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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关东-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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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有些中国农民的典型特点,就个体而言,似乎贪生怕死胆小如鼠,如果有人登高一呼,则立刻应者如云、血脉贲张,奋不顾身的勇气能呈几何级数增长。
  乌常懋先是被眼前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随即他的腰杆儿好像一下子硬朗挺拔了许多。那些痛哭失声的妇女和老人被惊得戛然停止了哭叫,仿佛这些张牙舞爪的人都不再是他们熟悉的亲人了,而是一群嗅到了血腥的凶猛无情的青面獠牙的怪兽……他们从老祖宗的血脉中继承下来已经沉睡了三百年的刚猛和血性,以及那种嗜血的渴望,被耿玉崑的那声怒吼唤醒,又像是隔世遗传的某种特征重新苏醒后骤然回到了他们身上,变得异常可怕。
  戴延年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震撼人心的场面,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了。程二虎刚才还像根木桩硬邦邦地戳着,转眼却变成了一根面条,身子也像矮了一截,又像是被人一榔头敲碎了包在他心上的那层坚硬的冰壳,冷冷的目光转瞬变得柔和了,眼睛里含着热泪的咒骂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娘的,孩子死了你们来奶啦……早都干啥去啦?……这,这人数都够了。够了,你们还吵嚷个甚?”
  程二虎的声音虽然不大,却真切地传进了耿玉崑的耳朵里,一种羞辱感令他脑门上的青筋更加凸起。他从炕上跳下来,狠劲拍打着粘在腚上的灰土,头也不回地走了……
  14
  新招募的一百零八个新丁,背着捆扎得方方正正、结结实实的背包列在老兵队伍后面。他们的军装是崭新的,鞋帽绑腿是崭新的,大枪虽然不是新的,可大枪上的刺刀却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寒光。人们意外地在队列里看到了五爷白继臣,可体的灰布军装和全身披挂显得白五爷威风凛凛。五爷额角上的枪伤已经愈合,可还像趴着一条紫褐色的蚯蚓,素来顽劣的脸上表现出了少有的凝重,挺拔地站在队伍里,如同一棵迎风傲立在山巅之上的苍松,令人生出无限敬意。
  耿玉崑扛着火绳猎枪,身后跟着的十几条壮汉一个个脚步匆匆,这些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洋炮、扎枪、斧子、锹镐和棍棒。

第一单元 荒年(49)
耿玉崑找到乌常懋,揪住他的肩膀,劈头就说:“你们不能让老牟老疙瘩去打仗!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牟家三代单传,他要有个三长两短,瘫巴妈谁伺候?‘拽子’媳妇谁管?……咱不能眼睁睁地让人家绝后喽。”
  乌常懋说:“家有家法,军有军规,他不去谁去?他得去,队伍上定了的。军队的章程是你能改,还是我能改?”耿玉崑说:“咋就不能改?一个顶一个,我替换他就是了!”
  乌常懋规劝道:“你还是少操这份心吧!别的不说,单说你们家,刚刚出了这么大事,你要是再有个一差二错,我咋向老太太交待?不行!这绝对不行!”耿玉崑十分固执:“我命大!没事!”乌常懋就快压不住火气了,不耐烦地说:“去去去!我说了不算!”耿玉崑依旧固执地坚持着:“不行!你去找能说了算的说去!”
