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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场,蒲团便扯出些不咸不淡的闲话,却无人回应。他看一眼周围,大家全都铁着脸,有的在擦枪管,有的在给枪栓上油,还有的正怒火满腔的往弹槽里压子弹。莫非今日有行动?蒲团想这伙人隔些时辰就诈唬你一回。蒲团便接着饶舌,说昨晚做了个梦,他二妹一把火将房子点着了,他一看不好当场掏出家伙来扫射,那火才给浇灭了。蒲团说后来他就醒过来了,发现自己下面还在哗哗地放水,他二妹一看不好,一把将他的龙头关了。二妹真舍得下力气。蒲团这时配合地揉一揉裤裆,那里真的出了事故似的。
班里的人擦完了枪,开始打扑克,下军棋。宫宝鉴的炸弹一会儿炸了马班长的师长,一会儿又炸了他的军长。马班长想亏了这是闹着玩儿,要真是这样打起仗来他连骨头都剩不下。没人搭理,觉得没趣,蒲团便找个马扎坐下来。终究还是坐不住,又伸出一根指头去戳戳枪架上的半自动。响了!谁吓他一跳。窗户开着,从外面飞来两只麻雀,一边一只落在蒲团头顶上,像是猝然生出了两颗茸角。
有人问蒲团,昨晚上又跟二妹干工作了吧?蒲团嘴巴一裂,不干白不干,闲着也是撒尿。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大伙轰地就乐了。有人提出二妹肥得像个麻包,干起工作来会不会有困难?蒲团站起来,手脚做成一处,嘴里不断讲解:这个样,这个样……我这人猪笨,做这个却机灵。说着又拿出几个架式,果然是很有办法。周围的人竟然看得眼热。这样下去会扰乱军心,马班长就不许蒲团比划下去了,说行了吧蒲团,你差点儿就能立功了,留点力气给你二妹。蒲团却刹不住,越做越施展。这时二妹在外面喊:饭好了,四哥还不赶紧回家么?蒲团边应声边收场:就要演完了二妹,四哥在拥军哩!
4。排演
几天前马班长请示过三连长,军民一家文艺宣传队好久没有活动了,近期要不要来一回?三连长冷冷一笑,还活动么?听说上回串村巡回演出,每逢过河你就一马当先,背起大姑娘来争先恐后,还跟人家讲身上来了情况千万沾不得水,不然落下了毛病下辈子都给耽误了,像是你对这事多在行似的。吃了甜头,后来你就领着专拣有水的地方去,害的大姑娘们感动都来不及。马班长听得鼻子都红了。三连长最后说,还活动么?我看还是免了吧,留着那劲头给我驮炮。马班长鸡啄米样地忙着点头,表示下午就把检查交上来,使劲找一找思想根源,挖地三尺也要把它找出来。
马班长却一直不死心。这天他跟王储商量好了,决定单独行动。晚饭时,马班长一边喝面条一边下通知:“晚上7点除了岗哨,余下的人全到打谷场上搞排练。”贾贵全眨着眼睛问:“今天练哪,哪一处?”一班长说:“痛说革命家史。”又问:“谁,谁当李玉和?”马班长被汤水灌了一下,没来得及讲,小史便抢着说:“反正不会是你,总不能让李玉和一开口就结,结巴。”
到了打谷场,王储他们已经把电灯拉好了。王储见了马班长,说:“演员和乐队我全带过来了,你先过过目。”马班长打眼一看,有点不明白:“怎么来了两个李奶奶?”王储赶紧解释说:“哪能,她们两个一个李奶奶,一个李铁梅。”马班长眉头皱得老紧,这李铁梅啥时候喝粥喝成这样了。
王储便解释:“本来没叫美香来,可她听说跟子弟兵同台排演,硬是要带着身子来。我当然不同意,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行,演到半路李铁梅生出个孩子,这算哪一出?她当即就表示,生就生,有解放军在还怕什么,反正都是革命后代!我一听也是,生下一个正好把红灯传下去,总不能到了铁梅这里香火就断了。”马班长这时竟无话可说,《红灯记》从前就叫《革命自有后来人》。
