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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站在高处,背后的天空幽蓝深邃,流云如练。呼呼啦啦的旗帜在风中快速抖动。蒙恬张目看了一下台下持矛直立的大军,神情凛然而决然,唰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剑,向天举起,高声喊道:“我蒙恬家族世受皇恩,今奉旨领兵深入不毛,进击匈奴,必全力以赴,杀戮蛮夷,一息尚存,血战到底!”台下将士们听了,也齐声喊道:“杀戮蛮夷,马踏匈奴!”响亮的声音像是空谷雪暴,轰隆不止。蒙恬扫视了一圈自己的军队,待声音消歇,又大声说道:“此番掠敌头颅过百者,为阵前校尉,赏田地十亩,食地千户;过千者,赏地百亩,食一万户。有退怯叛逃者,杀无赦,诛九族。”蒙恬说完,台下将军率先喊道:“杀戮蛮夷,报效中国。”随后,士兵们也一起喊了起来,声音一波一波,犹如雷霆,在山峦和沟壑之间跌宕不休。
而此时的胡天之下,匈奴境内,草木凋零,残雪覆尘,牲畜饥鸣。一年一度的祭祖祭天大会如期举行,左右贤王、休屠王、浑邪王等都来了,跟随头曼大单于,登台祭天祭祖。这时候,匈奴个个面容肃穆,群情严肃。众将士和奴隶纷纷划破各自面颊,泪并血流,杀戮牲畜,摆在高台之上,供上天和祖先魂灵享用。夜晚的阴山上下,积雪肥厚,朔风凛冽,树木枯干,水流冰封,牛马和骡子、驴子和羊只们在枯萎的草地之上游弋。而单于庭内,摆满了炭火,呼呼的火苗从白色的灰烬之下一次次闪出,照亮四面围了麻布和兽皮的营帐。
每日例行巡查的马队从单于庭出发,由一名大当户率领,几十士兵骑着快马,不一会儿,就绝尘而去,沿着单于庭外百余里的地方,驰骋警戒。
中午,头曼单于在一个名叫都不乌拉的阏氏帐篷内消遣。这个阏氏出身名望破高的呼衍家族。在匈奴,呼衍、兰氏、须卜氏等都是匈奴贵族大姓,世袭王爵,除单于之外,有着至高无上的尊贵和特权。但为了巩固各自在匈奴帝国的地位,在新单于继位之初,几个家族都争相送一个本家族美女给单于做做阏氏。最初几年,头曼单于偏爱呼衍氏家族出身的都不乌拉阏氏,整日待在她的营帐之内,歌舞饮酒,流连不去。
这个都不乌拉是匈奴少有的精明女子之一,粉红的脸颊,柔韧的身段,且有着一张犹如蜜浆的嘴巴。而与众不同的是,都不乌拉深知,一个女人,在部族中的地位再高,模样再俊俏可人,也有衰老的一天。此外,女人真正令男人折服的不仅仅是外在容颜,还有众所周知但又秘而不宣的肉体*。
为使头曼单于专心于己,不那么轻易地抱住别的阏氏。都不乌拉听说,上古时代,中原有个奇人,名叫彭铿,据说活了八百多岁,中原民间流传了一本书《彭祖房中术》,大都讲些男女*和阴阳互补之术,便托常化妆到中原一带刺探军情的探子,找了一本有图画的《彭祖房中术》带了回来。都不乌拉得到之后,虽不大懂内里的文字,但对照图画,也极其的有趣和奏效。便藏在隐秘之处,细心揣摩练习。
都不乌拉也知道,凡是男性,无论怎么宠爱的一个女子,其最终落脚点都在身体之上,而身体的新鲜感是有限度的。所有的厌倦都最先来自身体,所有的抛弃都是对这个女子身体的彻底厌倦而不屑一顾。而都不乌拉阏氏的聪明就在于:她所练习的技巧,总不会一次用完,而是一次一次地施展,且注重把握分寸和火候,常常使得头曼急不可耐,欲罢不能,整日待在她营帐之中,留恋消磨,甚至荒废了日常政务。
