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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扬的声音凄厉,整个婚礼场全被她的声音给震住了。
群英阁门外,惊蛰一行被押着下了马车:“这是清扬的声音!”
白虎坛主闻声一震,狠狠心,一声令下,手下众人把剩下的看门群英门徒团团劫持住:“走,你们进去吧!”
惊蛰和铁敖身形一晃,绑在身上的绳子纷纷落地,纵身往里冲进去,被白虎坛主劫持的门徒露出惊讶的表情:“坛主,这是怎么回事?别,别……”
白虎坛主道:“我不会害你的,只要众位兄弟跟我们走一条道,就行了。”
“这话什么意思?”
白虎坛主解释给众人听:“你们没有察觉到这半年来,帮主性情大变吗?不错!他已被帮主夫人麦加设计害死!现在的帮主就是麦加所扮!我们被她害得还不够惨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她还让我们去犯上作乱,充当炮灰!我们都不是坏人,却跟着坏人干了这么多坏事。你说我们还是不是人?兄弟们,我们的机会到了,我们要让她交出解药,还我们自由!就算死了,老子也要当回英雄,不能不明不白地给她卖命!”
大院内,清风问清扬:“姐姐,这一切,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吗?”
清扬的脸苍白如纸,倔强道:“为爹爹报仇,我只有这一个机会。”
惊蛰冲进场内,叫道:“师妹!”
顾青与场内众人拦了上去,一片混战。清扬脸上却露出了微笑:“他来了,他终于来了,我还能见他一面……”
白虎坛主率众人冲了进来,力量开始有所扯平。惊蛰奋力摆脱包围,欲往清风和清扬处奔去。却又被新一轮人马包围。只听剑光闪耀,叮叮当当长剑相击,一道青光一道红光,绕来转去,破空有声,十分凶险。
清风徒劳地为清扬灌输真气,不时注视着场外,神情焦急:“姐姐,希望雷师兄能救你!”
清扬凄然道:“没用了,清风,我知道我活不了了,不过这样也好……”她努力拉过清风的手,“姐姐早就不想活啦,老以为还有希望,可现在,我的心没了,正好去死。”
清风别过头,闭上眼,泪雨滂沱。惊蛰一声长啸,直奔而来,一把抱起清扬:“师妹!”
血又涌上,清扬说不出话来,惊蛰连忙向她运功。清扬缓过一口气:“惊蛰,只有在这时,你才肯抱抱我。”她用尽力气扳过他的身体,使他面对着她,用手勾住他的脖子,他的眼里有惊异一闪而过,随即低头,一言不发地紧紧抱住她。
他们靠得那么紧,听得见彼此的心在跳,最好。
清扬的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闪耀着一种异常动人的明净的光辉,眼里,再也没有丝毫戾气,头一歪,倒在他怀里,一大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白虎坛主惊痛的目光直逼过来,粗糙憨实的汉子,当众掩面,号啕大哭。
芬芳的植物将空气氤氲得微凉淡绿,云真迎着百叶窗,光影打在她的额上,忽明忽暗。麦加和她各自站立棋盘一方。
“娘,为何选在这个时候下棋?”
“不为什么,若有理由,那是因为我喜欢。”
“娘,你受伤了。”
麦加脸色惨白,道:“如果是皮外伤,倒也无妨,怕的是心上的伤。我本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预兆。可是,未出行就见血光之灾,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让我觉得有种不祥的东西要降临。”
云真抬脚踢弹棋子:“娘,那么,就住手吧,只管下棋。”
麦加脚尖一磕,硕大的棋子棋盘格子上落定。云真顺手掷去,棋子紧挨着麦加的子傍定。
麦加将棋子掷出,落盘。云真的棋子转动滚出,盘格定住。
一名门徒冲进来:“帮主,大事不好,白虎坛主叛变了,还有铁敖、雷惊蛰等人和我们在外面打起来了。
麦加喝道:“跟少主说去!”
门徒道:“可是……”
麦加不耐烦,咆哮道:“别跟我可是,给我出去!另外,请转告,在我的棋没有下完之前,任何人不得骚扰!”
群英阁大门口,清风、顾青等人和惊蛰一行战成一团。白虎坛主在煽动众人:“兄弟们,群英阁大势已去,你们没必要为它卖命!”
铁敖高声道:“各位兄弟听着啊,本朝太后在此,营救大军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不要反抗到底!谋反罪可是要砍头的!”
众人闻此言不由一悚,越来越多的人倒戈,前来祝贺的一干人等也加了入对抗群英阁的一战。
大劫门节节败退,连草料场也被人放了一把火,两堆草料燃烧着,火势越来越旺,浓烟翻滚升起。
棋室内,云真与麦加的棋子先后落盘,有门徒惊慌冲进:“帮主,帮主!”