  乌常懋见耿玉崑根本不听劝,跟他一时半会儿也纠缠不清,可又不能脱身,见好说好劝不管用,着实有些气恼,一抖袖子挣脱了他的拉扯,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甩出了一句骂人话,找戴延年说去了。
  场院上,部队正在操练,老兵们练习立正稍息、向右转向左转向后转、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新入伍的士兵则在老兵的训导下,练习装弹、瞄准、击发、拼刺刀和手榴弹投掷等简单的实战动作。
  长着娃娃脸的传令兵正拢着几匹战马。这些战争宠儿滚瓜溜圆极不安分。小个子兵竭力阻止着两匹战马的互相啃咬,挎在肩膀上的水连珠马枪滑到臂弯里,红扑扑的圆脸上淌下来的汗水分明是被淘气的马折磨出来的。没有参加撕咬的马匹也显得有几分烦躁,不停地用前蹄踢腾着冻地,蹄铁声清脆,踏在石头上溅出了火星儿。传令兵看了一眼匆匆而过的乌常懋,显得有些无奈。
  草垛下面,站着佩戴短枪短剑的校尉级军官,他们腰间的牛皮武装带上的铜环和军装上的铜纽扣像金子一样耀眼。乌常懋看见程二虎也在其中,他正抱着双臂,右手握着的马鞭子像是扛在左肩上,有意无意地敲打着。
  程二虎也看见了乌常懋,冲他咧嘴一笑,乌常懋下意识地捂了捂嘴……他确实被程二虎打怕了。
  戴延年心里并不轻松,原因是那些小绺子的聚散很有规律,通常是割了地便分赃撂管儿,等来年青纱帐长起来再拿局。按照狡兔三窟的原则,这些土匪下山后,或去投亲靠友或住车马店、“水院子”(在松花江冰面上建起的,吉林独有的临时客栈)。这些人居无定所极具隐蔽性,接纳他们的人家大多贪图钱财,通常把他们当自家人看待,一旦遇到生人打听,还会替他们打马虎眼,不是谎称是孩子的舅舅,就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若不是迫于大军剿匪的浩大声势,土匪们早该下山做窝儿了。令戴延年最担心的是,土匪们在冰天雪地里身上无衣肚子里没食儿,说不定哪天他们会冒险下山,如果是那样的话,无异于宣告这次秋季绥靖剿匪计划以失败而告终……
  戴延年向来不喜欢窝囊的顺毛驴,他希望他的部下都是雄壮有力的野马,能踢能咬、能打能冲,紧要关头能擎起一座大山。听完乌常懋说明来由,用马鞭子敲打着靴筒,用略带玩笑的口吻对乌常懋说:“我原本以为都是孬种呢,真没想到,东荒地的男爷们个顶个儿都是英雄好汉!……成啊,我答应把牟鸿禧替换下来……你叫耿玉崑来吧!”乌常懋沉重地叹了口气,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扯着喉咙呼喊一声,招手叫着耿玉崑的大号让他到这边来。

第一单元 荒年(50)
戴延年见耿玉崑阔步走来,将马鞭子交给卫兵,双手拤腰把身子朝后一仰,眯缝起一双凤眼,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充满血性的青年。
  耿玉崑有一副健壮的好身板,中等身材,国字脸,两道剑眉一双亮眼,脸色黝黑发亮,浑身长满了肌肉疙瘩,属于典型的车轴汉子,正处在二十多岁的好年纪。
  戴延年用最短的时间将思绪收敛回来,用欣赏的眼光注视着耿玉崑,说:“好样儿的,是条令人敬佩的好汉!”他拿过火绳枪,将枪托抵在肩窝上,眯起左眼认真地做了个瞄准的动作,尔后惦着火绳枪打趣儿道:“好汉归好汉,上阵打仗可不比你搂草打兔子,怎么也得有件应手的家什才行,总不能扛着烧火棍上战场呀……咱又不是天波杨府的烧火丫头……”一扬手,将火绳枪丢还给耿玉崑:“你还是把祖传的宝贝收起来吧!待会儿,等我给你换件应手的兵刃,管保比这个强百套!”言罢,戴延年爽朗地大笑起来,耿玉崑接住猎枪也笑了,在场的人也都笑了,就是笑得有点儿乱。
