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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旧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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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母
母亲生我的时候,还在偏远农村当小乡乡长。她后来多次提起,有一次连夜

  冒着暴风雪,步行近百里路到县里开党代会,走在没膝深的雪地里,加上迷路,

  要不是一位姓刘的大叔一路抱着才几个月的我,非冻死在路上不可。不久母亲调

  来县城,工作更忙,没时间喂奶,只好为我请了奶姆。其实母亲奶水也很足,出

  发在外,常常挤给别人家的孩子吃。没想到在我一岁半时,奶姆十岁的儿子从乡

  下跑来,说弟弟得了重病,父亲让她赶紧回家。奶姆只得向母亲辞别。母亲也知

  留她不住,但又担心我突然断奶,不好喂养。奶姆也舍不得离开我,要把我带到

  乡下去喂。母亲当然不放心,忙给她收拾了一些衣物,又给她一些钱,让她抓紧

  回去带儿子看病。奶姆临走时,搂我在怀,“乖儿心肝”地叫,我则揽着她的脖

  子不松手,大哭不止,嘴里还不停叫着刚学会不久的“娘”。听母亲说,奶姆走

  后当晚,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吃了母亲的奶,但第二天醒来后,就非奶姆的奶不

  吃了。母亲又找别人来喂,还是摇头不吃,只哭着叫“娘”,哭的人见人疼。最

  后没办法,母亲只好狠狠心,给我断了奶。

  半个月后,奶姆竟出人意料地回来了。说二儿子在徐州医院看好了病,她可

  以继续喂我了。母亲说我已断了奶,不好再让吃奶了。然后留奶姆吃了饭,又多

  给了她一个月的工钱,将她送走了,当然我和她又少不了一次撕心裂肺般的哭别。

  因为奶姆临走时穿的是蓝士林布褂子,此后,只要我看到穿蓝士林布褂子的妇女,

  就会追上去叫“娘”。有一次,看到一个穿蓝士林布褂子的妇女从门前经过,我

  哭着拔腿就追。她走的快,直追到很远的井沿边,她才转身。一看不是奶姆,我

  “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奶姆是因为儿子出生不久便夭折才出来的。她所要做的本来只是吃好睡好用

  奶汁喂好我,但她总是闲不住,家里能干的活她都做。最让母亲津津乐道的,是

  奶姆心灵手巧,针线活样样拿得起,做得精。我穿的花花绿绿的衣帽和绣着老虎

  头的鞋子,都是她亲手缝制的,别人做的她看不中,不让穿。每天一大早,还要

  用胭脂粉把我搽抹得像个女孩子,抱出门去和邻人家孩子比美。据说那时的我人

  见人夸人爱,都说俊得像个丫头,这时奶姆总是喜得合不扰嘴,直逗我叫她“娘”。

  母亲常感叹,吃谁奶,随谁长,家中人,只有我头发卷曲,而奶姆就是“秤钩头”

  ——像秤钩一样弯曲的头发。还说我纤瘦的体型,也像那苗条的奶姆,更不用说

  见人不笑不说话的性格了。

  其实奶姆的故事,都是我长大后听母亲述说的,关于她的直接印象,只有一

  次。那是她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后,因为太想我,就特意从很远的乡下步行来县城

  看我。夏日的午后,母亲在院子东墙根,摆了一张大八仙桌,上面摆满了奶姆从

  乡下带来的山芋、芝麻、花生、咸鸭蛋和咸菜之类的土特产。开始时,我远远站

  着,很拘谨。是母亲将我拉到笑吟吟的奶姆面前,说:“你娘来看你了呢!”我

  这才“哇”的一声,扑上前去。奶姆也一把将我搂在怀里,“乖儿心肝想死俺了”

