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片的死亡,腐烂。不知什么时候,海水从南方涌进北方,与渤海水汇合。这一年,昭明人躲避在桑干河的南岸,这是一块狭长的土地,已经无路可退了。指望秋冬时海水能够退去。入冬以后,草木凋零,大雨停止了,太阳挂在灰蒙蒙的天空,大洪水也没有退去。昭明人吃光了住地的绿叶和树果,陷入了饥饿的境地。
这一天,昭明人的巫母首领召集来了全族的人,巫母说: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住地的食物吃光了,又来到了冬天。南方是大洪水,北面是桑干河,只有向东 ,向西两个方向。我们只有迁徙一条路。出路在哪里,向东还是向西?无法知道。我们的人分作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向东,一个部分向西,找出路去吧。只要一个方向走通了,就能够活下来一半的族人。如果走不通,从原路返回来,我留在这里接应。只要活着,我就不离开。”
接下来,巫母首领为两个新族群指定了首领。最后,巫母又说:
“我们这一次的分手,不知什么时候再汇合,也许,我们的后代才能再见面。为了后代在见面时能够相认,记住“娀”这个名字,你们要将娀这个名字一代一代传下去,祖先保佑我们再见面吧。”
读者: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今天,分手就是了。如果后代重逢说起过去的事情,自然就相认了。但是,在昭明时代却是困难的事情。昭明人距今万年,从动物人向始族的过渡时期,语言达不到讲述的能力。昭明的巫母因为主持祭祀,能够说出完整的句子,族人能够听懂巫母的话,表达却很困难。因此,用了“起名字”的办法,名字一代一代传下去,就是相认的“记号”。
就要分手了,晚出采集的昭明人比平时走得更远,回来得更晚,他们要多采集一些食物在路上吃。这一夜,篝火通夜未熄,昭明的八位母亲和巫母围坐在篝火旁,商量分手迁徙的事情。八位母亲中有七位已经停止生育,进入老年,她们的女儿已经是生育母亲。只有一位母亲与巫母一样,生育的孩子尚未断乳。
这一代的巫母很年轻,像巫母这样的生育母亲担任巫母(首领),在昭明人中不多见。
母亲们已经知道了分手的事情,心情都很沉重。迁徙,意味着放弃了生存的条件,找到理想的住地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许多始族在迁徙中失散,失散的始族人得不到帮助,也因为不能延续后代而消失。
年老的母亲还记得,昭明人曾经是姊妹群,一个群叫作“娀”,一个群叫作“狄”。娀和狄就是在退避洪水的途中走散了。
姊妹群就是婚姻群,昭明人不允许母亲和儿子婚配,也不允许在兄妹和姐弟之间婚配。但是,昭明人不但不知父,而且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也不知道谁是自己的亲兄妹。这一切,只有母亲知道。昭明人的孩子成年了,母亲将女儿留在身边,将儿子送到姊妹群。亲兄妹分隔在两个群里。
姊妹群的狄失散了,没有消息,昭明人处在退避洪水的迁徙途中,年老的母亲儿子就在狄群。与狄失散以后,娀没有再分姊妹群,母亲们也无法知道儿女们的婚配情况。这一次的分手,昭明的群分得更小,孤独的阴影在母亲的心头漂浮。
巫母的心思不一样,现在,她要安排好分手以后两支新群的巫母。大洪水不肯后退,这一次的分手太急促,迫使昭明人在最不利的冬季里迁徙。年轻的巫母在老年的母亲中任命两位代理巫母,以后新群的命运她就无法顾及了。
今天是分手的日子,谁也没有去采集,从早起,作出发的准备。昭明人没有衣服,在粗硬的毛根下生了细的绒毛,虽然入冬,并不觉得寒冷。一些人背着兽皮袋。兽皮袋是猎获的小动物吃了肉,脱下来的皮。兽皮袋相当今天的旅行袋。兽皮袋里装了粟种子,预备在路上充饥。一些人将吃剩下的树果用蔓枝扎成束挂在腰间,昭明人已经没有好的食物好采。
昭明人散坐在山坡,没有人说话,只有水流拍击岩石的声音,风吹落叶的声音。在一棵树下,拴着一头猪,受到气氛的感染,也一声不吭。巫母的腰间围了一块毛皮,这毛皮是主持祭祀的“服饰”。她代表族人向祖先报告:
