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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关东-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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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单元 残局(9)
赵爷亲历过自家从鼎盛到衰落这一痛苦的过程。想当年,赵家是何等的显赫啊,可转瞬间便就灰飞烟灭了,以往的胜景皆成了镜中之花水中之月。古词里有一句,叫做“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自从经历了自家从繁荣到衰落的演变,他对这句古词的体会尤为深刻。那时候,自己尚在年轻,左右不了局势的发展走向。若干年后白家也出现了混乱,他为白家深感惋惜,难道白家也要重蹈赵家的覆辙吗?听见继业的哭诉,赵爷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酸楚。
  赵爷直言不讳地说:“食尽鸟飞独存白地,令公仙逝日子不多你们便闹着要分家,想必都铁了心肠也自有你们的道理,我也不便多问。既是你们兄弟信任瞎子我来做这个保,我也不好再推辞了。不过,我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有个差迟偏废,有个吃亏占便宜的还望能念及同乡热土的情份上,别太过于计较才行。”
  大爷继卿连忙说:“赵爷您尽管放心好了,今天这个家就让您当了,自然是您说啥就是啥,我们决无二话可讲……你们说是不是?”
  听见他这么说,有人胡乱点头响应着:“请先生做主便是,我们弟兄自然是相信您的能力和为人。”
  白家大爷的态度十分明确,其他两位年长的爷则反应不一:二爷的秉性叫人摸不准看不透,不管谁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他的眼神儿也有点问题,左眼上长了个玻璃花儿,多年养成了爱擦灯罩的习惯,从一开始就拿着块搌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吊灯的玻璃灯罩,不停地往灯罩上哈气,还自言自语:“把灯擦亮亮的,看什么都清楚……”他那古怪的言行举止叫人搞不清他的立场;三爷看着像是积极拥护分家的,可只要他一跟着大爷随帮唱影儿地附和想说几句的时候,他夫人就总对他使动静儿,他就不再出声了。年幼的继臣尚不能理解什么是分家,也不能想出分家对他能带来什么影响。
  分家的过程说复杂也不复杂,傍晚时分结果就出来了。一切都是经过赵爷缜密的算计和精细的调配,兄弟五人平分的好地次地的搭配比例与全部土地优次的比例一致;在房屋的分配上,按照满族人家西大东小的规矩,依次均分了两进两出二十九间正偏房宅,只将院套门楼和甬道还有四角的炮台以及牲口棚作为家族公有。城里买卖铺户的账目将由管家梅先生负责派人清算,把所得利润配给各房;不能维持的买卖关张变卖,所得本钱依旧按股平分;炮手不能遣散,豢养的花费由各房头分摊;粮食也是一样,总体秤量,以十五岁为区别成年和未成年的界线,按照每枝的大小人口数量均分;骡马牲口也同样按优劣搭配分成五份。五少爷尚在年幼,他愿意跟谁过由他自己做决定……这些基本原则都是在掌灯之前由赵爷提出的。在这个基本原则的指导下,经过进一步修改补充,最后达成了共识。
  天擦黑,二爷的灯也好像擦满意了,他亲自动手搬了一张椅子垫在脚底下,将吊灯点亮。
  可还有些事情没有最后做决断。比如说,白家的祠堂怎么办?供奉的仙堂由谁来接管?类似这些都得有个落地的结果,不然这个家就不能算分。
  厅堂明间悬挂的伞罩洋油吊灯被二爷擦的一尘不染,可光线分布还是不太均匀,有的地方亮一些,有的地方看不太清楚,灯底下还有笸箩大小的黑暗。大爷不作声,其他人也都心事重重、面面相觑。继臣早被瞌睡折磨得摇摇晃晃,大爷拉了他一把,让他坐正,他睁开眼睛看看,又睡了……

第二单元 残局(10)
赵爷的眼神虽然不济心里却豁亮得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觉得今天干的这件事是他有生以来干的最荒唐的一件事情,精神萎靡着像要睡着了。