话虽这样说,其实王储心里也挺犯难。本来村里还有一个铁梅叫桂芝,人长得跟电影上的那个差不许多,一年前就跟部队一起演过了。那天正好是军民搞联欢,方圆几十里的老百姓都赶过来看戏。那时演李玉和的是二连的一个班副。两个人一会儿“提篮小卖”,一会儿“我家的表叔”,大家都看得高兴。后来不知怎么的,“李玉和”和“李铁梅”越演越不像爷儿俩,在台子上眉来眼去,惹得老百姓们越看越糊涂,还以为这《红灯记》又给改编了呢。三连的人看得不出声,心里头却明白,“李玉和”娶了“李铁梅”那才叫过瘾。戏演完了不几天,那班副就不知给调到那里去了。村子里就传那个桂芝逢人便打听:“我爹他还能回来么?”于是大家都告诉她:“你爹他——够*呛!”……王储就想不敢再发生这种事儿了,叫“李玉和”老犯那种错误对谁都不好。
本来马班长是打算演李玉和的,可他一看到美香就啥心情也没了。马班长就发动地说:“今晚改改规矩,演过的让一让,没演过的自报奋勇,大胆报名。”说完马班长就后退一步,看来是死心塌要“让一让”了。
余下的人你瞧我我瞧你,不知该把自己往哪里摆放。后来有谁提议,叫贾贵全演李玉和,这小子老是演反派,还从来没演过革命者呢。大家都齐口表示同意。王储也说:“可不是,我看贾同志行,浓眉大眼,看起来哪里都合适,不演真是可惜了。”贾贵全倒是真的想演这李玉和,以前老是匪兵甲,要不就是匪兵乙。
不过贾贵全还是有些为难,说:“演倒可以,就是结,结巴起来不,不饶人。”想不到美香最明白:“这个不怕,再结巴的人一唱就顺溜了,不信你唱一个试试?”说着,过门立时就响了。“提篮小卖——拾——煤——渣,担水——劈——柴……”声音没落,大家一齐鼓起掌来。
戏从“卖木梳”开始。小史背着个布褡子上来,一看就是个探子。李奶奶点上罩子灯试探他。小史一见差点要把那灯吞下去,盼了半辈子似的。下面有点不对头,李铁梅和李奶奶怎么赶小史也不下场,好像不拿到密电码他今天就不罢休。等到把小史轰下去,铁梅和李奶奶都出了一身的汗。
后面的戏越演越紧张。为了给爹发暗号,铁梅到处找不到火柴。美香挺着个肚子转来转去,干革命真的不容易。刚把火柴划着了,“李玉和”一头撞了进来。李奶奶说“外面有狗!”贾贵全理也不理,什么狗不狗的。
怕出麻烦,贾贵全接下来的几句道白全给他免了,反正剧情都烂在肚子里。翻译官拿着请帖一劲儿催他动身。贾贵全憋急了冒出一句:“你急,急什么?俺妈的酒,酒俺还没,没喝呢!”演翻译官的是宫保健,这时脸一怔,恨不能照着贾贵全给他一脚。李奶奶端来一碗酒给他垫底,贾贵全端起来一扬脖子,喝得扬眉吐气。接着贾贵全把手抄起来朝着李奶奶一拜,拉开架子,好容易开了口:“谢,谢,谢,谢……”——“谢”起来没个完,“妈”不知哪里去了。贾贵全急得满脸茄子色,越急越来不了。李奶奶看着忍不下:“客气话就算了,唱就是了。”贾贵全这才有了活路。到最后铁梅扑到怀里来了,贾贵全一边唱着安慰她,一边躲着那肚子,忙得团团转。 txt小说上传分享
5。“大寨田”
晚饭后,严志高又收到大寨田的纸条,上面说非要跟他见一面。严志高心里立时就乱了,这大寨田还是不见为好。自从离开三班,大寨田便一张条子跟着一张条子,严志高实在招架不住。条子总是掖在营房身后一个树洞子里,严志高每天都要掏一回那个树洞子。有个战士纳闷儿,严排长,那个洞子里是不是有鸟蛋?严志高只好点一下头,说可不是么,怎么掏也掏不净。
