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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说:“咱是农村人,要那么干净干啥。这么多年过来,是不容易,不知为什么,只要你爸爸离开我几天,我脑子里全想他的坏处,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全想他的好处。”金桃没说话。二妮说:“我就很不明白,他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最早是同理发店的妙妙,要不是我同他吵,他肯定同别人一样被抓住。同珍子的事,我也是早发现了,把珍子撵跑了,后来听说,珍子结婚时,陪嫁全是你爸出的钱,这些事当时我不知道,过后都传到我耳朵里了。你看,我就是假装不知道,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可是事情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现在咱家里有钱了,有车了,也有楼了,我愿意他像你二叔那样为村里做点好事。为村里的事拿再多的钱我也没意见,有钱供别的臭女人花,我就是不愿意!”钱二妮的语气斩钉截铁。
金桃说:“妈,你爱猜疑,越来越爱猜疑了,你现在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自信。我以前是多么崇拜我爸爸呀,认为谁的爸爸也不如我爸爸好。长大了,你天天在我面前说爸爸的不是,我就反感爸爸了。那时你说爸爸不好,我认为你成心让我不开心,现在知道你是真难过。妈!你看你都瘦了。”
二妮说:“我和你说这事,都是心里话,你也大了,能听懂了,我不会同别人说的,家丑总是不可外扬的,别人会笑话我,我同你说这些,说出来了,心里就痛快点,也不是为别的。有句话说闺女是娘的小棉袄,一点也不错。我觉得这一阵你爸爸的心离我又远了,有时他人在这里,心早就不在这里了。你们小的时候咱家里穷,可是我开心,现在有钱了,我心里反而老不痛快。”
金桃说:“妈,把你那块方围巾摘下来,围上我买的长条,我劝你多享受生活,买几件时髦的衣服穿穿,也像人家城里人那样,去跳舞,再就是去旅游,看天下美景,何必天天以爸爸为中心,两眼只盯着他,过分关注他的事呢?”
钱二妮茫然地点点头,她不理解金桃说的话,她有什么办法呢?白天,她拼命在大棚里干活,没个说话的,绑着绑着黄瓜蔓子,就想到了丈夫身上。晚上躺下,在寂静的黑夜里,听着小儿子金宝均匀的呼吸声,还是想丈夫,有什么法子呢?
钱二妮把客厅里茶几、沙发擦了一遍,才坐下来松了口气,她并没有因为家里富裕了而心情愉快。却常常感觉到金德仁越来越同她没话说,瞧不起她,只要两人交谈,二妮说的哪句话都是短见识的,都是不入金德仁耳的,都被他用极其反感的语言反驳回去。二妮心情十分郁闷,脸黄黄的,打不起精神来。
反过来钱二妮对金德仁却是百依百顺的,看到金德仁发脾气时,钱二妮从内心里感到害怕,她会在他面前沉默不语,期待着雷雨过后的平静。 。 想看书来
《土窑》 第六章(5)
晚上二妮早早地关了门。养了多年的狗被镇上的灭犬队打死了。为了预防狂犬病,天天有村干部在广播上传达上级文件:打狗,尤其是大狗。自己舍不得打死的,由灭犬队去打,村里就多了几个灭犬队员拿着棍子在村里转。钱二妮向来支持政府行为,她认为政府做得对,可是在感情上她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金德仁时不时地背叛她,而狗不会背叛她,会天天跟在她的身边,时常舔舔她的手,似乎在安慰她,她有时坐下来,一只手抚着狗背痛苦地说:“狗呀,我哪里做得不对呢,他为什么这样对待我?”狗就汪汪叫了两声,似乎听明白了她的话。现在亲爱的大狗没有了,她心里就像失去了一位亲人,万分难过,似乎日子里缺少了依靠。
金桃看到妈妈因没了狗而痛苦,特意让山区的同事刘娟娟从家里带来只小狗,抱在怀里回家去。钱二妮正在摘菜,地上是一堆一堆青青的韭菜,见金桃抱了只狗来,脸上露出了喜色,她停下了手中的活。金桃没有说话,将小狗递给了她。钱二妮小心地接过来抱在怀里,她没有料到金桃这孩子这么细心,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金桃说:“妈妈,我会永远对你好的。”她点点头说:“我知道,自己的闺女待不差我的。”金桃问:“妈妈,你种的白菜卖了吗?听说今年的白菜不好卖呀。”钱二妮说:“幸亏是我种得少,种得多的都连水电费也挣不出来。听说市府里一个领导写了一篇新闻报道,引起了上边省领导的关注,省里当即给市里拨了五百吨柴油,受到了大伙的夸奖,这个人真有能耐,这些事给市里领导者提了个醒:光种好了菜,卖不出去也不行,还要有市场,从这里运到四面八方,菜才能换成钱。”
