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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游瞎子和驴老板儿在喝茶。冯老逛、小酒壶儿几个人又掷上骰子了,狗骨头、小瘌疤两人又下上五道儿了。
胖院长拿着笔和本子来向大伙儿征求意见,她四周看了看说:“民政局又要来慰问大伙儿了,先征求一下大伙儿的意见,看看大伙儿生活上还都需要些啥东西。”
驴老板儿:“去年发的牙膏牙刷,我还没用呢。”
冯老逛接着说:“上回发的衬衣衬裤我都送回去给我侄儿了。”
胖院长:“那你们总得说说你们到底需要点儿啥吧。”
小酒壶儿:“说了你能解决呀?”
胖院长:“说吧。”
小酒壶儿耍开贫嘴了:“新社会、新国家,自己挣钱自己花,就是没钱养爹妈,身边少个女子旁的她,我就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小娘们儿做我的孩儿她妈……”边说边往院长身边凑,撅着嘴欲亲胖院长。
胖院长不温不火也不躲,斜着眼儿看着小酒壶儿那贱气样儿:“胡吣,你爹给你做那玩意儿了吗?你连个*都不长,哪来的尿性呢?”
小酒壶儿立时就像霜打的辣椒秧子——蔫蔫了。往上翘着的两个嘴角立时就耷拉下来了,菱角嘴变成蛤蟆嘴,眼皮儿耷拉下来了,缩脖儿低脑儿,把一口吐沫也咽回去了。自我解嘲的从腰里拿出小酒葫芦,取下塞子往嘴里倒了几滴酒,做出好像过了酒瘾的小样儿,摇摇晃晃地唱上了:“大姑娘美呀,大姑娘浪呀,大姑娘我钻进了青纱帐啊……大姑娘我在房中喝上一口酒啊,烧得我脸儿红、嘴儿麻,眼睛有点儿花呀,看着酒葫芦怎么有点儿像是她呀,搂着脖儿我就亲个嘴儿,我这小心眼儿里是又痒又麻、是痒酥酥、温嘟嘟、潮呼呼……”他边唱边凑近冯老逛,挤眉飞眼儿的、骨软劲酥的欲靠在冯逛子的身上。冯老逛忙掏出手帕刚想唱呢。大赖猫突然从树后蹿出来唱上了:“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说有咱都有哇,你有我有他没有啊。”摸一把小酒壶儿的屁股。“嘿嗨唉嗨他没有哇!”
冯老逛急头败脸的骂着:“大赖猫,你个车尾巴拴牤牛——大带犊子!我刚想接上,你硬把我们这付架儿给搅了。”
大赖猫嘴上是从来都不让劲儿的,嬉皮笑脸的说:“你们俩每天晚上不都在一个被窝里架着呢吗!”
小酒壶儿嘴里骂着:“你个狗杂种,你满嘴喷粪——”一只手在大赖猫脸上一晃、一伸脚、肘子一捅,大赖猫“妈呀”一声,就躺倒在长椅上了。大赖猫不但是个带犊子,还是个狗杂种,他自己不讳言,别人也都全知道:苏联红军住石嶺子镇的时候公开和私下里糟蹋不少中国老百姓,见着大姑娘小媳妇,喊一声马达姆上高以后,就生拉硬扯那是家常便饭,当然谣传也有,像邹蹓跶唱秧歌时被他们拉到一边儿去,用枪硬逼着脱裤子,等把裤子脱了,一看是个带把的,就要枪毙他,吓得邹蹓跶磕头作揖的求饶,从那以后再也不敢擦脂抹粉的扭秧歌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被脱了裤子一看,他们嫌老太太那玩意太瘦,就用鞋底子给打肿了再干,把老太太给干死了……不过大赖猫他妈是另一回事:一个苏联红军连长,跑到李家欲*老历范的妈,逼得老人家没办法,眼看没法躲过去了,藏在菜窖里的女儿挺身而出替母亲受罪,红军连长还以为女儿对他有什么感情了呢,天天都去污辱、蹂躏,女儿怀了孕,红军撤走了,红军连长不愿意走了,躲在菜窖里,因为菜窖里缺氧而有毒气,李家人发现时,他尸骨已经硬了,李家的人也不敢声张,春天平菜窖时就把死尸埋在菜窖里了 ,算是躲过了这一劫,要不李家早已全家抄斩了。