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思虞眉心一冷,清楚这些不过都是托辞罢了。
不再多说什么,收拾东西离开。
有些疲惫地从人才市场出来,走在街上,突然觉得有些迷失的困惑,看着周遭往来的人群中,不乏求职者,从前,他不需要和他们一样,就有着自己的公司,不用仰人鼻息,不用在烈日下曝晒不用在寒风中穿行,不用排着长长的队伍就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岗位,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父母用金钱给他构筑出了理想的国度,也可以轻易就击溃,让他从高高的塔尖摔落。甚至在他落魄的时候再踩上一脚,就为了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结算工资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父亲的商业伙伴,在主管点头哈腰的陪同下走过,他背过了身,没有让对方看见。
金钱的网络是如此庞大,构建出了复杂的人际关系。他已经避免了谋求经管方面的职业,但是即便是一家小小的计算机公司,都免不了会产生交集,被施以打压。
才十几天的时间,就这样被无稽的理由解雇。
一开始的时候踌躇满志,觉得自己是有能力的,潜意识还是自负,又或许是觉得父母不会真的那么绝情。
但是这一段时间下来才发现,做自己的事业,是自己掌控着的,为别人工作,却处处身不由己。
觉得走的有些累了,就和其他的人坐在街边的花圃边缘,颀长的身体和出众的气质让路人有些好奇地张望着。这种目光从他排队去应聘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停止过,那种质疑探究的眼神几乎让他想叫骂出声。
从前过于一帆风顺的人生,在面对现实的挫折的时候,细微的不甘和压抑情绪就点点累积着,似乎在找某个爆发点。
手机响起,他清楚这个手机会打来的人是谁,却突然之间不想面对。
响了很久,终于停止。
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的男人将脸埋在了掌心里。
后来又间隔着有几通电话,但是他还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完全没有接。
不知待了多久,抬起沉重的步子,搭着空荡荡的公交车回家,不知道怎样和微鱼开口,不知道怎样跟已经收拾好行李满心期待要回A市的微鱼说自己失业的事。
从来没有觉得话这么难说出口,原来承认自己失败那么难以启齿。
踌躇的时候已经进了门,言微鱼半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他看看墙上的钟,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想着这样也好,就脱下西装,松开袖口准备冲凉,微鱼却一下子睁开眼,好似完全没有睡意,看见他的那刻,盈着担忧的眸子变得放松而体贴,轻轻笑着:“回来了?一起吃饭吧。”摸摸肚子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方便接电话吧,我还担心出了什么事……真是想太多了。”
全然没有问他晚归的原因,也不问为什么他不接电话,而是帮他找好了理由,然后傻傻地等着他一起吃饭——而他,都做了些什么!
走过去,用力把言微鱼纳入怀里,秦思虞喃喃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然后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言微鱼感觉到拥抱自己的秦思虞在颤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轻轻环抱着他,希望给他一点安慰。
秦思虞退开,然后把言微鱼打横抱起,这个举动对于秦思虞而言完全不费力。言微鱼有些吃惊,却没有反抗,只是问着:“思虞,你怎么了?”
秦思虞没有说话,只是把言微鱼抱进了浴室,然后放下他,将他压在墙上,因为怕他冷,从一旁扯下干燥的浴巾垫在他颈后,然后托着他的后脑,深深地亲吻他。
言微鱼稀里糊涂就被掠走了氧气,只觉得这个吻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急切如狂风骤雨,让他完全失去了思考的力气。
唇舌相缠间,两人的衣服已经脱落在地,言微鱼觉得有些冷,可是很快又被秦思虞的身体温暖起来,秦思虞极力克制着,将脸埋在他的颈侧好一会儿,然后托起言微鱼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脆弱又有些小心地轻声问:“可以吗?”
