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你瞧,还是他娘的兰花指呢。
4。“英雄排长”
“英雄排长”严志高从三班搬到一班来了。这事儿有点蹊跷。
排长严志高长得酷似《奇袭*团》里的侦察排长,正好他也姓严,也是排长,于是就合二为一,“英雄排长”由此而来。起初叫得他心里发虚,觉得担不起这“英雄”,久而久之也就习惯成自然了。后来贾指导员在一次晚点名时严肃了一下,说以后谁也不准再叫“英雄排长”,想当英雄自己挣,别讨这份儿便宜。不过大家暗地里还是不舍劲地叫“英雄排长”,“英雄排长”,不光是起哄,还有点兴灾乐祸。
排一级的干部都住在班里,这就比不得两人一间的连首长了。不过住到班里有住到班里的好处,“四个兜”混在“两个兜”里总有鹤立鸡群之感,时刻都显得优越和实惠。比如打扫卫生和整理内务这样的事基本就免了,吃饭时有人给你端饭,睡觉前有人给你打洗脚水,衣服脏了放在床下的脸盆里,转眼就被人洗得干干净净。有的排干部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战士们一动手他就阻止,说怎么能这样?这不成了“国军”了?这不成了“长官”了?当兵的才不管这些,依然争先恐后,争宠似的。时间长了排长们也都慢慢习惯了,再一想自己当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这会儿也该翻翻身了。渐渐的也就心安理得了。
排长住进来,班里却是求之不得。就拿班长们来说,虽说处在最基层,可有事没事眼睛总喜欢往连部那边瞄。夜间上岗时,见连部里还亮着灯,心里就免不了开小会,不知连首长们又在研究什么,该不是下批提干的名单……隔着窗户猜疑,实在很煎迫。故班长们最希望排长住到班里来,班长找连首长那是越级,班长找排长可就理所当然了,有什么猜不透的事情你到排长哪里打听,十有*都能打听到。比如马班长就老盼着一排长汪豹住进来,可人家一直住二班,二班将近一半的人跟汪豹是老乡,不是嫡系是什么。
不过要论起这严志高就得另说。严志高的老子是省军区后勤部的主任,因为某一回站错了队所以不得重用,渐渐给去了势。不过据说这位主任的地位随时有可能回升,营里和连里一直很关注。这严志高还有一点挺特殊,他是头奶生的。他娘是个黄脸婆,进城不久就让他老子给撤换了。严志高的后娘从前是唱花旦的,骂起严志高来用的是小嗓,隔几天便要来一出“三娘教子”。他老子尽管听不惯这腔调,却又做不得主,只好让严志高早早穿上军装。
严志高虽说读到了高中,孔子的书照样读不懂,加上让后娘调教得很不伸展,文不文武不武,连里几个头儿不愿拿正眼瞧他,他这位排长不觉就打了折扣。汪豹担任一排长有几年了,这会儿又多出个严志高,说是为了加强一排,其实类似样板戏里的B角。班长们也不免势利眼,宁愿班里不住排长,也不愿让严志高住进来,免得日后不好跟连里打交道。所以一听说严志高要来,马班长心里一百个不痛快。
严志高来的那天愁容满面的,一进门就让班里人觉着别扭。一张小白脸,身架子晃来晃去,一阵风就能刮倒,而且连把手枪都没混上。好在严志高是个识趣的人,进了门并没怎样声张,而是跟大家好声好气地商量:“马班长,你把靠西墙的那张铺倒给我,行么?我从小落下个毛病,睡觉时必得对着一堵墙,不然就要做恶梦。旁边这张铺是谁的?噢,是你,你叫什么?姚保良,宝良同志睡觉时嗓子里清不清亮?清亮就行,真是太谢谢了,我有失眠症,你要是打呼噜可就要我命了……”
