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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风流-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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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应袭轻功毕竟不济,天气太冷,跑得手足有些发僵。
言临素回身将他环在手中,手中寒光一闪,利落地削去身后的箭矢,含笑道,“害怕吗?”
朱应袭脸色冻得发红,摸着言临素从守卫身上搜出来给他的兵刃,大声道,“不怕,被抓住前,我就自杀,不会成为累赘的。”
“好孩子。”言临素将腰间悬着的酒壶丢与他,“喝几口。”
朱应袭接过酒壶喝了几口,丢回给言临素,抹了嘴道:“好男儿有烈酒壮胆,今日就算黄土埋骨,本王也不枉此生了。”
“说什么呢。”言临素嗤笑道:“让你现在喝酒,是因为待会动起手来就没时间喝了。男儿能流汗的时候,不用流血,就算你想自杀前,也该多杀几个垫背。”
朱应袭眼睛一亮,握紧了手中的刀。露了虎牙一笑,用力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还真像我六皇兄。”
哪里像了?言临素心中腹诽,我和那个从来都不讲理的小王爷哪里像了?
那个小王爷什么时候说话有道理过?

追兵渐近,马蹄声乱成一片。
言临素见追兵人数并不多,知道这不过是先导的,倒也从容了几分。
言临素头有点疼,朱应袭受了他的鼓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手中刀刃如他的小虎牙一般,就想扑上去将人咬一口肉下来。
他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叫人送命的。
这十几日朱应袭憋屈得很,堂堂一个王爷,被绑于两军阵前,看着城池一个个沦陷,臊得恨不得钻进裤裆里,早憋了一口血,再憋下去要内伤了。
大宁的王爷不论长没长脑子,骨子里都是骄傲得很。
“呃哈,”朱应袭将刀从一个追兵的胸口拔出,血沫溅到青年的身上,他却觉得畅快之至。
言临素叹了口气,认命地拎起他的衣领,将他从失控的马蹄下拉出来,回手短锋抹过追兵的喉管。
憋了太久会生病,但杀人是把双刃剑,若过于沉迷就堕了魔道。
难为小王爷能将这小子带在身边这么多年,简直就是个让人免不了操心的货。
穆玄见这两人不逃,还敢动手,沉了脸,坐于马上拉弓放箭。
今夜月光明亮,玄铁箭矢摩擦着风雪。
“走了。”拉了朱应袭,言临素握住那柄箭矢。
穆玄见寒芒在那书生手中一闪向他当胸而来,声交金铁,他忙以弓护住要害往后退却。
箭矢带风与弓身相撞,震得他耳畔一阵鸣响,箭矢撞飞夺地一声钉入马背,胯下骏马前蹄扬起,嘶声长鸣。
朱应袭此刻对言临素信任得很,也不多说什么,抹了把脸上的汗,一语不发就跟上。
二人逃了片刻,言临素神情突然一变,他听见右侧也有马蹄声响起,不过十余道马蹄声响,却颇为齐整,这是一支精锐。他毕竟带了一个人,纵然以轻功将身后的人甩开。多半也是穆玄谨慎,不曾追得太紧,毕竟他一员大将犯不着为一位已经没用的王爷涉险。
斜刺里再杀出这么一队人马,言临素可未必有把握把人安全带出去。
朱应袭看他神情凝重,“怎么了?”
大宁城防和北燕的营地之间,已经为燕军坚壁清野,连根草都不剩,月华照着大地一览无余,连个藏身之地都没有。
那队人马来得很快,就在这说话之间,已经看到影影绰绰。
言临素道,“殿下,你先走,我缠住他们。”
朱应袭板了脸道:“本王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救我出来,我们要走一起走,要死便死于一处。”
言临素道:“殿下,在下可一点都不想死,你先逃了,我一介草民也逃得比较快。”

“本王的人若与你死于一处,本王怎么办?”说话之间,那队人马已到了近前,那当先一骑身上披着黑色的轻甲,不是朱永宁又是谁?