如此一来,自然引起了其他阏氏的不满。这些阏氏行动自由,时常与家族人来往。阏氏们回去对家族长辈说了之后,须卜氏、兰氏、呼衍氏等家族的贵人们自然对头曼很有意见。纷纷议论说:头曼身为单于,统领整个匈奴,必须要为部族生存发展负责,平衡内部权利,护佑臣民生命安全。但各大家族的贵人们又不好明着说出来,便以口头曼单于沉湎酒色,怠慢国事为由,在贵人会议上,含沙射影地对头曼提出了批评。
不像后来的蒙古成吉思汗黄金家族那样地位牢固,除成吉思汗直系后裔之外,任何人称王称帝都会遭到全族人的反对和攻击。斯时的匈奴,因缺乏强有力的铁腕统治,其最高权利会议是贵人会议。——千百年以来,头曼家族凭着淳维余威和功绩,数代蝉联大单于之位。而头曼却不像父亲塔姆孙单于那么强横霸道,勇谋兼具,处事公允——或许是自小养尊处优,国内局势稳定,四野少有大的战乱的缘故,致使头曼自小性格软弱,胆小怕事,任何风吹草动,都如惊弓之鸟。见贵族们如此弹劾,头曼单于深知,若是矛盾激化,势力强大的兰氏、须卜氏说不定会联合起来,另立其他人为单于。
对此,头曼单于心有顾忌,不敢太过放肆,渐渐疏远了都不乌拉阏氏。而头曼没有想到的是,次年春天,都不乌拉为他生下一个儿子——这个孩子一出世就没头发,皮肤赤红,犹如晾干的大枣;额头巨大,突出整个脸庞,眼睛是蓝色的,在黑夜之中,也闪着晶莹的绿光,远看,像是躺着的一只幼狼——几个月后,这个小孩长出了四颗尖利的门牙,头曼来看的时候,用手指逗他没想到,那孩子笑了,咯咯的声音像是伐木,忽然,孩子收住笑声,一下子咬住头曼的食指,头曼急忙拿出,只见一滴殷红的鲜血,在头曼手指凝结,然后鼓成一个标准的圆点,噗然落在地毯上。
2
这个孩子的出生,似乎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是在匈奴联盟之中,流传了一段时间,然后,在蒙恬大军掀动的滚滚尘烟之中,被不自觉地搁置在耳边。匈奴左贤王提迪达拉闻听探马报说:秦国大将蒙恬率军三十万出关,一路向西攻伐而来,急忙整顿兵马,命令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军和大都尉等率领本部人马,在察布草原内外,占领有利地形,囤积粮草,挖设堑壕、设立栅栏,严兵以待。一边派人飞报头曼单于。头曼单于闻听,急忙召集左右骨都侯商议。左辅弼骨都侯阿曼说:“秦军此来,必抱全胜之心,将士心想军功,必然奋力作战,我部应避其锋锐。待其深入,再行合围,利我则歼灭之,不利可再向漠北撤退。”右辅弼骨都侯达买说:“此番,秦军千里行军,车马辎重,繁琐不堪,地形不熟,且不善野战,我军当迎头痛击。”
属下左、右谷蠡王先后建议说:蒙恬为秦之名将,其父蒙骜战齐灭吴,横扫诸侯,所向披靡。蒙恬更是骁勇善战,用兵如神。秦军此来,必抱死战灭我之心。我部不宜退让,将牧地拱手让秦,助其气焰。左大将军乌力其则说:“我军擅长野战,不如将之诱入临河(今内蒙鄂尔多斯附近)一带,我军可以河为屏,然后从高阙等地调集兵马,掩后包抄,秦军可破。”头曼单于听了臣僚们的议论和建议,思忖了一会儿,说:“蒙恬大军深入,地形不熟,辎重繁多,行进缓慢,粮秣全靠长途拉运,我匈奴大可大胜!”众臣听了,面面相看,纷纷点头道:“单于英明!”头曼呵呵笑道:“我匈奴自与赵血战以来,未尝有败绩,今番秦军前来,必挫其锋锐,长我匈奴国威!”
