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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藏宝-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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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跟在大黄身后,用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走过高宅的院子,直奔后门而去。

  原先那些黑云滚滚,哀嚎惨叫不止的夜空还存在,只不过好像在他们久未出现后淡褪了一些。但是,他们刚走出高大材的房间,那些黑云又不断地涌动,翻卷,最后也像原先一样,凝结成了一团一团又黑又厚,发出阵阵惨烈哀嚎的龙卷风的漩涡一样的黑色云层。

  “娘的,果真是阴魂不散!鱼子,得加快脚步,这些东西不是善类啊。想想这些东西生前就知道了,要不是不属于善类,会给高老财那老混蛋当妾当陪衬么?——呔,你等猖狂恶辈听者,我是石塘天师高弟张斜眼,识相的给我快快闪开,别他妈的拦在小爷头顶阴魂不散,若是不听劝告,尔等恶辈将再次受到重创!”

  斜眼一边挑着担子跑,一边举起手中的天师剑,朝那些翻来滚去后愈来愈近地压到他们头顶上的黑云劈去。

  那些黑云原先只是发出些呜呜咽咽,悲痛难奈的嚎诉,紧跟在三人身后,没有进行覆盖,也没有加以冲撞。但是,不知是积聚得够多了,足够对付了三人,还是斜眼的话惹恼了这些鬼厉之气,斜眼的话音还没落,这些狂卷的黑云就开始压低,发出凄厉的嚎哭,笼在了斜眼的头顶上。眼见着那些笼在斜眼头上的黑云发出的嚎哭愈加的惨烈了,那一团团的黑云,厚重又令人窒息地带着一股腐臭,恶心,腥臊的怪味,像卷风一样,压到三人的口鼻中。

  这些鬼厉之气一受到生人,就开始变活了。

  嚎哭愈来愈大声之时,那些浓厚的黑云也跟着更加紧凑地向三人一齐卷下。

  “娘的,还真想玩上了!鱼子,鸡血准备,不能耽搁了,我数一二三,我们一齐将所有的鸡血洒将出去!”

  斜眼对鱼子大喊大叫,眼见着那些厉气冤魄的魂魄已经压到了他们的头上,接下来不知会出现什么鬼怪,会不会把三人的魂魄了吸进去,让他们变成它们一样的厉鬼冤魄之气。斜眼果断地和鱼子结巴,三人一齐向黑云洒出大量的鸡血。

  在茅山术里,鸡血和狗血都是治鬼祟僵尸和怪魃的利物,而鸡血和狗血又非常不同。鸡血主要是用于驱,避,赶,而狗血则是治,禁,杀,鸡血是对付些比较没有恶到底,也没有彻底去害人的鬼祟,狗血则是禁住一切的祟怪鬼魂,不仅是禁,更是杀,治,治到绝子绝孙一样。后者是种像三光政策一样的野蛮策略,除了对些实际万恶之祟鬼,往时不会轻易使用。况且,任何赶尽杀绝的方法都是极端的,这鬼祟也像人一样,假如一定要赶尽杀绝,他们也会作困兽斗,来个鱼死网破。

  这样一来,就跟某些不同政见者,或是不同的信仰者一样,那些持有强势力量的群体总想将他们赶尽杀绝,却不知物极必反,事与愿违,最终就弄成个彼此残杀,两败俱伤。所以,在用鸡血和狗血上,体量的是一种人性化的修为,一般的人或是术士,是不会用极端的一种的。网开一面,适用于人,其实也适用于鬼——假如真要说那些厉气冤魄是鬼的话。

  当下,斜眼和鱼子的鸡血刚洒出,那些压到了他们头顶上的厉气冤鬼们纷纷惨痛地扭动着,怪叫着,翻腾开去。乌黑的云层时聚时散,仿佛受了极大的溃败一样,纷纷散了开去。这一来,空中那些嚎哭惨叫声音更凄厉了。

  “娘的,鱼子,看来我们这些鸡血还真有点效。不过,唉哟,这他娘的还真想向我们诉冤呢,把我们当包公大人了,又上来了!”

