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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是越做越大,1943年,蔡叔厚在重庆开办了中国工矿建设公司。其实公司是个幌子,搞地下电台才是真。在公司的楼上,蔡叔厚亲自建立了地下电台,供地下党与中央直接通讯联络。
蔡叔厚为革命所做的事,点点滴滴,难以尽述。作为老友的陆久之心里清楚,嘴上也不便问。他只是问蔡叔厚的夫人和孩子们可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九:老蔡秘情
蔡叔厚为革命所做的事,点点滴滴,难以尽述。作为老友的陆久之心里清楚,嘴上也不便问。他只是问蔡叔厚的夫人和孩子们可好?
蔡叔厚含笑说他们都好。他说家庭幸福亦是人生一大幸事。当年,蔡叔厚和朱文央结婚后,沈受真从日本回来,看到他们夫妻和乐的情景,心里十分凄伤。她不比生性活泼的娄曼文,早在同学中找到如意郎君,把蔡叔厚置之脑后了。沈受真是个内向的姑良,对感情十分执着。与蔡叔厚相识后,就把自己的心给了他。她一旦允诺,终生矢志不渝。
蔡叔厚见她为情所伤的样子也很不忍。为了弥补自己对沈受真的伤害,他想了一个计策。先是把沈受真安顿在复兴中路一个叫翁洲别墅的公寓里,然后告诉朱文央他要去南京出差,大概要十天半个月的。朱文央并没表示任何疑议。于是,蔡叔厚就跑到翁洲别墅去了。他和沈受真两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马上就重续旧好,过了几天情意绵绵、逍遥自在的神仙眷属日子。
蔡叔厚在秘密寓所“金屋藏娇”,自以为得计,他想这样既安慰了沈受真,朱文央又得不到一丝风声,家里自然会风平浪静。哪料有一天,有一个外地来接洽事情的人,在秘密寓所里找到了他,他觉得非常奇怪,问他是如何找到这儿来的?来人却哈哈大笑:“这个地址是你夫人告诉我的呀!”
原来朱文央早就知道蔡叔厚的鬼把戏。但她是个有涵养的女人,她知道如果像那些没见识的乡野村妇一样,兴师动众地带着人跑到这个“地下公馆”,把蔡叔厚和沈受真当众羞辱一番,纵然可以好好地出一口气,但用这种手段,必然会伤害夫妻感情。倒不如不露声色,任他们去。毕竟,蔡叔厚与沈受真之间的旧事,朱文央是非常清楚的。
朱文央的贤德、宽容和涵养令蔡叔厚和沈受真无地自容、惭愧至极。他们两人立即结束了这段生活。完成“出差”任务之后的蔡叔厚,从“南京”回到家中,向朱文央诚恳地陪了不是。朱文央亦没有深究。
然而,沈受真对蔡叔厚依然一往情深,朱文央也就默许了他们两人的暗地来往。一个娥皇,一个女英,倒也相安无事。两位夫人,给蔡叔厚留下了四男三女。孩子们聪明又懂事,家里人丁兴旺、其乐融融。所以陆久之一问起蔡叔厚的家事,蔡叔厚脸上的喜悦和快乐就止不住地表露出来。
“等打败日本鬼子之后,我们应该好好建设我们的国家。所以我希望孩子们好好读书,做好新中国的主人。”
虽然开着那么多的公司和厂子,蔡叔厚的手头非常有钱,他对朋友总是热心慷慨,从不计较钱财得失,但有着“小孟尝”之称的“蔡老板”,对他的子女却非常苛刻,他要求每一个子女都勤俭节约、自力更生。还常常把小时候自己靠典当、借贷交学费的事情讲给他们听。所以在“蔡老板”的子女身上,找不出一丝公子哥儿、千金小姐的贵族之气、奢侈之性。孩子们争气,蔡叔厚也自豪。
“这样的日子不会很远了。老蔡,胜利后你准备干什么?”
“我还是做我的工程师最好。久之,如果胜利了,你的海安信托公司就得倒闭了!你要失业了!”蔡叔厚开玩笑说,“你就只能一门心思跑舞厅去了!”
“瞧你说的!”陆久之捶了他一拳,“我再不济还能上你蔡老板那儿做个伙计,混口饭吃。想是你蔡老板眼界高了,看不上小弟了!”