说完,头曼单于便大声道:“传令左贤王提迪达拉,率领所部兵众,正面迎敌,不可怠慢。”命令传到提迪达拉耳朵,提迪达拉叹了一口气说:“秦军三十万,我部控弦之士不过二十万,正面迎敌,不一定能获全胜。”属下左、右谷蠡王也觉得正面迎敌确实存在很大风险,但又觉得,以快马长刀,弩箭飞蝗轮番袭击,也未必会输给蒙恬。提迪达拉闻听,震了一下精神,大声说:“秦国自兼并中原之后,原先诸侯大都封地分王,然久无战事,定然懈怠。此番,我军正面迎敌,也可探探秦军虚实。遂着令各部将帅,即刻列兵,令左、右谷蠡王为前锋,左大将军乌力其断后,自己亲率十万兵马,朝河南地(今内蒙古伊克昭盟)而去。
且说蒙恬大军一路北上,所经之地,车辙深深,马蹄杂乱,将士们身穿麻衣棉衣,走得全身热气腾腾。远看起来,三十万大军首尾相连,旗帜飞扬,长矛林立,气势威猛。用铁皮裹了的战车浩浩荡荡,跟随前锋骑兵,很快就进入了漠南匈奴领地。
一路上,蒙恬效仿其父蒙骜,便走便令随军征夫修筑亭幛,建立烽燧,十里一座,以狼烟为号,相互衔接,互通消息,以防大军迷失方向,遭匈奴大军合围。到临河附近,蒙恬命前锋带兵三万,先行进击左贤王提迪达拉所部,命令将军李铎、赵连各带三万兵马,于临河之东五百里处,南北驰去八百里,然后迂回至临河左右,一旦正面作战开始,即可带战车夹击左贤王提迪达拉所部。自己率二十万大军断后,待前锋部队冲入敌阵,即可大兵涌上,增援各部。一举击溃匈奴左贤王部。
蒙恬前锋军队到达临河南,便下令停止前进,匈奴左右谷蠡王率兵站在临河之北,大军齐整,用尖木扎起了栅栏。数万弓箭手持盾站立,数万骑兵横刀在握,严阵以待。左谷蠡王其力布坐在马背之上,远看秦军甲胄明亮,队伍行进有序,蓦然觉得这将是一场凶恶惨烈之战,取胜难有把握。右谷蠡王也感叹说:“传言蒙恬自幼熟读兵书,治军有方,善用计谋,体恤军士,奖罚分明,属下将士都以效死命为荣,看起来并非虚传。”
说话之间,蒙恬大军便来到了临河东岸,与匈奴左贤王提迪达拉先锋部队隔河对峙。二月天气,塞外之地,胡天之下,依旧流水冰冻,草木根虚,浮土漂浮,临河两岸,草滩内外,朔风呼啸,卷起的白尘烟尘像是暴怒的巨龙,从远处到来,又向远处而去。当晚,蒙恬没有冒然出击,左贤王属下左右谷蠡王也在观望虚实。
随着夜色的渐次加深,秦军在对岸架起了篝火,干枯的草木趁风而燃,噼噼啪啪的声音犹如爆竹。对面的匈奴军看到了,觉得不可思议,大战在即,秦军还有心思烤火。正在纳闷之间,左贤王提迪达拉与众将帅商议后,决定遣兵迅速渡河,迎击蒙恬先锋部队。左右谷蠡王得令,传令身边将士,率军越冰渡河,与秦军作战。这时候,左谷蠡王忽然说:“我军一旦渡河作战,随后的蒙恬大军若趁机扑来,我部岂不失去屏障,只有死路一条?”右谷蠡王听了,忽然停住马头,俯身过来,对左谷蠡王其力布说:“不如先着将领渡河与秦军将领单独交战,我大军依形势伺机而动。”左谷蠡王其力布听了,觉得右谷蠡王说的有道理,便着令左大将军乌力其率千余军士渡河,挑战秦军。自己和右谷蠡王率兵在岸上严阵以待——令数万名弓箭手单膝跪地,箭矢上弦,一旦秦军爬冰渡河,便万箭齐发,战车横出,将秦军消灭在临河之内。