“皇兄,”朱应袭喜出望外。
朱永宁目中露了笑意:“小十八受苦了,先回去再说吧。”飞羽骑中有人腾了匹马出来给萧王。
朱永宁打马到言临素身边,伸了手与他,“临素只能与本王共乘一骑了。”
马在月下迈开足,言临素坐在朱永宁身前,小王爷披了护甲的手环着他的腰,再握了马缰在手中。
寒冬之际,护甲冰冷,带着玄铁特有的气味。
朱永宁的手自护腕中伸出,将言临素的手握在手中,“冷吗?”
两人坐得很靠近,那声音仿佛自胸腔中震动,直接传入言临素耳中。
言临素不惯在人前与他如此亲热,偏了头,“小王爷怎么会来?”
“我今晚到楼子里去寻你,不见你在,有人见你往城头的方向去,我便猜你是出城了,放心不下。”
不见他在,便带了人出来?该说是心有灵犀吗?
言临素道:“王爷寻我何事?”
朱永宁哈地一笑道:“听闻你楼里的茶好,本王刚好渴了,便想去喝上一杯。”
言临素目光在他身旁的飞羽骑上掠过,整齐的玄铁甲。
大宁的军备有一定之规,这样的装备并非一个亲王的属下该有。
这些年这小王爷做的事只怕与一位闲散王爷相去甚远。
从这里到城头并不遥远,朱永宁到了关防下,派人叫了门,从索桥进了城。
这等烽火正炽之时,一支披甲佩剑的军队,哪怕只有十余人,出入城防又是何等大事。
言临素轻轻一笑,他还是低估了这小王爷。
朱永宁扶他下了马,让飞羽骑先送萧王回去,挽着言临素的手走上城头。
此刻夜已深,黎明未至,月华照着城头,言临素可以清楚地看清朱永宁脸上的神情。
“那日父皇将我唤我到宫中,想让我接替暗帝。”
“暗帝?”
“不错,这大宁一直都有明暗双帝,明帝掌江山,暗帝掌江湖势力。”
言临素略一沉吟,很快如拨云见日想通了很多关节,“难怪当年凤仪台会插手先皇的事,这暗帝与宫闱过从甚密,莫非?”
“那自然……暗帝都是宫中的太监。”
言临素闻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低笑出声。“原来如此。”
“本王的笑话便那么好看吗?”朱永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郁郁。
言临素扶了他的手,握住小王爷的掌,低语道:“别难过。”
朱永宁手微微一颤,反手紧紧握住他的,“临素……”
“怎么?”
“我想要你……”
言临素失笑,这小王爷也忒不分场合了。唇上微微一热,很快那温度离开,言临素才反应过来竟是朱永宁偷偷亲了他。
这,真是不分场合……言临素耳根有些发烫,好在巡逻的士兵没有往这边看。
朱永宁笑得如偷了腥的猫儿,看着言临素又突然皱了皱眉,“为什么穿得这么灰?你以前不是都穿白衣的。”
凌云阁中白袍轻甲的言侯何等风流。
言临素遥遥想起,当年那荒庙之中,小王爷说过要把他打扮得姹紫嫣红,“白衣?小王爷你给我当洗衣的丫头吗?”
朱永宁一语出口,又有些气闷,他也明白如今的言临素不比当年的功力,又怎能整日那般潇洒。“寇公公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只有权势在手,你才可以保护你所珍惜的人。”
言临素眉峰一挑,心中隐约明白,“所以小王爷不准备隐藏实力了?”
