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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什么人?呵呵,你猜猜看呀。”水娇好玩地对他眨着黑溜溜的杏花仁眼。
小肥仔哼了一声说:“我们沙老师30来岁,但已经写了很多书,是个大名人,著名作家,百度搜索都是他的名字,你20多岁,是个黄毛丫头,沙老师像头乖乖熊,你像一只狐狸精,你算什么,你就是我们沙老师的二奶来的!”
“好你个小短命……”水娇情急之下骂了句闽西的客家话,她霍地站了起来,靴子才脱了一只,“晕死我了!”她说,“我是你师姐,你该叫我大姐大,我是你们沙老师第一届的学生,我十多年前就是他的学生了,我还炒过他的鱿鱼,学生炒老师,那时我才念初二,我们还是乡下中学,你们是狗屁贵族学校,可你们有我牛吗?”
“她是我第一届的学生,我哥们的太太。”沙碧苦笑着,尴尬地对学生解释说,“我那哥们姓牛,人不可貌相,真的很牛,你们没在他那儿早教过?但你们爸妈一定认识他,这个城市越有钱的人越认识他,他是整个珠三角都有名的早教大师,也叫牛教授,他给珠三角带来了一个新概念——‘人的现代化从娃娃抓起’,南国酒店旁边的那栋天才大楼就是他的,这位就是牛太太……”
“我呸!”水娇啐了一口,还穿着靴子的脚用力跺了一下,“什么牛太太,他姓牛,我姓水,他是牛矮牯,我是小阿娇,他是牛叫兽,我是……我是‘靓女姐姐’!对,今天正式定下来了,就叫我‘靓女姐姐’,这是我的品牌名称。”
“哇,原来你就是靓女姐姐?”小肥仔突然跳了起来,“我们好多同学都说起过你,你幼儿园带过他们。”
“这就对了嘛!”水娇更得意了,把头发拢到脑后去,好让大家看清她漂亮的脸,“看清楚了,我才是他牛叫兽天才智力的品牌形象!知心姐姐、鞠萍姐姐算什么,都婆婆级的了,靓女姐姐才好玩呢,知道吗?小BB们都奶声奶气地喊我靓女姐姐,追着要我抱要我亲,有个小亿万富翁才好玩呢,三更半夜在碧桂园的别墅里大哭大闹,谁都不要,就要靓女姐姐,他那个胖子老爸,呵呵,他才是真的胖子,大只佬,比刘德华装的那个还有型,你这小肥佬算什么,那晚那大肥佬只好连夜开着跑车来接我,我烦他,但我还是跟他去了,都小祖宗嘛,喂,快叫靓女姐姐呀!”她虎起眼瞪着小肥仔说,“你都大BB了,哇,长得这么大头就不乖了,看我怎么修理你!”水娇双手作势要狠搓他那颗大脑袋的样子。
“哇噻,我怕你了。”小肥仔抱了下大头,侧耳听了一下,“我也走了,我家的车来了。”他连忙夹起书包,走到门边,换上胶鞋,回头大声喊到:“沙老师再见,牛太太——不,靓女姐姐,靓女姐姐再见!”
“Stop!”水娇说,“你等下,喜欢靓女姐姐了吗?”
“喜欢!”
“愿意跟靓女姐姐交朋友吗?”
“愿意!”
“那就欢迎来天才智力做客!”水娇说,“把同学们都带来,把弟弟妹妹都带来,把小BB们都带来,天才大楼是广东的迪斯尼乐园!”
“OK!”小肥仔打开门,大皮球似地蹦跳下楼。
水娇这样的广告天才让沙碧目瞪口呆,牛爱的幼儿园不火爆才怪。
“这个小肥佬,太好玩了,真想亲他一口……”水娇仰在沙发上,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近墨者黑,你别把我的孩子带得更坏了。”沙碧却苦笑着说:“现在这里的学生啊,比你们当年还难办呢,你要在我这个位置上就笑不出来。”
“谁说?我到哪都能笑!”她抿了抿花瓣似的动个不停的嘴说,“也是,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你是不会笑了,但你这个样子本身就最好笑,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大家叫你傻老师傻九哥吗?”
