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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军方的情报部门叫做总参谋部情报部。总参情报系统分为2部和3部,早在建国之前就已组建,并为华夏的战争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
总参军情系统工作方针非常明确,主要负责侦察各国有关军事情报,外军的装备、部署、编制、作战意图、方向等军情都在侦查范围之列。此外,还负责军队内部保卫及反间谍工作。
从分工上看,2部负责管理内外勤特派人员及驻外各国武官,3部主要负责技术侦察,包括监听、密码破译、无线电侦察等。各部下辖若干局分别负责亚美欧等方向的工作。
像是这种派出特工追杀叛国人员的活,就属于2部。
而王庸所处的龙脊,地位比较特殊。不属于2部,也不属于3部。而是直接归属总参下辖,地位不及二三部,可形式上跟二三部差不多,都属于独立运作的部门。
“能查到是具体哪个人下达的命令吗?”王庸问。
子玉风晴却道:“没用的。这类事情真正的幕后黑手根本不会露面,只要把你的叛国证据往上一交,动用关系催促一下2部相关负责人,你的追捕命令就会下达。不过我打听到这次负责执行任务的不是特意派出的特工,而是临时征调欧洲人员就地对你进行追捕。可以想象那些人有多么巴不得你早点死了。”
王庸苦笑一声,说:“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挖苦我。就问一句,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所谓的希望,当然是洗清嫌疑,重回华夏。
问完,王庸就期待的等着子玉风晴的回答。
可是子玉风晴也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答案:“希望……都是争取出来的。我只能说在我帮你争取到希望之前,你要保证自己活着。剩下的事就……”
子玉风晴不说了,王庸却心中明白。那没说的几个字是“尽人事,听天命”。
高层的博弈很难说谁能压倒谁,王庸只靠子玉风晴那边还是不够稳妥。最好的办法是,王庸自己也能做点什么。
比如……
王庸看向了大胡子的手机。
“好,那就拜托你了。再有什么消息我会跟你联系。再见。”王庸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的子玉风晴则愕然张着嘴,刚刚想要问出的“你还好么”,被堵在了电波的一端。
“看来情况比预计的要坏啊。”勺子同情的看着王庸,说。
毕竟是从军方出来的人员,勺子很清楚2部的分量。
单对单,精兵的比拼上,2部不如龙脊。可论数量,论整个部门的综合能力,龙脊则要差2部一截了。
何况现在龙脊最为精锐的一个特工小队覆灭,也对龙脊造成了沉重打击。
“没事,再坏无非回不了家。2部的人想要斩首我,还太嫩了点。走,帮我把这块东西卖了,请你俩吃大餐去!”王庸耸耸肩,说道。
只是他虽然故作轻松,却是有苦自知。狐死尚且首丘,落叶都要归根。一个接受传统教育的华夏人一辈子都无法回家,是怎样一种痛苦?
“这是……翡翠?还是玻璃种!”勺子看到王庸摸出来的翡翠之后,一下子跳了起来。
他一把抢过,对着灯光就观察起来,越看心跳越快:“好家伙,这高透!这水头!这色彩!说是顶级货也不为过!这玩意你确定要出手?自己留着可是能升值不少呢。”
王庸呵呵一笑,反问:“我倒是不想出手,那么请问勺子先生,你现在能负担起三个人的开销吗?其中一个人还食量惊人,一人顶七八个人饭量。”
“什么?”勺子被王庸这话吓到了。
跟见鬼一样看向旁边一脸无辜的袁霖,难以置信的道:“他?一个未成年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饭量?”