跟这个商量完了又跟那个商量,挨着家讨饭似的。都在心里说,你大排长当着,下一道命令不就得了,哪里用着这样低三下四?就这派头,以后别指望他给大伙做主了。
马班长先是闷了一会儿,然后白了严志高一眼,这才吩咐大家动手。大家一边倒腾铺盖,一边嘴里牢牢骚骚,严志高在一边陪着笑脸,场面上很不好看。不过事情总算解决了。马班长虽说倒出了西墙,但他接着又占了靠东墙的那张铺,原来靠东墙的班副宫保健,这回般到到门口去了。好在宫保健是个想得开的家伙,躺在靠门口那张床上,死心塌地的样子。
没过几天,严志高搬家的底细便在连里悄悄传开了:军火库的西面有分区的二亩果园,树种很杂,有苹果树、樱桃树、梨树、杏树和桃树,由三班负责管理。分区的果园与地方上的一块果园搭界,平时便跟村里的果业队有些交道。打药啦,施肥啦,剪枝啦,还有技术指导什么的,这边只要一招呼,那边就当做政治任务。日子一直过的和和美美。偏偏这天晌午哨兵从半坡上跑下来,喘咻咻地向三班长报告,说那边的草丛里有了情况。一听说“情况”,三班全体紧急行动,拿枪的拿枪,套子弹袋的套子弹袋,心里念着这下可好了,可把“情况”巴望来了,整天练兵练武,备战备荒,狗日的可算真的来了!
哨兵把大家往一个山沟里带,然后指着一篷蒿草说,就在那里。三班长下个命令,各战斗小组分头行动,先是逞环状散开,然后一步步收缩靠拢,把“情况”围了个插翅难逃。接着由三班长喊话:你们被包围了!缴枪不杀!解放军优待俘虏!……
正喊得起劲,就见从草丛里慢慢露出一颗脑袋,又慢慢露出一颗脑袋。两个人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往这面靠拢。大伙立功心切,这时象泄了气的皮球——这是哪路的“情况”?迎面来的是“英雄排长”,后面那女的……是地方果业队的历届“拥军模范”,号称“大寨田”。
5。夜生活
姚保良正在做梦,梦里同邻居家的闺女豆叶儿在麦秸垛里厮磨,豆叶的机灵劲儿这会儿全都没了,整个听他的坏点子。他抓一把麦糠,将豆叶身上弄痒了,接着不怀好意地跟人家商量,咱们互相帮忙,行不行?正好我身上也有些不舒坦……正要下手干好事,就觉脑袋边上一阵麻辣,眼睛捱不过地睁开了。
一看是严志高正迎着他讪笑。“你刚才的样子,就像做梦娶媳妇。”严志高跟他说,“轮到你上岗了,怎么叫你也不醒,只好想了这办法。也算革命需要,你可别有意见。”说着,手上又加了把劲儿。姚保良痛得裂开了嘴,险些骂出来。严志高这时一撒手,啪地一响,耳朵还给姚保良了。
从严志高来到一班,就跟姚保良结下疙瘩了。一是姚保良不仅睡觉打呼噜,且鼾声如雷。二是姚保良是属猪的,身上随处都邋遢,一年到头洗不上几回澡,裤裆和鞋壳里放出来的就像毒气,再加上口臭,这可要了严志高的命。严志高有洁癖,每天要洗两次脸,刷两次牙,洗一次脚。据说严志高在家时居然天天要洗澡,那还不如把皮剥了去。最让姚保良恶心的是,严志高还要天天洗那根老二,有一个专用盆,翻过来复过去,就像在操持一根腊肠。姚保良常常在心里骂,怎么洗也是根*,天生就不是个正经东西。
姚保良披挂好了,拖拉着步子走向警戒区,心里依旧磨磨蹭蹭地想着豆叶儿。做梦娶媳妇……还真是差不离。兴你“英雄排长”在草窝子里战天斗地整修“大寨田”,就不许人家做梦偷个嘴?