“如今的天下是一场好局,本王执子在手,也愿赌上一赌。”

                            第二十八章  江山此夜

言临素沉默了片刻,笑道:“今日我接到苏慕华的传书,若小王爷心定了,春风得意进宝楼也将送殿下一个大礼。”
朱永宁将他的手握在手中,笑道:“待这次的劫难过去,临素将自己送与本王,便是大礼了。”
言临素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剑茧,朱永宁缓缓摩挲着他的指,手心微带了潮热,言临素为他摸得心底发毛。低声道:“放手。”
朱永宁自胸腔中发出低沉的笑声:“临素,紧张什么,本王又不能在这里要了你。”
这人可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的,言临素头有些疼,他可以预见未来的日子里,小王爷会多么得不要脸。
天边渐渐露了一点微红,夜风裹着雪使光明延后降临。
“冷吗?”朱永宁将言临素拉到避风的岗哨下为他搓着手。
言临素自腰间解下酒壶饮了一口酒,道:“习惯了,便不觉得了。这花娘给的酒不错。”
“王爷,时间差不多了。”是黄停云的声音。
朱永宁自言临素为酒水湿润的双唇勉强转开眼,闷声应道:“知道了。”
他为言临素拂去衣上的雪片,道:“我走了。”
“呃……”淡淡的酒香盈鼻,不曾真个触及,言临素在他耳边轻笑一声道:“平安归来。”
朱永宁低咒一声,扶在他手上的手微微一紧,彼时天色微明,借着雪光看去,言临素唇角微弯,似笑非笑。
纵然容颜已换,十年光景,当年错失了良多,他们二人终于能有今日,平平静静在一处等着黎明。

大宁的都城在炮火下颤抖,千年城砖发出奄奄一息的呻吟。
人命成飞灰,在炮火和铁蹄下就算是习武之人也不过是蝼蚁,至多不过是强壮一些的蝼蚁。
守城军被打得七零八落,成帝苦苦企盼的关中援军还在路上。
这一日正是成帝登基十年的日子,从一大早空中便笼着彤云,雪却未落下。
早晨燕寄的一支箭拉开了战局,到了午后天色已经昏暗,城头的箭瞄不准只能胡乱射着,又怎经得起这般消耗。火炮的射程却要远得多,城头目标大,也不长腿。
成帝在宫中坐不住,魏笑怀陪着到城门下。城头火炮太猛,守城的兵部尚书可不敢让皇帝上去当活靶子。
成帝也不敢添乱,不再往前走。
此刻雪终于飘落了下来,天地间倒还亮堂了一点。
也许此刻北燕撞了大运,一道炮火正轰中了墙头上大宁的旗子,连同城墙都垮了半边。
北燕的军队候了许久,就等着这个空子,一时之间如饥饿了许久的恶狼向着城防的缺口涌来。
“放箭,快放箭!”城头上指挥着的兵部尚书声嘶力竭地喊着。
此刻茫茫飞雪,放箭视野不足,城头震动得连人都站不稳。
平林羽领命挽弓上前,拼着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张满弓弦。
兵部尚书当了太平尚书近十年,纵然有战火也从未烧到他的眼皮底下,此刻却要拿整个国运去拼,实在为难他这老身板了。
“陛下请暂避。”魏笑怀扶了成帝。
成帝脸上浮现怒火,推了他,“走开。”
此时双方都已打出真火,他若一走,大宁的军心士气必然受挫。
近几日朝堂上已经有人在议论迁都,谁都明白若成帝一旦退入关中,北边的这一片都得拱手让与他人。
朝上分了两派,主战的恨不得把主张迁都的生吞活剥。
魏笑怀没有办法,只能提了剑护住成帝。
“这是……”
数十骑黑甲佩剑,如一阵风一般旋即而至,沿着马道登上城头,手中弓箭张满,那箭矢带着火星击中爬上城头的燕军,轰然炸响。
那当中一骑不是朱永宁是谁?
燕王一袭黑色的铁甲裹着冰雪,手中弓开到满,眸光很深,细看去两簇绿色的火苗在眼眸中跳动,嗜血得很潇洒。
成帝脸上露出喜色,“臭小子,还说什么若是从前,父亲要宁儿认,我也绝不会拒绝。这飞羽骑什么时候悄然到了京城,还有了这样的铁甲这样的弓箭,骗鬼呢。”
“陛下似乎并没有责怪燕王殿下的意思?”