  斜眼看到他和鱼子洒出鸡血后退散开的黑云,听到空气中惨厉的怪叫更刺耳了。刚想对鱼子说这鸡血对这些冤鬼屈魄的打击作用,没想到还未容他说出,那些厉气又聚拢在一起,发出更刺耳,更哀绝的惨嚎,排山倒海地向他们快速地压来。刚一眨眼,那些黑云已经带着那种惨烈的嚎哭,卷着股窒息难闻的气味,压到了头顶上。

  “鱼子,你和结巴先把东西搬出高宅,出了高家的门这些怪哉就拿我们没办法了。你们快跑,一人拖上一个箱,我留下抵挡这些!快点跑,拉着快跑!”斜眼砰地放下他挑的两个箱子,让鱼子和结巴挑各自的挑子的同时,一人拖着一个,快步艰难地跑出高宅,他留下来驱散这些怪哉。

  鱼子和结巴照着做了。鱼子将桃木鞭丢下给斜眼,他和结巴挑着各自的担头,每人拖只箱子,趔趔趄趄地往高宅后门走。眼见着只三五十步,就出高宅了。

  斜眼停在当中,抽出天师剑,串上张天宫镇魔司的符咒,点燃,用高度的米酒向纸上喷了口,用符咒上的煞气,冲散了那些压到他头上的厉气。这只是暂时性的反攻击,要想彻底驱散这些厉气,斜眼还得将这些厉气们赶跑,让自身活人的阳气驱除这些厉气。

  斜眼知道自己命硬,阳气旺盛,也不怕这些本不过是停留在杀戮那一瞬间的冤魂屈魄。他将天师剑舞起,桃木打鬼鞭也舞起,口中大喝大骂那些生时作威作福,鱼肉乡里的地主婆娘和妾奴。

  “呔,尔等小辈,知道小爷是谁吗?我乃石塘天师高弟张斜眼,本爷今天到你们这人鬼地狱来,本只是收回些穷苦民众的脂膏血肉,尔等小辈,今又想对此高行横加阻拦么?哼,你们此等卑贱之辈,生无廉耻,死了亦无羞愧,天天对着无辜行人哀号恐吓,是何居心?尔等本是遭了野心蛮杀而死,这等灾厄,原本就是尔等贪娈贱辈自找的,现想怎样?想找小爷报冤还是想拉住小爷,在此陪伴尔等?不管如何,倘若是诉冤,小爷生前已警示过尔等,若是拉我在此沉湎死地,小爷必将尔等一一劈杀,打回阿鼻地狱!”

  斜眼一边舞剑,一边挥鞭击打那些厉气,口中嚷骂个不休。

  那些厉气环绕着斜眼,一部分想要绕过他去追赶困住鱼子和结巴,一部分则被斜眼的打鬼鞭和降魔剑劈砍得哇哇怪叫,叫声竞跟生前受到毒打虐待一样。斜眼愈打愈勇,兜身将要去追赶鱼子和结巴的黑气拦下,口中一刻不停地数骂那些生前为非作恶的鬼厉之气。

  果然,大概有了两三分钟,斜眼闻到空气中那股腥腻恶臭,怪异恶心的异味淡了去了,空中也慢慢现出了夜空的清朗和月亮的明净。斜眼大概又舞了两分钟,将桃木鞭子打得手发酸了,才看到夜空一片清朗,天上是稀疏的星点,一闪一闪地耀着光。头顶上,大半轮即将圆起的月亮洁白皎皎,一片溶溶的和谐。

  那些厉气冤祟终于消失了,天地一片清静。

  斜眼看了看,也没作欣喜停留,拔腿转身直跑出高宅后门。在高宅外的大街上,鱼子和结巴一人挑着一担货色,拖着个箱子,正在等着他出来。 。 想看书来

第十章 功成之后
事情比想像的顺利,这让三人都感到有点意外,似乎总要真正有点什么事出现,才算得上是一次冒险,但险象虽然有环生之势,却只是平平而过,想来地主老财也不是什么老虎瘟神,摸不得,碰不了,这出乎意料的顺利,倒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了。

