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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偏偏你这个诸葛亮跟我这个周瑜一个锅吃饭,我这个周瑜怎么也争不过你这个诸葛亮,只能吃剩下的……
争到了名额,曹三军暂且住下裤裆里的把戏,捧着本高小课本整天复习。这天他碰上个难题:从甲地到乙地多少多少公里,汽车一小时多少多少公里,自行车一小时多少多少公里,问你如果汽车和自行车从甲乙两地同时出发,什么时候它们能够碰头?又问你如果前半程坐汽车,后半程改骑自行车,从甲地到乙地需要多少小时?
曹三军一时摸不着头脑,便假设甲地是宿舍,乙地是厕所,然后他就从宿舍走到厕所,又从厕所返回宿舍,一边走一边数数儿,来来回回,一回比一回糊涂。只好去请教文书毕桥,毕桥入伍前干过民办教师。毕桥说这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汽车和自行车要是犯了路线错误,全走到岔道上去了,怕是这辈子也碰不上头。再说汽车坐得好好的,干嘛半路又换自行车,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曹三军一听原来是受了欺负,不由火冒三丈,差点儿把那高小课本扔在“乙地”。
考完了试,曹三军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一看便知道考了几斤几两。不久分数下来了,3门课加在一起,毛重也不过二十几。不几天张铁生的事情就广播了出来。这下曹三军一下子又神气起来了,这白卷英雄么俨然也有他一份儿。
临走时连里为曹三军送行。在连部喝完了酒,曹三军醉醺醺回到班里,处理起“遗物”来:被子给了宫保健,褥子给了小史,上衣给了贾贵全,裤子送了姚保良。分到手的全都直挺挺地捧着,这家伙过些年不定是团长还是师长呢。分来分去只剩一个裤衩,曹三军便把它套在马班长的脖子上。最后曹三军把身上的衣兜全翻了出来,大大小小的票子抖了一地。大家忙帮着他拣钱,以为这个也要分。谁知曹三军把钱收上来二话没讲,噌噌噌几把扯了个稀巴烂。大家看得眼都红了,这个曹三军到底是去哪里,月球还是火星?
直到十几年后才又听到曹三军的消息。曹三军念的是军医大,二年级时学到泌尿生殖系统,一边听课一边在心里大骂姚保良,后来看了《红楼梦》,又知道那个丝瓜环类似王熙凤设的风月宝鉴。但此时已晚,他因*无度而得了阳痿症。28岁时娶了一位野战医院的女护士,婚后夫妻感情日淡,只能离婚了之。曹三军虽说无能*,却效法遭宫刑的司马迁,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且专攻男科,居然小有名气。毕业后先是在部队医院干了几年,后来辞职办了个个体诊所,前去治疗阳痿早泄的男人络绎不绝。诊所的墙上挂满了面锦旗,其中一面写着:妙手回春,功德无量。
1。资产阶级钻进裤裆里来了
三连长一见贾指导员心里便起皱。偏偏贾指导员总跟他挨着,出操,开会,吃饭,睡觉……啥时候身边都是一团麻烦。隔些时候贾指导员便要找三连长交换情况,且口气慎重,每句话都挑选过了,大小粗细全都讲究。三连长偏偏不肯认真,一见贾指导员的下巴就泄了气。贾指导员的下巴光秃秃的,寸草不生。还有鼻梁,半路上就塌了。
这次贾指导员跟三连长说的是政治学习的事儿。他说关于政治学习这件事,当干部的要抓紧再抓紧,不能眼瞅着战士们的思想出问题。又说他做指导员差几天就6年了,连队思想方面至今没发生大问题,一定得保持下去,说什么也得保持下去。贾指导员说“保持下去”时牙关咬得紧紧的,好像那是一个“安全生产”或“安全行驶”之类的纪录。
三连长顺水推舟,说思想方面的事自然归你管。贾指导员点点头,仿佛千斤重担落在他肩上了。他又接着说,思想问题有时很隐蔽,表面上看起来不相干,其实风吹草动全是敌情。比如有些战士穿花裤衩,部队发过裤衩了嘛,做啥又要自己买花的?还不是因为瞧着花哨,让人想入非非?资产阶级思想见缝插针,你说危险不危险。