“圣明的祖先呵,你的子孙在空桑山(桑干河)向你报告:大洪水逼得我们退到了这里。现在,不得不再一次分群迁徙,愿祖先保佑我们。你的子孙分作三路,向东的一支叫作昭明,向西的一支叫作娀,我在这里作接应。你的后代们找到了新的住地,绝不忘记祭祀,那个时候将献上丰足的食物。现在,我们已经到了食物断绝的境地,唯有一头猪。我们就放了它,将我们的愿意传达给祖先,”
向祖先报告完了,两个男子解开栓猪的蔓枝,猪跑进了山林。
出发了,一支向东,一支向西,巫母留下了四个孩子,挥手向两支分支告别。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太行人(2)
始族时代(远古中华第二集)
太行人(2)
娀
上回说到了,昭明人在桑干河边再一次分支,一支向东,仍然叫作昭明,一支向西,向西的一支称作娀,巫母留下了四个孩子,在住地等候分支族人的消息。
这一回单表娀这一支。
娀人先是向西,后是向南。在向南的路上,左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水,右面是高山陡坡。娀人在水与山之间找路走,崎岖南行。娀走了一月有余,竟没有找到一块略平展的土地。这一路上没有食物可采,捡拾坡地水边的落叶充饥。娀人来到了滹沱河地面。
这一天来到一个地方,地面渐渐开阔,有水流将漫坡地切割成几条山坡。山坡伸向水中,右面的山也不很陡峻。漫坡上长了一片一片的粟,成熟的粟穗在风中摇摆。娀巫母决定在这里住下来。
话说娀始族迁徙在滹沱河地区,有事话长,无事话短,一代一代过去了千年有余。这千年的时间里,海水略有回落,露出的土地因为流水的淤积泥泞不堪,渐渐的形成了海边的湿地。娀人移居到水中的高地。
滹沱河的水流从太行山冲向平地,形成了沟坡交错,河网密布的地貌。始族人星星点点的散布在水流间的高地。海水上涨,水流间的高地成了海水中的孤岛,海潮退下以后,在残留的海水中。留下了鱼,蚌,螺,虾,始族人捡拾这些食物,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生存下来。娀始族也是这样的生活。
每天两次的海潮。夜间的一次,他们在沉睡中,只有白天的海潮退回,才是捡拾的时间。娀始族已经近百人,分住在四,五块高地上。到了退潮捡拾时,全族出动,孩子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由母亲抱上。百人的始族散布在好大一片海滩上。吃饱了,玩够了,用陶罐装了淡水回去。他们要赶在海水上涨以前回到高地去:留在山坡是危险的,始族人不在山坡过夜。
夏,秋过后,天气渐渐寒冷,在最寒冷的日子里,能够看到“冰茬”,在这样的天气里,母亲和孩子不再去捡拾。只有男子去,男子们将食物带回来。在冬天的日子里,除了捡拾食物,始族人不再走出高地,在高地上挖一些“穴”,穴里铺上干草,搭设遮雨的草苫。
娀人能够烧制陶器,烧陶是在岸边的山坡上,娀人不会挖烧陶的“窑”,只是在平地上架起烧柴,在河网的高地上没有那么多烧柴。
说到这里,读者可能想,多么美呵,神仙般的日子。确实,这样的环境在今天确实是旅游的圣地,热门景点。但是,在始族时代却不同。始族人赤身裸体,毫无“保健”设施。夏天里骄阳似火,蚊虫叮咬,海涛声日夜不停。冬天里狂风肆虐,踏着冰茬去捡拾,时间稍长,脚趾冻掉。海潮送来的食物并不是一年四季都丰足,在食物不足的日子里,始族人只能挨饿,半饥半饱。这个时候,始族首领去寻找新的住地,可是,理想的住地并不是到处都有。
这几年里,海水明显后退,残留的海水越来越少。始族人今天捡拾到了食物,却难保障明天仍然捡拾的食物。海水继续后退,娀人距山坡越来越远,终于到了这一天,往日的海滩淤积成了泥泞的湿地。
这一天,退潮的海水没有涨上来。娀人在饥饿中等了三天,涉过湿地,来到山坡。
黎明,娀人醒来,篝火已经熄灭。邻近的族人已经迁徙走了,娀人是最后的一群。严重的饥饿使得娀人减少到四十几人。巫母说:
我们这一支从“空桑山”来到这里。我们是“娀”的一支分支。祖先这样传下来。还有一支“狄”,是我们的姊妹群。我们一旦走散了,我们的后代还有相遇的时候。所以要记住。祖先这样传下来:那些年里,年年发大水,空桑水淹毁了河谷。这一天,巫母将她的五个女儿和五个儿子招到跟前,说:在这里等死,不如逃一条活命。你们找活路去吧。狄在南边,你们也往南。如果找到了他们,你五个兄弟归到狄人中,你五个女子收留狄人的男子。如果找不到狄人,你们之间通婚配。记住娀的名字,你们的后代也凭娀名字相认。祖先是这样传下来的。五兄弟和五姊妹离开了空桑水,走过了许多地方,没有狄的消息。从五兄弟和五姊妹到今天,你们看到了,曾经达到了百人。可是现在(巫母流出了眼泪),“我们出发吧。”