  说个不停,我的脸上沾满了她的泪水。她还把花生糖果什么的塞满了我所有的口

  袋,不停抚摸我的头脸,和母亲拉家长。奶姆说想把我带到乡下去过一阵子。母

  亲说乡下农活太忙,等我长大了,一定让我去找她。奶姆只在家里住了一夜,那

  一夜当然是搂着我睡的。第二天一大早,母亲给她拾了一大包衣物,买了几斤点

  心,给了一些钱,然后和我一起送她去火车站。如今留在脑海中的依稀印象是: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蓝士林大襟褂,窝着蛮头,慈眉善目,瓜子脸,好像还裹

  着小脚。

  我是很久以后,才叫母亲“娘”的。本来县城里机关干部的孩子都叫母亲

  “妈”,可是因为我带头叫“娘”,弟妹们也就只好跟着叫“娘”了,而对父亲

  则叫“爸”。我长大一点后,母亲有时会当着许多人的面,开玩笑说我的亲娘在

  乡下,等我长到十八岁时,就把我送到乡下去,我当然不信。但有一次,因为调

  皮,被气坏了的母亲痛打一顿,还说要给我两毛钱,打火车票把我送还给乡下的

  亲娘,她再也不要我了。我那时被打得实在难以忍受,心中充满了怨恨和委屈,

  再加上平时常听到母亲说我的亲娘在乡下,竟突然觉得母亲真不是我的亲娘,否

  则不会打我这么狠。既然亲娘在乡下,那我就去找她。于是我回母亲道:“说话

  算话,给我两毛钱,我这就走,我再也不回这个家了!”开始母亲并不当真,哪

  知我在地上翻身打滚嚎啕不止,哭得死去活来,非离开这个家去找亲娘不行。母

  亲这才感到事情不妙,忙不住地说刚才是哄我的,她是我亲娘。但她越这样说,

  我哭得越厉害,越要走。

  我的哭声惊动了四邻,但任凭大家如何苦劝,也没用。只见邻居秀兰姨拉过

  母亲耳语一阵,然后对我说:“天黑了,没车了,今晚先住大姨家,明早我送你

  上车找你亲娘去。”我这才抹着眼泪让秀兰姨抱走了。秀兰姨端饭给我吃,又讲

  我小时的故事,说母亲说的都是气话,都是哄我的,这里才是我的家,并且保证

  母亲以后再也不会说了。我将信将疑,不久便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

  竟然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母亲正看着我笑呢!从那以后,母亲再也不说我的亲娘

  在乡下了。

  2003年5月3日

  (附记:母亲今晚来我家,说我的《小城故事》她已读了一大半了,真想不

  到,小时候那么多的事,她都记不住了,我怎么会记得那么清。闲谈中,竟然谈

  到了我正写了一半的奶姆的故事。于是用心听,在母亲走后,立刻将此写进了这

  篇散文。)
  作者题外话:母亲今晚来我家,说我的《小城故事》她已读了一大半了,真想不

  到,小时候那么多的事,她都记不住了,我怎么会记得那么清。闲谈中,竟然谈

  到了我正写了一半的奶姆的故事。于是用心听,在母亲走后,立刻将此写进了这

  篇散文。)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过年
小时候,最盼的就是过年了。因为过年了,才会有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好看的。

  买个大猪头,煮出来,可以吃猪头肉,可以喝骨头汤,可以用骨头汤下面条吃,更可以在骨头汤里放上萝卜花生之类,放在屋外,冻成猪皮冻,满满一大盆,可以吃上个把月呢。不过猪头可不容易买,一要猪头票,二要排长队,真正能买到和吃到猪头的,不是走了后门,就是有足够的耐心排队。

  攒了点零钱,最好的花销,是买鞭炮放。放鞭炮有太多的乐趣和太多的刺激,诸如绑在狗尾上放得小狗满街乱窜,比如压在小盆里,放在小路上,等行人过来时点燃,一声轰响,炸得小盆跳老高,也吓得行人跳老高。更恶作剧者,是把大鞭炮埋在地下,上面盖上薄屎,那一炮响起来,喜剧和悲剧的效果可想而知了。还有一种挺*的玩法,就是把哑炮拦腰折断,用点燃的一截刺另一截的火药,互相刺的乱转圈,名之为“老头日老嬷”。