东岗子北边有个松树岚子,严志高在那里找到了大寨田。大寨田一见严志高,说:“可算又见着你了,许仙!”说着就搂起来亲嘴。严志高嘴巴躲不及,连说行了行了,不然又要犯错误了。大寨田根本不顾忌,亲起来没完。严志高给大寨田纠正过多少次,告诉她不叫许仙,叫他严排长。可是大寨田哪里肯听,依旧许仙许仙叫个不休。她是把自己当成白娘子了。
一会儿大寨田依着一棵树干坐下,严志高斜着一条腿,靠在大寨田怀里。大寨田问严志高:“你知道我头回见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不等严志高回答,她径自说:“就是这样把你搂到怀里喂奶。”
那一天赶上果业队收苹果,三班全体出动过去帮忙。小胡子队长把严志高分到了大寨田的名下。大寨田在树上摘,他负责在底下给她端篮子。那天大寨田穿了件宽身的碎花衬衫,严志高一眼就从下面望进去了,里面啥也没穿,差不多要什么就有什么。当时他盯住了大寨田的一对乳房,没怎样起性,只是吃了一惊,这样一对家伙挂在胸口上,真是不简单。
几天后小胡子队长找到一排长汪豹,说是他们果业队有条狗像是疯了,逢谁咬谁,队伍上能不能替他们想个办法。汪豹摸摸头顶。小胡子队长就干脆说,我看啥办法也不用想了,宰了吃肉。汪豹等的就是这话。怕惊动连里,汪豹亲自动的手,手枪用棉布包紧了,朝着那狗头搂了扳机。听着就像谁打了个嗝儿,狗脑袋却开了花。晚上军民会餐,吃狗肉,还喝酒。小胡子队长向汪豹他们又劝肉又劝酒,说是狗肉这东西专补男人,吃下去就能打胜仗。大家都十分领会,大块大块地吃,吃完了就要去打仗似的。
趁着他们吃肉喝酒,大寨田把严志高领到这个小树林里。大寨田问他你怎么不吃?严志高说他啥肉也不吃,狗肉更是看都不敢看。大寨田接着问那人肉呢?大闺女的肉行不行?严志高像个傻小子,怎么也理解不了。大寨田为了让他开窍,费了不少招数。后来严志高就趴在大寨田怀里伤心地哭了。
据说大寨田头回让男人上身是初中毕业那天。拿着毕业证蹦蹦跳跳往家走,路过西甸子她看到同村的牙锤捧着肚子蹲在路边上,一脑门的汗。牙锤30几岁,是村里有名的光棍。大寨田问牙锤哪里不舒服,肚子痛么?牙锤说哪里扯得上肚子,是肚子下面的棒棒急着做事。大寨田那年满17了,肚子下面的事多少懂一点。牙锤说实在受不了了,他宁愿亏嘴巴,下面饿比上面饿煎熬一百倍。牙锤又举一举手里的镰刀,说不行就将那玩意儿连根除去,省得这样活受罪。大寨田一听忙说,怎么好动镰刀,不能再想想办法么?牙锤说想什么办法?除非你答应跟我做。说着牙锤用镰刀比划一下,马上就要动手了。大寨田再没二话,只当是学雷锋了。
以后就断不了这等事。不光是光棍们找她解渴,老婆坐月子或是来月经了也找她应急,村干部们搞斗争搞烦了也来找她败火。也有跟老婆过得好好的,偏要来尝尝新,尝完了直咂嘴,连说不一样,究竟不一样。这样,大寨田在村里年年都是先进和模范,家里奖状贴了满满一墙。有些男人着实让她恶心,有的还长着狗皮癣或白癜风,只好闭着眼背一段主席语录:下定决心,不怕牺牲……还真是顶用,什么狗皮癣白癜风,全是阶级兄弟。
不料一见了严志高,大寨田的思想感情就起了变化。按说大寨田最常见的就是男人,男人在她眼里就像成筐的黄瓜和茄子。可这个严志高却不同,一露面就让她心尖颤了一下,瞧这小家伙长得多可怜人,接着又颤了一下。很快大寨田就什么都不顾了,这严志高天生就是招人疼的,恨不能马上就把他搂到怀里去。