后来李家的女儿带怀出嫁了,生出来的孩子却是个红头发、蓝眼睛、大鼻子的小子。这小子也出过风头,是在他刚上一年级那年,正赶上给斯大林开追悼会,县教育局经过筛选,选上了他。老师给他写了一份悼词,连着教了好几天,他在追悼会上总算磕磕巴巴的把稿子念完了,从此在全县范围内都知道他是个杂种了,也得到过不少优待,可是和苏联关系破裂以后也得到过不少折磨。*中竟有人提出他是隐藏下来的苏联特务,他为了证明他的立场坚定、态度明确,和李家划清界限,当众打断了老李范的双腿……也和*整个运动过程一样,猪八戒啃猪蹄子——自残骨肉嘛!人们给他编一段顺口溜说:大赖猫,瞎胡闹,家住北二道,两间破房子,前后没房梢,娶个傻老婆,生个儿子她还不会抱,养个老母猪,它还不下羔,穷的*挂铃铛,叮当直闷响,没吃的就找政府要,下了不大一场小细雨儿,后墙就要倒,用膀子一扛,房子就倒了,政府给批了好房木,他说自己盖房子不划算,把好房木跟人家换了旧房了,你说赖猫不赖猫?
18
大赖猫傻老婆死了以后,傻儿子也没人管,和邻居的孩子上大水坑里去抓青蛙,遇上大雨,别的孩子们都往家跑,他跑错了方向,经四处寻找,也不见人影,后来被离家很远的亲戚发现了,算是把他抓住了,怕他再跑了,把他用一条拴狗的铁链子拴住脖子,亲戚才给大赖猫送信儿,等大赖猫赶到了傻儿子瞎挣扎,把自己已经勒死了……
大赖猫有点力气,在修西偏子大水坝时,别人挑两个土筐子,他挑四个,县委书记来视察时,别人带了大红花,他因出身不好,县委书记只跟他握了握手。说了句:“家庭出身不能选择,我们是有成分论,但不唯成分论,重在政治表现。”他听了心里觉得冷嗖嗖的。
冯老逛见大赖猫叫小酒壶儿三下两下就整倒到椅子上了,再也不理他了。就对着胖院长说:“听说人家台湾蹲笆篱子,吃的都是猪肉熬粉条子,每个人还给发个巴比娃娃呢!”
胖院长更会说:“哎,*不是说了吗,太平洋又没盖儿,你游过去嘛!”还没等老逛子说啥呢。大赖猫又从椅子上翻起来了:“哎哟,说真格的咱们这啥也都有了,就是老光棍儿太多了,是不愁吃、不愁喝,就愁*没有窝儿,给咱们整两个圈子来吧!”
胖院长:“没看看你们都多大岁数了?”
大赖猫咧着大嘴说:“干啥呀?五十如狼、六十如虎、七十赛过老叫驴,要不那些当官的咋都包二奶奶呢。哎,我说亲爱的相好的,我到想起来了,听说县上那些大人物都一窝儿端了,把他们那些二奶奶给咱们共产两个来咋样?要不她们老干闲着也不行啊!”
驴老板儿:“大赖猫你咋竟想美事儿呢?你就不怕那些小骚庇来撕你的嘴!”
大赖猫越说越玄了,嘴上就没有把门口的,吐沫星子小喷壶似的四处乱飞,瞪着蓝眼珠子说:“咋啦,宁在花下死,做鬼也*,毛爷爷咋样,几个老婆了,还霸占别人的小娘们呢!只许他们当官的干,不许咱们老百姓说,那还是社会主义*吗?”