“说来话长,咱们边出门边说吧。顺便讨论下你藏在心里的那件事。”
王庸说着,随手翻出几件衣服,给自己跟袁霖换上,简单做了下化妆。
勺子在听到王庸的话后,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他知道一些事瞒不过王庸。这么久了,能有个人倾诉下也不错。
于是站起身,收拾下家里,三人出了门。
坐上勺子那辆破旧的二手汽车,车子在狭窄的街道上七拐八绕,很快就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极黑店的店面。
“就是这里喽,你要不要进去?”勺子问王庸。
王庸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下越少暴露就越好。
餐厅那种场合因为每天的流动人员多,想要查找一个人不靠视频是很难做到的。但是像是这种出手翡翠的店面,因为事情特殊性,店主肯定会对王庸印象深刻。
王庸不能下去。
勺子似乎早知这一点,嘱咐王庸稍作等待,就拿着那块翡翠原石进了店里。
之后便听里面传出一阵噪杂的声音,听语气像是希腊语。
通过店门的玻璃看进去,则能看见一个胖子正夸张的挥舞着四肢,仿佛一刻也停不下来。
这正是希腊语的特征。
希腊语被认为是地中海地区肢体语言的冠军使用者。他们的双手、身体、脸部很少有静止不动的时候。有时候你甚至无需靠近,站在50米开外的地方就能知道他们谈话的主要内容。
王庸看着胖子的背影,很简单就猜出了胖子表达的意思。
无非是极力贬低这块翡翠的价值,并且说这是原石,究竟里面怎样还不好说。胖子最终伸出五个手指头,只肯给五十万欧元。
五十万欧元兑换人民币才不到370万,而这块原石的价格王庸估计至少在六百万往上。胖子直接砍了一半的价格,心黑至极。
好在王庸早就交待了勺子底价,在勺子坚定的说出非八十万欧不卖之后,胖子最终无奈的妥协了。
八十万欧,其实他仍旧有极大的盈利空间。做成饰品后价值还会暴增。要不是王庸目前情况不允许,这种便宜事绝对轮不到胖子做。
王庸怎么也得亲手薅一把资本主义的羊毛,坑一坑外国人。
“钱到账了!”很快,勺子就走了出来,兴奋的冲王庸道。
王庸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豪气无比的话:“走!雅典最贵的餐厅,今晚吃个够!”
勺子嘿嘿一笑,发动车子就朝着雅典市中心驶去。
他知道一个餐厅,不止东西做的好吃,还极有档次。里面有合唱团演唱,合唱团的每一个成员都是货真价实的前苏国家级演员。
以往这种餐厅勺子只能听听而已,现在托王庸的福,勺子却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去消费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丢失的勇气
吱嘎一声,车子停在餐厅门口。
王庸抬头看一眼餐厅招牌,闪烁的英文名字,叫做“基辅餐厅”。
名字很简单,是以一个城市名字命名的。
但凡关心下时政的人都知道,目前这个城市所在的国家正遭受分离之痛,本来良好的经济形势因为战争而一下子垮下来。
许多年轻人选择了离开国家去别的国家寻找工作机会,华夏就是他们一个重要的选择。
没想到还有人到了希腊,并且开了这么一家高档餐馆。
进入餐厅,就有工作人员客气的迎上来,殷勤的为王庸三人选择位子。
虽然王庸三人的穿着实在朴素,可服务员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看不起的意思,完全是按照对待普通客人的态度在招待。
这才是高档餐厅应有的素质。
吃得起还是吃不起,最终要靠结账时候的现金来证明。不是穿得不好,就代表一定没有钱的。
因为经济下行的原因,这家餐厅里并没有满员,大约还空着三分之一的位子。
放在以前,却是绝对不可能找到位置的,排队预约的人甚至都能排到下周末。
坐下后,王庸先是像模像样点了几道菜,证明三人并不是没见过面的土包子。
接下来却是盯着大鱼大肉开始点了,毕竟有袁霖这么个怪胎存在,没有足够数量的肉食是不可能喂饱他的。
袁霖尽管不说话,可眼里满满都是兴奋。尤其闻着别桌饭菜的香气,差点就冲上去直接吃起来。
王庸好不容易安抚住他,等来了三人要的菜。
袁霖根本不会使用刀叉,干脆直接用手抓起来。
这一幕看的旁边桌子的客人全都愕然,以为遇见了精神病人,于是几个人匆匆吃完,结账走了。
反倒是让王庸三人清净了。
一边吃,王庸一边简单给勺子介绍了下袁霖的身世。
却是让勺子唏嘘不已。
而这时却见六七个年龄已经不小的歌者走了出来,在大厅的中央排成一排,开始歌唱。
以王庸对音乐有限的知识,都一下听出来这些人确实都是货真价实的国家级演艺家。就这份唱功没有几十年的练习不可能唱的出来。
再看他们一个个的面容,全都庄重肃穆,纵然只是在一个餐厅里演唱,却也一丝不苟,没有一点的敷衍之意。
而就是这样一群国宝级的演员,却连一个可以立足的舞台都没有。只能挤在餐厅的过道里演唱。
一些个客人还会时不时的大声叫一声好,还有的拿出钱来点歌,点的甚至是不入流的粗鄙之曲。
这些人只能礼貌拒绝,却遭来客人的一阵不满。
王庸看的有些心酸,忍不住低下了头,不忍心再看。
如果没有战乱,这些人本该坐在国家剧院里,为真正喜爱他们音乐的人歌唱着,无须受到这种屈辱。
而现实却让他们不得不低头,为了五斗米折腰。
一定程度上,特工也是如此。至少勺子已经触景生情,脸上露出丝丝感伤。
他本来是来听个逼格的,没想到听出来的只有心有戚戚的伤心。
“太可怜了。”勺子忍不住嘀咕一句。
王庸点点头,又紧接着摇摇头:“说可怜也可怜,说不可怜却也不可怜。”
“什么意思?”