  这时,程二虎嬉笑着把脸凑过来,小声跟戴延年说:“团座,我看这小子真不错。你就让他跟俺呗,俺那儿正缺这么个人……”戴延年没理他,对警卫连长说:“先让耿玉崑去你们连补个缺吧!……等打完仗再说!”程二虎摘下帽子,用小手指搔了搔滚圆的光头,无奈地看着耿玉崑跟随警卫连长走了。那些一起来的人见收下了耿玉崑,也纷纷围上来要求去打土匪,众军官帮着戴延年和乌常懋,好说歹说才勉强把这些人劝散。
  队伍里有了自家子弟,人们立刻对这支队伍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三百年来,他们的子弟还是第一次出征,出征之前,东荒地是要有所举措的。
  乌常懋又吩咐老婆去生火,这次不再是去烧炕,生火的也不再是她老婆一个人,而是指定了邰寡妇和几个能干的妇女一起来做这件事情。实际上,真正参与这项工作的已经不仅仅是被乌常懋指定的那几个人了,妇女们都自发地组织起来。不到晌午,一屉一屉的黏豆包便都出笼了,热气腾腾地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
  妇女们围在锅台旁边,一改往日叽叽喳喳的常态,眼里含着悲怆的眼泪,仿佛这些粘豆包是她们的心,她们将一颗颗滚烫的心捧给了子弟兵。
  ……战乱使男人更加男人,而使女人则更加女人。
  15
  耿玉崑从家里抓来一只公鸡,公鸡挣扎哀鸣着掉了许多羽毛,土车子背后斜插着他们家祖上留下来的雁翎钢刀,抱着个大酒坛子可笑地跟在耿玉崑身后,跛着脚波浪形状的步伐愈走愈快,他老婆本想把他拖回去,不仅没拖住他,反倒被他不太灵便的腿脚给踹了一下,哭了。
  古柳树下摆好了香案,不远处停着一遛马爬犁,每张爬犁上都停放一口棺材。唢呐吹响了《哭长城》的悲调儿,那只公鸡惊恐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煞气腾腾的场面,偶尔扑棱着翅膀凄惨地叫几声。刚招募的新兵犹如水泊梁山的一百零八条好汉站在队伍里,那些没被批准入伍的人还是没听劝,又都自发地会合在一起,模仿着军队的样子稀稀拉拉地站成了排。
  土车子戴着长绒獾子皮帽,上身穿着青布面棉袍,外面罩着一件前清士兵的号坎儿,活像个店小二儿,怀里死死抱着酒坛子,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其他人也都戴着大皮帽子,身穿棉袍缅裆棉裤,腰扎巴掌宽窄的布带,打着矮绑腿,有的人还不知道从哪弄来根牛皮腰带,扎在棉袍外面提起不少精神。这些人都没有空手,有肩扛鸟铳的,有拎着打野猪的火绳枪的,有的还扛来了前朝绿营留下的老母猪火炮,最不济的手里也掂着一口刃口锋利、寒光闪闪的铡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单元 荒年(51)
眼前的情景令戴延年十分感动,他沉思良久,最后索性任由他们去罢,只有对牟鸿禧的态度十分坚决,任他怎样央求就是不准,就连他的病媳妇都出面求情了,他还是死活不肯答应。最后,他把牟鸿禧交给乌常懋看管,坚决不许他上战场。
  黏豆包用一辆马车拉来了,蒸豆包用的大黄米都是乌家捐献的。乌常懋领着人把豆包分发给大家,随后跳上空马车站在车笸箩上,一改往日蔫声悄语的样子,嗓音宛如金钟铜罄,豪迈地说:“弟兄们呐,三百年前,咱们的老祖先就是吃着黏豆包打天下的。今儿个,是他们的子孙出征的大日子……这也是你们的军粮!”
