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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平 哈哈; 作战处长的女儿; 有这样的好心肠不容易。
(外面马路上响起尖厉的飞行堡垒声; 由近而远) 婉容; 你听; 这是什么声音; 这不是去枪毙人的飞行堡垒吗?
商婉容 真讨厌 ; 好好的活人; 被他们用枪打死。
于 平 人的生命是最宝贵的。 那么你知道那些去死的人; 都是些什么人吗?
商婉容 听老王说起过; 都是些工人; 学生; 还有女的呢。
于 平 那么你知道他们都犯的什么罪吗?
商婉容 不知道。 看你; 问这些作什么; 平; 谈谈咱们俩的事吧。
于 平 好; 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听说没有; 这些人在死的时候; 一点都不害怕; 还在呼口号。
商婉容 这; 老王说起过;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感到他们很勇敢。
于 平 不; 他们不怕死; 是因为他们活不下去。 你们商公馆每天大鱼大肉的吃; 你知道马路上买一只大饼要多少钱?
商婉容 这些事我不管。
于 平 买一只大饼要十万金元券。
商婉容 (惊奇地) 啊; 要这么多; 十万金券。
于 平 你说他们很勇敢,那是他们有一个信念。
商婉容 信念……
于 平 对,信念,信念和死在他们心里,死是没有份量的。
商婉容 平,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我不喜欢听,说说咱们俩的吧。
于 平 咱们俩的……
商婉容 对,咱们俩的,平,我给你说过好几次,我爱你。
于 平 (为难地)我……
商婉容 你说呀,平,你爱我吗?
于 平 我……
商婉容 怎么,你不说,你一定讨厌我……
于 平 (急忙)不,不,婉容小姐,不要那么说。
商婉容 你一定讨厌我。
于 平 不,实在是我不配。
商婉容 你配,虽然你只是个参谋,可你人好,心底好,我爱你。
于 平 请原谅,我实在不配。我只能作你的朋友,再说,你哥哥希望你和宋士明好,他是你哥哥的付大队长。
商婉容 我不喜欢他。(一想)哦,我明白了,你另有心爱的女人。刚才那位小姐……
于 平 (笑笑)你是说现在在你房间里的那位小姐……
商婉容 (一时妒火上升)哼,什么她是你的表姐,她就是你的女人,你骗了我这么久。
于 平 (笑着忙解释)你可千万别误会。
商婉容 (气恼不止)一定是,你还骗我。
于 平 这完全是误会。
商婉容 (气极,不能控制自己,竟然哭泣起来)你让她走,马上给我走。
(正在这时,那位受伤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姓林)
林小姐 真对不起,你们救了我,还惹你们俩生一场气。
商婉容 (仍很激动) 你给我走; 马上走。
林小姐 (笑笑) 小姐; 千万请别误会; 你们刚才说的; 我都听见了; 这会儿我好多了; 我马上就走。
商婉容 (仍在哭泣) 你们俩串通起来骗我……
林小姐 小姐; 这位军官刚才救了我; 我非常感谢他; 说真的; 直到现在; 我还不知道这位军官的尊姓大名。
于 平 可不; 这位小姐姓什么; 我也不知道。
林小姐 我姓林……
商婉容 (止住哭泣; 天真地) 我姓商; 叫商婉容。
于 平 我叫于平。
林小姐 (仍在笑) 商小姐; 请你看看; 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 够不够资格; 配这样一位年轻,英俊的军官?