虽然许久没有碰面,但两人总是那么亲亲热热情意相投,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好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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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接收大员
1945年8月,日本向中国无条件投降。经过八年的浴血奋战,中国人民终于取得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当胜利的消息传到上海时,陆久之也止不住兴奋和快乐,和许多市民一道走上街头欢庆。
而许多日伪时期狐假虎威的人,大多数偃旗息鼓,惶惶不可终日。背着“汉奸”的骂名,这日子是很难过的。曾经风光一时的陈璧君(汪精卫之妻)和陈公博已被国民党当局逮捕。
不少同志暗暗为陆久之担心,因为这几年来,他始终在日本人手下做事,不明真相的人很容易把他看成民族败类。
然而,这位海安信托公司的总经理,日本海军部的红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政府的接收大员。接管上海的第三方面军总司令汤恩伯,还聘他为少将参议。
汤恩伯对陆久之不仅信任有加,而且亲密无比。两人食同桌,出同车。汤恩伯微服私访,由陆久之陪同;汤恩伯视察防御工事,由陆久之陪伴。两人走在一起,陆久之衣冠楚楚、风度儒雅,而汤恩伯虽为赳赳武夫,平素衣着不整,有着“伙夫头”之称。两人并肩同行,明眼人一看就觉得他们的性格和气质很不一样,但他们之间的私交却相当深厚。这里面还有一段缘由。
原来,汤恩伯早年在日本明治大学学法律时,因为觉得读法律没有前途,想改进陆军士官学校,但苦无门路。当时,陆久之的父亲陆翰知道此事后,托人保荐,使得汤恩伯如愿以偿。后来又是通过陆翰的极力举荐,汤恩伯才巴结上蒋介石的红人,历任国民党要职的陈仪,经过陈仪的一手提拔,才得到蒋介石的重用。汤恩伯一直不忘此情,所以他对陆久之情同手足,亲如兄弟。
虽然成了汤恩伯的“座上宾”,但陆久之始终没有忘记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为党和人民做一点切实有用的事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一:全权负责
作为国民政府委派的负责主持日军投降事宜和接管上海的正式官员,汤恩伯一到上海,就踌躇满志,大有要成就一番大事业之气势。
由于陆久之的父亲陆翰在汤恩伯的升官进爵中起过决定性的作用,也由于他和陆久之是多年的相识,两人关系一向相当亲密,所以汤恩伯与陆久之在上海久别重逢格外高兴。
“久之,我初到上海,对上海各方面的情况不太了解,还得有赖于你多多帮助啊!”汤恩伯一见到陆久之就笑容满面,“抗战期间,你一直留守上海,对上海可是比我熟悉得多。有什么建议,但说无妨。”
“当然,我愿为汤司令效犬马之劳。”陆久之不失时机地恭维着汤恩伯,他深知汤恩伯的野心,思忖着如何利用自己和汤恩伯的特殊交情来做一些实事。
过了几天,陆久之和刘少文碰头时说了这一情况,刘少文便指示他要好好利用时机,和汤恩伯进一步搞好关系,争取为抗战胜利后的上海打开一个新局面。
陆久之考虑到,抗战胜利后,散布在全国各处的日本军队和日本侨民多达百余万,他们大多集中在上海、天津、武汉、大连等地,等待着被遣送回国。由于交通阻塞和船舶工具不足等原因,要把这众多的日俘、日侨遣送返日,至少要有一年半至两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这百万人的庞杂队伍,危机四处潜伏,实在令人担忧。反之,如果能利用主客观条件,及时做好对日俘、日侨的宣传教育工作,对今后的人类解放事业将具有积极意义。
根据自己与汤恩伯多年的交情,陆久之清醒地意识到比他年长仅两岁的汤恩伯是个野心勃勃、好大喜功的人。这几日与他朝夕相入,陆久之更是发现汤恩伯的内心深处有那么一种强烈的愿望,他希望在战败的日本,在胜利的上海,树立他个人的威望,借以挟敌自重,争取主子的器重。
因为看透了汤恩伯内心深处的企图,所以陆久之与他闲聊时故意对他说:“委员长真是慧眼识英雄,派您做对日受降官,以您的才能和实力,确实可以大有作为,前途未可限量。这件事要是派了别人,一定会搞得一团糟的。”
汤恩伯听了这番话后,顿时轻飘飘起来,他笑着问:“何以见得呢?”
