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吧,我相信您。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我要将可怜的爱德蒙所深信不疑的友谊揭穿。”卡德鲁斯终于放心了。
“您就从他的父亲讲起吧,我曾经在爱德蒙那里听过许多有关那位老人的事,他应该是爱德蒙最爱的人了。”
“唉,先生,开头的那段您都已经知道了吧?说起来,这事真是件让人不忍提起。”卡德鲁斯摇摇头说。
“是的,他被捕之前的事,我基本上都在他那里听说了。好像他是在马赛附近的一家酒馆里被捕的?”
“瑞瑟夫酒家!”
“噢,好像是的!”
“对我来说,那过去的一切真是历历在目啊!”
“那次好像是他的订婚喜宴?”
“是啊,那次本来令人高兴的喜宴最后却不欢而散,四个拿枪的闯进来将唐太斯带走了。”
“哦,这我倒是听说了。可是我们先前说过的那五个人,唐太斯说他后来不但再也没有见到过,也不曾听人提起过。”
“事情是这样的,唐太斯被捕以后,莫雷尔先生就去打听消息,可是很明显,情况不妙。老唐太斯就只好独自一人回家了。当晚,我就听见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整整走了一夜。这位可怜的老父亲是如此的悲伤,以至于让我感到非常不安,他在房间里每走一步都像踏在了我的心上一样。第二天,美塞苔丝曾到马赛去恳求维尔福先生给予保护,但结果一无所获。于是她便去看望老人,她看见老人那么痛苦,就想让老人同她一起回去,好照顾他的起居,可是老人坚绝不同意。因为,他爱唐太斯胜于一切。他认为,唐太斯一旦出狱,肯定会到这里来看他的。如果他到时候不在,一定会令唐太斯伤心。这些话都是我当时亲耳听到的。说实在话,我也希望他同美塞苔丝一起走,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他老是在我头上走来走去。”
“难道您就没想过到楼上去安慰一下他吗?”教士问。
“啊,您不知道,我们中的有些人是无法劝慰的,怎么劝也都无济于事,而他就是那种人。有一段时间,我总觉得他不愿意看到我,这一点,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我还记得,有一天夜里,我听到他在那儿哭,就上去看望他。没想到,我刚走到他门口,他就不哭了,只听见他在那儿祈祷。先生,您不知道我当时听到他的那些祈祷是多么伤感。反正当时我就想,幸好上天没有让我做父亲,要不然,当我也遇到这种伤心事的时候,我怎么可能在脑海里找到那么多对上帝说的话呢!也许,我除了跳海,就再也没有别的可做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可怜的父亲!”教士轻轻地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27章 回忆往事(2)
“渐渐地,他几乎被孤独包围了。莫雷尔先生和美塞苔丝每次来探望他的时候,他的门没有一次不是关着的。我确信他在家,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门。可是,有一天,他却让美塞苔丝进去了。姑娘克制着自己的悲伤,上去安慰他,而他却说唐太斯已经死了,他已经用不着再等他了,并说自己已经年老,不久就会见到自己的儿子。这是多么令人伤心的话啊!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总是面对一个令人悲伤的人,所以老唐太斯到最后真的陷入了完全的孤独。后来,我发现时常有些陌生人到他那里去,他们走的时候都遮遮掩掩地带走一些东西。我知道,老唐太斯开始变卖他所有值钱的东西,因为不这样就没有吃的。最后我在房东那里得知,可怜的老头已经山穷水尽,因为他已经欠了房东三个季度的房租,房东不得不赶他出去。在他再三的央求下,房东同意宽限一个星期。在头三天,我还可以听到他踱步的声音,可是到第四天时,我发现有些不对劲。于是,我不顾一切地跑到楼上,发现他已经憔悴得不像样子。我赶紧找来莫雷尔先生和美塞苔丝。他们为他请了一个医生,医生说他患了肠胃炎,必须适量禁食。当时我也在场,我看见老人在听到禁食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微笑。我猜那是因为他已经完全可以按医生的嘱咐而不再多吃东西了。等到美塞苔丝第二次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和从前两样了。美塞苔丝只好和莫雷尔商量,无论如何都要把他送到自己住的地方去。没想到,老人不但不肯,而且还大哭起来。最终,他们只好放弃。美塞苔丝决定留下来照顾他,莫雷尔先生临走的时候则将钱袋留在了壁炉架上。可是,老人从此再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绝食九天之后,便在绝望中死去了。在这九天里,他一直都在诅咒使他陷于惨境的人。临终的时候,他让美塞苔丝转告爱德蒙,他在临死时还在为儿子祝福。”
教士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然后用手压在干涩的喉咙上问道:“您确信他是死于……”
“饥饿,先生,是饥饿。这一点我完全可以肯定,就像您我都是基督徒。”卡德鲁斯答道,“您好像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是的,它太动人了,也太可怕了。尤其可怕的是,这一切并非天意,而是人为的。”教士用嘶哑的声音说罢,颤抖着拿起了身边小半杯水,一饮而尽。当他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卡德鲁斯发现他脸色苍白,眼睛发红。
“他们是谁?你告诉我,告诉我这些用绝望杀死儿子,又用饥饿杀死父亲的凶手到底是谁,要知道,您是答应过我的。”教士的口气带着威胁。
“他们就是弗尔南多和腾格拉尔。两个嫉妒他的人。前者可能是为了爱,后者则可能是出于野心。”
“怎么说?您能把这种嫉妒心说明白一点吗?”