  忽然,赵爷一挺身:“你们家的‘保家仙’供了不少年头了,也没听说你们谁主动原意接过去供奉,这个事情不好指派……”众人闻听胡乱点头称是,却又谁都不肯表态。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各地有各地的民俗风情。关东文化背景复杂而独特,尤其是满清中后期,关内山东山西河南河北等地大量流民涌入,使得佛、道、儒、俗杂糅的宗教、风俗以及满蒙丰厚的萨满文化,形成了其独特的民俚风俗和庞杂的宗教意识,以及关东固有的生活习惯和民俗特点,而供奉保家仙便是关东特有的习俗之一。
  关东人家供奉的保家仙与图腾崇拜有着密切的联系,两者都是现实事物与人类的想象和愿望相结合并使之神话的产物,所谓的保家仙和图腾崇拜是自然崇拜或动物崇拜与鬼神崇拜相结合的宗教形式,皆具有鬼神崇拜和祖先崇拜的内涵。最早将祖先与佛、道、儒、狐仙同堂祀奉的,还只是满族人家才有的一种习俗,后来受满族旗人影响,生活在关东的汉人也有了供奉保家仙的习惯。
  在供奉家仙或图腾崇拜的人家中,有供奉天地山河、兔蟒蛇树的,有供奉狐黄二神的,也有供奉熊罴老虎的不一而足。白家究竟何时因何供奉起黄三太爷、黄三太奶的神位,家谱上没有记载我们便无从考证。总之,已有了好几辈供奉的历史。
  供奉保家仙图的是一个“保”字,祈望保佑门庭富贵平安吉祥人丁兴旺,而白家供奉的黄仙却给白家制造很多麻烦。
  第一次祸起萧墙还是在墴声公那辈儿。继业的二叔白震声,因为买卖蚀本还差点吃了官司,回到家和夫人闹了点儿小别扭,不想被父亲知道了,遭到了父亲的严厉斥责便多贪了几盅,微醉中对供奉的神位便不恭敬起来,起身出去小解,脚底下绊蒜把火盆踢翻了,等他撒完尿再想回屋已经进不去了。
  洒在屋地里的炭火遇风变成明火,点燃了落地的帷幔,转眼之间,浓烟烈焰顺着幔布蹿上了房顶……那场大火烧得异常蹊跷……大火刚烧起来,院内就刮起了旋风,熊熊烈焰直扑火药库,炮手家人冒死抢出的火药桶刚放在空地上,却眼睁睁瞧着窜起了火苗儿来,吓得众人四散奔逃,爆炸声传出十几里……经此一劫,白家开始对供奉保家仙心存余悸起来。故此,这次分家谁都不愿意继承,又都不敢公然推脱。
  赵爷说:“既然谁都不表态,我看只能由你们哥儿几个私下商量了……咋也不能把老家仙扔到荒郊野地去吧?”
  众人闻听这话都禁不住有些心酸,继臣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先“哇”地哭起来。继业的泪水已经流干,反应有些迟钝。赵爷没听见他吱声,不由得心中暗叹:哎!毕竟还年轻啊,肩膀儿还没长成,怎么担得起这么重的担子呢?遂劝慰道: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正可谓,否极泰来,杯满则溢,月盈则亏。《三国》开篇说得好,‘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世事一理,自古以来,荣辱兴亡周而复始,岂是人力所能左右得了呢?东荒地白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活该就是个定数!”赵爷又转向众人:“今日天色向晚,也都别在这干耗着了,等明早聚齐再作定夺吧!”言毕,也不理会大爷邀他喝酒吃饭的情意,歪头打起呼噜来。

第二单元 残局(11)
赵爷脾气古怪,决定的事情没人能说服他。见他倒头睡去也都知道没有这个面子能阻拦,原本是一奶同胞的手足被分家闹得不如路人,坐在一起扭头别脸的更觉得无趣,虽然最终结果还没有,心里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情愿,可也只能这样,便都怏怏不快地离开厅堂。继业如鲠在喉,强睁着酸涩的眼皮,从他们背影中再一次感受到那种决绝的心态,知道分家散伙的结局已不可逆转,像掉进冰窖里四肢僵硬。
  夜静更深,起风了,吹得门窗呜呜作响,上房里只剩下继业和赵爷二人。继业伏在八仙桌上,四肢绵软乏力,门无声地开了,只见墴声公在众青衣饰者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白墴声面沉似水,脸渐渐变长变尖,再看却是一张黄家的嘴脸,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没能力守住这份家业那就分开过吧,为难上火也无济于事……赵爷说得有道理,正可谓亲极则疏,乐极生悲,故乐不可极,极乐成哀。眼下,不管咋说你还是这个家的当家主事之人,就应该把保家仙接过去。只要你肯供奉家仙堂子,保管你这房的日子愈过愈兴旺。”继业痉挛了一下,醒了。
  继业想睁开眼睛,可眼皮被眵目糊糊着睁不开,用手把眼睛扒开,见屋子里只有赵爷坐在身旁,才知道原来是南柯一梦。
  赵爷其实并不曾入睡,此时他正坐在太师椅上,面朝着北斗七星掐着手指,塌陷的眼窝儿里薄薄的眼皮不停地跳动,显示着洞察世事风情的非凡气度。继业头疼欲裂,腰杆儿一挺坐正身子,尽管对赵爷的举动深感不解却又不敢惊扰他。