左大将军乌力其得令,率军而行,刚到河中央,忽听秦军阵中,战鼓齐响,兵士们大声嘶喊,持矛荷盾,虎狼一般地冲到岸边,张弓射箭,一支支的箭矢带着锐利的啸声,飞入匈奴军中。左大将军乌力其及其将士急忙举盾遮挡,黑色的箭矢在空中犹如暴雨,自对岸倾泻而下,有的插入匈奴盾中,有的插在厚厚的白色冰面上。
对岸的匈奴左、右谷蠡王见秦军放箭,也急令弓箭手朝对岸发射。霎时之间,秦、匈两军隔岸互射,箭矢你来我往,有点射中军士,有的在半空被对方箭矢截落。如此不过一炷香功夫,双方互有损伤。两军点起的火把照亮了临河两岸,嘶喊的人马之上,锐风呼啸,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匈奴随军妇女忙着救治伤者,切肉分与兵士,有的军士从马鞍下取出压得稀烂的生牛羊肉,一手持刀,一手吃肉,被自身和马身暖的温热的肉还带着鲜血,淋漓猩红,叫人舌头发硬,而匈奴军士张开嘴巴,露出狼一般尖利的牙齿,急匆匆撕下,又匆匆咽下。
3
这是一场实打实的消耗战——与茹毛饮血的匈奴相比,秦军大都不喜食生肉,只能埋锅做饭,或者分食带来的冷面饼。因为天冷,饼子冻成了冰块,许多军士的口唇开裂,冒着鲜血。两军战至半夜,左谷蠡王其力布对左右兵佐头目说:“这样隔河而战,人力损耗虽小,但箭矢损耗太多,不利于我军与秦军作长期作战。”但右谷蠡王说:“秦军千里而来,补给缓慢,消耗战肯定不是我军对手。”这时候,撤回岸上的左大将乌力其却大声说:“秦军如此作战,闻所未闻,蒙恬屯兵于后,迟迟不出,恐另有诡计。”乌力其听了,也觉得秦军此次作战很是令人不解,先锋部队虽与我正面作战,但未见渡河,只是拖耗,这对于千里进击的军队来说,是大忌。而蒙恬如此作法,莫非要取道他地,以突袭之计,左右或者前后夹击我军?
想到这里,左大将军乌力其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心想,倘若秦军兵分左右掩杀而来,再加上正面之敌,岂不被其活活包围,聚而歼之。乌左大将军力其急忙走出营帐,走到阵前,远看,对岸的秦军仍旧在拼命射箭,摇旗呐喊,气势一点也不减弱。便着令左右大将,速派人马东西巡查,一旦发现疑兵,大军立即西撤。
果不其然,黎明十分,匈奴军队左右忽然冲来一大队人马,骑着快马,打着旗帜,呼喊着,像是一阵暴风一样,奔袭而来。随后的铁战车碾着尘土,轰隆隆地奔驰而来。匈奴军猝不及防,忽然慌了手脚。乌力其急忙率部西撤。兵败如山倒,匈奴如同退流的潮水一般,跟着左右谷蠡王,向着高阙、阳山(狼山)一带仓皇而去。
这时候,蒙恬率领的精锐大军也奔到了对岸,前锋部队见状,飞快地渡过冰河,其他两方面的秦军也混合在一起,三路大军一起向西急追。匈奴军队被马踏车碾,半日之间,死伤不下一万人,随军作战的妇女大半被秦国俘获,这一带的牛羊牲畜也尽入蒙恬大军囊中。乌力其率领残部奔到狼山以东,寻了一条易守难攻的峡谷,率军占据有利地形,方才松了一口气。
而令乌里其没有想到的是:追杀的秦军忽然变了方向,半路弃了左右谷蠡王所部,忽然转向察布草原,以雷霆之势,袭击了左贤王提迪达拉驻牧地。左贤王提迪达拉尽管做了防备,但没想到秦军来得如此之快,急忙与一干臣僚骑了善奔的骡子,带领数千部众仓皇向高阙城逃去。白白将驻牧地拱手送与了突袭的秦军。
头曼单于闻听,一下子虎榻上蹦了下来,鼻息咻咻,在大帐内快步转了一圈,脸色灰败,又一屁股坐在了虎榻上。
