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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三天后王庸就有把握赢他吗?
那可是杀徒之仇啊!届时生死状一签,擂台上必然有一个人无法活着走下来。
会是谁?
现在看来,那人是王庸的几率却是更大一些。
王庸静静站在原地,像是痴了一样,一动不动。
“王大哥,你……不要在意这些。胜败乃兵家常事,真的没必要在意的。还有那个什么比武,你也千万别去。”安然劝道。
良久,才见王庸微微一笑,道:“安然,你不用劝我,我真不认为这是屈辱。当一个人生与死都经历过后就会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屈辱。有实力便打回去,没实力便等有了实力再打回去。屈辱这东西根本就不存在,有的只是自己那天行健的心。”
安然似懂非懂的看着王庸,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正好陪你去吃燕饺!”王庸笑道。从他脸上似乎真的看不到一丝怒气。
安然勉强一笑,挽着王庸胳膊心事重重的往小吃摊走去。
直至一笼燕饺下肚,安然见王庸是真的没有在意,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安然却不知道,此时的王庸已经做好了再去鬼门关走一遭的准备。
那个姚星元太厉害了,不是凭借着信心就能打败他的。三天时间又太短,这三天时间能干吗?能让王庸跨越一个境界直接迈入暗劲吗?
显然不可能。所以这次拳赛王庸凶多吉少,可王庸又找不到逃避的理由。
因为他是一个兵,一个宁死也不会逃跑的兵。
第一百八十九章 悟空山人的偈语
吃完早饭,在安然的一再叮嘱中,王庸回到了家中。
本来按照计划王庸是要睡觉休息的。
可是躺在床上的王庸怎么都睡不着。他忽然又有了当初第一次参加任务时候的感觉。
焦虑。
当时王庸奉命参与一次边境毒贩围剿行动,在东南的森林里不停穿行,每一声风吹草动都让他心惊胆颤。就害怕是藏在暗处的毒贩,害怕那里会突然喷出一条火舌或者飞出一颗手雷。
直到那次任务执行完毕一周,王庸还时常想起那种感觉。后来随着时间推移,经历的生死变多,他才习以为常。
没想到退役后的今天,竟然又有了那种久违的感觉。
王庸就像是一个初上战场的新兵,既担忧又兴奋。难以言喻的感觉让王庸心中好似有一根刺,刺得又痛又痒,一直蔓延开来,遍布全身。
“这种状态可不行!”王庸一下坐起身,自言自语道。
他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心里没底。终究还是对姚星元畏惧了。
姚星元就像是一座大山,横亘在王庸面前。这座大山不是让王庸选择是否翻过它,而是直接不打招呼就碾压了过来。
王庸不是孙猴子,不可能被大山压上五百年还没事。王庸只会被压死。
“对了,或许可以找叶核桃讨教点方法。”想到孙猴子,王庸蓦然想到了叶核桃。
那个高深似海的女人或许能给自己指点条路?
说做就做,王庸找叶玄同要来了叶核桃的手机号。
幸运的是,叶核桃还没回山上闭关。不然王庸铁定打不通她的电话。
“谁?”叶核桃的询问简单干脆,假如对面出现的是一个她不喜欢的声音,会立即挂电话,不带任何犹豫跟解释。
“我,王庸。”
“是你?”叶核桃的情绪明显有点变化,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耐。
从遇见王庸开始,王庸就没给她留下过什么好印象。要是还对王庸客客气气的,那才见鬼了。
“我遇见坎了,求你指教。”王庸态度放的足够低,生怕引起叶核桃不满。
叶核桃有些惊讶,声调明显变高:“这世界上还有能让你过不去的坎?不能吧。耍点什么无赖手段不就过了?”
这话却是揶揄成分居多。
王庸回答的却一本正经:“有些事情可以难得糊涂,有些事情却注定躲不开。姚星元你知道吗?我打死了他徒弟,他约我三天后打一场生死赛。”
“什么?”
听到王庸的话,叶核桃是真的吓了一跳。
“你疯了?你怎么会惹上他的?姚星元这人可是意拳的正宗传人,从王芗斋那一辈实打实传下来的!不是江湖上吹嘘起来的假大师!你招惹他不等于找死?”