  赵爷微微点了点头,继业正要对他学说刚才那个古怪的梦,他却先嘿嘿干笑两声便又没了动静。见赵爷神色诡秘笑得也有些古怪,继业忍不住发问:“不知赵先生因何发笑?”见赵爷还是不说话,只把手伸过来,继业把手递给他,两个人把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赵爷依旧握着继业的手,最后问:“才刚儿,你是不是有啥话想跟我说?那就说吧,我听着呢。”继业声音嘶哑,道:“适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家老掌柜了。老掌柜他……”赵爷轻轻摇手:“梦,乃心头想,不必放在心上。白家世代出善人未曾为下大恶,有菩萨保佑定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到少当家的这是第几辈了?”继业被赵爷问得有些疑惑,不知该如何回答。
  以往,白家怜贫恤老、助教兴学、修桥补路,举凡一切需要钱物的公益慈善之举,都是由白家带头发起,热情赞助并充当捐资献物出力的主角。每当灾年流民涌现,白家赈济的粥铺也最大,施舍的时间也最长。每当这时,白家的伙房便压灶不再升火,全家人不论老幼皆与灾民一起喝粥,就连刚懂事的孩子也要抱到粥棚去,让他们从小就感受那种赈灾纾难的气氛,按照老掌柜的要求,白家赈济灾民的粥饭要稠,稠到能立住筷子,而且每天舍完粥,他都要亲自查验锅嘎巴,生怕伙计淘米的时候偷懒,淘不净米里的沙子。
  赵爷见继业缄默不语,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平和而坚定地说:“乌白两家的日子都不能散!不管谁家散伙儿,都会给东荒地带来想不到的麻烦。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度过眼下这一关,还能保你白家过上四十年太平日子。四十年后,天下究竟变成啥样儿,可就谁也说不清楚喽!”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单元 残局(12)
继业初闻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话,当下心里像洒进一缕阳光,顿觉豁亮许多,又闻赵爷说出四十年后的话,喉头便又淤塞起来。恍惚间,自己已经是那耳顺花甲之人,又像是已经亡去,一缕孤魂在自家的宅院内左飘右荡。房宅依旧,门窗树木依旧,惟有走动的人很陌生,这些人的穿戴奇怪,说出来的话也听不太懂。继业不禁打了寒噤,悲叹一声:“看来,白家注定要散在我的手里了,难道这真的是命中注定吗?”赵爷说:“这都是定数,是天意。你是通晓事理之人,天意难违的道理我想你是懂的。”继业梦呓般喃喃自语道:“当真是天意难违吗?”赵爷没有再去理会他,沉吟片刻艰难地下了最后的决心,说:“去吧!去叫那哥儿几个来吧,也许该是见个分晓的时候啦!”
  继业不知道赵爷所谓的“分晓”指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将来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故……这些赵爷不明说,他也便不得而知。
  21
  白家大爷、二爷、三爷回到各自屋去,懒吃厌睡,都在心里打着各自的算盘。听到上屋传出话来请他们过去,又都振作精神鱼贯着回到前厅,各自寻老地方坐下,只有继臣依旧很不情愿,叽叽歪歪地跟在几个哥哥身后,工夫不大,身子一歪又睡过去了。
  大爷白继卿谨慎地问:“先生可有话吩咐?”赵爷说:“主意我有了……按照各房的位置,鸡叫前院儿里那个大石头鱼缸子走到谁家,谁家就要责无旁贷地把家仙堂接受过去,好生供奉!”
  闻听这话,白继卿脸色陡变,对赵爷说:“我们也知道,闹分家独立不是啥光彩事儿,是在往老祖宗脸上抹黑。可我们哥儿几个诚心诚意请你来,是想让你主持公道做个见证,不是让你取笑我们来的。”赵爷闻听这话,一拂衣袖,说:“白家大爷,这可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我赵瞎子虽说眼神儿不济,可我一辈子不打妄语,更不会拿谁取笑……白大爷若是信不过我,你们去另请高人好了!”
  白三爷忙劝解道:“赵爷,赵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大哥这个人心性直,说话直来直去惯了,不会拐弯抹角儿,我们信你的!”
  赵爷紧皱眉头,说:“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才刚儿说的话不像正经话。可有些话说不清楚,一旦说清楚反倒没意思了……现在是几更天了?”