“很简单,一句话。没有强大的国家哪有伟大的演员?这些人明明都是功勋级的演艺家,可为什么流落至此?还不是因为他们的国家不足以保护他们的这份功勋了?假如他们生在华夏,你猜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王庸问。
勺子想了想,随即道:“应该早就退休养老,颐养天年了吧?或许有人能够做到将军也说不定。”
“没错。所以一个人的命运实际上是建立在所属国家之上的。有些人向往国外,诋毁国内。而他们之所以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上蹿下跳,不是因为国家懦弱,容忍。只是因为国家强大到足以无视这些诋毁的地步了。华夏,即便她做错太多,可终究还是我们的国家啊!我们终究还是摆脱不了她带给我们的烙印啊!”
王庸感叹着,神情复杂。
相比勺子,其实王庸更加痛恨华夏才对。遭受陷害,差点葬身异国。寻找真相,却又被诬陷叛国。
于情于理,王庸放弃这个国家都不会有人指责他什么。
可王庸却没有,仍旧坚定的认为华夏的强大才是个人成功的基石。
他不会放弃这个国籍,就像是放弃不了祖先给的这一身黄皮肤黑头发一样。
这是源自骨子里的信仰。
勺子听罢,久久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吃一会,这家东欧风格的餐厅主打肉食,丰富的肉类可把袁霖高兴坏了。
他一刻不停的始终在吃,什么演唱,什么国家大义,都跟他无关。他的眼里只有吃,吃的眉花眼笑,开心的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说说你的心事吧,我去找你的时候,那一首walk away循环了十多遍,我猜在你身边一定有一个类似的故事发生吧。”王庸看勺子一眼,轻轻问道。
勺子先是一震,随即无奈的摇摇头,说:“真是什么东西都瞒不过你啊。没错,我怎么也没想到在我的身边,就在现实生活中,竟然真的会发生那么一件事情。直到现在我回想起来,都觉得难以置信,无法相信它是事实。”
“walk away写的本来就是实际发生的事情,不稀奇。”王庸似乎完全没有一丝同情心,不冷不淡的说。
王庸这种态度让勺子有些不舒服,他皱皱眉,还是缓缓把整个故事说了一遍。
确实跟walk away差不多,几乎一样的情节。不同的是勺子认识的这个女孩住在雅典,十岁。她的父亲不止将她送给狐朋狗友糟蹋,甚至自己也会经常欺辱女孩。
女孩郁郁寡欢,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身边更是连一个小伙伴都没有,因为她父亲不允许她结识朋友。她在她父亲眼里,只是一个用来发泄**的工具。
勺子也是偶然机会看到女孩偷偷哭泣,才了解整件事情的。
起初女孩不肯说,对勺子充满了戒备。勺子直觉认为有问题,于是选择了监视女孩家里,结果就不小心看到了那让人怒发冲冠的一幕。
勺子第二天找到女孩,质问女孩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报警。
可女孩说父亲那些朋友里,有一个人便是警察署的署长。报警有用吗?
女孩认为这件事跟勺子无关,并且要求勺子不要多管闲事,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不想再闹出风波。
女孩这种态度激怒了勺子,勺子为女孩的这种态度感到愤怒跟失望。
可女孩却凄惨一笑,问勺子她能怎么办?