麦加头也不抬:“怎么啦?”
“帮主,草料场着火啦!”
麦加落子:“找少主!”抬手一掌,门徒惨叫一声跌了出去,倒地而死。
云真似犹未闻,麦加平静如水,哗啦落子。
又有人踉跄跑进:“帮主,大门被攻破,我们被包围了!”
麦加镇定自若:“怕什么,待会冲出去!”抬腿一脚,门徒身子凌空飞起,重重落地。
云真凝视着棋盘,用力落子,轻松地笑了。麦加身子晃了晃:“你笑什么?”
“棋局已终,我想我们可以数子了,娘。”
麦加凝神贯注棋盘,浏览着。云真起身给她添了一杯茶:“娘,赢你一目,不多。”
麦加沉着脸,飞身站起,将云真刚落下的的一粒棋子踩得粉碎四溅,发出一声冷笑:“你数数看,你赢我了吗?”
云真的手撑在桌上扶住头,感到太阳穴突突地痛,暗自心惊,知道对面的女人难应付,只得正襟危坐。麦加哈哈大笑:“都说你棋艺高明,清风清扬都下不过你,可你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下。”她的笑声渐渐凄厉,云真正了正身子,依旧不动。
麦加身子一摆,大斗篷一甩一拂,地上的棋子风也般卷起,雨点般疾向云真飞射而去:“你给我说!群英阵的破阵之法是不是你告诉他们的?”云真早有防备,手指微动,藏于指间的数枚细针立时发出,棋子与银针相碰,掉在地上,她双手一撑,飞上半空。
门口处人影一闪,铁锁链疾向其飞卷而来,棋子又朝麦加卷去,麦加大惊,就地一滚避开,顺势站起身来。来人身影落地,正是铁敖。但见他手腕一抖,铁锁链疾射麦加。
门口处。随之金铁交鸣声响,清风与顾青在惊蛰追击下退了进来。铁敖铁锁链飞旋,连击麦加。惊蛰剑挑清风,双方疾如闪电,难分秋色。
麦加意识到了什么,接连几招逼退铁敖,几纵几跃来到清风、顾青身边,大喝一声“走!”话音刚落,身子已腾空跃起,三人落入屏风后。
山崖拐弯处。三骑冲出,拐过。
铁敖追来,落地惊叫:“这里有暗道!”
惊蛰疾步奔向云真,她朝他疲倦一笑,将手放在他掌心,交握着。
片刻后,清扬被葬于她生前最爱的清幽谷,苍白的脸一寸寸隐入黑暗里,灵魂回归在山谷的风中。惊蛰将一块木牌立到坟前,右手运掌,用力一拍,木牌插入了坚硬的土中。
太后、铁敖和云真默然注视着。惊蛰撩衣跪地,将中指放到嘴中,用力一咬。中指咬破,鲜血沁出,他伸出颤抖着的手指,在木牌上血书。“吴清扬之墓”五个字殷红,依次显出。
云真眼睛里泛起了泪花。惊蛰直起身子,想说点什么,喉头完全哽住。离开清幽谷时,他听见身后轰的一声,是倾斜的天掉下来了。走在山路上,风吹起他的衣衫,细细碎碎地逗弄着脚踝。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站在全世界的屋顶上,他想奔跑,不间断地奔跑,想逃开那种声音。但是没有办法。是不是让汗水流下来,眼泪就不再必要,愧疚就没有理由?
清扬,他的师妹,她至死都是那样寂寞的美丽,心机徒然缜密如丝,眼波徒然流转如水,蔻丹徒然艳丽如血,韶华徒然芬芳如花。
等不到所爱之人的欣赏,一切都是枉费。
与其枉费,不如归去。
第十五章:故乡
好生深寒的雪夜,不知水域之下,是否也有风有雨,有雪封住水面。
人群中的顾青大笑,但泪水却哗哗流下。
是黄泉一路厮杀过去的烽火和马鸣
英雄豪杰死尽散尽俱不复来
你站在岸前看你染血的手
纵身一跃也不过是茫茫沧海
——温瑞安
通往洛阳城内的大道上,马匹疲惫,麦加、清风和顾青都靠在墙上,看上去神色狼狈。清风打破了沉默,羞愧道:“娘,事情落得如此不堪,全怪孩儿。你能原谅我吗?”
麦加注视着他:“你毕竟是我的儿子,事已至此,我只希望你能在这件事情上吸取教训。何况,此事也不能完全怨你。唯一不慎的,就是白虎坛主叛变,而这一步我们谁都没有料到。”
顾青插话道:“我们现在是去往城内?”