大寨田这时爱不释手地摸着严志高的细皮嫩肉,村里那些跟她有过瓜葛的男人们简直猪狗不如。支书邱老昆昨天提着副猪下水又来找她。她爹一见了猪下水就直觉得社会主义好。大寨田的男人里,支书算是最懂规矩的。换了旁人就不一样了,比如民兵三连长,掏出家伙就来硬的,端起枪一阵猛扫,子弹打光了提起裤子便走,就像喝了碗方便面。支书就不同,工作做得细,完了事还掏出手巾给你擦,东一下西一下,让你挺过意不去。
昨日邱老昆将猪下水交给大寨田她爹去收拾,转头对大寨田说,据反映你如今村里人谁也不喜得见,只认识队伍上的那个排长,成军用品了,怎么能这样处理问题?这不是搞乱了部队和地方的关系么?忘了毛主席的教导了。支书边讲边把手伸到大寨田衣襟里。他接着说,军队和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矛盾论》里面讲是矛盾和统一的关系,就是说看起来是两家,实际上是一家,细里说你要一碗水端平,千万不能只照顾了一头,丢了另一头。支书把手从大寨田左胸移到右胸:究竟应该怎样去做,这需要进一步学习《实践论》……支书且说且做,理论加上实践。最后支书硬要大寨田表一个态。逼急了大寨田拍着两只*说,你一个,他一个,行了吧?邱老昆说,这就对了嘛,形势变了,革命的大方向不能变,千万不能搞那个修正主义。
日头照得人浑身麻酥酥的。严志高在大寨田怀里睡过去了。大寨田看着严志高的睡态,不禁在他额发上抚了一把,鼻子竟有些发酸,心里又一遍遍地起誓,下半辈子啥也不干,一门心思伺候这亲亲的严志高。想着,大寨田心头醉陶陶的,不觉也睡过去了。两人醒来时发现几个放羊的娃娃围着在看,赶忙爬起来。大寨田边整理衣服边吓唬那几个孩子,谁也不准回家乱说。有个孩子问大人要是问起来怎么办?大寨田说你就说在山上看见狼了。那孩子使劲点了点头,还补充说,一只公狼和一只母狼。
1。怪事成堆
饲养班是分区为军农连队特设的,负责养猪和喂马。
近些日子饲养班老出怪事。上个星期天小尼和樊班副比赛吃包子。小尼年轻气盛,把着包子拼命往下咽,脖子撑出了鸡嗉子。樊班副就不同了,这家伙膀大腰圆,嘴巴张开了比包子还要大,像个无底洞。樊班副一口一个,包子一下去就没影了。小尼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好掏钱买了盒大前门,抽得全班人都很满意。樊班副一边抽大前门还一边吐烟圈,要气小尼个半死。小尼气不过突发奇想,拿起一个痰盂,从后面认准樊班副的脑袋,猛地扣下去。谁知这痰盂就像带倒刺,只能进不能出,樊班副生拉硬拽,硬是脱不下来,眼瞧着痰盂在樊班副的脖子上安了家。
这祸可是闯大了。樊班副戴着“钢盔”嗷嗷乱叫。顾班长安慰他,你别发急,发急也没用,让大伙慢慢想办法。听说办法要“慢慢”想,樊班副嚷起来,还慢!还慢!再慢人就疯掉了!顾班长商量他,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把你脑袋砍下来。樊班副发誓地说,他宁愿把脑袋砍下来,也不愿意戴这玩意儿。顾班长当然不能同意,跟他说明,再怎样也不能打脑袋的主意。后来动了钳子、锤子、剪子还有凿子,才将樊班副的脑袋解放出来。
痰盂事件刚过去,紧接着又死了一头猪。炊事班的人把猪开了膛,一看里面布满钉子。段副连长一早就把顾班长叫去了。顾班长从连部一回来就朝着大家开火:“是谁犯的事,害得我挨孙子训。都猜连长是怎么刺激的?你们一伙培养出了新品种,含铁量高。”顾班长还说,“炊事班的张胖子这样向连里报告,那钉子不光胃里有,肠子里也有,连子宫里也有,整条猪全让钉子给打扮了。真他妈开眼,那畜生像是用钉子喂出来的!”