商婉容 (仔细端详了一下; 的确不像一对情人) 平; 你给我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 平 (笑)我不是刚才说过了,她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商婉容 我不信,你骗人。
于 平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灵机一动)婉容,你刚才说,不是要去跳舞吗,走,咱们到法国夜总会去。
商琬容 (听说于平陪她去跳舞,一下子高兴起来)好,走,那么她,林小姐……
于 平 送她到医院,商公馆的亲眷。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了伤。
商婉容 嗯,好,送她去医院。
林小姐 商小姐,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
于 平 是商公馆的亲眷,就得打扮的漂亮点。
商婉容 我到楼上去,给你拿我的衣服,(上楼)
林小姐 于先生,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救我。
于 平 因为(看看周围没有人,低声)因为我看见你在游行队伍中不像一般人,你叫大家呼口号,反饥饿,反内战……
林小姐 你都看见了。
于 平 嗯,我都看见了。后来警察冲散了你们队伍,他们追着打你,你受了伤,倒在地上。那时我正在你的身旁,幸亏人很乱,我就把你抱起来,扶着到这儿来。
林小姐 你是……
于 平 我是于平,空军司令部,作战处参谋。
林小姐 于参谋,你救了我,非常感谢你。
(商婉容抱了几件衣服从楼上下来)
商婉容 (高兴地)来,林小姐,你的身材和我差不多,你穿我的衣服一定很合身。
林小姐 商小姐,你太好了。
商婉容 走,快上楼去换,换好了,咱们马上就走。(二人上楼)
于 平 (目送她俩上楼。神情立刻严肃,沉思起来,他快步走了几个来回,低声自语)……;重庆号起义,这可是给国民党心窝里重重一拳。怪不得他们怕得要死,又是炸沉,又是封锁……;嗯,这个情况非常重要,必须立刻给市委汇报……; 是的,他们最怕连锁反应,动摇瓦解军心……;好,他们既然这么怕,那就把这个消息给他捅出去让大家都知道,重庆号也不能叫他们炸沉……; 可是,这位商小姐,真叫人没有办法,在这血与火的斗争年代,一个共产党员,
怎么能……真叫人烦恼…不,不……(林小姐与商小姐从楼上下来,这时林小姐换上了商小姐的衣服,显得很有风度,光采夺人。)
商婉容 平,你瞧,她穿上这身衣服,多漂亮。
于 平 婉容小姐,你先送她上医院。
商婉容 乘爸爸的车,咱们一起送她去。
于 平 不,商公馆的亲眷,应该由商小姐送。
商婉容 那么你……
于 平 在法国夜总会等你。
商婉容 亲爱的,你一定等我。
于 平 当然,我一定等你。
(三人下)
幕 落
第二幕
第 二 幕
次日晚上。豪华的金谷饭店大厅里。身穿厚呢的阔老,仕女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从大玻璃窗上冰层缝隙里向外望去,天上正飞舞着鹅毛雪片。不时,一些衣着单薄褴褛的穷孩子,探着头向里张望,乞求赐舍。
商婉容一个人坐在临窗桌前郁闷不乐地在等人。
商太太手挽一位中年军官,亲亲热热地走进来,婉容一眼看见。
商婉容 嫂子。
商太太 啊,婉容是你,这儿舒服,房间不错,你住在几号?
商婉容 不,我不住在这儿,我等人。
商太太 (笑)我知道了,一定是等于参谋。好,这个人漂亮,我满意。
商婉容 嫂子,今晚你……
商太太 不回去了,今晚就住这儿。
商婉容 哥哥会在家里等你。
商太太 (冷笑)哼,他才不像你这样有情有义呢,来,认识一下,这位是; 李少校,这是商小姐。
李少校 商小姐,
商太太 我住在八楼,拜拜(走进电梯)
(商婉容呆呆地看他们走去。一位年轻的侍者走近)
侍 者 小姐,您姓商。
商婉容 是的,不错。
侍 者 刚才有位先生打电话来说,请您再等一会儿,他很快就来。
商婉容 (郁闷不乐的面色松动了一下)谢谢。
侍 者 小姐,您要点什么?
商婉容 给我来杯酒。
侍 者 您想喝什么?
商婉容 利害一点的也可以。
侍 者 (递上一杯白兰地)小姐,白兰地。
商婉容 (举杯欲饮,宋士明烦闷不乐上)
宋士明 啊,商小姐,您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商婉容 (冷冷地)是的,宋先生,我一个人喝酒,您也一个人……
宋士明 (空虚; 茫然地) 嗯; 我也想来这儿喝一杯。
商婉容 一个人喝酒不好; 听爸爸说; 一个人喝闷酒要伤身体的。
宋士明 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个人喝酒; 有时也能解解心头愁闷。
商婉容 (笑) 我知道了; 您在怀念您的夫人了。
宋士明 (伤感地) 有什么用 ; 她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永远见不到了; 婉容小姐; 你很懂事; 很聪明。
商婉容 (严肃起来) 宋先生; 我不是爱听人家恭维的人。
宋士明 对不起; 请别误会; 我没有那种心; 我是想说; 你哥哥不讲道理; 还有一个姓白的女人; 他们来找我; 说我身为付大队长; 什么事都不管。 说队上出了事; 要我负全部责任; 真岂有此理。
商婉容 所以您心里不痛快; 冒这么大的雪; 一个人到这儿来喝闷酒。
宋士明 你哥哥欺人太甚; 说句良心话; 我看不惯他们。 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事。
商婉容 我好像听哥哥说过; 你爱发发牢骚。
宋士明 唉; 我看谁也弄不明白; 人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
商婉容 宋先生; 您太忧郁了。
宋士明 你哥哥说; 等他明天出勤回来; 队上要好好整顿一下。
商婉容 我不爱听你们的事。
宋士明 你一个人喝酒; 心里也有不痛快的事吧。
商婉容 不; 我等人。
宋士明 谁; 你等谁?
