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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副场长没了话说,他早就对少红参与管理不满,使了个眼色借口有事先走了,鸡肉还剩下许多。
在外屋收拾吃剩的鸡肉,金德仁又在同郝大*叽咕,郝大*背着门坐着,那曲线起伏呈梨形的硕大臀部,像个工艺品,细腰之上是绑在一起的独辫子,长长地垂在腰间。
金桃每次都是先走,她常常犯困,熬不过他们。金德仁望一眼外面,外面是起伏的砖坯和高高的烟囱,明亮的地方是日夜燃烧不停的窑室。火火地烧整个晚上,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砖冒着热气,红红地出炉。
老赵盼着钱二妮能来窑上看看,发现他们的丑行,大闹一场。可是钱二妮似乎依旧过她的太平日子,很少到窑场来。她除了给两个上学的孩子做饭就整天在大棚里忙碌。一股无形的威胁渐渐逼近钱二妮。
那天金德仁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叹气。钱二妮刚从地里回来,手搭在他的额头,试试体温,他觉出她的手似乎很粗糙,他的眼前晃动着郝大*胖胖的白嫩小手。钱二妮怎知他的心事。
钱二妮拉他起床,像对待孩子一样将他拥到饭桌前,往他碗里夹菜。他一声不吭。
金德仁没好气地说:“钱二妮,你怎么不到窑上去看看。”
钱二妮说:“这两个孩子还不够我操心的,金宝不爱读书,就爱淘气。金元学习好,现在马上要高考,一顿饭也走不开,还有那块园子,咱不能荒了,不是缺几个钱,是怕长草,不好看,咱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不能叫人家说三道四,人翘尾巴不好。”
钱二妮说话很慢,她的穿戴很朴素,脸上有了过多的皱纹,脖子上的皮肤松松的,她的外表真的无法同郝大*比。
“树大自直,小时候淘气算什么。”金德仁每句话都带刺,钱二妮不再言语。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土窑》 第七章(2)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从那个对郝大*嫉妒得要命却又同郝大*好成一个头的刘娟娟嘴里,金桃知道郝大*怀孕了。
夕阳西下,收工后无所事事,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脱了鞋在铺上打扑克,刘娟娟却拉着金桃出去到马路上玩。宽阔的马路上槐花灯一串一串地亮了,北海的夜晚是多么美丽。刘娟娟是与郝大*一同来的,与郝大*是邻村,她看到北海郊区很多人家住小楼房,出门就是宽阔平坦的马路,处处草绿花香,晚上整个城里灯火通明,十分羡慕。她们走到人民广场,那里人来人往,喷泉被彩灯映照,变幻出七彩之色,孩子们在池塘里嬉戏,大人们在空旷的地方跳舞,大屏幕前一些人在看电视……小城的夜是丰富多彩的。刘娟娟说:“北海这地方真好!我多么想在这里住下,我们那里穷,我一个人在这里一个月就能挣全家攒一年的钱,我们山里也有好东西,就是运不出来就换不来钱,一下了雨,路滑,就出不来山了。”
金桃说:“看着我们这里好,太简单了,给找个婆家就是了!”刘娟娟说家里人早给她订婚了。金桃说:“定婚了,那更好呀,你同你对象都来北海吧,蓝天有缘人有情,比翼双飞在圣城嘛!”刘娟娟羡慕地说:“到底是上过高中的人,出口成章,我回去同他商量一下。”
刘娟娟每次回家,都是捎来点山货给金桃,灵芝呀,山蘑菇呀什么的。
开玩笑过分了,金桃追着她打,还不等金桃抓到她,她已笑得蹲在地上。
听了刘娟娟的话,金桃十分气愤。郝大*的行为直接威胁了金桃家的稳定,她不能坐视不管。
如果像刘娟娟说的那样,郝大*怀了孕的话,会成为金家村头号丑闻,那金桃的一家子岂不难看了。
金桃白天在窑场干活,傍晚开着那辆旧皮卡回家。从小金桃在家里最佩服的人就是爸爸,现在有关爸爸和郝大*的传闻降低了爸爸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令她非常气愤。
往后的日子,金桃特别留意他们俩的踪影,只要看到金德仁与郝大*在一起她就发怒。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郝大*同金德仁出去要账,刚要上车,金桃从屋子里冲出来,脸憋得通红,她说:“爸爸,现在管账,我随你去要,用不着她去。”
德仁没料到金桃会说这话,他惊诧地看着她,猜测到了她语气里隐含的意思,说:“你懂什么,我叫她去是让她陪着客人跳舞,让她陪着喝酒。听话,好好在场里呆着。”
金桃说:“你这是借口,卖砖还需要跳舞,还需要喝酒吗?”
