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囫囵咽下杯中之物，Harry对糟蹋美酒毫无愧疚之情，只可惜了看着这暴殄天物的行为而皱眉的Draco。
“好吧，我们这次只是谈谈。”Harry说。
谈谈。男人之间，烟、酒和女人是永恒的话题。
Draco懒得和这个没品的家伙讨论酒的美好，但Harry和他谈起了女人。
女人分为很多种，最世俗的男人这样分类她们：好看的，不好看的；能当女朋友的，不能当女朋友的；能用的，不能用的；能娶来做老婆的，不能娶来做老婆的。
此类说法太过猥琐与恶心，以至招来痛骂无数。
Harry还至于如此庸俗，她这样评价Ginny：“美但又不张扬不夸张的女人。可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我该拿她怎么办？”
Draco发出一个哼笑，他说：“你还看不到人的另一面？Potter，你在这个位子混了这么多年，女人的另一面你总归有所认识。”
虚荣、天真……
为了权势她们扒拉着强大的男人，为了爱情她们赖着心仪的男士。只要你满足了她们想要的，自然能够得到她们。
Draco把杯子搁在桌上，随便从花瓶里抽出一朵抛向了Harry，“满足Weasley对于爱情那种可笑的东西的渴望。”
那种彷徨又天真的女人，亏身边这家伙娶得回家。
Draco望一眼拿着花在发呆的Harry，带着鄙视又带着嘲讽。可是再喜欢做梦的傻女人，也比一个任性而骄傲的少爷有优势。
而和这个自己喜欢过的男人去讨论他的女人，Draco觉得自己真的贱透了。
“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了。”Draco起身打算离开，他已经不是那个十七岁的自己，也不会再为过去那些事纠结。生意、宣讲……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每一件都比浪费时间的情感更重要。
在经过Harry身边的时候，他被这个家伙拉住手腕，然后被拖着坐到了Harry的腿上。
“那你是怎么得到Scorpius的母亲的心的？”Harry托着Draco的脸颊，深深望进他的眼睛。
而他，讶异地从里面读出了破碎的伤和恨。
Draco说：“她没有心。”
把Harry的手打去，Draco冷硬地补上一句：“我也没有。”
然后，他挣脱怀抱甩上门离开了这里。
Harry维持着那个怀抱的姿势，默默发愣。对着刚才的Malfoy，他竟然明确地感受了一种叫心疼的情绪。
接着，他拿过酒瓶灌下一大口酒，好把这种感觉甩去。他们之间，不应该存在那样的感情。
☆、Chapter。30 Dus
三更半夜，月黑风高。
Scorpius刷的一下睁开眼睛，就像诈尸的咸鱼。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Scorpius是一个很白嫩的孩子，和干瘪的咸鱼差远了。
现在，他从被窝里爬起来，快速地把睡衣脱掉。今晚就要去翻找东西了，他得换上便于活动的衣服。
在他把睡衣的上衣脱去后，我们明显可以看出Scorpius这段时间真的生活得不错。本来还是瘦瘦的排骨，现在看起来肉肉的。但因为还没完全脱离儿童期，Scorpius的肚子还有些滚滚的样子，腰身还没有完全分化出来。
用脚蹭掉睡裤，Scorpius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小裤裤包裹着，撅着小屁…股找衣服的他看起来说不出的可爱。
倚在门边的James吹了一个泡泡，然后泡泡破了。
“啪”的一声。
Scorpius转身把睡衣朝这家伙扔过去，“你干嘛不敲门！”
“吵醒了家养小精灵你负责？”
Scorpius脸颊微红地哼哼几下，然后扯过裤子穿起来。
当他把裤子穿好的时候，Scorpius尴尬地发现James正赤…裸…裸地盯着自己的胸前看。
伸手抚上拿个月形印记，James问：“你这个疤是怎么来的？”
Scorpius一掌推开James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说：“老子当年打架的勋章。”
“少臭美了。”James拿过上衣给套在Scorpius的脑袋上，“这种鲁莽的事亏你觉得自豪。来，伸左手。”
Scorpius白白嫩嫩的手从衣服的袖子里伸出来。
“右手。”
Scorpius也乖乖照做了。
穿上后，James替眼前这个家伙拉了拉衣服。把衣服拉平整后，他拍了拍Scorpius的肚子，说：“打架的勇士，我们出发吧。”
夜里的Malfoy庄园出奇地安静，Scorpius和James走在走廊里，只有壁灯泛着幽幽的光。
快到Draco的书房的时候，Scorpius突然停下来伸手朝身后的James挥了一下手。
“踮起脚尖走。”他低声提醒James。
而当他回头的时候，James已经两手提着鞋望着他，“脱了更能隐声。”James说。
