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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常-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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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风波子并没有大意,所祭确是昆仑山玄机宫所制,上品灵符!

    符箓所成,亦有五色,金银紫蓝黄,这紫符仅次于金符银符,威力着实非同小可!

    耀目紫芒浑然披下,灿灿有若云锦霞衣,风波子步罡踏斗,骈指为驱口中低诵,连连催动法力——

    也是一般,全然无用。

    又数息,紫光徐徐消散,灵符悬在当空,颜色转淡,愈淡,淡而又淡~~

    遽尔一闪,凭空消散。

    过一时。

    “敢问姑娘,从何处来?”

    多少嘻嘻一笑,纤手拢过发梢:“从来处来。”

    “蛮荒大陆?”

    多少瞥过一眼,不置可否。

    “蛮荒大陆,六翅狐族。”风波子微笑,云淡风轻状:“可是?”

    多少一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此剑,名为知机,昆仑三十六仙剑之一,姑娘——”

    铮将一声清鸣,长剑脱鞘而出!

    但见三尺青锋,一泓秋水,明澈白亮而又温润,尽将光华敛于锋芒:“多少!”

    当那一剑刺下,刹那已为永恒。

    ……

    ……

    不要,不要,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轻举妄动:“住手!”

    只要坐着,看戏就是。

    世上最快的不是剑,不是风,不是闪电惊鸿,而是念头,瞬息万变的念头:“啊!!!”

    莫虚不觉,扑了过去:“不要——”

    “嗤!”

二十九 佛门弟子() 
“阿嚏!阿嚏!啊啊,阿嚏!”

    朱大少一连,打了三个大喷嚏,以致使鼻子下面冒出两个泡儿,一个大,一个小。

    朱大少擦了一把,叹了口气。

    这是,有人在想朱大少,朱大少当然知道。

    是的,朱大少是如此地留恋着喧嚣而又热闹,那使人哭使人笑又使人哭笑不得的红尘人世间,可是朱大少已然与世隔绝,再也无法回头。

    准确地说,朱大少就是被空悲老和尚关起来了。

    或者说是,非法拘禁,而且是以一个正儿八经地出家人,和尚身份。

    朱大少,摸了摸自家地光头,然后拿出一个棒槌,又照着面前摆放地木鱼,一下一下地,敲。

    并闭了眼睛,在口中念念有词,很有一些个宝相庄严的样子。

    是的,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

    不得不说,朱大少是一个非凡的人,才能出众,而这种人往往会遭受到,上苍地妒嫉!

    不得不说,尽管朱大少侠肝义胆,并以降妖除魔惩治坏人为己任,但他的命总是很苦。

    不得不说,好人没好命,正如好汉无好妻,这样的事情让人一想起来就会,无名火起!

    不得不说,朱大少命运多舛,是一个可怜而又孤独,带有浓厚悲剧色彩的,传奇人物。

    所以说,可惜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缓缓滑落,落入口中,是那样地咸,而苦涩~~

    朱大少已经看见,在很多年以后,一个白白胖胖满脸皱纹地老和尚,孤独而又冷清地坐在庙里头,一下,一下,又一下地,还是敲着木鱼。

    枯守青灯。

    这是命,逃不掉!

    无穷无尽的悲伤,有如潮水涌上心头,将朱大少彻底淹没~~

    朱大少念道:“若于一切众生等。起平等心脱其苦恼。是名菩萨大慈大悲。若生,生,呃。”然后抄起旁边一本经书,照着念道:“若生五道为诸众生。自舍己乐作如是念。是诸众生堕在邪道我当安止令住正道。是名菩萨大慈大悲。那罗延。是故当知声闻缘觉有慈有悲。无大慈大悲。那罗延。是故菩萨应当修满大慈大悲……”

    声音宏亮,口齿清晰,更是一个字也没有念错,朱大少本就是一个天才,文武双全式。

    这是《大慈大悲咒》,是空悲老和尚,强迫朱大少念地。

    空悲老和尚说,只要背过了这篇经文,再敲够一万下木鱼,就放朱大少走。

    好说。

    经文,只有几百个字。

    而,一万下木鱼,也不算太多。

    敲着。

    念着。

    “该死!”

    朱大少忽然大为光火,啪地将经书丢到地上,并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有病!”

    是有病,而且病地不轻,这空悲老和尚,闲地蛋疼,朱大少又不是一个和尚,又没事儿给他坐这里敲个什么木鱼,又念个神马经:“神经!”