  乌常懋的话音刚落,乌白两个大家族的当家人……乌老太爷和白四爷也来了。
  白四爷搀扶着乌老太爷,二人冷峻庄严的表情异常相似,都是挺身如椽,都是脸若蒙霜。乌老太爷和白四爷并肩站在祭桌前,他逐个打量着刚刚穿上军装的子弟,尤其是看见站在队伍里的白继臣,联想起自己不争气的二儿子,胸口一阵发热……
  乌老太爷身子愈发虚弱,他稳了稳,缓步走到白继臣跟前,为他整理了整理军装,又无言地拍拍了他的肩膀,返身回到祭桌前拿起一炷香。乌常懋忙从马车上跳下来,帮助父亲把香点燃。悲怆的曲调停止了,乌老太爷撩起棉袍跪倒于尘埃之上,即为死难者招魂,也为即将出征的勇士们祈福,祷告上苍保佑东荒地子孙都能平安归来。
  祷告一毕,白四爷想搀乌老太爷,被他甩开。他吃力地站起身,把香插进香炉,从土车子怀里接过酒坛子,亲手往酒碗里倒酒,倒了一半,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勉强坚持倒满最后一碗酒,还没等把酒坛子放下,身子一栽歪,“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香一点燃,土车子知道接下来就要杀鸡了,猛见乌老太爷口吐鲜血,赶忙将空酒坛子接到怀里。乌常懋叫人将老父亲抬回家,戴延年目送着乌老太爷远去,命令值班军官整队。
  初冬的太阳,像醉汉的面孔鼓胀得通红,把耀眼的红光直射在大树上、棺材上、地面上,与豪情激荡的人们共同宣誓杀贼灭寇。妇女们和老人们几乎跪倒在冬日的阳光下,那只公鸡叫累了也挣扎累了,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它的背上也散射着冬日的阳光。肃穆中,祭桌之上飘荡着袅袅的青烟。
  吹手们又吹起了哀婉的乐曲,再度令耿玉崑心潮澎湃热血奔涌。他箭步跳到祭桌旁,“嗖”一声,将刺刀拔出刀鞘,伴随着一缕金属的铮鸣声,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漫出一道寒光。
  耿玉崑将刺刀高高举起,厉声呐喊道:“弟兄们!记住今天这个日子吧!乡亲们!今儿个我们兄弟就要跟着队伍去剿匪啦!从今儿个起,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沿子上也心甘情愿,是不是?……是不是啊?……弟兄们?”
  土车子把空酒坛子高高举过头顶首先响应,声嘶力竭地高声叫喊起来:“是!就是粉身碎骨也愿意!”接着是一片山摇地动的呼喊:“是……!就是粉身碎骨,也愿意……!”
  听到这从来没有过的悲壮的呼喊,妇女和老人们又都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像锥子一样刺进了男人的胸膛,一股悲怆的气流掠过人群。寒光一闪,耿玉崑用手中的钢刀“咔”地一声,齐崭崭地剁掉了公鸡脑袋,一股滚烫的血线射出几步远。随后,他奋力将刺刀惯进桌子,刺刀扎在桌子上剧烈地抖动着,发出沉闷的颤音。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单元 荒年(52)
耿玉崑将滚烫的鸡血洒到酒碗里,随后将流尽鲜血的无头公鸡扔出老远,先自捧起一碗冒着热气的血酒,高高举过头顶。他两眼噙泪:
  “匪患不除,家无宁日!……东荒地几十条人命的血债呀!至今,我大哥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仇不报,我耿玉崑誓不为人!驼龙哇,你这个千人骑、万人爬的臭婊子!要不把你千刀万剐,我就不是站着撒尿的爷们!”言毕,耿玉崑把血酒一口喝光。
  新入伍的士兵们摘下帽子,露出一片刚剃完的亮晃晃的青皮脑袋齐声响应,他们把帽子掖进皮带里,呼喊着把酒碗捧起来。四十多条大汉豪迈地一饮而进,随后是瓷器爆裂的声音,土车子则整出个极具特色的声响……那声浑厚的闷响是他拼尽全身力气摔碎了酒坛子。
  拉着棺木的马爬犁依次启动了,程二虎举起驳壳枪,朝天空中打出一梭子子弹,士兵们也将枪口对着天空一齐扣动了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盖过悲伤的哀乐,枪口喷出的烈焰映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多年以后,尽管这股血腥之气已飘散在历史的深处,可它并没有从东荒地的记忆里消失,每当回忆起那个歃血盟誓的场面,亲身经历过的人都会为当时的悲壮而泪流满面。