太行山是一片几千万年的古老的山地,比秦岭古老得多。人们用起伏连绵来形容太行山的地貌。外观上,太行山雄伟壮观,进到山里,河谷很多,这些河谷是很好的栖息地,娀人走进了河谷。如果娀人沿着河谷继续向西,能够通过太行山到汾河谷。这河谷的通道叫作“井”,俗话“太行五井”。但是,在始族时代,娀人不敢深入到大山中去,在山坡和河谷之间寻找住地。巫母对这一块河谷满意,就住下来。
离开海边是冬尽的时候,来到河谷是冬初,枯草遍地。娀人流浪了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不足三十人。河谷的环境与海边不一样,清清的流水,两岸是青翠的山林,水边的坡地长着矮的树丛和草丛,一片一片的粟穗黄灿灿的迎风摇摆。
始族三件大事,吃,住,婚配。娀人的婚姻形式是婚姻群,两个互通婚姻的群结成姊妹群。迁徙以来,娀人没有遇到外族人,发情的女子在群内婚配,巫母没有办法制止。
娀人的住地,在海边是向地下挖一个穴,上面搭起遮雨的草苫,到了河谷,也一样作。但是,这里是山坡地,没有那么厚的土层,无法向地下挖穴。娀人改变了作法,就坡搭起草苫。男人的工作是搭草苫,女人的工作是捡拾干草,清理住处的杂草。
摆在娀人面前的难题是吃的问题。在海边,娀人吃“海味”,蚌,螺,鱼,海草。现在到了山里,满山的“山珍”,却不知道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这几天里,出去采集的人带回来的仍然是枯草和树叶。
动物是这样的习性,只吃吃过的食物,没有吃过的食物,就是饥饿时也不吃。
这一天,娀人的巫母亲自去采集,巫母走在前面,十多个采集的人跟在后面。巫母走上了住地外面的一个山坡。山野里保持自然平衡的状态,各类植物发挥自己的竞争优势,大自然被无形的“人工”种植。在今天,无法知道原始状态的自然群落,从资料看,在始族时代经常采集的植物有以下几种:
诸余,又名茱萸,在古书中频繁出现,据词典,是灌木,枝叶在嫩时可吃。早春时节,大地吐绿,诸余的嫩芽绽放,是始族人的早春食物。
椒聊,据诗经,唐风,“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长着蔓枝,籽粒大而饱满,类似今天的瓜子,是唐始族人的食物。在娀时代,瓜类和豆类是常吃的食物。
苌楚,今名猕猴桃。今天的猕猴桃果皮黑褐,不规则圆形,甘酸可口,是水果中的佳品。在娀时代气温比今天高些,在太行山有生长。
粟,就是小米,谷子,北方山区的种植品种。粟植株高壮,耐旱,具有很强的竞争优势。在太行山粟漫山遍野。
巫母一行来到山坡,最先遇到的就是粟。其实,娀的祖先在桑干河时期已经吃过粟。那时候的吃法是像嗑瓜子那样,一粒一粒放到嘴里咬碎了,将壳吐出来。现在,巫母却不知道粟。她习惯的薅下一个穗放进嘴里,立时,嘴里像塞了一把沙子,刺得舌头又麻又疼,“噗”吐出来,连说:不能吃,不能吃。
巫母一行人离开了粟地,边走边尝,没有找到理想的食物,渐渐的走到了山坡的尽头,越过一道水流,前面又是一片高岗。太阳已经偏西,娀人拣了一些树果吃了。吃完了,继续寻找。在一片漫坡地上,生长一种植物,叶子肥大,泛绿,巫母摘了一片叶子,尝了,觉得不苦,她又掐了一支蔓枝,觉得可以吃。这时候她记起来,野猪喜欢在这种植物地里拱吃什么。她眼前一亮:豕shi喜欢吃的食物人也能吃。她拉起一棵蔓,蔓下面带起一些圆的东西。“是了,豕拱吃的东西就是这个东西。”巫母尝了一口,好吃,可吃。
娀人找到了食物,很快采集了一堆。
再说巫母信步爬上了山岗。她看到了,山岗的这一面又是一片河谷,原来,一道水流绕过山岗,淤积出来两块河谷。巫母向下望,不远处的山坡上星星点点散布一些草苫,这分明是搭起来的住处。她没有跟同伴打招呼,急不可待的向草苫奔去。渐近了,看到人了,是个女人。女人在住处的外面,弯腰在干什么。到了跟前,看清了,女人手里捧一块石块,一冲一冲的,冲一个中间凹的石盘。石盘里装了好些粟。
两个女人向视而笑,那个女人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巫母问:
“你在干什么?”