“是他们告密说爱德蒙是拿破仑党的成员。”
“到底是谁?说清楚些,真正有罪的是哪一个?”
“两个人都是,先生。一个写信,另一个去投的邮筒。”
“他们是在哪里写的?”
“吃喜酒的前一天,在瑞瑟夫酒家。”
“果不其然,果不其然,法利亚,你对人和事的判断真是太准确了。”教士不禁轻声自语道。
“什么,先生?”卡德鲁斯问道。
“噢,没什么,没什么,您接着说。”教士答道。
第27章 回忆往事(3)
“信是腾格拉尔用左手写的,因为只有这样,他的笔迹才不会被认出来。把它投入邮筒的则是弗尔南多。”
“既然,您知道得这么清楚,说明您当时也在场?最起码,您应该是个见证人了?”教士有些急躁。
“是的,您说得不错,我的确在场!”卡德鲁斯哽咽着说。
“那么,您为什么不出面阻止这种无耻的事情发生呢?”教士问,“莫非您也是同谋之一?”
“可是,先生,他们当时已经把我把灌得酩酊大醉了,我几乎丧失了知觉,虽然我当时在场,但对于周围发生的事只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再说,他们一再向我表示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在那种情况下,我还能做什么呢?”
“那么第二天呢,先生,您怎么解释第二天的事情?您为什么不把那件事告诉唐太斯呢?被捕的时候,您不是也在吗?”
“是的,我当时的确在场。可是当我要讲出来的时候,腾格拉尔却拦住了我。他说唐太斯假如真的有罪,真的在厄尔巴岛上过岸,并带了一封信给巴黎的拿破仑党人的话,所有帮他说话的都会被看成同谋。坦白说,那让我很害怕,这样的情形下,无处不是危险,我不敢讲啊!我承认我是懦弱的,但我绝不是存心的。”
“好,我明白了,您只是听其自然,如此而已。是吧?”
“是的,先生,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刻不为此而自责和懊悔,没有一刻不祈求上帝的宽恕。因为我相信,这些事情是有报应的。您看,我现在这样穷苦说不定就是那件事的报应呢。这是我自找的,我应该为我的自私赎罪。所以只要卡尔贡特娘们向我抱怨,我就会对她说,‘别说了,娘们儿!这是上帝的安排。’”卡德鲁斯垂着头,表现出真心忏悔的样子来。
“嘿,先生,您很坦白,我想您会得到宽恕的。”教士说道。
“可是,爱德蒙已经死了,他并没有原谅我。”
“我想,当他原原本本地知道了这些的时候,一定会原谅您的。”教士说道。
“那么,他现在应该知道了吧?不是说,死人是知道一切的吗?”卡德鲁斯急忙说道。
“对了,您曾经两次都提到了莫雷尔先生,能告诉我他是谁吗?”一阵短暂的沉寂后教士接着问道。他神态严肃地踱了一圈,又在原来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他是法老号的船长,也是唐太斯的雇主。”
“那么,他在这个悲剧故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教士问。
“他绝对是一位忠厚、勇敢而热情的长者。爱德蒙被捕后,他做了很多工作为他辩护,前后起码不下二十次。甚至在拿破仑皇帝复位的时候,他写信、请愿,要求释放爱德蒙,因此在王朝第二次复辟时,就被人当做拿破仑党人而遭到迫害。而且,他先后探望唐太斯的父亲最少有十多次,还曾经打算把他接到自己家里去。就在老唐太斯去世的前一天,他还留下一钱袋钱放在壁炉架上,正是这些钱替老人还清了债务,还使他有一个还算体面的丧礼。现在,那只钱袋还在我这儿呢!很大的一只用丝带织成的红色袋子。”
“那么,莫雷尔先生还活着吗?”