三连长这时眼睛瞪得像铃铛:资产阶级钻进裤裆里来了!立时便对贾指导员说,这事交给我来办,下午全连集合,全给我脱裤子,看哪个穿的是花裤衩,当场就给他剥下来,看他还敢不敢穿。贾指导员眨眨眼,想笑又觉得不便,只好对三连长说,你这人总有办法。之后脸上又严肃了。其实三连长也心虚,他里面穿着的也是花裤衩。
通讯员送来两杯茶,三连长和贾指导员对着脸喝,边喝边聊起提拔班长的人选,不知怎么就扯上了潘固。贾指导员说他对这个新兵没啥好印象,这人有些阴,腔子里复杂,讲话含糊不清,总没在点子上。贾指导员又说你看他那么瘦,瘦当然不算缺点,可也不是优点,人一瘦心眼就窄巴,不定啥时候就给你闹出个问题来。还有,这家伙动作也有些怪,跑起步来一紧一松,像台不牢靠的机器。贾指导员不停地用手比划,潘固成了手上的把戏。贾指导员加重语气说,潘固提班长的事再放一放,非得放一放,咱们可不能往自己鞋里搁沙子。
贾指导员的宝贝也就这些了,等着讨三连长的口风。潘固这件事还真的有些要紧,有个桃子悬在半空,摘不到手那叫别扭。三连长便开口道,没想到潘固让你这样做难,不过我可是不想再跟你商量了。我端量潘固也有些日子了,横竖都觉得这家伙行,像那么回事儿,这样的人不提班长,那怎么行!说着,三连长张开右手做成刀状,下力一砍,谁的脑袋给砍下来了。贾指导员脑门上挨了棒子,转身便还手:这怎么行!还有没有原则了?原则呢?原则哪里去了?他张着两只手,不知该到哪里去找,“原则”成了一只走失了的母鸡。
三连长瞧一眼贾指导员的光下巴,回到座位上,翻看当天的报纸,有几个标题杀气腾腾,“全面专政”,“反对投降派”,“三要三不要”。认准一段瞧下去,里面一串人名,武则天,王安石,李斯,赵高……他便想自己或许也算“法家”。三连长慢慢地呷着茶水。贾指导员已经没影了。三连长又瞧一眼墙上的挂钟,有什么在提醒他。有的人天生就是对头。 。。
2。形势逼人
刘双喜这几天闹肚子,跑厕所比吃饭喝水加起来的次数还多。这回又紧急上了,进了厕所没等选好茅坑,裤子就先一步褪到腿弯,蹲下去就一发难收,痛快得直想死过去。跟女人睡觉也不过这滋味了。正受用着,就听旁边咳嗽了一声,是贾指导员!贾指导员的情况跟刘双喜正好相反,可能是肝火上升,近些日子让便秘纠缠住了,每回蹲在这里都足足几个时辰,迟迟解决不了。
刘双喜跟贾指导员并肩蹲着。今日这事可真是开眼。贾指导员一阵阵用力,脸盘子憋得通紫,还伴着吭哧吭哧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硬是给卡住了。刘双喜心说,姓“指”的,你也有今天!有一回贾指导员当着全连的面,批评他菜园管理得太差劲,冬瓜长的窝窝囊囊,像个怪胎。他当时在心里骂,怪胎也是你下的种……没想到老天今日替他出了一口气。
不过刘双喜很快就不敢继续在心里捣乱了。贾指导员的便秘问题一解决,转过眼来还是贾指导员,照样管着你的入党问题。党票是刘双喜的一个心病,他爹三番五次来信,盯着问他入了没有?怎么还没入?村东的四狗都入了,你连他都不如,再不入就死在外面。刘双喜自小跟三舅学了点种菜手艺,入伍后负责连里的菜园子,大家一天三顿吃完了抹抹嘴,谁也不在乎这黄瓜茄子哪里来的,全都没长良心。刘双喜问过一回马班长,马班长说入党这事不能急,正在考验期,作风千万要过硬。
这时再看一下贾指导员,刘双喜的心肠又软了。几个回合了,还是没有出路。世上啥样的倒霉事都有,谁知让谁摊上。刘双喜完了事,本该揩一揩就走,又想把连首长一个人撇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妥。这会儿若是能帮贾指导员想出个办法来就好了。贾指导员自己倒是不发急了,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报纸,展开了找到一篇文章,看了起来。贾指导员看了一会儿,发现身边的刘双喜无所事事,便将那报纸一撕两半,其中一半给了刘双喜。刘双喜当然很领会,接过报纸搭上眼去,也埋头读了起来。
国际版,上面尽是分析世界革命形势的文章。有一篇说阿尔巴尼亚这盏欧洲社会主义的明灯,现在已经能够生产拖拉机了。还有一篇说苏联出现了不少*,且常常在红场一带活动。刘双喜叹口气,苏修也是,干这种事在哪里不行,偏偏要到红场,这不明明是要里面的领袖睡不好觉么?