女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巫母听不懂。女人拿了几粒脫去壳的粟粒吃了。巫母睁大眼睛:粟原来是这样的吃法!女人看到了巫母的表情,笑起来:“连吃粟也不懂”。女人问:
“你?”
巫母答:“娀。”
女人吃惊,说:“狄。”
两个女人明白了,这是千年分离的喜重逢。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大哭起来。哭过以后,女人点起一堆火,将一个陶罐装了水放进粟粒,“挂”到火上烧。两个女人唠起了家常。
娀和狄是千年前的同族,千年的时间里,语言发生了差异,但是,两个人连说带比划,还能够沟通。巫母“听”明白了。
这一支狄人是狄祖先的一个分支。当年,狄祖先走过了与娀人相似的过程。这一支狄分支出来以后,大队的狄继续向南。这一支狄来到娀现在的住地,吃光了河谷的食物,移进了现在的河谷。
巫母是娀的巫母。女人是狄的巫母,狄人叫作母亲或首领母亲。两个首领说起来婚配的事情。母亲说,分支以后,没有外族人,是自己族内婚配。后来,人口多了,姊妹族建立起来。她指着河对岸,说:
“你看,”
巫母向河对岸看,果然又是一个族人的住地。
说到这里,粟粥煮好了,巫母吃了粟粥,觉得没有比粟粥更好的食物。母亲问娀的婚配情况,巫母说了,是群内。母亲又问巫母自己。巫母说,在半年里发情两次,没有婚配。说到这里,母亲从住处喊出来一个女孩,对女孩说了几句什么话。女孩到河对岸去,一会儿,领来一个男子。这个男子长得很英俊,招人喜欢,明显比母亲年轻。
母亲对巫母说,是我的婚配。说完,将巫母和男子送进她的住处。时间不早了,母亲依依不舍的送巫母。在路上,巫母说,“我们同路去找大队的狄,好吗?”
母亲说,不可能了。这个河谷还能吃几百年,族人不打算迁徙。
母亲说,这里叫作滹沱河,这一条河谷是一条小支流。从这里向南,过了分水岭,是又一条河,叫作漳河。漳河也是很大的水流。也有很多的分支,我们昭明的后代集中在漳河。狄也在那里。那里有大片的土地可以居住。
母亲一直将巫母送上高岗,从高岗看到,娀的族人在地瓜地等着巫母。
巫母找来了几位母亲商量,巫母说:
这一个河谷刚刚被狄人采集过,食物不是很丰足,这些日子里,也没有看到多少小动物,总之,不是很理想的住地。打算住一个冬天,来年春暖花开时迁徙,去找狄族。
对巫母的打算,几位母亲都同意。巫母继续说,打算在迁徙前派人去看看老家,不知道老家还有族人没有。如果有的话,就将狄的消息告诉老家。这个打算母亲也同意了。第二天,巫母配了两个男子和两个女子,一行四人走上了去桑干河老家的路。
这个冬天里,娀人吃地瓜和粟度过了饥饿。娀人从狄那里学会了脫去粟壳,娀人教会了狄人扑鱼。娀人不会结网,多少能够用细的枝条编“网”。河中的鱼不大,但是成群,鱼的味道极鲜美。娀人能够用骨头磨制“鱼钩”,用鱼钩可以钓深水的鱼。娀族与狄人结成了婚姻群,因为婚姻的关系,增加了两群的关系。狄赠送娀人两条狗。狄时代的狗从狼驯化出来,在猎马时代狗已经是猎马的帮手。
在雨季里,娀人的住处很多被雨水冲坏,这是因为娀人还不懂得山水的规律,不懂得挖沟排水,好在娀人的住处不过是个睡觉的窝,一切的活动都在住处外面。因此,在雨季里,娀人实际上是露宿。雨季刚过,回老家“探亲”的二男二女平安回到娀族,带回来老家的消息。
当年的老巫母抚养的四个孩子长大成人,并且传了后代。算一下,已经过去了二千年。随着海水的回落,老家的族人一支又一支的分支走水路向南,有消息说,在山东丘陵有后代。老巫母的后代去了山东丘陵。老家的族人传话给娀人,不要惦记老巫母这一支,这一支人能够活下来。老家的族人很赞成娀去找老狄族,说,还是归大堆好。
得到了这些消息巫母不再犹豫,决定再次迁徙。现在,正当秋实季节,吃住都不困难。近一年的时间里,娀人增加了十个孩子,孩子没有断乳,就由哺乳母亲抚养。狄人送的两条狗生了十几条小狗,在迁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