“无聊!”沙碧说。
“不单因为你姓沙,你从来就是我们的笑柄!”水娇说,十多年前,她刚当他的学生的时候就开始这样叫他了,其实她当他学生之前就久闻了他的傻名,那时他比牛矮牯更有名,后来听牛矮牯讲,原来他们还在初中同学的时候沙碧就是一个宝了,他们俩从初中到高中,到龙岩师专毕业,到新乔中学同事,到先后下广东贵族学校卖教,一直到现在这个狗屁的现代化城市安居那个乐业下来,沙碧都是一个宝,一个活宝。“你给大家提供了多少欢乐啊……咯咯……笑死我了……”
沙碧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她靠在沙发上,扬着笑脸,向他伸举着那只还穿着靴子的脚,又露出了裙子里面的一点鲜艳,她撒娇似地说:“来呀,帮我解鞋带,我打的活结总是变成死结,像我给牛矮牯打的领带一样,他说你想谋杀亲夫呀。”
沙碧蹭了过去,蹲下来,捧住那只靴子,仔仔细细地解着那拧紧了的死结,很难解,他府得更低,凑得更近了,简直想用嘴去咬鞋带。
“不要下跪。”她顺口学了句某情景剧的台词。
“去你的!”他说,“你的死结太紧了。”好在他很久没剪的指甲够长,终于帮她解开死结,脱下靴子,她两只没穿袜子的光溜溜的脚丫并在一起调皮地捯来捯去,看得他出神。
“我像广东人一样可以穿皮鞋不穿袜子了,一点都不不舒服。”她说,“当然啰,是背着他的时候才,要不他又说我还是个村姑,跟我们现在的身份,跟这个狗屁的现代化城市不和谐,他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和谐。”她懒洋洋地说,把不经意掀起的裙裾掖下去盖住大腿和膝盖,“怎么样,我的脚没脚气吧?”
“没……”沙碧说,两只手小心地握着她一双光着的冷冷的脚丫,头又凑近了一点。
她笑问:“香吗?”
“香。”他不假思索地说,两只手握得更紧了。
“晕死……”她却脸上一红,连忙把脚缩了回去,“原来恋脚癖你呀。”
沙碧顿时脸红耳赤,无地自容,他嗫嚅着说:“我……我……我是看你被我摔伤的脚,上面那块疤怎么还没褪……”
“你啊……”她一下不知说什么好,把突然变得害羞似的光脚塞进了两只唐老鸭里——呵,室内这无数双童趣十足的拖鞋木屐也全都是她断断续续买回来的。
看着沙碧可怜兮兮的样子,水娇好像突然动了恻隐之心,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沙老师啊,这些年也太难为你了,你碰上我这样的学生妹活该你倒霉,我一而再,再而三,总是臭你的大街……”
“不,是我不好……”沙碧幽幽地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一错再错,我枉为人师……”他像忏悔什么似的,痛苦莫名,呕心沥血的样子。
“你这是干吗?”水娇又好气又好笑,“还这样苦大仇深啊?不陪你了,你一个人慢慢哭哦。”
她站了起来,唦啦啦地撩了一下那几串贝壳,撂下了最后一句话:“别死撑了,去求牛爱吧,其实他也没几块钱,但他是忽悠大王,他总有办法的。”
他眼巴巴地又看着她甩门而去,比来的时候更像一阵风。
真是个“飞女“啊——沙碧在心里感叹着,她不下广东该谁下广东?