  白继卿自觉刚才的话说得言重了,忙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刚刚敲过三更四点。”
  赵爷并不计较,轻轻嘘了口气,说:“哦,后半夜了。好吧,你们不是都想知道我瞎子究竟要兴啥风浪吗?现在到时候了……有愿意看的,就把灯吹了尽管看,但千万不可弄出半点儿响动出来!”他又补问了一句:“老五是不是睡了?睡了就别惊动他了,小孩子不看这些倒也有好处。”
  赵爷的举止心思令人费解,却又不便多问,二爷又踏上凳子将吊灯熄灭,也和其他人一起趴在窗台上屏气凝神向外张望。所有人都和他一样,都不知道朝哪儿看,那就看萧煞的天空,看黑洞洞的宅院。总之,他们的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高墙冷月,秋风萧瑟,时间无声无息流水一般过去了。人们已经分辨不清究竟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里,也不知道趴在窗台上究竟能看到什么,能看见的只有落叶被刮得在院子里四处乱跑,就在众人头脑麻木神志不清的时候,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

第二单元 残局(13)
借助微弱的月光,只见摆放在庭院里的那座金鱼缸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面。更令人惊诧的是,花岗岩基座之下密密匝匝的全是黄鼠狼,这些数不清的黄鼠狼分明是听到了统一的号令,它们已把鱼缸挪动出了尺把远,并大有继续往前挪动的气势……正在人们匪夷所思惊诧不已之际,猛听继业一声断喝:
  “好孽障……!”
  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人从亦梦亦幻之中唤醒过来,巨大的鱼缸随即“噗”地坠落,一片尘埃在月光里扬起,一汪污血从石座下面流成了一条小河。紧跟着,更加令人吃惊的场面出现了。继业发出那声喝喊之后顿时疯张起来,他甩掉鞋子赤脚跑出房门,扑倒在院子里仰天狂笑:
  “先人呐先人,请宽恕我们这些不肖的子孙吧!啊哈哈哈……”
  大爷白继卿也冲出房门,扑倒在继业身边,伸出双臂抱住兄弟,呜呜痛哭起来。
  赵爷见状,“啪!”地一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仰天哈哈大笑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或许就是天意呀!”
  这个不同寻常的事件令整个白家陷入极度惶恐之中,由于大爷白继卿态度的突然转变,主张分家和反对分家的两派又都和好如初了。在其后的日子里,白继业凛然面对家里的一切事物,从而验证了他那句“心地光明鬼神敬,百魅难浸”的一贯说法,可事情毕竟有些邪祟,白家为此惶恐了好长一段时间。在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下,日子不急不缓地过着,最终没再发生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通过这件事,人们便没有不佩服白继业的,可没过多久,四爷还是一蹶不振大病了一场,那场大病险些要了他的命。
  白家闹分裂的那一年,四爷白继业尚不满二十岁。年纪轻轻的白四爷成功地阻止了家族的分裂,不仅保全了家族的完整,也维系了东荒地固有的格局。尽管挪移鱼缸子的事情让人觉得荒诞,甚至是一个难以破解的谜团,可也正是因为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让人认为白四爷是一个不同凡响的人物。春花秋月,物转星移,大爷白继卿已寿终正寝,四爷白继业也已过了不惑之年,早由白家四少爷蜕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四老爷了……白四爷和他的先人一样,依然恪守着“诗耕传家,勤谨守业”的祖训,依旧像一匹驾辕的老马,把白家这挂沉重的大车平缓地向前拉着……
  四爷白继业为人随和开明且善于交际,他交朋友从来不分尊贵贫贱,最投脾气的莫逆兄弟有两个:一个是在城里开棺材铺的郎木匠,比四爷大几岁;另一个则是戴延年这个带兵的关里人。四爷先前娶了两房太太却只生养了一个女儿,四十七岁上又娶了在半拉窝家庵里带发还俗的乌家女儿做了三房。乌白联姻,天作之合。可也正是因为娶了乌家这房女人,又因为乌家也是大户人家,敬神拜鬼的香火终年不断,三姨太太白乌氏过门却招引来一桩怪异发生,也玷污了白四爷“心地光明鬼神敬”的说法……这又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22
  转眼,又进了腊月。
  按照关东旧例,一踏入腊月门槛儿就该筹备过年了,临近小年儿过年的气氛愈渐浓郁,像乌家和白家这样的大粮户体现得尤为典型尤为具体也尤为隆重。每当这个时节,都由当家人综合各房所需,提前拉好了年纸单子,派伙计进城交由铺号掌柜的预备采办年货。带香味的美丽牌洋胰子、无敌牌牙粉、“金枪”香烟、年画彩纸、挂签对子,还有上供祭祀用的香斗蜡台、香头纸脑儿,夫人小姐们喜欢的布料绸缎,少爷们要的烟花炮仗,福源馆的“三糕八件”“龙凤禧饼”点心匣子,果木市的冻梨冻柿子等等一应写在单子上……门神、灶君的神像码子更是断不能少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单元 残局(14)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儿,是祭祀灶王爷升天述职扫尘的日子。
  扫尘意为除旧迎新、拔除不祥,各家各户都要认真对待,做到窗明几净。白家的女眷们忙着擦洗桌椅、打扫房间,干得热火朝天。打扫过的房舍焕然一新,新贴的春联鲜艳夺目,活灵活现的门神,“抬头见喜”的横批,精美的窗花,五彩的年画,花团锦簇的灯笼和神龛上丰饶的祭品,无不显示出一派丰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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