  三人赶紧继续挑上担子,在静寂无人的半夜的镇大街上,快步又悄声地行进。依旧是大黄在前边奔跑着开路,三人跟在后边,快步地亦跑亦走,撤出镇子。三人发现,原先进入高宅时才刚是夜后的酉申时分,现在已经是过了子夜,三人竞在高宅里呆了将近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可谓是历经种种,生死瞬息,算是人生的一笔大财富和磨砺了。

  一路出镇子,到江边,沿着江边走了三五百米,到了跟小芳约定的苇子滩处,鱼子用手引了两声忽哨,叫小芳靠船过来接他们。小芳一个人呆在船上,既不敢睡去,亦不敢到船外探看,关好舱门,一个人抱着膝盖独自发呆。还好,她也带了条她家养的卷毛小土狗,也带了支可以用作打猎的老式火药铳,才不致于心底过于恐惧,得了心理病症。

  不过,这种等待也够她受的了。江中的水下一有什么动静,跳出条鱼儿出水面换气,或是镇子方向传来什么动静,她就会紧张地站起来,在船舱中竖起耳朵倾听。

  那些镇上的传来的狗叫声和偶尔传来的人语声让她惊慌,江中鱼儿跳跃的动静也让她吓得不敢呼吸。等到听到岸上传来鱼子约定的哨音,她的恐惧才在一瞬间冰释,喜得满脸通红起来。恐惧真是种令人莫明其妙的东西,原先,小芳以为恐惧时会吓得屏住呼吸,没想到恐惧一瞬间消失时也吓得屏住呼吸,以至于让自己呼吸失衡,岔了气了。

  小芳看到鱼子三人各自挑着重重的一大担子货色,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赶忙帮着把它们弄到船上。还好船虽不大,平时检修匀称,也没怎么漏水,这才容得下这许多的重量。三人上了船,将各种货色搬到里舱,人站坐到中舱,由斜眼和结巴划船摇橹,将船飞鱼般划向良家口村。

  行船启往村子的路上,鱼子才稍稍放下紧绷的心,小芳用自己的毛巾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一整夜三人都在出汗,但谁都没有发觉。结巴和斜眼粗鲁惯了,上了船后也忘了身上的汗,两人都兴高采烈地相互取笑起对方来。

  “结巴兄弟,这回我们算是想什么有什么了!你现在还想什么,我是说你接下来该想什么呢?要不要娶个媳妇,生上两窝仔子,继一继结巴家族的香火。”斜眼一边摇着两支长橹,笑眯眯地取笑在船头用一支大桨划水的结巴。

  “哼——你你就笑吧,我不不明白你想的是什什么吗——不不就是想娶娶你姨家大大*吗,我跟鱼鱼子会给你姨姨说的,是不是鱼鱼子?这混混球娶那那只大大*很合适——”结巴的话引得小芳捂着嘴直笑。

  “该!这种人就会拿别人取笑。结巴哥,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对他就好了,他的嘴就不会那么悖了!死悖鬼独眼龙!”小芳讨厌地横了眼半蹲半站在中舱摇橹的结巴,不仅和应结巴取笑斜眼,还狠狠地加骂了句,起身拿了块还热的烤红薯给结巴吃,让他别着急划桨,反正现在回了村也进不去。

  “哟,鱼子,你这小媳妇可不厚道。你瞧瞧,我和结巴兄弟同样出的力,同是干一样多的活,凭什么你媳妇儿给结巴烤红薯没给我?哼,鱼子,我看你这——”斜眼一边起劲地摇着那双喀吱喀吱直响的橹,一边偏过大脑袋,斜着那双一正一斜的眼睛看小芳秀丽刁蛮的脸。

  小芳没等他说完,快步冲了过来,对着斜眼的屁股踢了一脚。

  斜眼早看到小芳对他恨之入骨,一把跳起,躲过了一记凶险绝伦的美人连环腿。

  “行了。”鱼子拉了拉小芳,让她别和斜眼一般见识。“斜眼,这些东西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一下子全部搬回村。假如一下子全搬回去,一个是就算有地方存,也可能不安全;二者,今晚我们在镇上搞了一夜,要是一大早就运五六箱东西回村,会引起不少怀疑。要是这怀疑被陈老财之流捅到孙大牛那里,他非把我们三人和小芳家全拆了不可!为了最大限度的安全起见,我们绝不能将这些东西一下子全部弄回村去。”