沙碧不禁细细地咀嚼起“飞女”这个纯土著白话里的词汇来,虽然他给南方最著名的大刊《南风窗》写过一篇文章,猛烈抨击粤语世界坚执于鸟语的地方文化沙文主义,但是现在不得不承认,“飞女”这个词的确妙不可言,普通话中的词没一个有这么传神,可以替代它的。
沙碧好像忘了,就在他的母语客家话中还有一个词,叫“蛊女”,新乔话也叫“金蝉女”。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野蛮老妈如是说(2)
★ 野蛮老妈如是说——
老妈野性的启蒙嘎然而止。在儿女面前,她不再唱 “黄色歌曲”,转而开始了古老的道德训诫,经常给小沙碧讲客家蛊女的故事。
这是沙碧的原始记忆里最香艳、神秘又惊悚的故事。
都是说一个好吃懒做,吊儿郎当的后生男子,遇见一个花朵般妖艳的后生女子,男子神魂颠倒,先用言语调戏,然后动手动脚,女子也不生气,还笑吟吟,娇滴滴的,对男子飞着媚眼,给他倒了碗茶,手指在碗沿上不经意地弹了一下——就这样放了“金蝉”。
男子喝了茶,回家后就开始迷迷登登,深更半夜,人不知鬼不觉地跑到女子家的田里、山上和场院里干活,成了蛊女家不花钱雇佣的长工。但干活的是男子的魂,男子和他家人都浑然不知。男子只累得 “鬼瘦三条筋”,成天瘫在床上,死又死不了,家人无止境的医药等于帮蛊女家喂了一头不餍足的牲口……
沙碧问老妈:“为什么蛊女全都是花朵似的后生妹子?”
“才迷得死你们这些色鬼啊!”老妈愠怒地挖了儿子一眼。
老妈在山路上放下了两大捆扎得结结实实,方方正正,像解放军叔叔叠的棉被似的芒萁草,坐在竹竿上歇息,一边眉飞色舞,煞有介事地给沙碧讲那些万变不离其宗的道德故事。
小沙碧蹲在老妈的膝下,听得晕忽忽的。当时日影迷离,蝉声如唱,山风习习。老妈脸上红扑扑的,汗水涔涔,湿透的的确良衫子下一对依然挺立的乳房纤毫毕露,沙碧好像第一次见过老妈的这种美态,恍惚她就是那个野花般妖艳的蛊女……
有如神使鬼差,沙碧伸出幼嫩的小手,向老妈的胸脯摸去——
啪——
老妈给了沙碧一记清脆的耳光,同时如是喝道——
“你给我跪下!”
沙碧扑通一声,跪在老妈脚下。
这是沙碧记得的,老妈第一次叫自己跪下。
沙碧惊惶地跪着,突然发现老妈哭了。
才三十多岁,但已经有五个孩子的野蛮老妈身姿依然那么矫健,她像一株山风呼啸中挺秀的翠竹,亭亭玉立在沙碧面前,西斜的太阳照得她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但她眼里闪耀着泪花,她咬牙切齿地如是说:
“你老妈要是愿意被人摸,早上北京开了群英会,见到了毛主席,还会留在这里修地球挑大山吗?还要嫁给该死的沙大呆子,生你们一窝沙小呆子吗?”。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章 牛背上的村姑
原马上要说沙碧去向死党兼情敌牛爱求救的,不瞒您说,这是出好戏,但暂按下不表。
是这样的,上面说沙碧骑摩托车摔伤了水娇的“美人脚”——太冤枉了,这哪里是沙碧的责任,完全是因为水娇自己贪玩,讲严重一点,其实是她这小蹄子对一个年轻的处男老师的性骚扰造成的。
什么摔伤脚,就她脚踝被摩托车排气管烫了个大一点的疤,如此而已。
也不是她摔伤,是沙碧自己差点摔死。
其实也不是沙碧自己摔死,是他差点被牛爱的第一辆私家车给撞死。
真相原是来这么回事,是不是有点绕?而且还是8年以前的事,都陈芝麻烂谷子了。