王芗斋是解放前的国术宗师,正是他将形意拳跟少林心意拳杂糅,去芜存菁,最终创造出了实战第一的意拳。
他首先挑破了传统国术的套路理论,主张国术以实战为准。甚至还提出打架就得跟泼妇骂街一样,拿出无畏的精神来。也被人蔑称为“流氓拳”。
而他的战绩也让人心生仰望,在那个年代凡是跟王芗斋交过手的,几乎都没能赢他。后来东洋侵华期间,多名东洋军官上门挑战,无一例外都败在他手里。还有一个军官怀疑王芗斋用的法术,用鸡血画了个圈框住王芗斋,结果王芗斋连圈都没出,就将那军官打败了。以至于现在王芗斋在东洋武术界还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而叶核桃之所以说姚星元是正宗传人,是因为姚星元的父亲便是王芗斋的弟子。姚星元的拳法也就从父亲那里完完整整传下来,没有一点的遗漏跟保留。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练家子高手,是真正有功夫的人。
王庸这种半路出家的大头兵,怎么可能打得过姚星元?
王庸就像是早知道叶核桃会这么说一般,他只是淡淡问道:“姚星元到没到化境?”
叶核桃先是一滞,立马就骂上了:“化你个大头鬼!你以为化境是大白菜,人人都能到啊!虽然我没跟他交过手,但是据我推测顶多也就是暗劲二重。”
王庸一笑:“既然没到化境,那就说明我还是有一线机会的嘛。现在只需要你帮我参谋下这一线生机在哪,我就能创造一个传说了。”
叶核桃被王庸的天真打败了。明劲再巅峰,也是明劲,跟暗劲二重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呢。王庸妄想图谋那一线生机,又可知道那一线生机基本相当于没有?
“看在我哥哥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放弃吧。丢脸总比丢了性命好。”叶核桃语气严肃的道。
“谢谢,不过我还是想当一回莽夫。暴虎冯河,死而无悔。”王庸婉言拒绝了叶核桃的建议。
孔子说“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空手跟老虎搏斗,徒步躺过河流,这种人虽然很勇敢,可是做事缺少谋划,孔子不会与这种人共事。
王庸一直以来也是遵循这个准则,尽量谋定而后动。只是今天他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准备莽撞一回。
不是王庸忘记了圣人的教诲,而是因为听从教诲也要区分环境。现在的王庸根本就是已经被赶上了山,遇见了老虎。这种绝境下不爆发出“暴虎冯河”的勇气来,还能怎样?
叶核桃摇摇头,本来不想再劝说王庸,直接挂掉电话的。
毕竟她跟王庸也不熟,王庸生死与她无关。
只是在挂断的瞬间,不知为什么她心里一动,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确实有一线生机,不过要往死里去寻。”
“什么意思?”王庸眉头一皱,不解的问。
“我师父曾经说过一句话,一头扎进冥府见玄关,方知我命由我不由天。当初我不懂,我问师父这句话什么意思。他笑着对我说,等我将来遇见明知是死却不得不去死的时候,就明白了。可惜我还没遇见,倒是跟你现在的情形有些类似。或许你能从这句话里感悟到些什么。”叶核桃略微犹豫,接着说道。
这算是悟空山人的一句偈语,带着俚语式的粗糙。但是细细深究意思,却又晦涩不明,难以让人理解。
“一头扎进冥府见玄关,方知我命由我不由天。”王庸重复一遍,也是无从参悟。
按理说悟空山人不会打一些没缘由的机锋,既然这话是对叶核桃说的,那应该十有**是指练功中遇到的一些门坎。
“我能跟你说的也就这些。意拳本身就出自形意,你功夫杂,真要用什么五花八门的招式对付姚星元,未必有效。以我之见你倒是可以专注练习一下郭云深的成名绝技。毕竟郭云深是意拳创始人王芗斋的师父,总是有些道行的。”
叶核桃给出一个明确的建议,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王庸则拿着手机,有些呆愣。