他正说的起劲,也不知那张不值钱的臭嘴里还会喷出什么狗屎来。这时周大玄一手掂着一叠钱,一手拿着表格和圆珠笔,嘴里叼着根长把儿的香烟,眨巴着一只眼睛说:“哎,*来了!大伙儿听着;咱们大伙儿能有今天的幸福生活,那可是全靠老书记了。大伙儿也都知道,老书记的公子保外就医了,在医院里等着换眼角膜呢。为了感谢老书记对咱们大伙儿的恩情,大伙儿都得表示表示。快来到节了,院里领导班子经过反复研究决定,就不给大伙儿买东西了,一个人发三十块钱,扣下十块自愿奉献做礼钱。现在就划圈儿,划圈儿就领钱哪!大伙儿来划圈儿呀……”
大赖猫:“周大玄,你他妈的少来这一套!你还像过去哪,你们他妈咋说就咋是,现在讲和谐了,讲*了,讲*了,不能老听你们的了。他儿子领着一帮人打群架,咱不说他是不是黑社会,可是把人家打死了,他眼睛也叫人家打瞎了,叫我们拿钱给他治眼睛?没门儿!他老书记这么多年刮得还少吗?这都是些啥人哪!啊?鳏子寡子秃子傻子,疯子疲酉棺尤匙樱J子拐子滚蹄子;罗锅子结巴子哈哧鼻子……都他妈快叫土埋脖梗子了,你们还要刮,真他妈的阎王爷不嫌鬼瘦啊!娶媳妇操丈母娘的屁股——都他妈的是南霸天那伙儿的——”
周大玄当然听不了大赖猫满嘴喷粪了,更怕把大伙儿煽动起来闹事儿。就不等大赖猫把话说完,赶忙就把话岔开了:“大赖猫,你他妈的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你们都是小狗崽子掉在大粪坑里了,一个一个都吃得肥得噜儿的,三天饺子两天饼的吃着,把掌大的肥肉片子吃不下往泔水缸里倒,你们不是丧天良嘛!你们才吃饱肚几天!都到了这么了,还他妈一身娇毛儿呢,都是共产党把你惯的。怎么就把老书记给忘了呢?”
大赖猫也不让劲儿,插嘴说:“我们感谢共产党!可你们把*子撑多大,好容易整个蛋出来,你们还整去半啦,你们也太狠了吧?”
周大玄:“老书记不是共产党吗?老书记要不是因为这个儿子犯了点超生的错误,早就是县级干部了。人家是谁?打长春飞机场的时候,人家老哥仨都光荣了,到现在连尸首都找不着,说不定都在西洼子那一片无名烈士墓里呢,人家老书记是烈士子弟!”
大赖猫:“我他妈还是烈士子弟呢!”
周大玄:“卖炕席不打捆——硬觉着不错呢!(捲)你他妈算是啥烈士子弟呀?”
大赖猫:“我不是烈士子弟,这么多年我爹咋不来找我呢?一定是烈士了。没有我爹他们帮着打跑了日本鬼子,你们能坐江山?哎,就算是我爹*了你们中国人生下了我,我告诉你,家孙子不一定是真的,谁知道媳妇打哪整来的?可是外孙子却假不了,那是你们家闺女生的,能假吗?要不人家外国人都稀罕外孙呢?这会儿你们不认账了,那不行,(指着老李范)不信你们问问我舅舅。”
周大玄:“这会儿认你舅舅了,你把你舅舅的两条腿都打断那会儿咋不认你舅舅了呢?”
大赖猫:“那也是老书记他们一伙儿让我跟家庭划清界限那时候打的,能怪我吗?”
周大玄:“外甥是个狗,吃了就要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大赖猫真的理屈词穷了,只好又使出看家本领——耍赖了。他‘哎呀’一声躺在长椅上,扯过破麻花被蒙着头拉腔拉调地哭喊着:“哎呀,我的爹呀……你可是死哪去了,我上学就给斯大林念倒头词呀,我七岁就参加革命了……”
19
胖院长到大赖猫身边儿哄着说:“好了、好了,你那十块钱不用出了,快别装着哭丧了。”
大赖猫躺着动也不动,蒙着头问:“真的不要了?”