顾班长话说的跟放箭一样,嗖嗖地射过来。听到的人都躲躲闪闪,生怕跟自己有啥瓜葛,这样反倒个个都显得可疑。
李煜头一个站出来为自己洗刷,说这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上个月他的疝气犯了,蛋皮肿得里面像有三个丸,在医院里泡了整整20天。
樊班副听李煜这样说,便冷笑一声:“那钉子从入口到胃里,再从胃里到肠子,再从肠子到子宫,少说也得个把月,你要是有心干这事,下了钉子再走也不迟。”
李煜一听急了,对樊班副说:“你怎么这样说话,你才有心干这事呢!”
顾班长赶紧阻止他们:“你们别吵了行不行?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谁也别想逃出去!”
饲养班里的事情就是这样,总有些理不清。平时主要任务是喂猪,既不参加训练,也较少参加其他军事活动,连站岗放哨也免了,得过且过,不像是当兵的样子。小尼就说,早知道是来这里是当猪倌,就在家里当得了。可是有人就不这样看,特别是在别的班里待上一段后,让军训折腾得要死要活,便会觉得这饲养班虽说瞧着埋汰,少受累却是真的。李煜就是主动要求调到饲养班的,他说他不怕脏,怕累,宁愿脏死也不想累死。
2。大灰
饲养班的宿舍紧挨着马厩。说是马厩,里面其实只有一匹马,称作“大灰”。大灰是匹母马,原来在炮兵部队服役,抗美援朝时还立过三等功。后来年岁大了,拉不动大炮了,就转业到这里拉车。论军龄,大灰在三连算是资格最老的,三连长和贾指导员也得敬它几分。考虑到大灰立过功,上级特地给它配备了专门的驭手和饲养员,规定了伙食标准,这样下来,罗司务长算过一笔帐,大灰享受的待遇相当于副团级。
大灰的专职饲养员兼驭手是老荆。老荆在家里干过若干年的车把式,见了牲口比见了他娘还亲,对大灰一口一声妹子。饲养班的人都有点怕老荆,因为老荆只认牲口不认人。
宿舍挨着马厩,吃惯了那味反倒有几分受用。半夜起来小解,只要小心别冲了马脚,溜到马厩里四处随你方便。据老荆讲人尿最不是玩意儿,马掌一沾上人尿就要烂。有人偏偏不信,老荆凭啥这样说,尿出来的又不是硫酸。于是更来了劲,一股股专往大灰蹄子上照量,惹得老荆一次次要跟你拼命。
昨天晚上又有谁不小心了,老荆一大早从马厩里出来就嚷开了:“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大灰两只后蹄全泡了,是哪个小子干的,哪个?抓出来把他战友剁了去!” 老荆喊得震天响,手里持着一把切料用的半月刀。
听到“战友”,大家都憋不住笑。一次洗澡的时候,樊班副指着他胯裆里的茶壶说,每回睡觉醒过来,都见它替他放哨,简直是个战友。老荆比量着那把刀,马上要动手的样子。大家一个个全躲开了,两腿都护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