正在拉砖的人好奇地往这边看。
金德仁愣愣地答不上来,不再理她,一扭头要上车走,郝大*抬起一条腿正要迈上去,金桃跨过去一把将她扯了下来。
金德仁下来车吼道:“金桃,你要干什么?让她上来!”
金桃示威似的堵在车门口:“她敢上去!”
郝大*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十分气愤。一扭头进了窑屋。
见郝大*进了办公室,金桃跟了进去。郝大*没料到金桃会这样对待她,又恼又羞,但金桃个子比她大,打起架来,她不是金桃的对手,她向来觉得城区的孩子不好惹,于是只好坐在椅子上生闷气。金桃蹭地站在郝大*跟前,口气里充满了愤怒和挖苦:“你干吗这样不要脸,只会贴男人,离了男人就不活。我警告你,你再勾引我爸爸,我找硫酸毁了你的脸!”郝大*那副狐狸精似的脸刷地白了。
想起越来越多的传闻,金桃的火气上来了,金桃骂道:“你这个人没有脸皮是不是?你干嘛要这样做,你家里穷,你就不做人了,欺负我妈,她这半辈吃了多少苦,好歹过上了好点的日子,你就来同她争,你也不看看你配来我家吗,你比我才大两岁呢!你真是不要脸得吓人,还不快去死!”
郝大*说:“这不关我的事,是你爸爸先找的我,你爸爸有责任。”
金桃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就是看着我爸爸有钱来的,你们这种下贱女人,没见过钱的女人,就是冲着钱来的。这是来我家里抢钱!是小偷!小心我兄弟会打出你去!”
少红说:“我们是有爱情的。”
金桃一听,火冒三丈:“爱情,你怎么没同那个拉泥车子的产生爱情?我告诉你,你这是欺负我妈,欺负我们全家,我不管你多么会耍赖,你要走开,不然,我金桃豁上了,不信,走着瞧!” 。 想看书来
《土窑》 第七章(3)
他们的行为根本没有收敛。金桃看到金德仁与郝大*天天在一起,实在不安,这事又不能直接告诉妈妈,怕她伤心,金桃只好自己想办法。她从刘娟娟口中探得了郝大*家的详细地址,决定去找她的父母,告诉他们真相,他们的父母一定勃然大怒,然后把她领回家。如果责任在金德仁身上,最多向金家要点钱,钱算什么,保住自己的家要紧。
金桃不想让妈妈参与进来,妈妈自尊心特强,她知道此事一定受不了这种污辱。金桃就去找大姨妈钱大妮商量这事。钱大妮是个本本分分在家种地的农村妇女,一听气极了,天下竟有这等不要脸的女人,这就等于说妹子在金家受气,一刻也等不得,她同金桃来到窑场想将少红骂个狗血喷头,将少红赶走。少红看到她们气势汹汹地冲来,钻进窝棚不出来。大妮在外边骂一阵,看到少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妮也没辙了。金桃借口要账,开着车拉着钱大妮去了郝大*家。
沿着一条曲折的路,拐进山去,走过惊险的盘山公路,终于到了一个叫野谷屯的小村子。问起郝少红的家,都说:里去,里去,新屋就是!路边是山谷,边上是一块一块的小的田地,不规则,户户院里有高大的柿树,红彤彤的柿子真是喜人,地方这么美,却出了一个令人厌恶的郝大*。
一座新红砖房子,旧砖围墙,旧大门,门上有锁。问家人何处去了,街坊说,不知道。
那郝少红是怎样的一个闺女?街坊说,能人呗!看人家在外面挣钱,新砖房都盖起来了。再问其他的事,人家就说不知道。
金桃摇摇头。
想想也是,现在什么年头了,谁愿意同陌生人说话。
看看日近中午,郝少红的家里还是没人,这么远的路来了,一定要找上她的父母。进山时,有个小饭店,开饭店的接触人多,也许能听点什么事。金桃 又将车子倒回去,进了小店要了好几个菜,山区与平原不一样,金桃要了五盘,都是山珍类,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小青年,兼厨师,胸前穿着大白围裙,看到她们要菜多,马上换了一副笑脸,用围裙的一角擦着手,朝金桃走来,主动同她聊起来。
金桃说出了郝少红的名字,他问金桃是不是亲戚,金桃说不是,我就想知道这个人。老板说看着金桃像个实在人,便讲了郝少红的故事。
太阳已经西斜,金桃决定再到少红家看看。果然有人,门开了,一前一后出来两位上了年纪的人,也不算老,都是六十多岁的样子。
