赵宅占地广阔,连绵五三里,而那高宅,不过是五八亩,相比之下,简直寒门和豪富。

  这样的大豪门,莫不藏匿有无数中国历代历朝积下的财宝富贵,那黄货,白货,古墓,硬通货,各色玉,珞,珍珠,翡翠,肯定会比高老财那鼠洞丰盛百千倍?因为探摸过高家鬼宅,鱼子和斜眼都明白这种富贵荣华对众人的诱惑和驱使,当下,不仅斜眼和结巴忘了这古宅鼠洞不属他们之物,连鱼子也自然而然地忘了。

  那宅门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黑漆铁杉木门,往常别的大家豪门,用的门料都是些豪贵,却不甚重实的木门,可这古宅的宅门却和众不同,这宅门表面是层铁杉,里面却是层厚铁,这种铁和木的组合,大概是防止重物槌撞的,要是想用巨槌撞开门,肯定是撞不开的。

  只能让斜眼用手段去开那副大如脸盆的虎头铜锁了。

  斜眼也不知从哪里学过开锁技术,找出根随身带的铁丝,用手指把铁丝勾弯,弯成个简单的小勾子,插进门锁,去左右乱挑胡勾地拨弄那把几百年无人开过的虎头铜锁。

  斜眼费了许多工夫,把腰弯在门板上,把耳朵贴到铜锁前,将耳朵去听铁丝在铜锁里拨动的响声,不时又让结巴拿块厚绵布袋子叠成方块,垫在门板上,用脚去踹踢木门,让门和门锁产生震动,企图把铜锁震动开来。

  一切手段都用上,那木门就是纹丝不动。

  “鱼子,这不行,这种虎头锁年代太久,一向又没人开启过,可能生了铜锈了。”斜眼捣弄好一阵,见虎头锁无动于衷,只好先停下。结巴听说可能是虎头锁锈住了,忙从布袋里掏出煤油马灯,将灯中的煤油倒出,灌进虎头锁里。

  灌进了煤油,结巴拿根粗细合进锁眼的铁条,去捅擦那锁眼内部,让煤油浸到各处。

  斜眼和鱼子看了都恍然大悟:“行啊结巴兄弟,终于变成爱动脑筋的好孩子了以前怎么教你,你那大脑筋连转圈圈都不会,现在竞然能自主转动了。鱼子,看来我们得退位让贤,让结巴兄弟这位贤良占头把交椅,多多出动他的头脑,我们退居三线,专职给他打下手算了。”

  鬼鼻叔说斜儿别打趣结巴兄弟的积极心:“斜儿,你打小就这样,除了鱼子,谁也不肯虚心向学,这可不是学会谦逊处世之道的少年人该有的……”

  斜眼见父亲又想教诲自己,忙打断他:“行了行了,瞧你这德行,还张嘴闭嘴说道了,就你那点道行,别说道了,连倒也轮不上你,看你跟在人屁股后边倒斗搬山还能跑点腿说点笑话解闷,要说道,我,鱼子,结巴兄弟,那是互学互教,相互把对方所知所学都教授给各自,那才叫道,谁像你,教个三字经还想让你儿子分几段去求才教满。”

  斜眼最记得小时候鬼鼻老道父亲大人教他背三字经时的德行,那时候,斜眼才三岁,聪明伶俐那是冠绝曹植,只差没像骆宾王一样八岁做诗,曹植一样七步成诗了,可这鬼鼻老道教他背三字经,偏为了卖弄自己学识,把一段三字经分成好几段,每次背经,都要斜眼先赞一通他的教育方针,才开教下一段,就像那耍猴的戏主戏弄自己的猴儿给看和演翻筋斗似的,翻一个筋斗,就分给块水果糖,斜眼从三岁起就明白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一到十一二岁,天天跟他对着干。

  这鬼鼻老道也真有一套,做什么事都想让自己留下一手,好让自己任何时候都会显得比任何人都技高一筹,才显得自己多么的大道无边,学识渊博,这天长日久,没让儿子欢喜尊敬,反倒是厌恶倦怠,连基本的尊重也没有了。

  结巴将煤油灌进那锁眼,几分钟后,斜眼再次用铁丝去拨弄时,那锁眼咔地一声响,启开了。鱼子叮嘱斜眼,不可猛然将门推开,先看看情况,再一点点地推。

  斜眼让众人退开,躲到门楼的脚墙边,让墙挡住了众人的身躯,他才躲到一边,用一根铁棍,将大门缓缓地一点点推开。那宅门厚重之极,加上年久未开启过,喀喀地推了好一会,铰链合叶喀喀乱响,斜眼才推开一点缝隙,一股阴冷凄惨的风唿地从门缝里呼地倒灌出来。

  鬼鼻叔躲在鱼子身后,闻到那股阴冷之风凄惨的冰凉厉气,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也不看眼前的究竟是何事物,头毛已经直竖了起来。

  “妈啊,这风哪像是人间的和暖清风,分明就是地狱吹来的阴风鬼风!”鬼鼻叔惊呼着告知三人,这风中没毒,但却表明了里面是座人间地狱,大伙须步步小心。

  鬼鼻叔话音未落,随着那阵阴风,一阵躁动的,叽叽喳喳的尖叫扑地声,从门内撞飞出成千上万只蝙蝠,和一些栖居在里面的无名大形飞鸟,蝙蝠和鸟,被推门声惊起,纷纷飞着,惊恐尖叫着,撞了出来。这些飞禽飞兽数量之多,个头体积之大,简直让人惊愕,鱼子忙按低鬼鼻叔,将身压在他上面,不让乱窜的飞兽撞抓到他身上。

  斜眼因和大门离得最近,一时间被无数飞兽撞在脸上身上,唉哟地叫了两声,俯身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那些飞兽已经在他的后背和脸上抓出了不少伤痕,他背上的夜行衣被撕得碎成了布条。

  等那群飞兽飞尽,地面除了那些阴风的嗖嗖卷扬声,其外不再存一活物,众人才稍抬起头,谨慎地看向宅门内部。那宅门内部漆黑一团,在阵阵阴冷的风中,仿佛有许多树丛树叶在簌簌沙沙地摆动摇曳,而在那黑压压彼起此伏的黑影中,似乎闪动着点点磷火一样的微幽光点。众人从外面往里部乍一看去,只觉得这黑压压的宅院内部,仿佛是一处漆黑的穹庐和穹庐下的一片阔茫黑海里的星星。

  那黑影在动,在那些翻动的黑浪间,传来阵阵怪异的,鸣虫和不知名的怪虫的咝咝涌动声响,鬼鼻叔将脸放到门前闻了闻,说里面种了好几种树,整个宅院的第一进院子,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

  鱼子也很奇怪,那些翻涌的黑浪,肯定是树的浓密枝叶连丛在一起的影子,而那些簌簌乱响的树叶的响声,跟那些风吹树叶生出的沙沙的响声,确实是万树连荫后繁茂枝叶磨擦生出的。一间豪富敌国的宅第里种了满院子的树,可真是闻所未闻?这是种错觉吗,还是那赵姓老宅主的诡奇布置?鱼子看着波浪般此起彼伏的树影,心头疑惑不已。

  这几百年未开过的宅门看来是被众人开启了,不过,眼前出现的情景,却是鱼子和鬼鼻叔等都想像不到的,按那老话说,备下三桌菜,来了四席客,可难为事主了。鬼鼻叔一再地用鼻子嗅那宅内吹来的风的气息。

  “鱼子兄弟,从目前我的鼻子闻到的味道来看,宅子里至少有三种树存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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