胖院长:“真的不要了,快起来吧。”
大赖猫把被子掀开一角儿,斜着眼儿说:“让我起来也行,那你得让我摸一下你那胖屁股蛋儿,要不——”
胖院长突地一下子掀起大赖猫盖在身上的破被子,在他大腿里子上连掐带拧:“我让你摸,我让你摸!”大赖猫*似的噢噢叫着:“啊呀妈呀,我亲亲的小妈呀,你儿子再也不敢了!”胖院长扬起手狠狠的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我叫你摸!”
大赖猫大喊着:“干部打人了!”冯老逛和小酒壶儿在一旁起哄架秧子的喊:“打,打死这个狗杂种……”
几个正闹着呢,服务员小姜跑来说:“院长,院长啊,疯子又跑了!”
史小凤披头散发、腰上锁着铁链子、身上*,嘴里不停点地喊着:“万岁、万岁、万岁……。”从院里稀里哗啦的跑出去……
胖院长:“小姜,丫旦儿呢?”
小姜:“丫旦又去刨苦菜根儿去了。”
胖院长:“快去把丫旦儿找回来,别人谁能把疯子整回来呀!”
小姜:“院长,你看宝子。”
宝子一手提着个土篮子,一手抠着下嘴唇子,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姜,远远的跟着。
胖院长:“宝子,你没拔草去?”
宝子:“哪有草啊?”
胖院长:“白菜地里。”
宝子:“白菜地在哪啊?”
胖院长:“在黄瓜地那边儿。”
宝子慢慢的想着说:“黄瓜地——黄…瓜…地……”边说边向院外走着。
胖院长:“宝子,可不许摘黄瓜吃啊。那是集体的,个人不许随便摘着吃呀!”
宝子笑嘻嘻地:“不吃、不吃……”边说边走出院子。
小姜趁着这功夫跑了。
宝子拔了一筐草,把一个大黄瓜插在筐里,用草盖上,但由于黄瓜太长,草外边还露着小半截儿,他躲躲闪闪的走进院子。
胖院长已经看见黄瓜了,故意问:“宝子,摘黄瓜没有呀?”
宝子边跑边说:“不吃、不吃……”向猪圈跑去。把草倒进猪圈,把一根大黄瓜从后腰上插进裤带上,跑来 向胖院长说:“白菜地里没有草。”
胖院长:“哪有草啊?”
宝子:“猪圈里。”
胖院长:“那你上猪圈里拔去吧。”
宝子:“老母猪拔呢。”
胖院长:“那你就吃黄瓜吧。”
宝子:“不吃、不吃。”他摆着手回头走了。一回身被从裤子里掉出来的黄瓜拌了一下,忙捡起来,回头看看胖院长,得意地说:“虎庇!”嘻嘻笑着跑了。
黑丫儿前钻后跳、端肩挤眼儿晃脖子、边唱边踩着秧歌点逗着疯子,疯子嘎嘎嘎的笑着,也好似学着黑丫儿的样子扭秧歌,但姿势是太难看了,两个人从院子里过去……
胖院长:“大赖猫,你那头也该理理了。”
大赖猫:“我上哪理去呀?朱家窝棚骚娘们儿那玩意也不好使,夹着头发硬是个拽,跟她妈薅猪鬃似的,我还敢去?”
小酒壶儿:“哎,我说大赖猫,你那爪子干啥来着?老往人家大腿里子上伸,人家不薅你!”
大赖猫:“唉,这年头儿,全他妈变了,连个刮驴头的都吃香了!我操他妈的那个小新鲜庇的!”手一指差点儿没戳在刚来的徐黑子脸上。徐黑子往后一闪身说:“指你爷爷——”
冯老逛响亮地答应着:“哎,好小子,一见面就叫爷爷,挺有孝心哪!”
徐黑子笑嘻嘻地:“你个老犊子咋还不死呀?你答应晚了,给你老嫂子灌满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20
小酒壶儿进院的第一个晚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还没有吃完,他就和同房的冯老逛说:“冯大哥,人家都说你是爱说爱笑的老乐子,怎么我来了一下晌了,你却一句话也不说,对我有啥意见是咋的?”