还真让钱二妮说着了,过了几天市里号召大伙捐款建大型的蔬菜批发市场,一些单位积极响应。有些富裕起来的企业家慷慨解囊,在城西部一个占地五十亩的大型蔬菜批发市场建成了。钱二妮从小种菜,她喜欢这种营生。市场建成了,卖菜就不愁了,钱二妮种菜更踏实了。
出了金家村向南去,拐一个弯儿就是妙妙美发店,每到晚上都从窗子里发出粉红色的暧昧的光。
傍晚的时候金德仁来电话对钱二妮说:“这一阵子忙,我就在窑场里睡了。”钱二妮说:“随你吧,反正你是三天两头的有事,来不来的没关系,再说了晚上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回来,我也不放心,你就在那里住吧。”
说归说,钱二妮的疑心更重了,有时金德仁说她提前来到了更年期,钱二妮不承认,妙妙美发店像块巨石压在她的心上。近年来,社会发展太快了,先是男人们可以穿红颜色的衬衣,可以骑女式的坤车。理发店不光给人理发,可以拿着客人的手晃来晃去地按摩;脚也可以不用在家里洗了,在洗脚店里用药泡脚然后按摩。看惯了也好看不惯也好,反正大家都在无可奈何地接受着现实。金德仁常常半夜三更地回家,多长日子了,金德仁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他们在一张床上睡觉,井水不犯河水,钱二妮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听说,最近村里有五六个男人在两个晚上让派出所在村南的妙妙理发店里被抓住了。据说,被抓住的人要让家属去领;儿媳妇去领,二千元;老婆去领,三千元;自己回家凑钱,五千元。虽然是传闻,这事却让钱二妮担了好几天心,她祈祷上苍,家里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理发店里的女人妙妙,肯定不是真名,瘦骨嶙峋的三角脸,浓妆艳抹,就显得有些妖气。这是第一家外来理发店,在金家村历史上,剃头不在日常消费之列,头发长了尤其是过年了,谁家都会有一把剃头刀,中年男人就是理发师,好看不好看的全在于主人的手艺,没人讲究也没人比较。很要好的小青年结婚时才到县城的理发馆里去理发。当不知不觉间有了一家饭店、两家小卖部后,就有了这家理发店,生意当然一时好不起来。妙妙理发店的男朋友(不知道结婚否,这年头没人详细打听)瘦得像大虾,贼眉鼠目的,常常不在家,有关他们俩人的传闻很多,最早这女人是一个人干理发,后来人们传闻这个女人嫌累就做坏生意,那个男人拉皮条兼做保镖,派出所里几个联防队员瞅准了这个事,去抓嫖客,关了一次门。那男人又想出了个歪点子,从南方搞了些录相带,每天晚上过了十点钟,街上行人少了,就开始放录相,周围许多打工的小青年拥着挤着到里面看稀奇。
《土窑》 第六章(6)
派出所在夜晚突击查封了几次,后来又开了。
再后来,村里人没有愿意在家里剃头的了,都愿意花个三元五元的到理发店去,各种店也多起来了。那女人也扩大了店面,招了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坐班。除了那个老板娘会舞弄几剪子,这几个女孩子根本不会理发,而那个老板娘又常常不在那里。村里老人去理发,不是要价很高,就是说理发员休班了。天知道那妖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反正这个地方成了村里人好奇和蔑视的地方。
钱二妮听说金德仁不回家了,她就又去了趟菜地,摘了一把扁豆,拔了几棵长叶白菜,从菜地里回家,正遇上几个才放学的小孩子在吵架,互相揭对方父亲的短,一个短发的小姑娘说:“你爸爸被小姐迷住了!”绑着两只小辫子的小姑娘说:“不是我爸爸,是芬芬的爸爸叫小姐迷住了,我爸爸根本没去,你看错人了。”
芬芬的脸通红,极力争辩说:“我爸爸没有被迷住,没有,就是没有!”声音里带有哭腔。村里人对这店里打扮出格、自以为时髦的女人感到脏,小孩子更是仇视。那个哭起来的小女孩,她妈妈叫枫叶,是一个十分能干的女人,钱二妮同她很熟。钱二妮不明白,明目张胆做坏事的店怎么就没人管呢?