    朱大少生气了,朱大少又生气了,朱大少越想越生气:“贼秃!”

    恼门!

    张望左右,四壁萧萧,只一香案,两团干草。

    本就破庙,破门破窗破石头破木头,那是寒酸地不能再寒酸,简陋地不能再简陋。

    而之所以朱大少非常之不幸地给空悲关在了这里,就是因为朱大少就是老和尚认定的香火传承者,一个有缘人:“呸!”

    朱大少猛啐一口,一时胸中郁卒,愤怒无以言表:“这是见鬼了,什么有缘人?胡话!屁话!”

    不是,没有解释过,只是老和尚不相信。

    老和尚说,说你是,你就是,我也没办法,就是这样子。

    当然了,说归说,事出有因,老和尚是一个得道高僧,不会一味偏听偏信,盲从。

    大伙儿都知道,无名寺里有一口钟,破破又烂烂,搬也搬不动。

    而此时,钟没了。

    说来也奇怪,内口钟,就是给朱大少,活活儿地就变没了!

    说它是大,可大可小,有缘人来,自有分寸。

    那口钟,本就是一块试金石。

    试金石,试真金,现下已就试出来了,朱大少爷既体面,又排场,活泼可爱,又有能耐,那是真正地金玉其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咝~~~~~”

    朱大少深吸一口长气,又缓缓吐出,开始默动神功,以压制心中蓬勃旺盛地怒火:“若于一切众生等。起平等心脱其苦恼。是名菩萨大慈大悲。若生,生,呃,生生……”

    每当,背到这里的时候,朱大少就会忘词儿。

    然后,无奈地捡起地上的经书,苦着脸叹着气照着又念:“若生五道为诸众生。自舍己乐作如是念。是诸众生堕在邪道我当安止令住正道。是名菩萨大慈大悲……”

    没有办法,这是一个牢房。

    朱大少,是一名囚犯。

    形势不由人,只有听老和尚的话,朱大少才能找到一条,回家的路。

    是的,关于越狱这件事情,朱大少不是没有想过。

    也不是没有做过,在这短暂而又漫长地,一天当中,朱大少就已经做过了很多事情,包括据理力争,包括撒泼打滚儿,包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包括寻死觅活撞墙跳井,种种。。

    可惜,没用。

    门就开着,空悲不在。

    说是,去给朱大少做衣服了。

    空悲说,作为一个和尚,需要一件僧衣。

    当然朱大少并不认可,前提就错了,朱大少又不是一个和尚。

    不包括昨天晚上,朱大少怕黑,没跑,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朱大少在逃跑了三十七次以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是,跑不掉。

    一出去,就迷路,转来转去转回来,每回都是这样子。

    这个就是鬼打墙,这个大伙儿都知道,朱大少一向是心如明镜,心知肚明,这,一定是老和尚使地坏!当然了,了解朱大少的人也都知道,朱大少既乐观,又坚强,始终都把正义两个大字写在脸上,绝对不向任何邪恶势力低下高傲地头颅。因此,此时朱大少表面上是在敲着木鱼念经文,实际上是在暗中策划,第三十八次逃跑计划!

    朱大少,再一次气急败坏地,丢掉了手中地棒槌和经书!

    敲一万下木鱼,背几百字的经书,太过分了!

    岂有此理!

    朱大少探手入怀,掏出一个铃铛,和半块干馍。

    朱大少一边啃着干馍,一边瞪着铃铛,朱大少是在准备跑路,这是在养精蓄锐了。

    干馍食之无味,铃铛摇晃不响。

    一般,可恶!

    这破铃铛,有口无舌,根本就是个哑的,那贼秃居然还说这是一件法宝,还,象铃?

    装象的象呗,猪鼻子插葱!

    这个,先不说,反正空悲老和尚就是爱捡破烂儿,你瞅瞅,瞅瞅,这经书,这木鱼,这铃铛,这庙里的东西,就没有一样儿不是破破烂烂地!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明显不是!这,是人过的日子吗?明显不是!这,吃没好吃的,玩没好玩地,这,简直简直就是一个猪窝!狗窝!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朱大少已经受够了,跑!一定要跑!

    这一次,一定会成功!

    于是乎,朱大少再一次,逃跑了。

    这一次,出奇地顺利,朱大少再也没有迷路,一下子就跑掉了!

    哭着,跑回家里头去了。

    如果,不是睡着了的话。

    朱大少,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朱大少实在实在是,太累了!