这样闷了一会儿,贾指导员发话了:“刘双喜,革命形势一步步正在深入,路线斗争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复杂,反映到我们连里就是一个怎样站队的问题,有时一念之差,也关系到大方向。你可不要站错了队。”刘双喜表示:“贾指导员放心,俺爹临走时跟我讲了,到了部队要像磨道里的驴,听喝。”贾指导员皱皱眉头:“你爹说的也不对,怎么能只顾低头拉车,不管抬头看路?就算是听喝,那也得分是谁喝。”刘双喜赶紧说:“当然是首长喝,别人喝也是白喝。”见他不开窍,贾指导员有些急:“真是驴脑筋!好比我喊向东,三连长喊向西,你听谁的?”这下刘双喜给难住了。幸好贾指导员那里出现转机,一鼓作气解决了问题,完事后用“梁效”的文章擦了擦屁股,起身提好裤子顾自走了。刘双喜耽搁一会儿,也将那张“国际形势”作了手纸。磨磨蹭蹭地往外走,意犹未尽的样子。做驴也不容易。走出老远了,刘双喜还在琢磨“向东”还是“向西”。 。 想看书来
3。人心隔肚皮
一个夏天过去,三连人脸上全都换了模样,颧骨落下一抹日晕,浑身变得硬实实的,像一块块石头,东一块西一块在营区里扔得随处都是。都和肩上的枪管混成了一个颜色,眼睛鼻子嘴巴加上那些来来去去的表情,统统成了对立面。做人就得慢慢消化自己,想到这里谁都不免要吃惊。
贾指导员脸上近来常常挂着笑,走起路来脚底下也格外轻快,嘴里还不时哼着“大海航行靠舵手”。这天午饭后他又吩咐文书马上下个通知,两点钟开一个支委会,有些情况需要碰碰头。
可能昨晚上开窗睡觉受了夜风,贾指导员嗓子里挂上了一块痰,说起话来拖泥带水。国际形势鼓舞人心,国内形势一派大好。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全国学人民解放军。连里的形势更不必说,老兵不吃老本要立新功,新兵你追我赶力争上游。贾指导员又拿出一份“评功评奖”的名单,把上面每个人都说得开了花。
支委们都支着耳朵在听。贾指导员环顾一下,转了话题,说分区下达了今年的提干指标,看吧!他用手竖着份表格四处一招摇,大家的眼神就全被惹起来了。贾指导员说这件事情千万叮紧了,部队里提干历来都是个不大不小的关口。有通报上说,一个班长因为提干不成发了疯,端着机枪扫倒了一大片。我们连可不能发生这样的问题。支委们觉得事情真的有点厉害,回去头件事是把机枪给看紧了。
说到了要害,贾指导员脸上不免有些得意。接着又卖弄地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提了干穿四个兜拿五十三块五,吃饭睡觉娶媳妇全不用愁了,这才叫进步哩,难怪有人说提了干等于又闹了一回土改。
接着贾指导员就把五班长的名字抬了出来。五班长有副好嘴舌,入伍前就是远近闻名的“讲用大王”。哪里要讲用了,抬着轿子来请他,讲完了有吃有喝,还净赚10个工分,果然是“讲”了就有“用”。就凭这张嘴家里人把房子盖起来了,哑巴哥哥也娶上了媳妇,谁敢说这不是能耐,有张好嘴给个壮劳力都不换。
贾指导员这时语气硬了起来:国家我们的国家,天下我们的天下,我们不说谁说,我们不干谁干!我们就是要五班长这样的人当干部,这叫革命的喉舌。贾指导员讲得唾沫星子乱飞。这会儿要是五班长在场,两个人准能说对口词。渐渐有人表示赞成,可不是么,五班长着实不容易,没功劳也有苦劳。有人符合,谁说不是,五冬六夏,嘴皮子磨去多少层。有几个人也想表态,瞧瞧三连长的脸色,悄悄咽下去了。
三连长玩着手里的钢笔,说,听贾指导员的意思,五班长要是提了干部,人民军队就不光有了枪杆子和笔杆子,而且还有了嘴头子,革命不是成了嘴把式了么?支委们憋不住,哄地笑了出来。
几句话便给贾指导员拆了台。贾指导员像给捅了心窝子,脸成了猪肝色,眼睛死死盯着三连长。三连长才不怵这个,回敬他的更厉害。对峙了不一会儿,贾指导员便吃不消了,避开脸去,一会儿解开风纪扣,一会儿掏掏衣兜。突然便有了主意,贾指导员咬紧牙关,卖身似地说:现在开始表决,同意潘固提干的,举手——
话音未落,贾指导员抢先举起右手,一会儿又加上左手。就那样举着两只手,俘虏样的站在那里。余下的便全是竖起来的胳膊了。三连长喊一声“通过”,尾音翘到天上去了。等他回过神来,贾指导员已经没影儿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4。天塌不下来
晚饭后,三连长闷着头一人来到营房后面的草坡上。远远看见贾指导员同几个人亲热成了一团,还不时爆出大笑,又在卖弄那几个看家的笑话了。不过三连长却很无奈,只能由着人家一阵阵快活。