“活着。”卡德鲁斯答道。
“那么,他这样的人应该得到上帝的保佑了,很有钱,很快乐吧?”
“是啊,很快乐!应该跟我差不多吧!”卡德鲁斯苦笑着说。
“怎么会呢?”教士大声问道。
“他几近走投无路了,或者说,已经风光不再了。” 。。
第27章 回忆往事(4)
“会糟到这种地步?”
“是的,这两年,他先后损失了五条船,接着又因三家大商行破产贴上巨款。他用了二十一年才在马赛商界获得的一点地位,如今算是彻底完蛋了。因为现在,他手里只剩下唐太斯当年指挥过的那个法老号了,如果那艘船不能从印度顺利地带着洋红和靛青回来,他就只好破产了。”
“那么,他的家庭怎么样?”
“他有一位太太和一儿一女。太太简直是个圣女,对所有的一切都听之任之,不闻不问;儿子在陆军里当中尉,不但不安慰他,反而经常往他伤口上撒盐;女儿本来快要嫁人,可是男方知道她家的情况后便反悔了。在这种接二连三的打击下,他还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想,倘若他是孤身一人,肯定会一枪就把自己送上西天。”
“噢,太不可思议了,太可怕了!”教士叹息着说。
“上天无眼啊,先生,您瞧,我这一生,除了刚才告诉您的那事以外,可是没做过一件坏事呀!但我成了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眼睁睁地看着老婆发高烧,奄奄一息,却毫无办法。说不定,我哪一天就会像老唐太斯那样饿死。您再看看弗尔南多和腾格拉尔,他们却整天活在钱堆里,每日财源滚滚。”卡德鲁斯接着说。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因为他们走运,而我们诚实人倒霉。”
“腾格拉尔,那个教唆犯,那个罪孽深重的家伙,后来怎么样了?”
“他已经是腾格拉尔男爵了!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少钱,只知道他有一座豪宅,马厩里至少有十匹马,光他家的前厅里就有六个仆人,起码也是个百万富翁了吧。记得最开始,他在一家西班牙银行当出纳员,莫雷尔先生给推荐的。后来据说他在法国同西班牙打仗期间,在法军军粮处发了一笔财。不久,便在公债上做起了投机生意,他的资本翻了三四番,然后便娶了他供职的银行行长的女儿,也就是他的第一任太太。这个太太死后,他娶的第二任太太是国王的御前大臣萨尔维欧先生的女儿——德·纳戈尼夫人。所以,他现在成男爵了。”
“那么,他幸福吗?”教士用一种奇怪的口吻问。
“谁知道呢?幸福就好像一双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要说发了大财就能快乐,那么腾格拉尔大约算是幸福的吧。”
“那弗尔南多呢?”
“弗尔南多!哦,又是另一个传奇。”
“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他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渔夫罢了,没有钱,也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怎么能发大财呢?”
“没几个人不觉得奇怪呀。在他的一生中,肯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么,从表面上看,他又到底是怎样一步步地发大财或是享有高官厚禄的呢?”
“他可是二者兼得的啊,先生,他算是名利双收了。”
“这简直是在对我编故事嘛!”
“事实就是如此啊。我告诉您吧,刚开始,弗尔南多的确还老老实实地住在迦太罗尼亚人的村庄里,可是拿破仑皇帝一回来就举行了一次紧急征兵,许多人都被迫参军了。这里面就有我和弗尔南多。可是,我比他年龄大,又刚刚娶了老婆,所以我被派往沿海一带守防,而弗尔南多则正式编入了作战部队参加了里尼战役。大战结束的当天晚上,轮到他在一位将军门前站岗,而恰巧那是一个私通英军的将军,于是弗尔南多和他一起去了英军那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少尉了。据说那是他在一八二三年西班牙战争时获得的。也就是腾格拉尔开始做投机买卖的时候。当时,那个将军在朝廷里很有势力,于是,他便将弗尔南多派到西班牙了解那里的一些情况。弗尔南多和腾格拉尔就在那里相遇了。他通过各种手段获得了首都和各省保王党的拥护,带着自己的队伍从一条偏僻的小道通过了保王党把守的山谷。这样,他在攻克德罗卡第洛以后,马上被晋升为上校,还获得了伯爵头衔和四级荣誉勋章。不过,要是拿破仑还在,我打保票,他这样私通波旁王朝,肯定是要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第27章 回忆往事(5)
“这真是上天的安排!”教士喃喃地说。
“谁说不是呢?后面还有呢,战争结束后,整个欧洲似乎已经恢复了众望所归的和平,而这在弗尔南多却好像是一种阻碍。因为他无法在和平里获得升迁的机会。正在这个时候,希腊反抗土耳其的独立战争开始了,弗尔南多大喜过望,他的机会再次降临。您知道,法国人是同情和支持希腊人的,法国政府虽然不曾公开地保护他们,却在暗中有所偏袒。弗尔南多经过一番钻营真的如愿以偿参加了进去。他不但在法国陆军中挂着名,而且成了阿里总督手下的准将。据说还有个新名字叫德·马尔塞夫伯爵。后来,阿里总督又给了弗尔南多很大的一笔财产,以此作为他效忠的报酬。至于他带着巨款回到法国,已经是在阿里总督被杀之后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教士问。
“现在,他住在巴黎海尔达路二十七号——一幢富丽堂皇的豪宅里。”卡德鲁斯接着说道。
这时,教士张了张嘴。看得出来,他很犹豫。但最终还是强自振作问道:“那个美塞苔丝真的已经失踪了吗?”