  鱼子的话说得很对,斜眼说他自己也在做这种打算。

  “这些古董和金砖可以先不运回去,一下子运太多回去,实在是过于张扬,也不好藏。我们先运这些武器弹药和这些条子黄跟银锞子之类较小的东西回去,把几样大块头,大重量的,先找地方藏起来。——鱼子,我看就在独龙石下边的那些怪石阵中怎么样?那里还没进入衣冠冢的范围,进去埋也安全,那地方上也偏僻,加上独龙石上吊棺的事,人们一般不敢进到那些地方去。我们就在那些乱石阵中挖两个坑,把这些大件的货色连箱子暂时给埋了,带些轻便急用的回村。”

  鱼子想了想,觉得这种做法很好,就答应了斜眼的提议。

  此下,三人让结巴独自划船,鱼子和斜眼跟小芳,都聚在舱中,打开这些货物,将各种东西分类,把运回村的装在一处,要埋的装另一处。三人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些费了大半夜,耗了无数精神力气,心惊胆战弄到的货物。

  鱼子刚一打开装有黄砖的袋子,小芳就吓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巴惊愕不已。

  “妈呀,鱼子哥,这些是——”小芳看着黄灿灿散发炫目光华的黄砖,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活在真实里还是在梦里;或者,小芳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陈老财抓了去,当了小老婆,陈老财那老死鬼为了哄她高兴,好好跟他,给她拿了黄砖让她作喜欢他爱戴随从他的美梦。

  “这些黄砖是经过重新锻造的,铸得非常精细。”

  鱼子对小芳说那些黄货都是真的,一块块沉甸甸,经历了无数历史的争夺与洗礼,现在,这些黄货全都是他们的,而且是永远地属于了他们四人。看到鱼子和斜眼都在身边,斜眼又在令她讨厌地瞧着她,小芳把嘴巴闭上,用手哆嗦着去摸硬邦邦凉丝丝的黄砖。

  这么多,这么大的黄货,不要说是小芳,就连鱼子和斜眼也是新嫁娘上花轿,第一次经历到,四人眼下都是第一次遇上。

  “这些还是小价位。”斜眼说着,打开了那只扁长的黑亮柳木箧箱。

  柳木箧箱一打开,小芳立即又感受到了另外一种难以言谈的惊讶和愕然。那些花花绿绿,闪闪发光的绿松石,蓝宝石,珍珠,拇指大的老东珠,名贵袭人的南珠,无名的玉坠,玉佩,一颗颗,一粒粒,一样样地在夜色中闪放出晶莹剔透,光彩炫耀的光芒,让小芳又惊又喜,心里激动得手足无措,尤若身在虚无缥缈的黄粱美梦当中。

  “小丫头,你要是嫁给了鱼子,这些你随便挑着戴。你要戴着这些东西出门,连陈老财那老混球也得对你刮目相看,敬若神明啊。你看,这是颗老东珠,也就是俗话说的夜明珠,天一暗,就会放光。看到没!”斜眼拈起那颗拇指大小,散放出均匀白光的老东珠,给小芳看。

  “谁稀罕戴了!这些东西也不知道给多少人戴过了,兴许还是高老财从什么盗坟的手里买来的,死人戴过,脏死了!你要爱戴,我叫鱼子哥给你,叫你拿回去天天给你爹那群小姨娘戴,你也能跟着天天看了——”小芳说话又恢复了以往对斜眼的尖刻,看也不再看那颗老东珠,到鱼子身边和他取出那六支汉阳造和子弹。

  “对对对对——芳说得对!”结巴在船头划桨,也帮上了小芳。“这独独眼龙他妈的就知道这这些,他要爱爱,就他妈的让他戴了,戴去给人家做他他妈有小老婆也是他的事。”结巴在船头对斜眼嘟嚷,一跟斜眼吵嘴,结巴说话更费劲了。