贾指导员近来换了副面孔,眉眼间总闹些起死回生的小把戏。常常看到他站在院子里跟谁挤眉弄眼地讲话,像是正在起劲地联络。完后几个人又郑重其事的分手,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给决定下了。三连长曾有意跟一位与贾指导员搭讪过的班副拉扯,那班副支支吾吾,不知心里掖下的是什么。三连长咬定贾指导员正在暗中做什么手脚,可他证明不了,只能这样老远地瞄着。
连部的几个人仿佛也都怀了一肚子的鬼胎,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池副指在一次晚点名过后,目空一切地来了几句英文歌,一伙人就把他抬起来往天上抛。卫生员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架子,不时将那些药瓶子摆上一桌子,那些大大小小的玩意儿天生就瞧不起人。司号员也中了邪,没白没黑地擦那把军号,直擦得那铜家伙满脸放光,差一点打出饱嗝来。
三连长回到连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想吆喝出来,嗓子却像过了烙铁,结了老厚的一层痂。端起杯子,嘴巴扑了个空。瞪着两眼四下找一找,看到通讯员待在里屋,正往一个小本子上写什么,三连长满肚子的火气就扑了过去。
听到三连长的喊叫,通讯员浑身一抖,十万火急地合死那个本子。三连长就盯住他手里的本子。天知道那本子上写的是什么。满世界的人都在瞒着他。通讯员见三连长盯住他的本子不放,不由将本子贴在胸口上。事情于是变得简单到家了,三连长不过就是想往那本子上瞧一眼,近来的若干烦心事儿就可以一笔勾销了。通讯员却偏偏虾着个腰,要找地方把那个宝贝藏起来。三连长越发火冒三丈,朝着通讯员撕咬:把本子交上来!听到没有,给我交上来!通讯员急得要哭,却又想不出办法,只顾将那个本子护到胸前。要本子没有,要命有一条!
三连长扬起巴掌给了通讯员一下。通讯员很利落地倒下了。觉得右手热辣辣的,三连长自个瞅一瞅,巴掌变成猴屁股了。这叫祖国山河一片红。再瞅瞅通讯员,这家伙挨了打的样子难看极了,像个散开的麦捆,摊了满满一地。还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得像个娘们。这场面让三连长有些懊悔。今天算是怎么回事,要干架找谁不行,非得找这个小崽子。三连长的心情败透了。看到通讯员还在那里哭哭啼啼,就心烦地说,你起来中不中?刚才是我糊涂了一回,下手没轻重。三连长觉得挺费劲,被自己拖累住了。
贾指导员何时走了进来,剪路样地跟三连长站个迎面。这么快就收场啊,三连长?我可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贾指导员有点等不及,他要是把眼前这个机会放过去,可就一辈子都对不住自己了。
贾指导员接着说,你刚才抡胳膊的时候,我真害怕你会手软,要是半路退回去,咱两个可就全落空了。这念头有点不光彩,不过我要是换个心肠,能使你露出空档来么?狗急还要跳墙哩!贾指导员由着嘴巴胡来,哪里解气往哪里去。舌头变成了蛇信子。
三连长一时有些发懵,今天这日子真的是不一般。眼前他不想跟贾指导员较劲儿,让这家伙赢一回得了。通讯员已经从地上起来,脸上依然留着五个指头印。他那个本子上到底写的啥?这事若是不搞清楚,下半辈子都难得安生。这样捱了一阵儿,三连长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或许只怪他自己,亲手把日子弄酸了。现时的气氛有点不阴不阳,带些暧昧。
贾指导员却有主意,好戏刚开始,可不能草草就收场,今日这话非得说出来:你算什么连长,干脆就是个酋长!这哪里是连队,原始部落得了!你个虐待狂,非要水倒流,日西出,不光把太阳给遮住了,还把月亮吊死在半空。你天生就是来作践人的,三连成了你的家当,一进你三连就被掐住了脖子,好像全都不该下生,生下来就有罪。一手遮天横行霸道指鹿为马。把人放到盐水里一遍遍煮,又放到碱水里一遍遍煮……
贾指导员险些将指头戳到三连长鼻子上。说到伤心处,有泪花在他眼圈里打转。其余的人也都眼圈泛红,各有辛酸。这一刻才叫以一当十,管你从前赔了多少,这时候全可以捞回来。这会儿谁也顾不上三连长了,各自浸到心思里,好久没有这样照料自己了。
不知是为了验证什么,三连长抓起一只瓷杯,往水泥地上一掼——
这一手太突然。大家都像醒了酒,求援地去看贾指导员。贾指导员把帽子摘到手里,一时竟也没啥办法。地上到处都是瓷渣子。大家互相看看,开始发慌。通讯员悄悄收拾好脸上的残局,从头做起,找来一把新杯子放到三连长面前,满满注上开水。顶不甘心的依然是贾指导员,事情弄成了这样,等于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