    悲惨的遭遇,非人的折磨,残酷的现实以及刻骨铭心地忧伤,使得朱大少身心惧疲,再也坚持不住了!

    是的,朱大少又做梦了,所以朱大少的第三十八次逃跑计划,以梦中的顺利实施而告终。

    对了忘了说,作为一名佛门弟子,朱大少现在也有了一个法号,就叫做——

    不服不行。

    ……

    ……

    ……

    朱大少就是朱大少,不服不行。

    这就叫做能力,如锥在囊,藏不住地~

    可以想见的是,尽管朱大少当了和尚,也一样会混地风生水起,光彩照人!

    要知道,一个天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

    一流地!

三十 小荷才露尖尖角() 
梦回。

    朱大少咬着钢牙,提着菜刀,红着双眼,风风火火地跑在大街上!

    任,恼人的风,吹拂光秃秃地头!

    不任也不行,头上毛都木~

    杀!

    朱大少大吼一声,声震屋瓦!

    说过,今天要死人,那是一定,必须地!

    大白天地,冲着这个架势,任是谁个都傻眼了,都,惊了!

    一时路人纷纷闪躲,如避瘟疫,直似见鬼,生恐惹祸上门,血溅一身!

    城东,无名寺。

    “和尚!老头儿!呼呼——”朱大少提刀大喝,杀气腾腾:“纳命来!”

    本待一脚踹开,不料庙门开着——

    其间冷清清,其间黑洞洞,其间神神秘秘,让人头皮发毛:“咝~~~~~~~~~~~~”

    风动草木,穿墙绕粱,唏唏,呜呜,生似鬼哭:“咳!”

    朱大少一时胆寒:“喂——喂——有人!吗?”

    一个瘦小人影,静静坐在庙里,张开没牙的瘪嘴,一乐:“朱家小施主,你终于来了。”

    有气无力,鬼魂也似。

    正是空悲。

    这话听着耳熟,此时尤其恐怖,朱大少张着嘴巴愣在门口,内心隐生不详之意:“慢!你!不要说话——”

    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我,我可,进来了!”

    朱大少色厉内荏:“哼!”

    “阿弥陀佛——”空悲一笑,目光慈祥:“施主生具慧根,佛性远逾常人,正与我佛有缘,因而命中注定——”

    “放屁!我呸!”又来这一套,朱大少可就不吃了:“少说废话!还我头发!还我!还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空悲端坐,面色悲悯:“头等要事,须问此钟。”

    一指点过,正是那钟。

    应该说是,罪过罪过——

    “什么,钟?怎么,问?它会说话么?那有可能么?你有病吧你,你自个儿说说,那,那不是,岂有此理么!我说老和尚,你这可就不对了,有话明着说,有屁快点儿放,你说你没事儿装那个神弄那个鬼又来干什么呢?不对!这不对!我可告诉你啊,这可不是开玩笑,你看,看我这刀,哼,哼哼!你要小心了,我这可是真刀真……”

    ……

    ……

    ……

    老和尚表情痴呆,明显是又给吓傻了。

    话说,这是空悲和朱大少之间地,第二次正式会晤。

    当然,空悲老和尚神通广大,更是老奸巨猾,朱大少再聪明再伶俐再有能耐,也是斗不过他——

    所以:“杀!”

    一刀两断,干脆利落!

    尸横当场,血流成河!

    肠子一地,惨无人道!

    “哼哼,怕不?”朱大少狞笑,一脸凶狠状:“怕了,就赶紧,还我头发!”

    菜刀架在脖子上,任是谁个也害怕:“快!”

    可是老和尚面不改色,目光宁定,看上去很有一些个舍生取义地样子:“善哉,善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这是威胁朱大少了,这是吃准了朱大少心慈手软,不敢下手了:“你!”

    “跪下!”

    朱大少这个人,一般人是玩儿不转,空悲不是一般人,同样也是玩儿不转:“还我!”

    “头发!”朱大少挥刀怒吼,暴跳如雷:“来!”

    是的,头发,就是朱大少地命!

    空悲一指:“钟。”

    钟,等于头发。

    想要头发,就等问钟。

    钟同意了,就有头发。

    空悲的意思,很明白。

    朱大少,懂了。

    ……

    ……

    这一口钟,铜色斑驳,高有丈许,生似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大铃铛。

    ——说它是大,可大可小,有缘人来,自有分寸。

    这一口钟,本就是一块,试金石。

    而作为十足真金,如假包换的硬通货,朱大少扔掉菜刀,腆着肚子摇大摆上前,并微笑,双目炯炯坦然面对:“嘘——”

    安静!