言微鱼露出让人心折的微笑,仰着脸凑前,在秦思虞的唇上轻轻一吻。
秦思虞喟叹一声,深深拥有了他,像是想完全不留间隙地和他在一起。言微鱼有些疼,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抱住了秦思虞。秦思虞牢牢吻住他,感觉到有凉凉的泪顺颊而下。他哭了。
此刻的拥抱,是自己长久企及的,更是一种无声的倾诉。
我并不强大,我也不坚强,我很脆弱,这样的我,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两个人不知交缠了多久,秦思虞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游走在言微鱼白皙的皮肤上,言微鱼觉得有些痒,就瑟缩了一下。
“会冷吗?”秦思虞把言微鱼抱在怀里,让他伏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摩挲着他的后背。
言微鱼觉得有些窘迫,撑着他的胸口想起来,秦思虞就笑着威胁:“想再做的话就起来。”言微鱼只能乖乖地趴着,过了一会儿,言微鱼抬起脸,看着秦思虞的眼睛,然后有些害羞地垂睫,偏开头去。
秦思虞被他逗笑了,好像一直压抑着的某种情绪已经完全消散。
果然是……没有他就不行。
那些可笑的自负和抱怨,滚一边去吧。即使在职场被刁难又怎样,被炒鱿鱼又怎样,忙碌地应征又怎样,被别人打量又怎样,失去一切又怎样……还有他在身边,还有他会等着自己回家吃饭,会担心自己好不好,会温柔地给他拥抱。
从很久之前就知道,自己需要这个人。
现在才真正明白,这种需要,是一种入骨的感情。
不能没有他,很爱很爱他。只要这个人,只想依赖着这个人。
这么想着,眸色渐渐变深,身体又有了反应。对他,自制力也是不起作用的。何况克制了那么久,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言微鱼感觉到了,脸刷的就红透了,可是又不敢动,只能用带着讨饶的口吻说:“思虞……我饿了,吃饭好不好?”
秦思虞就抬手摸摸他的脸颊:“好,一起……吃饭。”
于是下一刻某人又变成了某野兽的美食。
晚上加餐,吃鱼。
第三十二章
“我失业了。”真正吃完饭都快天亮了,恹恹欲睡的言微鱼被秦思虞抱在怀里,听到他这么说,眼睛睁大,睡意消散:“啊……怎么回事?是他们为难你了?”
永远不会觉得是他的错吗?像他这种脾气,才比较容易为难别人吧。虽然这次真的不是他的错,还是觉得言微鱼护着他的样子很温暖:“没有。是我的问题。”
“你明明那么努力……”就算没有工作很久,但是每天在家里都很晚才睡。而且他也知道是秦思虞的话,认真做着什么就一定能做好,何况这是他喜欢的工作。
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秦思虞忍不住笑了,伸手捏捏他的鼻子:“没事,我很快会找到新工作的。”
“即使没有工作……我,我养你。”言微鱼突然极为认真地看着秦思虞,有些结巴,但是很坚定地说,目光软软地,“我知道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好好照顾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角色颠倒了吧?想起《喜剧之王》里尹天仇对柳飘飘说的话,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却彻底征服了观众的心魂。
而微鱼,同样也征服了他的心魂。
于是他就笑着亲吻言微鱼,轻声说:“我愿意。”然后抬起言微鱼的左手,将戒指换到了无名指上。完完全全的契合。
这个年,带秦思虞回家。言爸爸言妈妈清楚,儿子虽然温和,但对于感情,受过伤害也更为审慎,如果连他都打开了心结,那么他们,就不会让儿子再一次失去爱的勇气。
儿子现在看起来气色很好,思虞在一些小细节上也很体贴,两个人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自然得心意相通。他们手上也都戴着戒指,思虞也改口叫二老为“爸”,“妈”。从前那个冲动自负的少年洗尽铅华,变得温存知礼。
出于对儿子当年的心疼,他们没有告诉儿子,十年来秦思虞不懈地在他们的冷淡下上门,只为了知道一点微鱼的事情,无论是被拒绝还是被赶,无论是学业繁忙还是事业繁冗,都一定会过来。他们的心也不是铁做的,知道秦思虞在等着什么,只是不曾想他的毅力和意念竟然如此之强。简直……唉,和他们的儿子一样,都是死心眼。