蒙恬大军一举获胜,左贤王提迪达拉损失惨重,丧失了原先的驻牧地,向西撤退千余里。头曼单于震惊之余,忍不住摇头叹息——自赵武灵王和李牧之后,匈奴每与中原大国作战,除了闪电似的掳掠和小规模的胜利之外,大都是失败的,且有几次败得异常惨烈,人马和牲畜损失过半。见此情境,匈奴上下方才明白:秦国的势力已经大到了可以举兵灭族的地步,以自己的不足二十万的控弦之士,若硬敌,必被秦军一举歼灭。
失去河南地的左贤王提迪达拉带着残众,转移到了高阙,严守城门,坚壁不出。蒙恬大军攻取河套和临河之后,随后的民工也跟了进来。开始在荒芜的戈壁草滩上修建亭幛、城池和烽火台。始皇帝闻报:下令犒劳蒙恬所部,并决定在河套设立河套郡,蒙恬为郡守——公元前215年夏天,几乎是眨眼之间,以往空渺千里的河套平原顿时变了模样,高耸的烽燧依次坐落在一侧的山岭上,呼啦啦的龙旗在风中飘扬,持矛荷盾的兵士伫立在哨楼之上,巡视远方。河套郡所在的城池大约用了大半年时间,虽然人众稍少,且大都是守城将士、征用的民夫、少许的商贾和匈奴俘虏,但也有了一些王化乐土的热闹迹象。
匈奴多次派巡查军士前往打探,见此景象,心中黯然。这令头曼单于恼羞不已,但又无计可施,欲亲自带兵打击蒙恬,却又怕被秦军反过来将自己消灭掉。首战失败的左贤王提迪达拉更是憋屈。竟然一病不起,次年春天,带着满腹的仇恨遗憾,撒手人寰。提迪达拉之死,使得匈奴左贤王所部悲痛万分,因其地位仅次于单于,葬礼也及其隆重,部属按照次王的标准,在高阙城外向西三十里外的荒滩上,挖了一个三丈之深的墓穴,以五十名男女奴隶陪葬,并殉以金银、丝绸及缯带若干。
头曼单于闻听左贤王提迪达拉忧愤而死,甚觉可惜,专派了左辅弼骨都侯阿曼前来安抚,赐予左贤王提迪达拉亲属家小二百个奴隶,金子一百斤,牛羊各一万头。随后,头曼任命自己的同胞弟弟呼衍能出任左贤王,统领提迪达拉旧部,驻牧地为提迪达拉原地。为防止秦军再行进击,头曼单于着令各部严加防范,并下令全族妇女和老人日夜加紧制作弓箭、兵刃和短刀。此外,为确保单于庭安全,着令独立大将军率部在假阴山四面二百里外,效仿秦军,修建高逾两人的防护墙,并在附近大小制高点上,设立了瞭望台,派出机警兵佐,日夜巡防。
头曼单于下令左、右贤王及各部统帅严守驻牧地,密切监视秦军动向,加紧修筑防御工事,务必将蒙恬大军阻截于单于庭五百里以外——这时候,春天的气息已经零星地蓬*来,少雨的高原上尘土松动,黄色或者白色的旋风往来不停。到三月初,五原郡和代郡一带的杏花开了,接着是梨花和桃花,枯燥的山坡似乎是一瞬间,焕发了盎然绿意。而河套向阴山一带,凌晨和傍晚仍旧酷寒,滴水成冰。蒙恬坐在大帐之内,焦急等待着始皇帝进军的命令,他手中的虎符虽然可以自由调动兵马,但没有始皇帝的诏书,私自出兵便是叛逆之罪。
蒙恬深知,长途作战需一鼓作气,久拖不战,士兵必然麻痹懈怠,对作战极为不利。再倘若匈奴三部合拢,全力反扑,秦军不善野战,辎重又多,车辇笨重,一遭到匈奴大规模围攻,便会前功尽弃——所有这些忧虑,蒙恬多次向监军太子扶苏说起,太子扶苏听了,也只是不住摇头叹息,若无皇帝诏书,冒然与匈奴作战,别说蒙恬不保,自己也恐被始皇帝疑忌,甚至废除其太子之位。
这里要说的是,比起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