老人让金桃他们进屋里坐,看到少红的家里实在是穷困。从外面看是四间漂亮的红砖房子,进门去,一口锅子里盛着一点稀饭蹲在墙角,没有值钱家具,洗手盆、锅子都摆在地下,湿漉漉的,一张十分破旧的桌子,两把椅子背上裂了,里面很黑,根本无法坐人;里面隐隐地有张床,乱七八糟地堆着破旧的衣服,没有一点让人舒服的地方,一幅残景。两个像泥猴一样脏的小孩子来到家里,他们肯定是少红哥哥家的孩子了。
金桃向一声不吭的老人说了她们的来历,也说明了来的目的,少红的父亲没表示吃惊。少红的母亲说:“我家里实在是穷,她就受不了,老说自己出去挣钱,我又管不了她,心都碎了。”少红的父亲没多说话,也不责备少红,他说一定要女儿回来。
钱大妮拿出了一千元钱,说:“你们家难,我们没有多,这些你们拿着,可是一定要把少红叫回家。”少红的父亲便伸手去接,少红的母亲说:“咱这成啥了,咱不要钱。”少红的父亲还是伸出黑皲皲的手接了过去。
金桃为两件事去找二叔金德义:一是金德仁的*事,一是窑场上新设备的事。当她灰头灰脸来到三叔办公室时,她发现每个口袋里都装满了粉红色的砖沫,不好意思踏进金德义的办公室。
金德义说:“金桃,啥时候学得这么小作,进来,做什么事也要大大方方的。”
金德义穿着一身西服端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他的办公室面积很大,看起来有两间房子,地上有两棵巴西木,缠绕着碧绿的叶子。老板台黑漆漆油亮亮的,上面摆放着两面小红旗,身后有书橱,上千册书籍整齐地排在里面。
金桃就把她的疑虑原原本本同金德义说了,金德义当即气红了脸。
《土窑》 第七章(4)
自从金德义出钱给村里建了学校后,威信一路攀升,金德义被推举为市里的政协委员。
镇上的领导多次表扬他,说我们村里就需要这么有责任感的带头人。
金德义的建筑公司人数已超过五百人,规模在全市建筑行业中占前几位,成了市里数得上的名牌建筑企业。妻子田玉英是公司里的后勤部长,月工资一千二百元。她中等个子,白净净的脸庞,看起来非常干练。田玉英是个有文化的女人,平日里非常爱看书。有什么难事两人商量着来,建筑三角债最厉害的那阵子,金德义只干些不赊账的小建筑,也没被拖垮。金德义又上了建材企业,金德义创建的连锁纺织业也成了镇上的交税大户,与他的建筑业互相适应。纺织厂产品全部出口,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一年,后来就带动起了十多个工厂,工人成倍增加,在电视中做广告,不断创新,好产品也应运而生,金德义就有了自己的品牌。
一进入阴历十月份,华北平原就会笼罩在一片雾气当中,这个季节,冷暖空气交替频繁,雾天出现的几率高。雾主要分两种:一种是辐射雾,一种是平流雾。在鲁西北和鲁北平原地区,冷空气冷却得比较快,水汽很快就能达到*,一旦弱冷空气来袭,当地水汽又比较充足,就形成了雾,这是典型的辐射雾,在日出后逐渐消散;而省城所在的济南地区容易出现大雾,主要是受地形影响。济南南部是山,北部是平原,当弱冷空气自北向南进入后,如果地面湿度较高,再加上空气污染物颗粒比较多,极易凝结,形成雾。因为鲁西南地处山东的最南部,受弱冷空气的影响比较小;而半岛地区当暖湿空气流经冷的海面或陆面时,低层因接触冷却而凝结成雾。只要有适宜的风向和风速,雾一旦形成,持续很久。如果没有风或风向转变,暖湿空气来源中断,雾也会立刻消散。
早上能见度很低,十米之外看不清东西。
五点钟,金德义让司机拉着他去一个北部城市签一份出口合同。因对方是8点钟的飞机,他们得提前赶到。路上车辆很少,走着走着连路边的黄线也看不到了,司机只好将车停在一处散发着昏黄光晕的光下,猜测可能是一个小站所。有两辆大货车也跟着他们停下来。金德义坐在车上飘浮在雾中,好像在大海中飘荡。擦擦车窗玻璃,路上的黄线有些清晰,走着走着猛一抬头,雾气一下子消散了。太阳红着脸挂在东方,像铜盘那么大。
村里来电话说有重要事情,让金德义快回去,镇领导有事找他。
坐在金德义面前的是新来的镇委书记田力,个子不高,说话却很干脆,田力书记今年三十八岁,中等个头,穿着白短袖,蓝裤子,非常精神。原先他就觉得金德义不同于一般村的农民,从穿着到谈吐一副新型企业家的派头,他因与金德义妻子同姓的缘故,两人便称呼姐弟,叫金德义姐夫,把金德义叫得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早有一面之缘,田书记说:“你的企业搞得好,为村民办了许多实事,威信很高,你们村支书身体不做主,干不了工作,本来明年春天换,但群龙无首不行,你能不能先代理几个月?”