商婉容 于参谋; 我等于参谋。
宋士明 哦;( 想想) 对不起; 失陪了; 再见。(宋下)
(过了一会儿,白丽手挽着商昌伟上。)
商昌伟 妹姝,我给他说过,你可能在这儿。
商婉容 谁,你是说宋士明。
商昌伟 对,我说的是他。我给他说,你可能在这儿。
商婉容 是的,他刚才在这儿,我给他说,我在这儿等于参谋。
商昌伟 (生气) 妹妹; 你太不懂事了; 为了你; 也为了你哥哥……。
商婉容 这句话你说过好多次了。
白 丽 商小姐; 哥哥是为了你好。 于平这个人固然不错; 可宋士明是你哥哥的付大队长。
商婉容 我自己的事; 用不着别人管。
商昌伟 (变色发怒) 好; 你这么不听话; 等我明天执勤回来再说。
白 丽 自己的妹妹吗; 何必说的这么重; 好; 让她想想; 再见。
(二人上楼。 过了一会儿; 于平上)
于 平 对不起; 让你久等了。
商婉容 (把刚才的气都出在他的头上); 不算久。 统共不过二十四小时。
于 平 (忙陪礼) 对不起; 昨天晚上从你家里出来后; 遇见了熟人; 说什么也脱不了身。 真抱歉; 让你苦等了一天。
商婉容 既然你很忙; 今天你又约我来干什么?
于 平 (陪笑) 我的好婉容; 千万别生气; 这几天天气不好;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烦闷。
商婉容 我就是烦闷死了; 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于 平 不; 婉容; 别这么说; 说实在的; 你这个人; 时时刻刻在我心里。 别再烦闷了。 今天下午; 司令部气象处的人告诉我明儿是好天气。 我想陪你去散散心。
商婉容 (听说要陪她散心; 立即高兴起来) 去散心; 好; 你说; 去那儿?
于 平 借你爸爸的车子; 明儿早上去吴淞口看大海; 听听浪涛; 欣赏欣赏日出; 你说怎么样?
商婉容 (兴奋地) 好; 说定了。 明儿早上七点钟等我; 我开爸爸的车子来接你。
于 平 那太晚了; 要去早点去; 五点钟。
商婉容 那么早。
于 平 晚了; 日出就看不见了。
商婉容 好; 那就早点去。
于 平 假如你爸爸不让你把他的车子开出来呢?
商婉容 我有办法; 你相信好了。
干 平 那么; 你相信我吗?
商婉容 不相信你; 怎么会爱你。
于 平 你不是说过; 你哥哥讲; 你和我好; 将来不会有幸福吗?