陆久之进一步说道:“现在这么多的残兵败卒云集上海、天津、武汉、大连等几个大城市,他们手中的侵略之枪虽然被缴了下来,但他们思想上的侵略之枪还是依然存在的。古人有言:去山中之贼易,去心中之贼难。在这个紧要关头,如果能创办一份日文报纸,作为对日侨、日俘的宣传工具,消除军国主义的思想影响,灌输*进步意识,使他们的精神面貌有所改变,他们对您这个汤司令官,必然会留下深刻印象。”
陆久之的一席话说得有理有节,正点在汤恩伯的心坎上。汤恩伯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连连称赞他道:“好!好!好!太好了!有见识!久之,我知道你有办报的经验,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办理吧!我可以把日本《大陆新闻》(日本官方在中国所办的日文报)的全部机器设备、纸张、房屋都交给你使用。有什么要解决的问题,随时告诉我。”
二:一拍即合
从汤恩伯的官邸出来之后,陆久之便去找刘少文,他把自己的设想以及与汤恩伯的谈话经过都向刘少文作了详细的汇报。刘少文听了十分满意,并且明确指示他说:“办这样一份报纸,很有意义。久之,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全。我想,对日本的宣传可以根据《波茨坦公告》的精神,对国内问题则以国共和谈为原则。好好去干,这是一项光荣的任务。”
得到明确指示和鼓励后,陆久之立即去找金学成。金学成不仅是他同办《华美晨报》的合作者,而且是大革命时代的闯将,为人胆大心细,是报社理想的当家人。因为与陆久之一样具有饱满的政治热情,所以他与陆久之一拍即合,两人具体商谈了一些办法。
汤恩伯对于陆久之建议创办日文报纸一事,不但当机立断,表示赞成,而且在他提出建议之后的第二天,便正式委任陆久之为第三方面军司令部少将参议,专门负责对日侨、日俘的宣传教育事项,并派人陪同陆久之去日本大陆新闻社办理接收手续。
然而,当他们兴致勃勃来到外滩九江路口该报门口时,有英国军队在站岗。他们说明来意,试图进去接管报社,却遭到英国士兵的拒绝。因为日本大陆新闻社的前身是英国字林西报的产业,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军队进入上海租界时凭借武力侵占的。如今日军战败投降,自应物归原主。陆久之等人扑了个空,只好败兴而归。
看来办报的事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容易,陆久之有些彷徨,不知以何为计。正好金学成有一家熟悉的芦泽印刷所设立在虹口(海宁路乍浦路300号,即现在第一人民印刷厂印刷车间),是日本商人的私营企业,虽然规模较小,只有十余台平版印刷机,没有卷筒机设备,但属于敌厂,是没收对象,因此不必花费分文,即可收归我用。在获得汤恩伯的同意后,陆久之和金学成决定以芦泽印刷所为据点,招兵买马,积极筹备办报。
经过仔细商议,决定给即将出版的日文报命名为《改造日报》。改造改造,报纸的主旨不言而喻。报社由汤恩伯亲自持帅,任董事长一职,陆久之任社长,金学成任总经理。
当时任总编辑的符涤尘,是日本京都帝大的毕业生,主修经济学的他原是暨南大学的教授,商务印书馆的编辑,主编过《中学生》杂志。副总编辑共有五位:郑允恭,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原商务印书馆的编辑,曾任《东方杂志》编辑;赵南柔,日本政法大学毕业,原日本评论社编辑,曾翻译过《农业经济学》《日本经济论》等多种书籍;石决明,台湾人,研究经济学,担任社论编辑;袁庆炎,日本庆应大学毕业,研究经济,原中央银行专员;高临渡,主要负责《改造周报》。报社还聘请了日*员赤津益造,担任副总编辑一职,专门负责社论和专栏文章。
报社工作人员阵容强大,编辑共有三、四十人。华籍编辑有史存直,日本京都帝大毕业,文字学专家,共产党员;曹成修,因为其母亲是日本人,所以他不仅能写日文小说,英文也很好,编过英文字典;还有许杰、闵德培、冯度、郑料等。日籍编辑有斋藤玄彦、阿部正捷、岛田政雄、甲斐静马、小林秀雄、菊地三郎等。
报社请的是中国编辑,皆精通日文,学有专长,而日本编辑,大多为日*员,其余也皆是进步人士。
负责总务、会计、印刷、出版、发行等工作的是孙秉衡,总务人员有项永铭、陆懋济等人。
一切就绪后,1945年10月5日,第一张日文《改造日报》正式出版。
三:谁在拆台
《改造日报》旗帜鲜明地以改造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思想为主旨,揭露了法西斯军国主义的罪恶,报道了日侨日俘遣送回国后的生活情况,指出了怎样为自己的幸福和未来创造条件,宣传了和平*进步的新思想。
成千上万等待遣送回国的日侨和日俘,由于既听不懂中国话,又看不懂中国字,枯坐愁城,精神苦闷,思想混乱。《改造日报》的发行,使得他们耳目一新。因此《改造日报》一时间大受欢迎,每天发行量达十万份以上。
陆久之、金学成等人趁热打铁,成立了改造通迅社,又出版了日文版的《改造周刊》、《儿童三日刊》、《改造评论》及中文版的《改造论坛》、《改造画报》等,无论在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之中,都产生了广泛深远的影响。
《改造日报》的消息来源,有的采用重庆《新华日报》或上海《时代杂志》的记事,有的采用《改造日报》电台所收到的日本东京、大阪、神户等处各大报相互交换,准备第二天发表的各大报纸的内容。作为二战中的战败国,日本正处于被管制期间,凡报上发布的新闻,必须经过美军总司令部审批,在相处换的消息中有许多是不准发表的。但《改造日报》本着改造和求实的精神,还是把一部分没有经过批准的消息发布出来。
由于《改造日报》所发表的言论和消息不为国民党反动派所欢迎,因此许多流言蜚语频频传入汤恩伯耳中。其中有个是陆久之青年时代同在日本留学的相识,名叫邵玉麟(曾任中国驻韩大使),很看不惯陆久之的做法,也跑到汤恩伯面前告陆久之的状。汤恩伯向陆久之据实相告:“久之,你做事可得谨慎些,有不少人在我面前告你黑状呢!”