警戒线的西端是村里的打麦场,光溜溜的场院在月光一片傻白。麦子刚打完,麦秸和麦糠的气味儿小虫似地直往鼻腔里钻。姚保良找一个石砘坐下,随手拈一根草棍在地上画,尽是女人身上的器官。横竖是瞎画,他又没有真的见识过。这时不由性起,姚保良撂了枪,解下子弹袋,上身脱得赤条条的,将那个碾麦用的石滚举起,摔下,再举起,再摔下……一会儿把个平展展的场院砸得坑坑洼洼。
折腾了一个时辰,身上出足了汗,姚保良心里松快些了。他就近找了个麦秸垛,将身子狠狠抛下去。暄乎乎的麦秸有股*的气味儿,叫人想到女人热乎乎的身子……麦秸在身下窸窣响着,一阵阵地催着情。姚保良就象吃了*,解开裤子前门儿,一五一十地做了起来。他老家那里管这叫“撸管儿”,十几岁起姚保良就开始干这勾当。有一回正干着让他娘撞见了,也没怎样教训他,只是叹口气说,也好,省得花钱娶媳妇了。
姚保良半闭着眼,口中衔着几根麦秸,手上加鞭催马,腾云驾雾,渐渐入了仙境。
1。王储
这天又赶上吃鱼,一班人正吃到滋味处,村里的团支书邱鸣启来了。邱鸣启是村支书邱老昆的儿子,联小的小崔老师称他是“王储”。王储二十几岁,白皮细肉,不像是田里人,且常常故作女态,弄得大家眼前挺烦。王储曾在县剧团混过几天,因数次误入女浴室给涮了回来。有人就跟他打趣:你才叫冤枉哩,你演的是旦角儿,走莲花步走惯了,哪里还能记得自己是男人?王储点点头,对这个分析基本同意。王储回到村里干了团支书,发挥特长,办起宣传队,三天两日搞汇演,三八节汇演,五一节汇演,国庆节汇演,“计划生育”汇演……有一天他二舅跟他商量,他表姐的儿子过百日,给张罗一场行不?王储这时面有难色:不行呀二舅,已经排到腊月根儿了。打发走二舅,王储在心里骂:驴养的二舅!解放这多年了,你敢让我给你唱堂会!
王储跟连里的关系一直不错,得空儿总要到这里转转,特别喜欢到炮班。瞧他那个样子,扭扭捏捏,说来就来了,走娘家差不多。班里却有人对王储不顺眼,主要是马班长。起初都以为马班长是瞧不上王储的娘们儿气,后来才知还有更深的原因。马班长入伍前一年,六十多岁的老爹被村支书一脚踹折了两根肋骨,马班长于是就记恨起全世界的“支书”了。“支书踹折了老爹的肋骨”,马班长到死也这样惦记着。王储的老子是支书,王储大小也是个支书,双料支书马班长可就怎么也忍不下了。马班长在心里拿定了,迟早要给这粉头支书一点颜色瞧。
王储当然猜不透马班长心事。看马班长脸上的意思,还以为马班长要跟他热乎几句。可马班长只看了他一眼,又埋头吃他的鱼,弄得王储连个坐处都没有,只好就地蹲下来,那架势挺象是觊觎着人家碗里的鲜味。大家便一齐紧吃几口,早早了事得了,免得复杂了同地方上的关系。
好在王储没有觉察,只是对马班长说:“大班长,端午节要到了,咱们军民是不是搞一场联欢?”