    不紧张,不紧张,朱大少一点儿都不紧张,朱大少半点儿都不紧张!

    就是憋地慌,忽然想尿尿:“咳!”

    下面就是,是朱大少,和钟地深情对白——

    开始。

    “喂!”

    “……”

    “喂?”

    “……”

    “喂!”语气加重。

    “……”

    “喂!喂!喂喂!说话!”语气更重。

    “……”

    “说啊,说,请讲——”语气变作和蔼。

    “……”

    “变!”淡定,一指。

    “……”

    “变大!变小!变化无穷!七十二变!”配上手势,语气激动。

    “……”

    “听话!说!你,不要这样子,装哑巴,再这样子我可生气了啊!”威胁的语气。

    “……”

    “不识抬举!哼哼~~”捋袖子,连连冷笑。

    “……”

    “……”

    “咚!”钟的声音。

    “啊————————”倒地,抱脚,长声惨叫:“我的脚!我的脚!”

    “……”

    话外。

    当其时,耳闻目睹之下,空悲老和尚脑子是有一些个迷糊,内心也是开始怀疑——

    是,关于朱大少是有缘人这件事情,是叶先生说的。

    空悲深信不疑。

    因为空悲知道叶先生并非凡人,是一大能,无所不知的那一种。

    可是。

    而朱大少面皮不挂,并吃痛之下,愈怒:“你!这是找死!你!死定了!”

    轻伤上阵,卷土重来,朱大少拎一砖头儿。

    “……”

    “死!死!死!”咣咣猛砸,呼喝有声。

    “咣!咣!咣!”嗡嗡猛震,尘土飞扬~~

    “去死!去死!去死!”换过菜刀,奋力猛砍!

    “当——当——当——”脆鸣声声,巍然不动!

    “算你狠,走着瞧!”

    “哗——”大少解开裤带,一泡热尿浇上!

    “……”热气腾腾!!

    “服不?”大少阴笑,尿止,哆嗦一下,神情快美。

    “……”钟湿淋淋,无语。

    “不服?”又脱裤,背过身光屁股,作势:“呃嗯~~~~~~~~~~~~~~~~~~~~~~~~~~~”

    动直格的了,硬通货来了!

    钟,服了。

    “住手!”

    “噗!”话声未落,一屁迸出!

    完。

    至此,对话中断。

    风为雨之头,屁乃屎之头,朱大少并非危言耸听,确实是要动真格地了。

    空悲,飞退!

    一屁打过,那钟光华流转,赫然已生变!

    变小,变小,变小变小,小而又小,终是化一铃铛,疾疾破窗而出:“咻——”

    其势如电!

    “哈哈!”朱大少提着裤子,得意大笑:“叫你不服,该!活该!”

    地生一物,其色灿黄,圆润端然,上有一尖~

    十足真金!

    这,便是有缘人,朱大少,收服宝钟地全部经过。

    天下少有,可谓奇异。

    不服不行。

    没完。

    还得收服空悲,空悲就要倒霉:“你!”

三十一 失落的头发() 
“有纸吗?”

    “去!拿张纸!”

    空悲奇道:“纸?”

    纸就是纸,擦屁股纸,朱大少不耐挥手:“去去去,快一点,你家拉完屎不擦屁股……真是!”

    空悲心服口服,只得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出去了。

    半晌,干巴巴走回来,递过一物:“给。”

    “这!“朱大少一看,立时又怒了:“不对!我要的纸,是纸,你听清楚没有?是——纸!”

    是不对,空悲手里,攥着一根,干巴巴地树枝~~

    空悲解释道:“这里没有纸,只有这个枝。”

    没办法,穷啊,纸都买不起,树枝擦屁股:“这!”

    朱大少叹一口气,深表同情,然后接过那根干巴巴的枯枝,走到一旁,脱下裤子,蹲下:“可,真是……”

    不得不说,朱大少是一个讲究人,拉屎不擦腚这件事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咳!”

    当然事出有因,空悲修为深湛,辟谷食气,根本就不拉屎:“好了,道理呢,我也都给你讲明白了,嗯!嗯!”

    朱大少提上裤子,心平气和地说:“至于,头发,你自个儿就,就看着办吧!”

    “给。”

    空悲探手入怀,掏出一把头发:“你的头发。”

    果然,头发,又黑又亮,长长地还有一些个自来卷儿,正是朱大少不慎丢失地头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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