郭云深的成名绝技是半步崩拳。当年郭云深因铲除恶霸,犯了人命官司,被关进监牢。他于牢中仍不忘练功,由于项上有枷,脚上铁铐的缘故,练就了只能迈出半步的绝技——半步崩拳,所以,后来郭云深名扬大江南北,以“半步崩拳打遍天下”而著称。
据记载郭云深的半步崩拳以爆发力取胜,不管你的体重多少,防御力多强,是否练过铁布衫等等,一律一拳击飞。还有郭的崩拳已经到了只要接触一点点,就可以击飞壮汉的地步,这个爆发力已经超过功夫明星李晓龙很多了。这纯粹是一股内家劲的爆发。
叶核桃让王庸针对性练习一下半步崩拳,倒是有些道理。因为昔年纵横天下的王芗斋到死都没说他跟郭云深交手是什么结果。里面大概有一部分师徒的因素,恐怕也有王芗斋并无把握的缘由。
“只是悟空山人那句偈语又是什么意思?真是伤脑筋,这些个老辈人总喜欢玩这些。不打个机锋就显得不够装比似的。”王庸腹诽道。
与叶核桃一番交谈,王庸之前的焦虑情绪倒是去除不少。有了思路,哪怕只是一点,王庸心里也能安定一些。怕就怕的是一无所知的恐惧,就跟当年他在丛林里风声鹤唳一样。
“多想无益,不如睡觉!”王庸说着,索性躺倒在床上,毯子一蒙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梦里王庸大脑高速运转,经历过的那些场景走马灯似的一个个袭来,让他脑子都要炸了。
心里明明知道这是做梦,就是清醒不过来。大脑皮层反而愈加活跃,让他有种身不由己的疲惫感。
终于,一声响亮的闹铃将王庸惊醒。
王庸满头大汗坐起,摸出手机一看,却是已经傍晚六点多了,马上就到了给钟心家教的时间。
顾不得回忆梦境,王庸匆匆冲个澡,套上衣服就往门外冲去。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天舍燕园。
一走进钟心家,却是只有钟心跟管家在家。钟意最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回家很晚。钟南桥却是在家呆了没半月,又飞回美国处理公司事务去了。
推门进去,却见钟心竟然出奇的在主动学习,背诵着一张试题。
侧耳一听,试题内容不是别的,正是王庸发给苏烟的那些重点题目。
显然钟心想多掌握几道题,以待明天加分比赛的时候获得个好成绩。
第一百九十章 死里去求生
“王老师,你来了!”钟心看见王庸,脸上一喜。
“嗯。题目掌握的怎么样了?尽量还是要靠自己理解啊,这样死记硬背只能记几天,没法真正成为自己的知识。”王庸道。
“知道啦!一来就教训人家。”钟心撅着嘴,不高兴的说。
“教训你也是为你好。我怎么不去教训大街上的路人?”
“行了,你都快跟我爸爸一个论调了。王老师,你明天会出哪些题目,能不能先给我透露一点?”
钟心眨巴着狡黠的眼睛,问。
王庸却是神秘一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钟心沉思一下,摸起了试题。“我觉得这道题必然有,还有这道,这道,以及这道……”
不一会,钟心就用红笔圈出了十多道题目。
而无论她圈什么,王庸全都点头,没有一次摇头。
“哇,王老师咱们两个竟然已经心有灵犀到了这种地步吗?全中耶!人家说两个人有夫妻相的表现就是这样。难道咱俩……”钟心捂着小嘴说道。
“打住!”王庸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口无遮拦了,这话要是被钟意听见,恐怕等待王庸的又是冷眼相对。
钟心却是不快的白王庸一眼,妩媚的道:“难道王老师你不喜欢我这种女生?”
说着,钟心还故意将胸挺了挺。今天钟心穿了一件印有皮卡丘图案的t恤,饱满的胸部将皮卡丘形象撑得巨大,尤其皮卡丘两腮上的红点,一左一右凸起在t恤上,煞是惹眼。
王庸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马上转移视线。
“老师当然喜欢,不过那是师生之间的喜欢。”王庸正色道。
钟心却瞬间喜笑颜开:“师生之间的喜欢不就是师生恋吗?王老师你看我可以吗?”