所以,鉴于沙碧比窦娥还冤,为公平起见,为可怜可怜我们这个其实并没有艳福的绝种好男人,村水不得不在此倒叙一回。
8年前,水娇才17岁,作为公认的“永远的校花”,暑假一个人招招摇摇——她总给人这种误会,回到初中毕业离开了三年的新乔中学母校。她有一种让人*的美,让人很难想象她也是从这个鸡飞狗跳,还有牛屎,到处都是危房的破烂不堪的乡村中学里走出去的野丫头。
其实她已经在省城福州一家培训导游小姐的中专学校毕业了,跟三年前相比,竹子拔节似的窜了起来。
而从那时侯开始,大中专学校毕业就意味着失业。当时,没跟蒋中发下广东的乡亲们(基本上是6038部队)都在农忙,在金黄的稻田里挥汗如雨,她却打扮得花蝴蝶似的,戴一副蔚蓝色的墨镜,戴一个红色的太阳帽,穿一条特别撕了洞洞的发白的牛仔裤,别着修长的两腿,拧着绷得紧紧的小屁股,颠着双高跟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妖妖娆娆,游手好闲,还玩性不改,见到人家漂亮的小黄牛就说:“让我抱一下下!”于是搂着小牛犊耳鬓厮磨,还总想腾身骑上去跑上一阵子,让老母牛妒忌得直喷鼻子,让女人们见了就骂,又让所有的男人流鼻血。
她悠游到了新乔中学沙碧那个暗淡的狗窝一样的破房间里,让沙碧眼睛一亮,突然间简直想哭,但他马上又失望了,她扔给他几串水得破皮的荔枝,但她原来并不是专门来慰问他这个可怜的“傻(沙)老师”的,她是来向他这个“死党”打听她亲爱的“流氓老师”牛爱的。他当时正在一次“失恋”中,所以更加敏感。
真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沙碧想起这个就简直想死。
说起来,“流氓老师”这个封号,还是水娇念初三的时候亲口送给她的新班主任,后来的老公,也就是沙碧的死党牛爱的。
当初沙碧和牛爱龙岩师专毕业一起分配到老家乡下的新乔中学,一起教平行班。初一的时候水娇还是沙碧班上的学生,是他的班花,让他偷着乐了一年。但沙碧是慢热型的老师,而牛爱教师节一场慷慨激昂的《扎根乡村教育事业——我爱你们每一个人,红土地上的孩子们》的演讲把小女孩们都迷死了。读初二时,小阿娇毫不犹豫地炒掉了沙碧这个“傻老师”,转到了牛爱班上。还有,当时还镶着大金牙的黄校长是水娇的大姑丈,水娇也算皇亲国戚,沙碧只有自卑的份。
黄校长是黄泥湖人,说除了野蛮老妈,他跟新乔的第一历史名人黄仰岩的血缘是最近的,平时最有资格撅着大金牙宣讲黄仰岩的革命故事。但黄仰岩给乡亲们分自家浮财,用箩筐挑金子银子给南昌起义流散部队的故事黄金牙越讲越没劲,他如是抱怨说:“我们仰岩叔公也太文了,他真刀真枪干革命的故事不多啊,贺龙两把菜刀闹革命多威风啊,他不单比不上贺龙,还比不上比他后起的宣城(新乔兄弟乡)的杨成武,人家飞夺泸定桥,突破腊子口,炸死阿部规秀,我真不知道仰岩叔公要不死,55年毛主席该给他授什么衔,总不会比杨成武的上将还高,是大将吧?城里福音医院的傅连暲都只给了他一个少将,那回毛主席打摆子,还是傅连暲救了他的命,但当年仰岩叔公是跟陈毅的关系最好,陈毅就住在他家里,就是我后来住过的那间厢房……”那会儿,黄金牙剔着那个似乎永不掉的七十年代的大金牙对沙碧说:“你是有肚才,可是真刀真枪地干,上课和带班的真功夫,你还跟人家牛矮有得学,牛矮才是新时代的青年,你是个老夫子,比我这个老革命还老。”