商婉容 就是火坑; 我也跟你跳。
于 平 哈哈; 我于平有什么; 值得你这样。
商婉容 我说不出; 我只知道; 你人好; 心好; 我爱你。
干 平 借你爸爸的车子; 不要告诉你哥哥。
商婉容 知道。哥哥同白丽刚才在这儿说,哥哥明天有任务。
于 平 (警觉地)有任务。你是说他……
商婉容 他说他明天有任务,咱们不去管他。 平,咱们明儿玩一整天。
于 平 走,我送你回去。
商婉容 (舍不得走)再多呆一会儿吗。 你看外面雪下得多大。
干 平 嗯,外面雪下的是很大。容,你看那些穷孩子。
商婉容 (扭头看了看大玻璃窗外站在雪地里的穷孩子,表露出同情和怜悯的表情)他们都站在雪地里,身上穿的那么薄。
于 平 走,我送你回去。明儿早点把车子开来。
商婉容 好,我早点来。
(二人亲密地紧靠在一起,沉默着下)
灯光暗转,景物隐去
灯光复明。已是几天之后。
仍在商公馆的客厅里。下午三四点钟光景。天色又是阴沉昏暗。刮着寒风。时而飘起雪花。商昌伟盛怒地发作着。
宋士明 没查出一点证据,就把人抓起来,昌伟兄,这恐怕欠妥吧。
商昌伟 什么欠妥,有嫌疑就要抓起来。
宋士明 可重庆号没有炸沉,与几个军械士什么关系。
商昌伟 (冷笑)那么你的意思,应该由我这个大队长负责了。哈哈…… 你可真够得上爱护部下如同慈父。
宋士明 不 ,我认为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抓人。我作为付大队长,我的话没说错。
商昌伟 那么请问,队上有人闹事,流言迭起,我这次出勤又出现了令人难以思议的事,你作为付大队长,你为何不管不问。
宋士明 (忿极)好,我没有能力,我呈请辞职,我马上写辞呈(欲下)
商昌伟 你等等……
宋士明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无才无能,我这就写辞呈。(愤然下)
商昌伟 (一肚子火)老王。
老 王 大少爷,我在这儿。
商昌伟 (厉声)把窗子都打开。
老 王 外面下雪了。
商昌伟 (怒吼着)我叫你打开就打开。
老 王 是,大少爷。(老王打开所有窗子。商庆宗上)
商庆宗 昌伟,什么事,这么不泠静……
商昌伟 白丽转告我,总部要我呈述重庆号没有炸沉的原因。
商庆宗 轰炸末能炸中目标,这是常有的事,可能是投弹瞄准器……
商昌伟 不,这是美军最新的装备,命中率百分之百。
商庆宗 气候不好。
商昌伟 气候很好,我在五千公尺高空看下面很清楚。甲板上的炮管方位我都看见了。
商庆宗 那么是风向……
商昌伟 风向因素,我计算进去了。
商庆宗 那会为什么……
商昌伟 我也正在百思不解。更奇怪的是这一绝密消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
商庆宗 也可能是巧合。
商昌伟 问题不会那么简单,我已经把挂炸弹的军械士抓起来了。因为我怀疑有人对炸弹定向尾标作了搬动。
商庆宗 没有证据。这是罪加无辜。
商昌伟 不,事情已经发展到要考虑自已的时候了。白丽说总部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商庆宗 对,昌伟,时局发展很难预料,要为自己留点后路。
商昌伟 (怒目注视)你,一个作战处长,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商庆宗 昌伟,有些情况,我不能不给你说清楚,作为军人,我想你读书的时候,不可能不读一些历史,不可能不研究一些古人战争的经验,现在你看看战场形势,徐蚌尽失,###沿江陈兵百万,国府依靠长江天险想固守京沪,确保东南半壁江山,你看这能办得到吗,再说,即使我们还有雄兵利器,军马粮草齐备,恐怕也难以成功。而封锁长江的战法,更是消极失策,万一突破一处,则会全线崩溃,那时###大军就会一泻千里直抵京沪。你再看看,历史上那个朝代,在淮海失落之后,而沿江要塞能确保无虑,那个朝代,靠死守京沪,能确保江南,你再看看,太平天国,虽占有南京,又依靠长江天险,但终于逃不脱失败的命运。何况现在,从平津到淮海,从华北到西南,战场上的形势,真可以说是,兵无斗志,将有降心。因此,我给你说的这些利害关系,你应该心里清楚。
商昌伟 (厉声)你,你这是……; 替共产党宣传。
商庆宗 我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实话,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给自已留点后路。
商昌伟 (仍厉声)你想进军法处,我不会陪你。没有想到,只是一点小挫折,你就丧失了胜利的信心。这是军人的耻辱。
商庆宗 难道你对现实就完全视而不见。
商昌伟 我相信总裁,我相信总裁的训导,戡乱必胜,建国必成。
商庆宗 难啊。已经快后退无路了,唉,快完了。
商昌伟 有件事,我想问你。
商庆宗 什么事?
商昌伟 我出航执勤那天早上,你的车子到过弹药库?
商庆宗 你出航执勤那天早上,我的车子到过弹药库?
商昌伟 对,一点不错,是你的车子,执行警戒的卫兵记下了你的车号。
商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