  街上这时也特别热闹,卖什么的都有,在人丛中,在地摊中,窜来窜去,惹得大家骂声不止,也乐在其中。当然,最感兴趣的,还是卖鞭炮的小摊子。看着一挂一挂的长长鞭炮,馋得流口水,心想什么时候,能买上一挂炮竹,挑着放,那才是最最开心事呢。好容易卖废纸卖牙膏皮换来几个零钱,很快就买零炮竹炸完了,于是就蹲在卖鞭炮的摊子前动起了坏念头。看着卖鞭炮人正与别人侃得火热,就朝满桌的鞭炮堆里扔个烟头,立刻满桌的鞭炮炸开了花,那卖鞭炮的开始还想用双臂护,等炸得他棉袄着火眉毛烧焦时,才逃向墙角。我们奋勇上前,不怕牺牲,眼疾手快,抓了一大把鞭炮,塞在怀里,掉头就跑。回家一看,哈,竟然抓了三挂半炮竹。零零星星,我放了十多天,好过瘾。

  过年时,烟酒糖果肉油粮布等等都多发了供应票,家家丰衣足食,人人喜气洋洋。我们还在院子中,垒了个大地锅,炸萝卜丸子,蒸馒头,煮饺子,煮肉骨头……一片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终于可以尽饱大吃一顿了。我们常常因为无节制的大吃,而吃伤了食,要到医院里拿山楂丸吃,消食呢!山楂丸吃起来像山楂,有时就为了能得到山楂丸吃,有意吃伤食呢!大人也不因此责怪我们,他们总是说,过年吃饱,一年不挨饿。过年还有新衣服穿。凑足了一年的布票,买来白布,染成灰蓝色或草绿色,人人做上一身新衣服,看着大门上贴的“社会主义好”春联,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押岁钱更不可少,你给一块我给两块,放在口袋里很长时间,精打细算,一分两分地花出去,买来好吃的好玩的,可以花上个把月呢!不过常常是没花完,就被母亲哄了去,当学费交了。

  过年时,总要下雪,也只有下了雪,才更像过年。那雪又总是下得很大,但不管下得有多大,我们都要跑到风天雪地中,从早到晚,疯个够,有时会疯到半夜才回家呢!

  20:482008…1…23 txt小说上传分享

蒲棒
老邳州城水面特别多,除了已经成为水上公园的国营大鱼场,我们一概叫它们野汪。野汪的最大特点,就是蒲多。像医院大汪,大粪场大汪,石灰窑大汪,汽车站大汪等等,因为生活垃圾多,水肥,蒲长得特别茂盛肥厚。但由于地处居民点中,常被人割了当柴草或者喂兔子,所以蒲大都长在汪中心。而铁路沿线的大大小小的三角汪,由于人迹罕至,整个汪面都长满了蒲,远望像长势良好的庄稼地一样。

  蒲是个好东西。每到秋天,人们将蒲割下来,在路边晾晒。晒干后,可以用它打成软软的蒲苫子,编成椭圆形的蒲扇和盛物的蒲包。蒲叶的用处实在多,又价廉物美,几乎家家都有蒲产品。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蒲苫子,厚厚的,铺在床上,像现在睡的席梦丝。而且冬暖夏凉,又轻又软,比又硬又重的麦秸苫子强多了。我们睡在蒲苫子上,闲极无聊了,就会扯出几根蒲丝,缠绕在手指上,玩一种打结解结的游戏。时间一长,枕下的蒲苫子散了头,就偷偷换到脚下,夜晚继续抽蒲丝玩。终于被大人发现,少不了挨一顿臭哭,还要用布将蒲苫子两头包上缝起来。