“我会泼辣起来的。”沙碧保证说。
“你有你妈一半的泼辣就得了!” 黄校长满脸的疑惑,“怎么传女不传男?你还像沙大呆子……”
牛爱班级的各项评比都是绝对第一,他班学生的那股积极劲头让沙碧百思不得其解,有时甚至痛苦地反思自己到底是不是教书这块料。他理解了周瑜既生瑜何生亮的痛苦呻吟,但沙碧的心胸却比小周郎宽广了一百倍,他心甘情愿似地任牛爱驱驰。
然而,在小水娇骂牛爱为牛矮牯和“流氓老师”之前,她还义正词严地为牛爱这位突然被校内外的风言风语包围的省级“教坛生锈”(当时大家偏要把“新秀”说成“生锈”)辩护过呢。她说她和另外两个女同学晚上跟踪过他,眼见为实,可以用人格担保牛老师的“纯洁”和“高尚”——如今,沙碧一想到这两个词就感到亲切又陌生,简直想哭。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牛爱班上有个最早熟但傻乎乎的好像还不知道戴胸罩的女同学唐梨花,大家都叫她傻大姐,她每晚晚自习下课后不马上跟村里的同学们一起回家,偏要在教室里和老师的房间里磨蹭到十点十一点以后,然后说一个人怕怕,要牛爱亲自送她回家。
当时牛爱在那帮乡村中学生中已经大红大紫了。自从又一场大声疾呼“让世界充满爱”的师德演讲获得全市第一名之后,牛爱喜欢天天扯着鸭公嗓对着全班和全校朗诵诗歌——都是沙碧的诗,沙碧无处发表的诗,他很识货,认为比汪国真的好了一万倍,跟海子有一拼,沙碧因此非常感激他,但成为诗歌王子被女学生爱慕的却是牛爱这个夸张的朗诵家。对此沙碧也默认了,他总是不够自信。他有时怀疑牛爱才是个真正的诗人,虽然牛爱从无原创,但是他整天激情澎湃,充满了诗情画意。他有本事把每一堂课都上得泪浪滔滔,即使是叶圣陶的老朽得没有丝毫人气的文章。他一堂《周总理,你在哪里》的全市公开课让全班还一脸粉刺的乡下孩子哭得稀里哗啦,所有听课的领导、专家和同行下课后都红着眼睛,说电影上才见过这么感人的画面。唐梨花公开说她爱上牛诗人了,她就要师生恋。牛爱每晚暗摸摸地送她回家的事引起了公愤和流言,于是就有学生偷偷跟踪他们。
“牛老师好伟大,好绅士哦!”才十三四岁的小女生水娇激动地如是说,别人说牛老师对女同学怎么怎么的都是造谣,她们跟踪了好几次,牛老师每次都跟傻大姐前后左右隔开一大截,她怎么蹭都没用,下雨才一把伞的时候,他把伞全让给她,自己淋雨,连伞都不共,他径直把她送到家,送到一片都是鬼影的树林子里,送给一只汪汪叫着从一栋老屋里蹦来接她的大黑狗,然后一个人唱着歌回来。
“我好崇拜牛老师哦!”小阿娇在加了心形小锁的日记本中如是说,“学校里的男老师全都拿我死看,但有两双眼睛最特殊。沙老师怪怪的,他看我的眼睛好像受了伤,哦,他是个好人,说还是我什么远亲呢,大家说他有真才实学,但我看不出来,我才不管那么多。牛老师看我的眼睛热情似火,啊,他是个诗人!”
直到初三毕业前夕,有天晚上快十点了,沙碧去找牛爱,只见水娇同学一个人披头散发地从牛爱的房间里跑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声愤愤地叫骂着:“牛矮牯,坏老师,流氓老师……”
“什么?”沙碧惊呆了。
“沙老师……”在昏暗的路灯下,小水娇泪眼汪汪地望着沙碧说,“牛老师变坏了,他喝醉了,他原形毕露,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