所以在后期,才会不禁对这个小辈有些说不出来的怜悯。下棋的时候明明知道是秦思虞在让,心里暗爽还是表面冷脸揭穿,看着秦思虞尴尬的样子的言爸爸,觉得自己还颇有做坏人的潜质。
言妈妈也是会看人的。事实上当年嫁给言爸爸,虽然当时言爸爸并没有表现得热络,在她看来甚至是哀莫大于心死,但是她就觉得这是个好人,所以就嫁了。丈夫开始虽然尽责,但是并不尽心,她也都知道。后来无意中在丈夫抽屉里找到了一些旧日的照片,日记和信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个传统的女人,心里对于爱情没有过多的奢望,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爱情,第一次相亲遇见曾经是旧日同学的丈夫,觉得有一定了解,对方脾气好,感觉对了就嫁了。见到丈夫其实有深爱着的人,还是个同性,爱恨纠葛最后也只能放弃,反倒觉得很是怜惜。和丈夫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把话说开了,心结反而淡了。两个人像是知己一样地聊着过去的事情,从来没有觉得距离那样亲近过。
再后来有了微鱼,一家人生活得很平静,直到知道了那人的死讯。丈夫的头发一夜之间就白了,那时候她才知道丈夫虽然什么也不说,其实依然没有放下。帮丈夫染发,一家三口回去了T市,结果对方妻子的歇斯底里,让她有些骇然,骇然之余又有些后怕。
幸好,幸好她想得开,所以没有失去他们爷俩。他们是她重要的人,他们幸福的话,她也会觉得幸福。
生活总归要继续。相爱的人或许不能在一起,但是相濡以沫的人,也可以衍生比爱情更为坚固的情谊。
微闲的精神看起来不大好,而周沐看起来很忙,只匆匆来了一趟就离开了。言微鱼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就私下和微闲谈,但这妮子什么也不肯说,只说没事。
秦思虞虽然没有和父母联络,但是言微鱼感觉到他心里的不舍,半夜两人偷偷溜出来,坐在天台望星,寥寥的星辰和泠泠的夜风中,秦思虞将言微鱼裹在了怀里。
“冷不冷?”秦思虞问。
言微鱼鼻尖泛红,夜色里并不明显。他摇摇头:“不会。”然后埋在秦思虞胸口,低声说,“思虞,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吧,他们会很担心你的。”
这个傻孩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怜爱地亲吻他的发顶,然后用认真的口吻对他说:“我有自己的考虑,你不要担心。”
“即使是被反对,他们也是亲人,是你重要的人。”言微鱼抬起头,眼里水光闪动,露出治愈的笑容,“我会和你在一起的。要面对就一起面对。”
“小笨蛋。”难舍地摸着他的脸,“不许胡思乱想了,相信我就可以了。别担心我,好不好?”然后转移着话题,“生日礼物,我的生日礼物。”
“现在才二月啊。”哑然失笑,然后问,“想要什么礼物?”
“你。”一样的答案,马上补充,“我可是绝对认真的。”
完全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嘛……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言微鱼先睡着了,秦思虞就换了个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一点,然后抬头看着沉沉的,没有尽头的夜空。
过完年,回到了T市,秦思虞还是继续找工作。这次找到了一份地产公司销售的工作。这工作很忙碌也非常繁琐,面对着各形各色的人群。好在这对于秦思虞而言也不算太为难,只是原来是跟那些商贾之余虚以委蛇,现在面对的是广大购房者,大多都是工薪阶层,人直接,烦躁的时候说的话也不会好听。秦思虞渐渐被磨去了戾气,有时候静下心,会觉得这完全都不像自己了。
不过幸好这两个月都平安无事,那就好。
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家,摁下门铃,很快地,言微鱼就打开了门。
秦思虞上前,将整个人靠在言微鱼的肩头,低喃:“好困。”
一天都在跑客户联络盘源,因为刁钻的客户的苛刻,心情很不爽,但是还只得赔笑。
在公司里因为人长相出挑气质出众的关系,很多莫名其妙的女同事会搭讪和热络,相应的,男同事却都排挤他。他本来也不是什么主动去交朋友的人,围过来的都是不想要的,哪个圈子都不属于他。
言微鱼摸摸他的头发,然后提过他的公文包,合上了门。他像一只大狗一样挂在言微鱼身上,贪婪地汲取着温暖:“在学校还好吧?”
“嗯。”言微鱼回抱着他,拍拍他的背,“累了吧?”