Scorpius又是乖乖照做。走过书房门前的时候，他朝门缝下多看了几眼，那里的灯光依旧没灭，而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父亲真的很辛苦吧。Scorpius想。
储物室门前，James掏出一块像是磁石一样的东西对着门锁，然后“咔哒”一声，被他卡在锁里的东西呼应着把门给打开了，然后效用已达到的那东西化为液体从孔里流了出来。
“抓紧点，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Scorpius点点头，然后推门进去。
储物室里的场景和Scorpius想象里的不太同，他以为这里一定是整齐地摆着各样的物品，实际上这里的东西是胡乱地堆放的。
在霍格沃茨上学时期的Draco曾这样评价这个地方：有求必应室的风格，真搞不懂爸爸和爷爷他们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品味，它乱得就像一个狮子的窝。
可是狮子窝也没那么乱，格兰芬多塔还是蛮整齐的。当然，那些男孩的床底有多么乱就只有他们寝室的人知道了。
Scorpius扫描了一眼，然后走到堆满各式瓶子的地方。记忆要长期储存，一般只能由瓶子装载。
装着粉红色的液体的、一看就知道装的是魔药的、空的……Scorpius几乎把它们看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然后，他又开始去别的地方找瓶子。
“Scorpius，你确定它们在瓶子里？”James问。
回头看向插着手优哉游哉地往四处看的James，Scorpius翻了白眼，“记忆不在瓶子里会在哪里呢？”
“它们有多少？”
Scorpius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有多少，他只知道那里面有着自己想要的真相。“十年前的记忆。”Scorpius说，这是他仅知道的线索。
十年前，那是战争时期，但是在那之前，伏地魔用残忍的手段统治了魔法世界整整一年。也许，那段记忆不一定仅有十年前的部分，它可以更长些，然后它们会被更多的瓶子装起来。
“找箱子。”James说，“它们在箱子里装着。”
“找什么样的箱子？”Scorpius问，这里有各式各样的箱子。
“十年前放在这里的箱子。”
Scorpius沉默了，他望向James，一副请你不要空口说大话的表情。梅林的袜子，就这么一个杂乱无章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哪些是十年前放进来？
James指向一个灰尘厚厚的架子，“那儿。如果这是一段隐秘的记忆，他的主人一定不会放在显眼的地方，也不会随便找个地方搁着。他得让人不易发现，也得让自己容易找到以便在必要时销毁。”
“更重要的，记忆珍贵而脆弱，太杂乱的地方容易引发坍塌，这会毁掉记忆。而它的主人把它藏起来显然是不想回想起来，这就可以推断这个箱子从十年前放进来开始就没人会碰。”
“所以，我们要找可以整齐地摆放东西的架子，找不显然的架子，找积了灰尘的架子。灰尘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
James用手帕擦去一个奖杯的基座上的灰尘，“看这个。这是你爷爷在猎狐大会上得到的，上面标明了日期。根据你爷爷的喜好来看他根本就不会多重视这个荣耀，它应该是在你爷爷得到胜利以后就被搁在这里了。从它的日期和灰尘厚度来推测……”
James走到那个架子前，用手帕抹了一些尘。一对比，James说：“从十年开始被放在这里的就只有这个。”
Scorpius立刻奔了过去。
如同James所说，这个架子的确是十年前的。上面摆了几样那个时期的东西，包括Draco。Malfoy当时从霍格沃茨带回来的七年级纪念物品。
十年前，它被清理出来拿来摆放一些有意义的东西，然后就再也没有人碰过他。应该说，这个庄园里只有Draco。Malfoy会碰它，其他的人要么去世，要么就是没有资格随便翻主人东西的家养小精灵。于是，它们就在这里默默地积了十年的尘。
可是装着记忆的箱子在哪里呢？Scorpius在翻找，他找不到。打开那些能找到的箱子，里头都不是瓶子。
James还在扫视，架子周围这一带堆放着好些那个同时期的东西。他从地上的杂物里抽出一本书，然后看到被书本夹着的一张照片正露着一角。出于好奇，James把照片抽了出来，然后他的眼睛闪过惊讶。
“James，来帮我找找。”
“好。”James回应Scorpius，他顺手把那张照片塞到了自己衣服里。
James先浏览了一遍架子上的情况，忽略Scorpius翻找过的那几个地方，他看了别处。别处没有箱子，可他要看的不是箱子，他看的重点，还是灰尘。
灰尘是个好东西。因为灰尘不可还原，所以灰尘还是铁证。循着灰尘擦拭的痕迹，我们可以还原物品之前的被挪动的情况。
记住，只要你足够聪明和严谨，不易察觉的细节可以成为你的助力。
James用手指划过架子上的一处地方，搓了搓灰尘。他说道：“装着记忆瓶子的箱子被移动了。就在最近。”