马班长打扫战场似地抹去嘴角的几颗米粒儿,站起来,两手卡腰,盯着天上的云彩。他一犯琢磨就是这副样子。这阵子整天泡在训练里,好久没热闹过,眼珠子都有些馋了。他又看一眼手下清一色的和尚兵,觉得这日子有些冷清。
马班长回过头来问王储:“支书,你说咱们搞一场联欢,怎么个搞法?”王储说:“当然还是老办法了,你这儿出男的,我那儿出女的,两边都方便。”马班长说:“行,支书,就这么定了。我说支书,以后咱们可以立个规矩,定期搞联欢,反正我这里有的是男的,你那里不缺女的,正好拥军爱民么,好不好,支书?”马班长一口一个“支书”,杀气腾腾的,听起来让人有些不落稳。
王储这时回报似地连声叫着“大班长”:“哎呀大班长,你这个主意可是好到天上去了,你咋知道我正为那这事儿犯愁呢?说起来村里也不是没有男人,可你瞧瞧那些眉眼,让人一看就泄气。为这事我还真伤过脑筋呢,就想这农村里当真没有好男人了?一进这军营才明白,有模样的男人敢情全被你们军队招来了,剩下些歪瓜裂枣,让我们对付着用。说好了大班长,咱们就演那场痛说革命家史,你出李玉和,我出李铁梅,你大班长是爹,我这里是闺女,革命一家人呢!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吧大班长,余下的事我去操办。别客气,大班长。”
王储边说边往回走。走出老远,才觉出刚才叫得有些不妥。“大班长”,“大班长”,横竖是个班长,能大到哪里去?王储赶紧回过头去看,马班长正站在后首,秃鹫似地盯了过来,不像是受了巴结的样子。
2。小胡子队长
三班跟村里的果业队是邻居。果业队的队长留着一撇小胡子, 战士们背后都叫他小胡子队长。
小胡子队长特别崇拜军人并且向往部队,可是征兵查体时几次都没有验上,而且总没搞清自己哪里不合格。那个副队长吕跃进就不同了,他服过兵役,干过班副,对三连不怎么买帐。吕跃进当初当的是防化兵,当着众人讲起话来一口一个“我们野战军”,一排的人一听心里就灰溜溜的。人家是齐刷刷的野战军,再看自己这里七长八短,怎么瞧都像游击队。
小胡子队长为这当兵的事经常苦恼,他非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差在那里。有一回他打听三班的王育浩。王育浩对小胡子队长没什么好印象,一打眼就觉得这人面相偏邪。王育浩便敷衍着说这事他也搞不清楚,只知道他邻居家有个高中生也是几次没有验上,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有包茎。小胡子队长还是没有明白过来,问包茎是怎么回事?王育浩说包茎就是*上出了问题。
小胡子队长一听觉得事情有些要紧,索性脱了裤子要王育浩给他好生瞧一瞧。王育浩皱皱眉头,挺不情愿的样子,碍于军民关系,还是搭上眼去,而且一眼看就出了问题。
王育浩说:“这还用看吗?这不是包茎是什么?”小胡子队长急忙问道:“怎么看出是包茎来了?”王育浩说:“包茎就是*皮把*头包起来了。”小胡子队长一听反倒放了心,说:“*皮本来就是用来包*头的么,不然要它干啥?”王育浩说:“这你就外行了,包是肯定要包,可包的尺寸要合适。你瞧瞧我的——”
说着王育浩把自己的裤子褪下来,一边让小胡子队长看,一边讲解地说:“看清楚了没?包到这里为止。再看看你的,整个包住了,没长脑袋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小胡子队长仔细做了比较,依旧想不通:“随它怎么难看,总是*上的事,掖在裤裆里,又不耽误杀敌立功。”