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绝望。
等勺子再想找到女孩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女孩自杀的噩耗。
而女孩的父亲还装模作样的为女孩举办了葬礼,葬礼上,对女孩做过兽行的几个人赫然全部在列。他们表情虚伪,就跟在惋惜失去一个好玩的玩具一样。
“然后你就陷入了自责跟愧疚中,无法自拔?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半年多?”王庸听罢,放下手中的刀叉,抬头看向勺子,问。
勺子点点头。
“呵呵。”王庸却笑了起来。
这笑容瞬间激怒了勺子,勺子蹭的站起来,一把抓住了王庸的领子,怒声道:“你还笑得出来?你还算人吗?”
王庸却一动不动,脸上笑容依旧,只是越来越冷。
“放开我。”王庸淡淡道。
勺子瞪着王庸,气喘吁吁如一头发怒的公牛。可片刻后,他还是松开了抓着王庸的手,缓缓坐回椅子上。
王庸眼中的讥笑更甚:“看来我笑的没错,你已经丧失了一个特工最重要的东西,勇气。一个懦夫只会自责跟怨恨,不知道采取真正的行动。”
勺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恨声道:“我不是不想做什么,可我调查过那五个人,全都是雅典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就算杀得了一个,也杀不了五个……有时候我也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超人,可以毫无顾忌的惩治坏人,为正义复仇。”
叮当一声,王庸将一支刀叉掷出,刀叉准确的落在勺子餐盘的中心点,恰到好处的力道使得餐盘瞬间四分五裂。
勺子愕然看着王庸,不明白王庸什么意思。
王庸淡淡开口道:“超人是幻想,特工却是现实。永远不要忘记你来自一个叫做龙脊的组织,龙脊对待敌人的方式从来只有一种——即使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也要送进敌人的心脏!勺子,你让我很失望。回去把那五个人的资料给我,我会用行动让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叫做龙脊。”
龙,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一条龙不想被人发现,也可以变成一条田间的泥鳅。
那五个人虽然是雅典的名流,可在王庸看来,杀他们,完全不需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只需要如一条泥鳅一样滑入他们家中,悄无声息斩杀,再悄无声息离开就可以。
要是连简单的无痕迹杀人都做不到,王庸就枉称特工之王了。
夜色渐渐深去,天气也凉了下来。一弯冷冷的弦月挂在天际,昏黄的月光好像沾染上了血迹,朦朦胧胧。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之夜。
第三百七十五章 连环杀人案
饭毕,王庸、勺子三人回到了勺子的住所。
甫一进门,王庸就问勺子要那五人的资料。
勺子惊讶的看着王庸,以为王庸之前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王庸却是当真的。
“算了吧?太危险了。“勺子生怕王庸意气用事,没有折在追杀他的特工手里,却折在雅典一些警察手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谁知道王庸的态度异常坚决,只是伸着手,坚定的道:“给我。“
盯着王庸眼睛看了半天,勺子终于确信王庸不是在开玩笑,才郑重的道:“如果你一定要做,请带上我。“
可王庸却毫不理会勺子的请求,只是一再重复:“那五人的资料,给我。“
在王庸的坚持下,勺子终于妥协。很快拿出了那五个人的资料,交给王庸。
而王庸快速过目一遍,顿时知道勺子的懦弱不是没有理由。这五人在雅典确实算是颇有名望。不是社会名流就是政府官员,最差的当属那个女孩的父亲。
女孩父亲借助出卖自己亲身女儿的机会,翻身成为某位官员的白手套。也就是代理人,帮助那位官员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
勺子也曾经试图举报他们,可都无济于事。在这个资本凌驾一切的国度里,没有什么不是钱摆不平的。甚至在所谓公正的法律面前,钱都可以硬生生打开一条逃脱之路。让无数善良的人为之失望。
“很有挑战性。“王庸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微笑道。”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反正我要的只是杀人,不是所谓的法律正义。“
杀人,总比在全社会面前揭露这五人的嘴脸,试图用社会正义来复仇简单的多。
蝙蝠侠说任何人都没有随意处置坏人的权利,必须把坏人交给法律。看似正义的发言中却带着一种资本的倨傲。法律制定之初本就没有考虑到对资本顶层那挫人的威慑性。普通人犯法可以用国家力量来保证违法的代价。可控制国家机器的那些人犯法呢?又有谁来执行?
蝙蝠侠作为资本的一员,当然选择维护法律的威严,也就是维护他们自己。
底层的普通人在面对上层权贵的时候,却只能获得一个绝望的结局。
所以自古以来才有匹夫一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