Scorpius惊讶地看他。
James下了最后一个炸弹，“也许就在今天，Malfoy先生可能已经察觉了我们的行动。”
Scorpius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看来他是别想找到真相了。
任由James牵着自己离开，Scorpius对着慢慢关上门叹了口气。他还得担心父亲对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经过书房的时候，门缝再也没透出灯光，Draco睡觉了。而Scorpius开始担忧明天太阳的升起。James拍拍他的肩膀，说“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Scorpius乖乖地点头，不然他这晚还真的得翻来覆去，然后彻夜失眠。
好吧，Scorpius这样安慰自己：至少在明天知道审判结果的时候，他还能拖着James这家伙一起赴死。
☆、Chapter。31 Wisdom
第二天，天亮了。
太阳大叔奔上了天空，他把他那具有波粒二象性的腿毛晒了出来，光芒普照大地。
Scorpius昨晚担忧到很晚才睡，但是，他还是在自身的生物钟的调控下睁开了眼睛。可他真的好困好困，往James的怀里拱了拱，他把还沉在睡眠里的James给拱醒了。
“干嘛。Scorpius，一边睡去。”James推走这个赖过来的家伙，热死了，闪边去。他昨晚陪着这家伙出去探险，这会儿还困着呢。
可是能够容易听话的话，Scorpius就不是Scorpius了。他干脆翻过身，一下子压到了James的身上。
“Scorpius。Malfoy！”睡眠被扰的James腰身一挺，把这个金发的无赖抖了下去。
于是Scorpius更加无耻了，还没有洗漱的他张开嘴往James脸上哈气，直到James往被窝里钻，他又伸手打算把被子抢下来。
“起床啦。”Scorpius的困意因为这一次玩闹而褪了下去，于是他开始折腾起身边的伙伴。
对这种互动不感兴趣的James在被窝里吼：“滚。”
能让一向冷静的James暴走的Scorpius真不愧是一个Malfoy，他有着Draco年少时一样的顽劣。让别人顿时满腔怒火，这是他们的特殊能力。
Nini在走廊上吼：“Scorpius少爷不见了！Scorpius少爷不见了！”
James推开被子拖着Scorpius往门外扔。
Nini喊：“Scorpius少爷找到了！Scorpius少爷找到了！”
还带着起床气的James说：“滚！”
世界顿时安静了。
这份安静一直蔓延到吃早餐的时候。Scorpius嚼着东西瞄了瞄自己的父亲，James吃得淡定无比。
而Draco，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Scorpius一眼，连Scorpius自己都要怀疑父亲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昨晚干的事了。
吃完的时候，Draco拿起手帕擦了擦嘴，然后他说：“James。Potter，我们需要私下谈谈。”
James起身离开，经过Scorpius身边的时候，他朝这个露出担忧表情的家伙的肩膀拍了拍。
“放心。没事。”James这样对Scorpius说。
Draco看向Scorpius，这是他今天最正式地面对自己的儿子的一刻，Scorpius立刻正襟危坐。可是Draco只是说：“《泥巴种，对祥和的纯血统社会的威胁》，这本书的感想要重写。”
James感到手掌下的肩膀顿时塌了，然后他乐了。在Draco转身离开以后，他伸手掐了掐Scorpius的脸，“早上这么闹我，这下你活该。”
“明明是你写得不好才被看出来的！”Scorpius咬着牙吐槽这个家伙。
James自信地说：“不可能。”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Scorpius愤愤不平但又充满担心。
“James。Potter。”Draco看向坐在书桌对面的孩子，不得不说，他比他父亲顺眼很多。
把Scorpius的作业拿给他，Draco赞赏地说了一句：“写得不错。”
James眉毛一挑，似乎在说“当然。”然而Draco下一秒的说法又把他的得意打了回去。
Draco说：“可惜不够严谨。James，你并没有了解人们的语法习惯，你该知道Scorpius在翻倒巷长大，这样的书写，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James握住了自己的拳头，看来Scorpius说得对，被看出来的确是自己的错。
“你差了社会阅历，我想，你比较缺乏与人交流？”Draco说。
James沉默不语。他性喜孤僻，Harry曾尝试让他和别的小朋友凑一次玩，可每次都是他在一旁看别人玩，这一点让他老爸担心坏了。
可是他生来如此，不喜就是不喜。他从不想改变它。
Draco摇铃示意Nini端茶上来。