  16
  落日的余晖掩映着一匹黄骠马飞奔而来。这匹马跑得热气蒸腾,马蹄践踏得雪尘飞溅,骑在马上的人还嫌慢,仍在不停地抽打着马屁股。
  哨兵远远看见这匹来路不明的快马,举起步枪大喝:“什么人?站住!”他的话音未落,这匹黄骠马已经冲到近前。哨兵横枪想拦住它,不想马上之人扬手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他脸上,哨兵猝不及防地挨了鞭子,趔趄着险些摔倒,倒退几步顿时勃然大怒,顾不得脸上流血,迅速将子弹推上枪膛。他本想照这个骑马的人后背来一枪,没等他把枪端平,黄骠马已被树木房宅遮挡住看不见了,哨兵恼怒地朝天上开了一枪。
  子弹划破寂静的长空,发出刺耳的啸叫,新兵耿玉崑手持步枪站在指挥部门前,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一愣,忙朝枪响的方向张望,只见一马一骑飞奔而来,他忙端枪示意停下。伏在马背上的人根本不理会他发出的警告,冲到近前,马鞭子带着风声抽过去。耿玉崑十分机警,敏捷地用刺刀格住,心说什么人呀,咋这么横性,还讲点儿道理不讲?随即抡起大枪棍子一样朝马腿横扫过去,马疼得嘶鸣着跃起双蹄,将骑在马背上的人掀了下来,摔了个狗啃屎。
  戴延年正和参谋人员在屋内研究剿匪计划,听见枪声忙跑出来查看究竟,看见耿玉崑正用脚踩着一个人的后背,认出是李杜身边的武弁,忙喝退耿玉崑,疾走几步来到近前去拉他。
  化装成老百姓的武弁握住戴延年的手本想借劲爬起来,可挣巴两下感觉两腿无力,索性坐到地上不起来了。戴延年叫耿玉崑架他起来,武弁却伸手挡开,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戴延年连忙撕开信封展开信纸,信纸上面既没有注明台头,也没有具体日期,只写了一句话:
  悍匪驼龙已被省保安队压至开安河左岸秘密巢穴,命你部火速合围。切切!
  吉林警备司令 李植初 即日
  戴延年将李杜司令官的手令交给书记官,传令吹集合号。紧急集合的号声骤然响起,在东荒地上空久久回荡,军号的余音尚未消散,部队已经集结完毕。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单元 荒年(53)
进入战斗指挥状态,戴延年一改往常的温文儒雅,目光变得咄咄逼人,不容置疑。大战在即,箭在弦上,戴延年一声令下,骑兵跨上战马,步兵乘上马爬犁,直奔开安河……
  程二虎率骑兵开道,长刀高举,银光闪烁如同满弓射出的箭镞,马蹄急如碎雨践踏在雪野里扬起阵阵雪雾,呼啸的队伍,快似旋风。
  眨眼之间,东荒地已被队伍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几十张马爬犁首尾相连如同一条出洞的巨蟒,紧随在骑兵后面,坐在爬犁上的士兵都变成了一个个雪塑冰雕。耿玉崑浑身扑满了雪尘,怀里抱着一支“汉阳造”步枪,坐在马爬犁上,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就像一只食肉猛兽扑向猎物之前蓄势待发的状态。噬血的渴望、复仇的激情使他的身体在膨胀,他既悲愤又紧张而且明显感觉到还有一种焦躁的情绪……他恨不能立刻把土匪们一个个都大卸八块。
  刚刚走出没有十里,戴延年又接到李杜派人送来的情报,说驼龙突出重围向摩天岭方向逃窜。程二虎乐了,揶揄道:“看来,这伙儿胡子被撵懵啦。正好,咱们来他个关门打瞎子!”戴延年也长吁了口气,脸上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部队调转方向,像一枝离弦的利箭,直刺摩天岭。此时,佟凤山连长率领吉林副司令长官公署卫队团的一个连,刚刚端掉了松江好绺子的旱寨,也接到了李杜的命令,从另一个方向向摩天岭集结而来。
  拂晓时分,戴延年率领127团与省保安队以及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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