村里男人接二连三地出丑,女人们坐不住了,哭声骂声从各个角落里传出来。
枫叶心里十分痛苦,晚饭没吃饱就来找钱二妮说说道道。
三十五岁的枫叶,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年纪,短短的头发里早有了几根银丝,脸庞黑瘦黑瘦的,有着薄薄的嘴唇,长年在大棚里种菜,指甲里有洗不净的泥垢,手上有一道道裂纹,贴着大大小小的胶布,成了黑色。身上穿着最廉价的小花上衣,还是三年前流行的花色,和二妮一样,一年四季头上包着一块或蓝或绿的方围巾。婆家娘家都有老人,孩子上学要花钱,钱是从嘴里拧出来的。却因为男人栓子出了那事,好几天抬不起头来,可是自家男人罚了款后又往那里跑了,心里十分愤怒。晚饭吃了半块馒头,伸了伸脖子再也咽不下去了,站起来放下那半块馒头,就想找钱二妮说说话。大女儿芬芬进了房间做作业,她就来到了里间,将浑身散发着肥料味、汗味的衣服脱下来,换上一件开领衫,将进大棚湿透了的衣服放在大盆里,别看现在外面冷,大棚里是三十多度高温。一天一个透,温度忽高忽低,常常感冒,挣个钱实在不易,按说开出租车的丈夫不该出现这事。
钱二妮洗了枫叶从大棚里带回来的一些无刺水果黄瓜,这黄瓜只长一扎长短,同樱桃西红柿一样只做水果吃。两人边吃边聊了起来,院子里弥漫了清新的黄瓜味。
枫叶说话不会绕弯子,她毫不掩饰地对钱二妮说:“嫂子,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男人都不要脸了,呜呜……”钱二妮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大妹子,事情已经出了咱能怎么着?受害的不光是你一个人,东边小二,孩子都拿不起学费,派出所的罚款倒拿起了,现在听说派出所不大查这事了,想制止住这些狗杂碎必须靠我们自己。”
两人正说着话金桃回来了,枫叶对金桃说:“金桃呀,你不考大学可是亏了,村里有政策,考取中专给八百元,考上大学给一千元,你眼馋吗?”“眼馋有什么用,我又没考上,这下金元好了,二叔办的好事,金元能遇上。”金桃说完,回自己房间去了。
枫叶说:“嫂子,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我们这里竟然有这种事,前两年不敢想的事,现在有了,我真不敢相信,我还以为那是南方人的专利,我们这些农村人,连饭店都不敢进,中午馒头就葱就行的人,怎么会遇上这事。你往村北看,沿街楼里一连四五家理发店,有几家是真正理发的呢?那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听说都叫些有钱人包了。最北头那一家是个卖保健品的,有二十岁的样子,她让咱这里一个大企业的副经理包了,据说,她刚谈了个对象,被那个包她的副经理打跑了。还有一个男青年才要同她谈,在下班的路上不明不白地挨了一顿拳脚,再也不敢照面了。前天,我还在她的店里买了点夫妻用品,你猜她怎么对我说的,她说她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她也有后悔的时候。嫂子,胡来的人怎么还让他当干部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土窑》 第六章(7)
钱二妮掸了掸落在她的花衣服上的灰尘说:“企业里提拔干部哪管那么多,能挣钱就提拔,民不告官不究,包女人的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人。那女的现在后悔了吧,早干什么去了?青春饭也不是多么好吃呀!都是些好吃懒做的女人,里面那个长刷子(头发)结了婚都三年多了也不生育,听说正在打离婚呢,是赚了还是赔了,恐怕她们自己也说不出来。”
枫叶说:“自己不遇上也许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爱管那些闲事呢,可是,咱倒霉,让咱遇上了。芬芬爸爸不正经同我过日子,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身泥一身水地在大棚里干活,挣个钱容易吗,我非让那理发店搬走不可。”钱二妮就同枫叶商量了一个办法。她们小声嘀咕了一阵,各自回家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村里两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进了店里,枫叶领着义愤填膺的十多个妇女,那些光顾过理发店的丈夫们的妻子,那些受害者们,聚集到理发店前,破口大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枫叶抢先进了店里,一个女孩子涂着鲜艳的口红,穿着超短裙,坐在躺椅上,站在门口的枫叶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一下子冲过去,拉她下来,一把掀起了她的短裙来,里面什么也没穿……几个妇女背过脸去呸个不停,那女孩子跑进里间再也不敢出来。愤怒的妇女们连续十天在理发店前讨说法,妇女们吃过晚饭,自发地凑在一起,去理发店门前。