  “哟,结巴兄弟,敢情你是看上了这小丫头,想和鱼子决斗怎么的?你要是这样想,我告诉你,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小丫头面黄肌瘦,额头尖突,眼大鼻小,一副命犯孤星样,注定会像你一样,都是他娘的白眼狼和*精的料——”斜眼还想损小芳和结巴,鱼子问起了这些枪该怎么处置。虽说少年人间口舌来往是件正常的事,但鱼子知道凡话过则会犯。不管是犯悲还是犯喜,在鱼子看来最好都不要,一切平平淡淡,恬静无争才更是修身之道。他打断了斜眼和结巴的互相讥笑。

  “我们一人一支,还剩下三支。”鱼子说。“斜眼,你瞧着该怎么办?我们留着也没用了。”

  “鱼子哥,你教我打,给我一支吧?我会打了,有了枪,就不怕那陈老财在你不在时敢胡来了。”小芳说,抓起支汉阳造来看。

  这枪虽说重达七斤以上,但对上芳这样的农家女孩子却算不上什么。

  “我也这么想。不过,我们也该把另外两支给村里的德保大哥和德志大哥才好。他们都是村里正直的村民,前两年又在李宗仁那里呆过,跟云南打时,他们都曾跟部队进攻过柳州,村里有了枪,也有了他们,陈老财会更不敢造次乱来。再个,鬼子马上也要来了,我们村得准备自己的武装,阻击鬼子不让他们进村。”鱼子说,把自己的想法跟斜眼和小芳说了。

  小芳很高兴鱼子答应给她枪,教她打枪,至于把另外的枪给村里的德保和德志两个堂兄,小芳更是乐意。陈老财一直没敢造次,就是因为村里有德保和德志等一干堂兄弟,要是他们有了枪,鱼子和小芳都觉得对村子的安全和各个村民的安全有更好的保障。

  斜眼没得说,随鱼子便。

  “不过鱼子,要是高老财家那挺马克沁还没被孙大牛拉走,我们扛回来,那才有意思。我敢保证,要是我们有那挺马克沁,陈老财不出三天就得赶紧找地方搬家。”斜眼笑眯眯地拈起一粒粒宝石,看了个遍。斜眼也想不到高老财会这么肥,有这么多黄砖,还有这么多的宝贝。看来这些宝贝比黄砖和古董都要值钱得多,要不然高老财就不会用特殊的箧箱来装了。

  当下,商量停当,在路过独龙石时,三人扛了那些黄砖和古董,下船埋了起来,等日后用到时再来掘取。做好这一切,天已麻麻亮,三人回船继续摇橹回村。

  四人一整夜几乎都不曾睡过觉,回到村外时,趁着天还早,进村的水道上的栅栏门还未拉起,只好先停船休息。

  三人一倒头,靠着几箱宝贝睡了起来。小芳则按鱼子的吩咐,赶紧下网打鱼,作出她们四人一整夜是外出打鱼的迹象,好等下回村不会遭人怀疑。由于是清晨,水道上的鱼还未被其它的船下网网过,没有惊走,小芳下了三四网,收获颇丰,足够混过眼目,说她们这一夜就是在江上下网打鱼。

  当天,回到村子后,鱼子和斜眼跟结巴,三人连熟悉那些枪的时间也没留出,在下午时每人就扛条大枪,身上挂满了子弹,鱼子和斜眼还各插了把快慢机匣枪,来回地在陈老财家外走了两趟。鱼子和斜眼摆明了就是要告诉陈老财,别他妈老不死的花花肠子想打小芳的足意,现在他们有枪有炮——盒子炮嘛——了,别他妈再来惹,要不然就拼了陈老财。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拼命的不怕惜命的,陈老财一辈子惜命如求仙,恨不得自己也派出个三千童男童女,到海上求个仙丹仙药什么的,让自己长生不死。现如今,看到这三个少不更事,气血旺盛的青春少年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枪到家门前给自己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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