金德义一个劲地摆手,他喝口水,说:“我办着好几个企业,累死累活的,钱有了,车也有了,每年给村里老年人买点东西,他们就说好,你没看到当村干部的,家里有钱,好像是挣的村里的,背后说什么的也有。”
田书记听了笑了笑:“老金,你也是当过老师的人,怎么教育学生的,这个村里你是致富了,你大哥也致富了,你们金家什么也不缺,可是还有那三百口子人呢,有的人家生活很困难,你也应该知道吧?”
金德义点点头,不说话了。田书记说:“你就是一年给别人个三百二百元的,救了人们一时救不了一世,我愿意你用自己的智慧带领金家村的村民都富起来。我知道你点子多,咱今天就聊聊金家村的致富路子,中午我就在你这里住下,让司机回去,就我们俩说说。”说完,田书记不容金德义表态,就催着司机回镇上。
金德义看到这个书记来头不小,像干实事的人,就吩咐妻子煮羊肉。二人在小客厅里边吃边聊。
金德义说:“金家村靠城近,适合搞第三产业,假设在西边沿公路两边建成一个大钢材市场,效益会很好,给本村做买卖的人适当的优惠,据我观察会有三分之二的人吃这碗饭,沿街房全让集体建,收租金集体收入会增高。可以同市百货公司商量设个分店。另外村里那些只会种地连话也不想多说一句的人,在村东可以划出一块地皮,集体建一百个棚,包给建不起棚还想种菜的户,咱这里比南部东部乡镇离菜市场近多了,卖菜方便。一年下来,金家村不会再有穷户了。”
田力书记听到这里笑了,说:“老金,给你个平台,镇上信任你,你就领着大伙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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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窑》 第八章(1)
转过年来的二月份,村里换届选举,村里德高望重的老顾头倡议说选金德义,他有才能,村民议事会首先通过了。
镇上指定了包括金德义在内的四名村民作为支部候选人,党员全票推选金德义当了村支部书记,金老爷子十分高兴。
金德义感到肩上担子沉甸甸的。上台后立即出示办法,为村民垫付各种集资。然后到村东去划地,筹集一部分资金搞了一百个高科技蔬菜示范棚,那些不擅长做买卖的村民兴高采烈地去包棚。
二妮找到金德义说:“兄弟,嫂子是个闲不住的人,给孩子们做完饭就没事了,我从小种菜种习惯了,也想再种个棚,”
金德义心情很复杂,他早就看出哥哥的用心,又不能说得太多,他委婉地对钱二妮说:“大嫂,你又不缺钱花,女人嘛,守着家就行。你有工夫多收拾收拾家,大哥爱干净,他的朋友也多,你老想着自己干活,弄得家里进不去人,所以大哥就不愿意回家来。”
钱二妮又显出不高兴的神情,小心说:“德义你和金桃一个口气,前几年你大哥怎么没嫌过家里脏,还不是有钱在作怪。你不知道你嫂子从小就在菜园子里长大,种菜拿手,再说了,谁挣的也不如自己挣的花着踏实。”
金德义说:“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以前饭都吃不上,还讲究啥卫生,现在不是生活好了吗。你愿意种,那就报上个名吧。”
二十八
要想富先修路,金德义又带头修公路。过去村里的路呀,是土路,下了雨人走不出来,车更不用说了,好生生的菜运不出来,市里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出台了规划和政策。修一条市级大路要经过金家村,需要拆几个大棚、几间民房。拆迁时,有几个大棚户嫌赔偿的资金少,拖着靠着就是不拆棚,眼看离市里规定的期限越来越近,田力书记和镇上分管此事的副书记都非常着急,田力书记要金德义一定出面做好村民的工作。
金德义找到一个态度最不好的农户问:“你是不是因为钱补得少,建不起新棚来?”那男人叫朝三,他摇着头说:“不是,俺的棚是今年才建的,就是不愿意走。”金德义说:“也不能因为你一户,路就不修了。”那男人不做声了,女人跑过来说:“俺不管,俺就是不走,你看俺男人有病,犯了赖着你。”大棚东边是集市,那男人一听妻子发话了,跑到公路上,做起俯卧撑来。集上的人都围过来,嘻嘻哈哈看热闹。金德义急坏了,拉住做俯卧撑的朝三说:“三兄弟,你有什么困难,我会帮着你解决,拆迁工作做不下来,就会误了市里的工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