说话的男子骑在一匹不怎么精神的马上,一身灰扑扑的布袍,潦倒得很洒脱。
面容陌生,成帝知道这人是谁,又是一个埋葬于过去,不能出口的名字——言临素。他轻咳一声,脸色有点尴尬,“是你。”
言临素笑道,“陛下,许久不见。”
“你……”
“我奉苏楼主之命,助陛下守城。苏楼主昨日传了信,说他已带周国的储君北上。哦,周国的国主曾流落少林,与我国的感情深厚。周国愿意与我们结盟,共抗北燕,只要事成之后,陛下肯将哈密卫以北长城之外的地方给他。”
哈密卫以北完全是燕的疆土,这是慷他人之慨,成帝也乐得大方,周国要的并不是大宁的国土,他也明白要的是一纸结盟互认的诏书罢了。
周国如今在燕寄的后方,从来温顺惯了,燕寄也并未分出多少兵去驻守。
如今苏慕华寻上了黄雀,起出叶温言的暗中部署的商会势力,带了身在少林的王小痴北上。
有寻欢山庄和春风得意进宝楼撤出京城的势力作后盾,重掌周国的政权并不难。
此战过后,大宁和北燕的国力必然削弱,周处于二国之间,这一片疆土两国在十年之内都将无暇顾及。
周不求三足鼎立,但求立足,也可进而慢慢发展。
这一场战后大宁和北燕必然成仇视的状态,多少炮火下的白骨,没有十余年解不开那仇怨。
但民间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商人逐利,可以预见周国将来货物集散的繁华。
世事无常,叶温言的十年之算,不到一年一场炮火便天翻地覆。
但他埋下的子也终于为苏慕华毫不客气地用上。
言临素对自家楼主的算盘佩服得很,简直不愧是春风得意进宝楼的楼主。
但细算起来叶温言也并未亏,至少黄雀不用去等漫长而变数诸多的十年。
成帝不知道这些关节,但也知道若能得周国之力,燕寄后方不稳,势必退兵。
关键便是都城能否抵住这场炮火。

成帝道:“朕自然答应,不过……这场战后,你可愿还朝?”
言临素笑道:“我如今孤魂野鬼一只,又何必多添世人纷扰。”
说话之间,炮火轰鸣,燕王带来的人掌了城头炮火,与北燕展开互轰,一时之间尘嚣蔽日。
成帝一惊道:“怎可如此?”这是拆城墙吗,这么打下去到明日这大宁的都城得豁着口了。
言临素自袖中抽出一把折扇,悠然掩了口鼻道:“陛下,你听……”
“听什么?”
“北燕的炮火声是不是比往日更响了?”
“呃?”
成帝很快明白了更响了是什么意思,在轰响过后,遥遥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一连三声。
成帝看不见对面燕寄的神情,想必精彩得很。
言临素长笑道:“陛下可听清楚了,在下少陪了。”
他勒了马从马道登上城楼。
朱永宁正站于城头,一袭黑甲仗剑。
看着他的身影,成帝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敌阵当前,抵御外敌的是这一直为人诟病血统的王爷,此时城防危急,年轻的燕王成了主心骨,哪怕谁都知道成帝在,仍是不知不觉都听了燕王的指示。
此刻让他们困扰了数日的燕军大炮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炸成碎渣,这场面实在让人扬眉吐气。
燕王脸上露出从容而快意的笑容,大宁的武将们都相信了是他的布局,发出欢呼之声。
三十余飞羽骑换了北燕的服饰,乘着天色未明,潜入大燕的兵营,将雷引子混入大炮的火药,燕王引动对轰,炮膛受热,自然炸了个粉粹。
士气此消彼长,这一场战大宁打得极为快意。
燕军虽然输了这一场,一直嚣张的气焰被打压下去,但战力仍在,双方不时拉锯。
二十七岁的朱永宁,二十岁的燕寄,两位年青的王者以大宁的都城为棋盘开始了角力。

夜色带着雪意,兵部衙门中。
“父皇,”朱永宁从行军地图上抬起头来,忙起了身见礼。
“参见陛下,”正围坐商议的众武将也行下礼去。
成帝见大半武将都在座,“众爱卿平身,宁儿也起来。”成帝带着内侍走了进来,在椅子上坐下,道:“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成帝目光落在唯一一位女子身上,“你?”