James坐在那里看着那套古典茶具在茶托上渐渐向自己靠近，而Draco则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个聪明的家伙的反应。
“你看出来了？”Draco亲自拿起一杯茶放到James手里。然后他浅浅喝下一口等待James说话，不过这味道他还真不喜欢，Draco撇撇嘴角。
真不知道Blaise那家伙怎么喜欢这么特别的东西。
James转动着手里的杯子，茶水明亮清澈。看着碧云般的热气袅袅而上，他若有所思。
Draco一直在等待James的回答，不得不说，这个孩子这场架干得漂亮，只是欠缺了火候。
把茶一口气全部喝下，和他父亲一样暴殄天物的James把杯子底亮向Draco，那里有汉字写着这件瓷器出自哪个窑。
“打破的是仿制品，这个才是真品。”James说。Draco笑了笑，他向James呈现一块碎片，是被打破的瓷器留下的杯底，只是上面的标志可以看出它是法国仿制的。
“这样的古董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相同的一件？James，你算漏了一点。这是Blaise定制的。而且……”
James看向Draco，还有什么而且？
Draco看着这个稍显颓败的孩子，说：“仿制的这一套只有三个杯子，我在三年前把其中一个打破了，然后这一套，它是完整的四个。”
James握紧了放在了自己大腿上的手，原来的淡定慢慢消失。Damn！他这次太粗心了。
“谋定而后动，这一次我教你一课。以后做事记得注意这些，要做得漂亮就得尽量不让别人捉住自己的把柄。”Draco一边走向书房里的沙发一边说。
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箱子，里面整齐得列着一排瓶子，那里面流转的物质都是记忆。Draco拿起一瓶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看，掩藏了十年的它们与没有分毫差别。Draco带着怀念的味道笑了出来，物是人非。
“James。你会是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但不会是最优秀的。你还需要成长。”就像我，Draco想，藏起这段记忆之前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那时的他任性且过于骄傲。但是逆境让强者成长，聪明的斯莱特林会及时修正计划，拒绝混乱与偏差。
“这次还得多谢你。”Draco朝James说：“在我疑惑Scorpius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你把真相送到了我的面前。”只要有了行动，顺瓜摸藤就会慢慢发现这背后隐藏的事实，况且Scorpius这件事的确容易猜，问了一下Nini这个孩子那晚在哪里呆过Draco就大致知道了。
掏出一个瓶子交给James，Draco说：“告诉Scorpius，他要的真相我不能给他全部，但是这里面的记忆可以给他想要的解释。”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Draco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说，“从来没有。”
James握着这个瓶子，看向眼前的金发男巫。因为这个贵族的智谋、学识以及对亲人的沉默的爱，他不由想他折服。他问这个出色的男人：“你为什么不亲自告诉Scorpius？”
Draco一阵苦笑，“他因为一本破书的记忆就怀疑我，他还不信任我。在他的心里，还没有真正把我当做父亲。”这是何等的悲哀。
James不由得伸出后伸出手碰碰这个悲伤而孤独的男人，在Draco看向他的时候，他缩回手去。可是，Draco握住了他还没有完全收回的手。
“James，我欣赏你。”你比当年十一岁的我聪明而且更有觉悟，Draco在心里补上这句，“据我所知，Scorpius是你这么多年唯一承认的朋友，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真心地对待他。”
直直望向James那双透露着冷静和淡漠的眼睛，Draco说：“我知道带着斯莱特林之心的人更乐意为自己谋得相应的利益，但是，对待朋友，我们许以真诚。答应我，不背叛我的儿子、你的朋友—Scorpius。Malfoy。”
James仍在徘徊没有回答，Draco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条蛇的挣扎。
许久，在Draco没有丝毫退让的注视下，James说：“好。”
得到承诺的Draco放松地舒展了眉眼，斯莱特林们不会轻易做出承诺，一旦承诺了死也要遵守。他相信这个孩子的斯莱特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