他就嘀咕着,咬牙切齿地把今天遇见的不愉快全部说了出来,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然后言微鱼就温柔地笑了起来:“你这样什么都对我说,我很高兴。”
秦思虞愣了,然后言微鱼就像对他的学生一样,慢慢地开导着他:“你是很厉害的人,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业绩不也做得很好么……我知道做销售很不容易,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再换别的做做看……其实大家谋生活也都不容易,现在买房子多不容易,自然是挑剔一些的……”
听着言微鱼温软的话,被像孩子一样对待的秦思虞就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自己才应该是大男人,结果还总是要任性撒娇。
当然……是面对他的时候。
言微鱼碎碎念了半天,见秦思虞没有说话,觉得自己过于絮叨了,垂下长睫,问道:“先去洗个澡吧,可以舒服一点……饭已经做好了。”
秦思虞就很听话地去了浴室,沐浴完出来坐在沙发上,言微鱼一如往常走过来帮他擦头发,他抱着言微鱼的腰,放松下来。
“别睡着了。”面前的男人像个大孩子似的贴在他身上,任他擦着发,抱着他的腰的手有些软,心疼地感觉到他,真是累坏了。
“没呢。”呢哝着,在言微鱼身前蹭蹭,眼皮分明在打架。
完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言微鱼浅浅地笑了,将毛巾搭在沙发上,温柔地揉揉秦思虞的头发:“生日快乐,思虞。”
秦思虞想了想,才恍然,然后就失笑了:“完全忘记了呢。”突然想起了什么,精神起来,坏笑着,“礼物呢,我要礼物。”
言微鱼想起之前的情人节,因为过年在家的关系,思虞完全不能做什么,结果刚回T市的时候,几乎折腾得他无法走路,两人终日腻在一起,而且是在床上。
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赶忙推开他,去拿真正的礼物。
结果秦思虞看见自己最爱吃的巧克力,却嘟着嘴表示失望和不满:“太敷衍了……我抗议。”
言微鱼羞窘,难得地别过身不理会秦思虞的抗议,只是说:“过来吃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自然是躲不过。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已经累垮了的秦思虞居然突然变得神采奕奕,得到的回答是“礼物不收过期作废多可惜,一年才一次的生日”,然后就被这样这样和那样那样了。
如果很累的话这样会很伤身的……完全没有力气提醒秦思虞这种事了,因为现在看起来累坏的人,变成言微鱼自己了。
第三十三章
五一之前,言微鱼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是微闲失踪三天了,到处找不到人,问有没有来他这里。周沐已经快找疯了。
言微鱼安慰着母亲,挂了电话自己却担心得不行,立即联络了秦思虞。秦思虞就匆匆请假,和回到家的言微鱼商量着要怎么去找人。然后言微鱼的手机就响了,完全陌生的号码,言微鱼接起,却传来微闲的哽咽的声音:“哥……”
“小闲你在哪里?!”言微鱼的手都在发颤,“快告诉我,我立刻去找你!”
“我就在楼下……”微闲抽噎着。
言微鱼和秦思虞立即就下楼,然后在楼下的公用电话亭看到了微闲,微闲看见他们就蹲在了地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记忆里,从来没有见到她这么哭过。
就像是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一样。
把微闲带回家,想打电话给母亲通知一声,微闲却阻止了:“哥,你要是告诉妈,我立刻就走。”
“怎么了?和爸妈吵架了?”爸妈很疼微闲这个干女儿,过年的时候还好好的,才两个多月,到底怎么了?
“不是爸妈的问题……”咬着唇,不情愿地说,“我怕他们会告诉那个人我的下落。”
“那个人……?是周沐吗?”言微鱼问,“你们怎么了?”前些天才通过电话,周沐说微闲最近忙着资格考试,在闭门读书。爸妈也知道这件事。
微闲眼里流露出倔强的伤痛,唇边泛起凄然的微笑:“能怎么了,也就是他要娶豪门大小姐了,但还是抓着我不放。我不想做他的情人,所以就逃了。”
周沐……竟然是这种人!言微鱼气得全身发抖,秦思虞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看向微闲的目光有些迟疑:“你们之间会不会有些误会?”
“误会?”微闲笑得很凄楚,“他的朋友也帮着他瞒我,要不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正好和他的未婚妻很熟悉,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他连请柬都印好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当我去问他的时候,他竟然跟我说,他是爱我的,只是因为对方的权势所做的权宜之举,虽然没有名分但是会一直爱我——这种话他竟然敢对我说,他竟敢……”失去力气跪坐在地上,伸手捂住脸,“我爱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伪君子……”轻轻按在小腹上,渐渐变得沉默了。
“微闲,快起来。地上凉。”言微鱼伸手扶起微闲,微闲抱住了他,流着泪,声音里带着不安和焦虑,还有些害怕和恐惧:“哥,不要让他找到我,帮帮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哥会保护你的。”言微鱼抱紧妹妹,眼睛泛红,“不哭了,不哭了。”
晚上微闲睡着之后,言微鱼帮她盖好薄被,起身,转头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秦思虞。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