那女子笑得很英气:“小女是平林羽令家的令孤虹,见过陛下。”
成帝暗道:朕当然知道你是平林羽令家的令孤虹,朕还知道你是朕那不争气的太子的媳妇。
成帝暗暗叹了口气,自然不好去问这嫂子放着自己的相公不帮,去帮小叔子是怎么回事。
太子与太子妃貌不合神也离,太子禁足期间,太子妃索性带着小皇孙回了娘家。
成帝思路转到家事上,糟心地不想再想。
兵部尚书笑成一朵迎风招展的小白菊,“有燕王殿下在,倒也顺遂。”
他脸上那满意的神情,成帝相信若他家女儿年轻个二十岁,不管是不是也长一脸菊花褶子,他都敢往燕王府上送。
燕王府上?成帝想起言临素心中暗暗一叹,那日烽火城头,言临素明白表现出对燕王的支持。
唉,这燕王的袖看来是断定了。
燕王如今的声望,虽然太子已经解了禁足,但大势已去。
燕王的弱势是他外族的血统,但如今江山有难之时,站上烽火城头的却是这一直受氏族排挤的人。
市井之中都在议论,燕王微带幽绿的眼眸如狼一般,莫名地让人心安。
成帝轻咳了一声道:“战况如何?”
朱永宁道:“北燕营中探子传了消息,燕寄向国内增补的援军带着新的三门大炮,却为周军和苏楼主、陆庄主所拦截过不了哈密卫。呵,燕寄在此的援兵折损了三成,消息传到,不日便将退兵了。”
兵部尚书道:“殿下与我们正在商议如何好好地送一场燕寄。”
令孤虹道:“北燕扰我国土这么久,自然要送得风风光光。”
兵部尚书朗笑道:“正是,痛快,痛快!”
朱永宁道:“儿臣与众位大人,还有谢……总管商议好,便向父皇禀报。”
谢总管?成帝抬了眼看去,正看见言临素站在角落。
倒恢复了当年七八分的容貌,一身虽不是白衣,也不再灰扑扑。
燕王已经掌了势,这一屋子在座的人多半会向着他。
从未有过这般军权在握的王爷,也从未有过这般得江湖势力支持的王爷,成帝不是不知势的人。
然而这燕王若断了袖,百年之后这江山此后该交给谁啊。
以前想让燕王当暗帝的时候,担心他生儿子,扰乱了正统的传承,谋划着怎么将亲儿子做了太监。
现在成帝在考虑江山传承时,操心燕王生不出儿子——梨花雨凉,深深地忧愁啊。

绵延数日的雪终于停歇。
关中的军队终于腾出手来,向都城增派援兵。而北燕援兵折在哈密卫的消息传到燕军。
“国主……”
燕寄勒了马,执鞭指着大宁的城头,“朕曾经与师傅说过,终有一天要将这个城池打下来,在大宁皇城上与他一起看一看这天下的夕阳,却终究功亏一篑。”
穆玄打了马跟在燕寄身后,看得出这几日这少年天子心情很不好,穆玄本也不想这个时候触龙逆鳞。但身为演武堂的首座,燕寄的安危他不得不管。
穆玄明白过来燕寄说的师傅是他的前任,曾经演武堂的首座慕容将离。燕寄十三岁登基,是慕容将离一力扶持他。
穆玄聪明地闭了嘴,算来慕容将离死于陆酒冷之手,如今已经两年了。
燕寄终是决定了退兵。
纵然是这个时候,燕军也退得很有章法。
该断腕的断的利落,该还击的也绝不手软,大宁的追兵纵然取了几场大捷也伤不了燕军的根本。
朱永宁也不追得深,哈密卫那还有苏慕华的一阵在等着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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