  其实我们最感兴趣的,不是软而长的蒲叶,而是蒲棒。那真是个奇妙的物体,它从蒲中心发出来,细细的杆子上,结着一个圆柱型的淡紫色的毛绒绒的棒棒。还没长成熟时,我们就摘下它来,用它打人玩。小蒲棒打在头上,一弹一弹的,有些微疼,是做游戏时,惩罚人的最好刑具。还可以成捆的扛在肩上,高喊着“卖糖球”了,走街串巷,好威风。

  成熟的蒲棒,我们叫老蒲棒,都长在汪中间,捞不到,只好等大人割了下来,放在路边晾晒时,去偷。老蒲棒用处也很多,最常见的,是揉碎成蒲绒,做枕头。蒲绒枕头松软松软的,有一股子清香,枕在上边,舒服极了,据说对身体还有保健作用呢!还可以把老蒲棒点燃了,驱蚊子。卖烟的摊子上,也会放几根点燃的蒲棒,供人们点烟抽。记得说评书的老沈大爷,是个烟迷,说评书时,小鼓的架子上,也插着一根燃烧的蒲棒,一供驱蚊,二供点烟。

  我们则扛着偷来的成捆的粗大蒲棒,像举着狼牙棒的武市招摇过市,还互相追逐击打。到了晚上,就将蒲棒点起来,在街道上狂跑,远望犹如火蛇。还可以将蒲棒一头揉碎了,用嘴猛一吹,天女散花般,乳白色的蒲绒飘飘扬扬,若能吹得别人满头白,那可是一件极兴奋的事。

  2008年7月1日星期二

茶炉子
从高台子西边出口往西至水上公园之间,除了第一家是酱盐店外,一字儿排开的是三家“茶炉子”——两家姓魏的,一家姓花的。据说解放前就有了,建筑很特别,前一排都是敞棚的茶馆,后面都是住人的房子。墙是砖木结构,屋顶都是小青瓦。

  整天的烟熏火燎,让那茶炉子房内房外,房上房下,都是黑漆漆一片,甚至于穿着黑衣的烧茶炉人,脸手也都是煤炭一样的黑。连他们家家房梁上飞进飞去的小燕子,原应是白白的肚皮,也都是灰灰的了。其中姓花的一家小孩子,干脆小名就叫黑孩,大的叫大黑,小的叫小黑。

  茶炉子都建在临街的大窗口下面,泥砖筑成的平台上,有五六个炉口,上面坐着丝丝冒着热气的大铁茶壶。烧茶炉的人高高端坐一侧,拉着一个巨大的风箱,火苗窜出老高,舔着壶嘴。这炉子是我小时研究的神奇现象之一:为什么我们家的炉子不能烧得这么旺?

  不大的茶馆内摆着几个趴地的小方桌,从没见过想象中的南方茶馆里悠闲品茗的茶客。它的客户基本有两类,一是附近的居民,家里来不及烧开水了,就来一分钱打上一壶。一是门口经过的拉板车的,在这儿或喝茶解渴,或者喝茶吃饭。

  应该说茶炉子开在那儿,生意很兴隆的原因,是因为地利。茶炉子门口的大马路向西不远,就是铁道的搬道口,那是一个高高的陡坡,若拉了重物,没有一两个人助推,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上岗的。所以,拉重货的人,上岗前,都要先在茶馆里歇歇脚,养足了力气,再去爬岗子。还有就是铁路上的装卸工,铁道上来了货车,就在那附近停下来,木头煤炭,要一点点卸下来,常常一干就是半天。中途自然要添些茶水,干完活了,还要用开水泡煎饼大吃一顿,茶炉子就是他们最好的休息吃饭的地方了。

  也因此,那儿总是聚集了很多人,一天到晚,热热闹闹,侃着大山,议论着小城里的大事小事。我们有事没事,也会去湊热闹,闲得极无聊时,就帮大人拉风箱,或者到铁道边拣煤块给他们。好处是他们会在老妈老爸面前狠夸我们,或者打开水时,省下一分两分的,买零食吃。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几家茶炉子的后院,都临着大鱼塘子,那儿水特肥,曹鱼和老鳖特别多,我们可以到他们后院的墙根下挖肥大鲜红的蚯蚓钓个不亦乐乎。