王育浩说:“话不能这样讲,部队么总是要挑好样的,总不能叫出一个兵来,脱下裤子一瞧是这副嘴脸,影响军容么。”王育浩觉得还不过瘾,又说:“你可不能把这事儿小瞧了,难看事小,关键是以后结了婚,跟老婆值勤很不方便,干不到好处。”
小胡子队长这才真的有些发慌了,问:“有什么办法没有?”王育浩说:“办法么倒是有一个,就是用剪刀把多余的*皮儿转着圈剪下一截来。”小胡子队长一听脸上唰地变了颜色,收拾好了裤裆就往外走,后面有人拿着剪刀撵过来了似的。
3。蒲团、二妹和老姨
逢星期天,村子里常来一班串门的还有一个人,就是蒲团。
蒲团本名叫什么,连里的人谁也不清楚,只听见满村的人全喊他蒲团。蒲团年近四十,身上拉里拉遢,五冬六夏戴一顶破毡帽,帽耳朵耷拉着,有几分像《智取威虎山》里的栾平。
蒲团不光是一个人来,还常常领着他的狗。那是只公狗,却取名老姨,生得身长背阔,样子比蒲团气势多了。老姨也算个稀罕东西,天生哑巴,你即便向它抡棒子它也不会叫,蒲团说这叫宁死不屈。蒲团进了门多是吩咐老姨给大军表演节目,老姨一定不愿意,夹着尾巴就往蒲团身后躲,任凭蒲团怎样动员,硬是不敢把脑袋抬起来。这才明白这狗窝囊到家了,可惜了那副身架。直到有人找来窝头,老姨吃饱了才肯卖力气。
老姨有两个看家的节目。一是“横渡长江”,蒲团下一个口令,它便四肢跪地,身子一拱一拱,有点像鸭子浮水。另一个是“解放台湾”,蒲团喊一声开炮,老姨上半身子就直起来,两根前腿合在一起,作频频发射状。有时正发射着,胯裆里那根也挺起来了,像是又多出了一门炮。马班长觉得碍眼,跟蒲团商量,解放台湾可以,多出的那杆炮是不是就免了?蒲团一拍胸脯说,我这里好商量,就怕老姨不乐意。马班长一听不由咬起牙来:它要是不乐意,我就采取军事行动。说着把匕首拔了出来。蒲团忙不迭地改口:“好好好,答应你不行么?千万把刀子收了。”蒲团说到做到,那老姨果然以后就规矩了,再没发生节外生枝的事。
蒲团每回来一班,待起来没个钟点,特别是到了傍晌,眼看就要吃午饭了,蒲团还没走的意思,不摸底的还以为他是成心蹭饭来的。其实每当这个关节,蒲团的老婆总会高声大嗓地喊他。他住处离着很近,也就几堵墙。蒲团老婆是个胖女人,长得圆溜溜的,她管蒲团叫四哥,蒲团回她二妹。每回蒲团在外面待久了,二妹都会四哥四哥的满天吆喝。四哥也乖,应起来甜甜蜜蜜。
赶巧了二妹有时也到班里来。二妹她爹是村革会的副主任,整天要跟方方面面的人握手。二妹把这个当手艺学会了,每回见到穿军装的都是先把手送出去。没办法马班长只好带头直起来行一个糊涂礼。二妹便上前跟他热烈握手。马班长一边让她握一边裂着嘴。别的人也效仿班长,统统把腰挺起来。二妹跟他们挨着个地握,幼儿园里发糖果似的。完后二妹就牵着四哥和老姨回家了。一班的人这会儿多半愁眉苦脸的,打了败仗似的。
这天蒲团率着老姨又到一班串门来了,一班的人正好都在擦枪。一进门姚保良照着老姨的脑壳不客气就是一脚。蒲团哎哟哎哟地叫,挨踢的像是他自己,赶紧把老姨揽到胸口,给它往脑袋上哈气,又埋怨姚保良说:“好歹也是个军民关系,哪里好这样下脚,亏了狗头踢不烂。”班副宫宝鉴指着老姨说:“你问你那狗儿子,差点就把大军的猪肚子咬开了,今天一早饲养班就传过话来,说是再有一回坚决饶不了,管你是不是军民关系。”蒲团一听,脑袋就耷拉了。老姨莫非也觉得理亏,夹着尾巴顺着墙根就溜了。
教训完了蒲团和老姨,宫宝鉴就接着擦枪去了。蒲团平时被人敲打惯了,也没觉得没面子,毕竟人家大军没把你当外人。生怕冷了场,蒲团便扯出些不咸不淡的闲话,却无人回应。他看一眼周围,大家全都铁着脸,有的在擦枪管,有的在给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