“……”王庸不敢说话了。
钟心却笑嘻嘻的坐回座位,一副得意的表情。
显然钟心是故意耍王庸的,她早就看出王庸在敷衍她,并没有把真正题目透露给她。
“来吧,咱们开始上课。这些题目你有不理解的可以问我,我会给你详细解释。等试题弄完,我准备教你一套功夫。”
“真的?”钟心欢呼雀跃。
自打上次王庸教了一点日常用品的防卫使用方法后,就再没教给钟心学习外的东西。
钟心可是无时无刻不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但是之前王庸有言在先,只有学习成绩有了明显进步,才会教她。
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型考试,钟心也没法拿出自己进步的有力证据来,就只能默默等待了。
谁知道王庸今天竟然主动提出,实在出乎钟心预料。
有些疑惑的看向王庸,钟心想问为什么,可终究没敢问出口。害怕这么一问,王庸立马说不教了。
钟心却不知道,此时王庸是把这次家教当最后一次家教来做的。
他这回要教给钟心的东西,也不是简单的几个招式,而是一整套能够强身御敌的功法。
有了功夫的刺激,钟心的学习积极性大为提高。一张试题很快就讲解完,王庸随机考察几个,却是真的融会贯通了,不是在骗王庸。
“好,既然我有言在先,那就不会食言。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那套寒暑不侵布衣功吗?”王庸站起身,问钟心。
钟心点点头。
之前在太平湖遭遇绑架,王庸曾经教给钟心一个口诀,用来暂时抵御寒冷。
钟心却从没把它往什么功法心法上想,难道……
“没错。”王庸见钟心面露疑惑,肯定了钟心的猜测。“那个口诀其实就是太乙混元桩法。不过当时教你的其实只是前半部分,后半部可以用于技击的部分没有教给你。今天就一并传授给你。还是要重申一遍,切莫用这功法主动伤人。”
“我记住了,王老师。”钟心眼里满满期待,立马回答道。
“嗯。”王庸点点头,然后招呼钟心来到院子里。
“一气先和合,九九须抟聚。再以息贯之,鼓荡不可泄。息行百十二,哼受丹元力。更将金刚杵,毛穴可封闭……”
在王庸口诀的引领下,钟心再次进入那种丹田热烘烘的状态,全身都有一股气在游走,好似游鱼一般在经络里游动着。
“很好,进入状态相当快。下面我先教你内气鼓荡之法。只有内气鼓荡了,打出去的拳头才能带上力量。”王庸拍着手,语速不快不慢的说着。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平行站立。双手自然垂于体侧,以腰带动上身向左转,同时右手握拳顺势向左前方抬起,左手顺势向右后方抬起。双手虚握拳离身体约50公分左右,当上身左转至45度不能转动时,顺势以右拳虎口处向腹部击打,左拳向腰后命门处击打。双手同时击打。”
“别停,接着转身,以鼻深长吸气,击打同时以鼻“喷气”,同时腹部及后腰“鼓荡”,全身瞬间一紧,马上放松,接着向右转身,吸气,左拳击打腹部,右拳击打后腰,同时“喷气”鼓荡。”
“现在有没有感觉到气息鼓荡的一瞬间,全身筋肉都绷紧了,好像是受到压缩的弹簧,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弹出去的**?”
王庸问钟心。
钟心没说话,而是重重点头,似乎真的有很大的力量淤积在体内无法释放出来。
“那就弹出去!用尽你所有力气!”王庸骤然高声道。
得到指令的钟心“哈”一声大吼,小手握成拳头对着前方空气一拳打出。
呼!
钟心这一拳竟然引动空气流动,一股强烈的气流吹经王庸身边,吹得王庸衣服猎猎作响。
距离钟心几步之遥的一株栀子花,竟然被钟心这一拳吹掉了几片绿叶。
那可是原本好好生长在枝上的叶子,并不是枯萎了的坏叶。
“成功了!成功了!”钟心兴奋的又蹦又跳。
“小有所成而已,说成功还为时尚早。内气鼓荡练到高深境界,双手连续拍打身体,衣服就跟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你这还差得远呢。”王庸打击钟心道。
“哼!反正有效果就是。”钟心不满的哼一声,说。
“武道一途,既艰且险。老师更希望你能够拿这个当做健身用,而不是与人争斗。或许你现在不明白,等到了哪天老师……”说到这,王庸忽然住口不说了。
其实他想说万一自己死在姚星元手上,钟心就能理解他的话了。
钟心何等聪明,她早就看出王庸今天状况不对,加上这句说了半截的话,更加让她认定王庸有心事。
不由上前拉住王庸胳膊,道:“王老师,我知道一些事你不想跟我说,我也不会问。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王庸一愕,问道:“什么事?”
“永永远远当我的老师,我们互相永不放弃。”钟心仰起小脸,眼睛里满是笃定跟认真。
互相永不放弃。王庸心里重复着钟心这句话,忽然心里一动,难道这个聪明的小丫头猜到了什么?
放弃最不易,王庸又何尝想放弃?不止钟心,王庸认识的所有人他都不想放弃。
只是,他说不放弃就可以不放弃吗?
“答应我,王老师!答应我!”
钟心一再语气坚定的催促着王庸,就像是寒山远寺里那涤荡人心的暮鼓,一声声敲击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