  三家茶炉子到了*时才衰败下去,那时家家煤炭供应充足,无需花钱打水喝,铁路的搬道口也修了立交桥,拉板车的不用爬高岗,也就没必要在茶馆里歇脚了。

  这时老菜市里姓聂的一家开的茶炉子却红火起来,随着自由市场的不断开放,她家的茶水竟然供不应求。设备也先进了,是立式的白铁皮焊制的大茶炉,用鼓风机催火,上端还有个汽笛,水开了时,拉警报式的尖叫起来,我们在家里,都能听到那茶炉子响呢!

  *时期,还有一家茶炉子特别有名,就是位于交通局北侧、丁字路口拐角处的老庄家。应该说老庄家的茶炉子,很现代也很专业,立式的大白铁茶炉有好几个,几条街上的机关商店都由他家供水喝,又因为*闹派性时,他家的茶水专供某一派免费喝,所以女主人又得名“阿庆嫂”,是当时运河街上少有的几个市井名人呢!我则叫她庄大姨,也在我们那一片居住,她的最有名的故事,就是生了八个儿子,最后,非生了一个女儿,才善罢干休。想想光是烧茶炉子,就养活九个孩子,而且最为奇特的是,个个都是小胖子,外号也都是“庄大胖”、“庄二胖”之类,就更不能不啧啧称奇。用街坊邻里的话说,老庄就是有本事,喝白开水也能长肉。

  我们小时候也卖过茶。因为卖茶是成本可以忽略不计,而又是人人可为的生意。放暑假了,家里烧上几壶茶,在铁小门口的大路边的大梧桐树下,搬着个小方桌和几个小凳子,一天也能挣个块儿八角的。若是在戏园子门口,等到散场时,喝茶的人会更多。不过结局似乎也挺悲剧——因为生意很好,就把家里的小口大肚儿的瓷缸拿去装水,结果不小心打破,一夏天挣的钱,不够买缸儿的本了。

  2007年10月16日

放蜂子
夏天,放蜂子的季节,县城的街头布满了南方来的放蜂者。箱群都集中在县城中心的主要路段和闹市区。那些蜂箱,都是通过火车运输的,所以第一个落脚点,就是有火车站的县城,然后以此为中心,再雇用板车,向乡下扩散。

  那时县城里的树木花草很多,而且县城面积很小,走不多远,就是农田了。所以蜂子跑不多远,就有花蜜可采。忙忙碌碌的小蜜蜂,给平静的县城平添了喧闹,而放蜂人用蜂箱加帆布盖起的帐篷,也成了市民们猎奇的场所。

  于是家家有了新鲜的蜂蜜吃了。大家提着个药用的盐水瓶子,就近找到一个养蜂人,花个一元八角的,就可打上满满的一瓶蜂。据说蜂蜜治咳嗽有奇效,在放蜂的季节快结束时,还要多打些储存起来。

  空中到处是纷飞着的蜜蜂,连我家院里子的那棵大枣树上,也嗡嗡声不绝于耳,因为这时枣花开得正盛。有了蜜蜂,就免不了挨蜜蜂蜇。其实你不惹它,它也不会蜇你,那小东西爱憎分明。所以,挨蜇的大都是调皮的小孩子。不是这个眼皮肿的老高,就是那个手指头肿得像胡萝卜,我那时挨的蜇也不少,因为蜂箱和蜜蜂太神奇,有事没事,都要跑到养蜂人那儿看热闹。记得有个特别调皮或者说坏得出奇的小男孩,让蜜蜂痛蜇了好几口后,就把一大捆稻草点着,朝蜂箱中扔去,蜜蜂死的死,逃的逃,害得养蜂人哭哭啼啼了好几天。

  据说蜜蜂蜇人后,它的毒钩子扎到肉里拿不出来,就会死掉。于是被蜇后,我们的报复,就是捉到蜜蜂,捏着它的身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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