冯老逛躺在炕上动也不动、闭着眼睛:“嗨,有啥说的呢!”
小酒壶儿一边把一盘儿切好的牛肉片儿放在炕上,一边把一袋油炸花生米倒在盘子里,拉着冯老逛的手说:“冯大哥,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咱老哥俩都住一铺炕上了,还比不得近邻嘛?起来起来,喝两口,喝两口。”
冯老逛顺势坐起来瞟一眼两盘儿下酒菜说:“酒呢?”
小酒壶儿从衣服兜里掏出两只瓷酒杯放在炕沿儿上,从屁股后头摸出酒葫芦,拔下塞子,倒满了两杯酒,端起一杯双手递到冯老逛面前说:“冯大哥,常言说,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来到幸福院那行李可是放你的炕上了,今后我可是全靠你冯大哥了,来,请、请。”
冯老逛听了小酒壶的几句恭维话,立时就把腰板挺直了,拿出老大的派头说:“兄弟,你放心,不用说在幸福院,十里八村的你打听打听,咱们耍人一辈子了,谁要是敢欺负咱们,你一百个放心,谁要是敢碰碰我兄弟,我跟他一块儿去上搭拉吊!(就是向仇家叫号,拿一根麻绳,搭在树枝上,两人同时上吊。)
小酒壶儿听了冯老逛的话,立时扑通一声双膝跪在水泥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双手抱拳恭了两下,激情地说:“你就是我的亲大哥了,不能同生但愿同死!”说完站起身,又欲倒酒,冯老逛用巴掌一挡说:“等等!”边说边用钥匙把炕头上的一只旧的不像样子的小松木柜子上的锁打开,伸手从柜子里提出一瓶酒说:“这是‘新怀德’我存了十几年了,这酒现在断了,桃儿河比不上。”
小酒壶儿赶忙说:“好酒、好酒,等等。”从他的箱子里掏出一个塑料代:“大哥,你看这是啥,酱狗肉。”
冯老逛咧开了大嘴:“哎呀!真有你的!兄弟,你是咋来的?”
小酒壶儿呲牙一笑,不好意思地说:“不怕大哥笑话,我没长钥匙。”
冯老逛并不觉得惊奇,他听说过这样的人,就不太在乎地问:“咋整的呢?”
小酒壶儿:“我们祖上给蒙古王爷管家,把王爷害死了,霸占了人家的小老婆和财产,临死的时候,还把两个大姑娘一块活埋了,做了多大的损哪!你说阎王爷能给我长钥匙吗?吞人财产占人田,儿子不还孙子还,来世脱牛变马也得还哪!大哥,那你是咋来的?”
冯老逛:“我从小没爹,十二岁妈又没了,跟着哥哥嫂子过日子,十四那年就去了铁工厂当学徒,一个月八块五,够干啥的?干了两年就不干了,跟一些人去黄泥河子修铁路,为挣钱哪。那活儿,抬大筐!两肩膀子磨得 跟牛脖梗似的,直不起腰,要不咋成罗锅了,实在是干不动了。几个人又到吉林化工厂了,活轻,干了三年,闹了个二级工,跟一个小娘们也住一块了,生了个小子——”
小酒壶儿兴奋的替冯老逛高兴:“啊呀,大哥,这回你可得好了!”
冯老逛:“好了,六零年以后进厂的一律回农村。人家把你的户口、粮食关系一拿,押着你回农村交给大队……”
小酒壶儿又替冯老逛担心了:“啊呀,那嫂子呢?”
冯老逛:“人家四面儿叫你摸了,八面儿叫你摸了,你还能说个不吗?抱着孩子送我一程又一程啊,哭得跟泪人儿似的。那小娘们真懂人事儿啊,你干活累了,晚上俩人躺在炕上,你的手刚往她那俩‘开心篇’上一摸,她就说了:地趟不坏,牛可能累死啊。早点儿歇着吧……”
小酒壶儿:“那孩子呢?”
冯老逛:“我能瓜菜代,他能吃苞米瓤子呀?”
小酒壶儿:“是呀、是呀,那个年月呀……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