陆久之先是一怔,随后马上说:“流言止于智者。这些中伤污蔑之词,骗得了别人,但肯定骗不了您。因为您是充分知道日本军国主义反动思想的顽固性。我们的报纸,既以改造军国主义反动思想为目的,必须痛下针砭,绝不能姑息养奸。常言道:矫枉必须过正嘛!”
汤恩伯听了陆久之的振振有词,认为邵玉麟这帮人定是嫉贤妒能、小题大作。本来他就相信陆久之,听了他的一番话,更把那些流言放一边去了。
离开汤恩伯后,陆久之心里有点冒火。邵玉麟当年也在日本留学,虽然他读的是大阪大学,但彼此也相熟,他这么居心叵测地拆台,应该借机治治他,也借此给那些敢在汤恩伯面前告状的人一个下马威!
陆久之便心生一计,他请了邵玉麟在当时著名的锦江饭店吃饭。锦江饭店的老板是董竹君,虽说是个女人,却精明强干,经营有方。凭自己的实力在上海滩打响了“锦江饭店”这块牌子。
沪上许多达官贵人、名流显赫都喜欢去锦江饭店吃饭、聚会。说起董竹君这个非凡的女人,更是啧啧称赞。陆久之也不例外。 。。
四:借机含讽
沪上许多达官贵人、名流显赫都喜欢去锦江饭店吃饭、聚会。说起董竹君这个非凡的女人,更是啧啧称赞。陆久之也不例外。
那天,他和邵玉麟来到锦江饭店,服务生殷勤地把他们引到一处雅座。倒上一杯酒,点上几个精致的小菜,陆久之见邵玉麟有点心不在焉,便笑着劝道:“吃啊,玉麟,咱们是老交情了,你跟我客气干什么?”
邵玉麟原本不想来吃这顿饭的,他总觉得陆久之请他吃饭可不简单,有那么一点儿“鸿门宴”的感觉。他几日前在汤恩伯面前说了陆久之很多的不是,未免有点心虚。但想想如果不去那便是授人以笑柄,难道他邵玉麟还怕了陆久之不成?
但他一见了陆久之,心里便打起了小鼓,看着陆久之谈笑风生的样子,就能明白汤恩伯根本没受自己的影响。这个该死的老汤!真是有眼无珠!会用这样一个赤化分子!他在心里暗暗骂道,他想起汤恩伯为支持《改造日报》,特地给报社送来了大量的加拿大白纸、大型卷筒机,还配给了哈尔滨路一号五层楼的全幢房屋作为《改造日报》社的本部。再想想汤恩伯对陆久之的那股子亲密劲,越想越酸,自然是没心思喝酒吃菜罗!
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可得带着笑。邵玉麟毕竟也是有点城府的人了,所以他打着哈哈,敷衍着向陆久之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恭维话。看着陆久之不露声色的样子,他不免也有些纳闷:
陆久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酒过三巡,菜过七味,陆久之指着玻璃台板下压着的两行字,对邵玉麟说:“你瞧瞧,玉麟,董老板可真会做生意。”
邵玉麟看着那两行字,点点头。那两行字写的是:君若满意,请告诉朋友;君若不满,请告诉我们。这是董竹君独出心裁想出的改善服务招揽顾客的一个法子。不仅压在每张桌子的台板下,也悬在客堂内。
“难怪锦江的生意这么红火。”陆久之呷了口酒,“她的话说得很坦诚,不论你满不满意,你都会感动。其实做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邵玉麟一听,头皮就炸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陆久之要借题发挥了,但他没法拦他的话。
“玉麟兄,我们认识有那么多年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