起初女老板的丈夫还想出来吼几句,几个妇女连声骂他王八,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一点硬气也不见了,缩回头去再也没出来。几个妇女因为没有自己家的事,就想打退堂鼓,枫叶想起了钱二妮对她说的话,厉声说道:“别地方的不正之风咱管不了,可是在咱家门口你们做这下流买卖,勾引俺村里的男人就是欺负俺村的妇女,这样的店不关门,保不准哪一天就又有人下水,你们说,咱这事该管不该管?”大伙齐声附和说:“该管!该管!”直到那理发店关了门。压在金家村女人心头的阴影终于散了。人们还是不放心,怕死灰复燃。但是村里出租房增多了,收入也增加了,可是老年人又有了忧虑。那些无业的出租屋里的女人经常带不三不四的男人回家,星期六就到村卫生室挂吊瓶,据说是消炎。村里的老年人一听外地口音的女人,就烦,说怕传染病,干净的农村,要是让这些挣钱的女子带来病菌,村子就惨了。
别看钱二妮平常话语不多,妇女们有了事就爱向她讨个主意,她家境好,爱帮助人。东家打个墙,西家砌个屋,女人家就向她叨唠些。最令村里人佩服的是,一个小男孩很调皮,学习成绩不太好,偏偏父母要求很严,期终考试后不见了,三天三夜,家里人到处找,实在没办法了,找到钱二妮。钱二妮说,快向东南找,遇到山就转三圈。说也怪,家里人就在外市的一座名山边找到了他,那小孩子的爷爷哭了,在村里说她的好。有的人也说她有神,因为这年头算卦的人特别多,做买卖前去算一算,结婚前去算一算,盖房子也去算,有的学生考大学前也去算。没有人去证实钱二妮有没有神,底实的人问起来,她也不承认有神,但大家越传越离谱,说是老母身边的小仙女跟了她,每当小仙女过生日时,很多人买来玩具祝贺,她的脸上红红的,唱一些节奏感强的流行歌曲,还不停地跳舞。钱二妮听了,说真是人言可畏,这都是没有的事,那个小男孩儿来我家玩时说过很想去山上玩,这次有空了,他一定先实现自己的愿望。但她家的砖场在什么情况下都赚钱是大家费解的谜,人们更惊奇二弟金德义的建筑业的收入大大超过了砖场,这是钱二妮出的主意,一个烧砖,一个盖楼。但每次二妮都告诉她们说:“想过好日子,靠自己,世上从来没有救世主。”
《土窑》 第七章(1)
只要看到金德仁同郝大*一块出出进进,说说笑笑,金桃就生气。
金德仁就带着郝大*去“花蝴蝶酒店”吃饭,老板照例来敬酒,老板是个四十五左右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一米七五左右,穿一件黑上衣,领角常常不整齐,整个人显得不修边幅但又蛮横。郝大奶了吃了一惊:他怎么也将饭店开到这里了,世界真小呀。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男老板也吃了一惊,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哈哈一笑了之。郝大*这顿饭没吃出滋味来,回来后,她躲在一个角落里大哭:原来,这个男老板正是少红第一次打工时的老板,就是他直接把少红推进了火坑,他打听到这里经济好了,来这里开了店。他不知道夺去了多少女人的幸福快乐,让她们走上了一条令人不齿的道路。郝大*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金德仁心里有了女人,一行一动特别要好,时常让司机将车停得离窑远点,然后擦干净。有时他想同少红出去,少红说先发完砖,他就不耐烦了。他天天换衣服,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给老赵。老赵说:“金老板,不要多花钱,我个做饭的,整天灰头灰脸的,不用穿好的。”
郝大*就不一样了。她竟去割双眼皮,去纹唇线,嘴肿得老高,在人们看来还不如那副薄眼皮好看。大家虽然弄不清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是大家猜测到关系肯定不一般了,只要没有客户来要砖,他们两个准在金德仁的里间办公室里叽叽咕咕。
金桃便不理郝大*,对她的笑也嗤之以鼻。一天收工后,金德仁召集许副场长,让老赵杀了两只鸡一块吃,当然有郝大*,郝大*最近脾气很大,动不动对金桃指手划脚,她以为金桃比她小,可以任意支使,金桃不买她的账。金德仁就说从今以后金桃专心发砖并且只管发砖,想让少红接过来管账。
许副场长说:“金桃当会计当得很好,为啥要换?”
金德仁说:“金桃这孩子太实,要税的要费的来了,我说窑上可能没有钱,让他们自己找金桃问问。自己去问问就是借口,她顺着说没有就行了,谁知金桃竟然说有,痛快地给人家。人家趁机把费用一加再加,以为我们每年都有大的增幅。”
许副场长说:“这也不为过,南边窑上税费都拖后,光请客,最后也没少缴了,这不是金桃的错。”
金德仁啪地一拍桌子:“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我愿意让谁干谁就干!”
许副场长没了话说,他早就对少红参与管理不满,使了个眼色借口有事先走了,鸡肉还剩下许多。
在外屋收拾吃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