“也许是吧,不过,那应该是日落西山式的失踪,第二天早上,您再看到的时候,她比头一天还耀眼。”
“莫非她也发财了?”教士的词调里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问。
“她已经是巴黎尽人皆知的贵妇了。”
“说下去。您说的这一切虽然恍若隔世,有如梦境,但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多了,也就会习以为常。”
“怎么说呢?首先,爱德蒙被捕,对美塞苔丝的打击是不容忽视的。那时候,她很绝望。记得我先前说过,她曾经为了唐太斯做过许多事,包括向维尔福先生求情,照顾唐太斯的父亲。后来,弗尔南多也离开了她,您说她有多绝望?当然她不知道弗尔南多的罪过,但弗尔南多之于她就是一个哥哥啊!唐太斯被捕了,弗尔南多走了,在她的面前,除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她一无所有。她一下子变得形单影只。这是怎样的一种打击!整整三个月,她都生活在那种悲伤的阴影里。甚至整天都坐在通往马赛和迦太罗尼亚人村庄的两条路的路口上,她试图在那里等待他们归来。可是,一天天过去了,无论是爱人,还是朋友,都没有出现在路的尽头。终于,在一天傍晚,她见到了身穿少尉制服的弗尔南多。这不是那个令她时刻都放不下的人,但她照样欣喜异常。因为生活的一部分好歹回来了。她不禁抓住了弗尔南多的双手,以为从此可以不再孤单,远离寂寞。然而,弗尔南多却把她的这一行为解释为爱。可是,她虽然不讨厌弗尔南多,却完全不爱他。她除了爱德蒙,谁也不爱。但那人已经不知去向,生死未卜。虽然,她竭力剔除关于爱德蒙已死的念头,极力排除这种可能性,可是老唐太斯的话却不可能不对她产生影响,因为连老唐太斯都认为爱德蒙已经死去了。这种痛苦是无与伦比的,她怎么排遣都没有用。我可以肯定,如果老人没有死,美塞苔丝绝对不可能成为别人的老婆,因为她并不是一个不忠贞的人。但老人已死,她已经失去了忠贞的对象。弗尔南多看到的正是这一点。于是他回来了,他要以他的地位获得美塞苔丝的爱。一次,两次,美塞苔丝最后只好说,再等六个月,如果爱德蒙还是杳无音讯,便和他结婚。”
“前后一共是十八个月,再专情的人大概也不过如此了。正如莎士比亚所言‘Frailty,thy name is woman’——脆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教士略带着一丝痛苦的微笑说。 。。
第27章 回忆往事(6)
“这样,六个月后,他们就在阿库尔教堂里举行了婚礼。”
“那也是爱德蒙准备和她结婚的教堂,可是新郎却不是他。”教士有点伤感地说。
“可是这场婚姻对他们来说,却潜伏了太多的不安和危险。美塞苔丝虽然表面上很镇定,但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对不住那个曾经和自己订婚的人,单看她在瑞瑟夫酒家的时候差点晕过去,就会知道这一点。因为很显然,她依旧爱着十八个月以前那个曾经和她订婚的人。弗尔南多则总是担心万一有一天,爱德蒙真的回来了怎么办。再说,迦太罗尼亚村隐伏的危险和回忆太多。于是,八天后,他们便一起离开马赛,远走高飞了。”
“后来您还见过美塞苔丝吗?”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