“对,我们只有这条路了。”
洛阳王府内,王爷与侍卫副统领边走边谈:“群英阁那边没有消息传来,我预感到要出事。”
副统领安慰道:“帮主夫人机智过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我倒是担心张大人那边,我手下的探子有消息传来,他好像在调兵进京!”
“哦?有这么回事?”
“我看他调兵是对付西域军。昨晚军中来了奏报,说是连降大雨,天气恶劣,再加上粮草不足,死了不少官兵。官兵士气很低落。说不定几日之后西域就攻入京城来了。”
王爷抚掌:“那岂不是正合我意。西域人我太了解了,他们不过是贪图一些钱财,只要送他们一些土地钱财我保证会跟我们相安无事。”
“我明白了,不过,张谓那边?”
洛阳王停步:“这两天你马上派人严密监视张府,等群英阁的人马过来,我们再想办法对付他也不迟。”
“是,主公。”
洛阳王嘘了口气,大步走到客厅门口,推门走进,关上门回过身来,不禁一惊。
桌边,麦加端坐,清风和顾青两边相伴。洛阳王一愣,麦加飞快道:“情况突变,来不及和你说了,只好连夜进城!”
“既然你们来了,我们还是照规矩行事吧。”
麦加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只是……目前我们人马全无,你行起事来会不会不方便?万一朝廷有什么风声……”
洛阳王端起了酒杯:“你放心吧,事情不像你说得那么严重。来,这杯酒为你们压惊!”
双方碰杯,一饮而尽,顾青斟酒。清风也端起了酒杯,三人相碰,各自干尽。
放下酒杯时,王爷与麦加同时开口:“我……”两人对视一笑,王爷转头对顾青道,“你带清风四处转转。”
清风和顾青离去,麦加给王爷敬了一杯酒:“事到如今,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蹦不了了!”
王爷点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爷,若非是我明白时日无多,太过急切,提前露出端倪,也许事情不至于如此被动。”麦加的手在抖,抖得水波荡漾。
王爷温和地答:“麦加,你也是知道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已决定赌,自然将全府上下以及你我二人的性命放在一起了。”
“王爷,这一次,我可能会害了你。”
凌晨的雾,浓而且冷,直直穿透人的眼睛。王府东头一间厢房内,顾青和清风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
清风道:“来,干!”
顾青摇头:“少主,酒喝多了不好,万一帮主怪罪下来,小人可就难逃其责了。”
“不,我要喝!”
顾青同情地替清风倒了一杯酒,指甲轻轻地往杯里一弹,侧过身子,笑了起来:“少主,真是难得一同痛饮,我们今天好好喝一回,醉一回。来,少主,我祝你早登皇皇位,享尽荣华富贵!”
清风接过酒,喝尽,放下酒杯,惘然道:“这对我来说好像没有什么意义。我觉得我丢失了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顾青体贴道:“我看你是把你的心丢了。”
“也许是吧,我的心丢了,我姐姐清扬也说过,她的心没了,只得去死。”
顾青又给清风倒酒:“心丢了还活着干嘛呢?你姐姐在黄泉里很寂寞,你正好过去陪她说说话。”
清风怔怔地看着顾青:“你说什么?”
顾青冷冷一笑:“看看你还有力气没有?”
清风觉得浑身一软,惊道:“你在酒里下药了!”
顾青大笑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我终于等到今天了!我一直想报复洛阳王,就先从他的儿子下手吧!小王爷对我太好了,我下不了手。而你,我非杀不可!在群英阁,我像狗一样为你娘卖命,我受够了!你就替她还债吧!”
“你……你为何要报复王爷?”
“不错,他是对我很好,抚养我,提拔我,但他也是我的杀父仇人!仅仅是鉴别错了一款玉佩,他就把我爹爹杀了!那时候我才五岁,他肯定没有想到,这些事情,我都记得!”
清风瘫坐在椅子上:“我不怨你,这是我的报应。”他的语气逐渐虚弱,“也好,也好……”他不怕死,只是,当他濒死之际,见不着云真。他总是想,真愿意每天陪着她,只要她开心些,笑一笑,不要那么忧伤,就比什么都好。
他也借故醉酒,嚷着要她抱,才睡得稳,她就那么搂着他,在深深的院子里,过了好多好多天。她喜欢叫他弟弟,刻意地撇清关系,他很难过,却不能说。他不能说啊,可是为什么现在,他是这么想听她唤一声,弟弟。
弟弟,弟弟哎。
月亮朗朗地照着。有风拍打着窗棂。顾青快步离开。
门却未曾拴上,随着手掌吱呀一声半开,扑面灌上一股更森寒的风,麦加大步走进,看见趴在桌上的清风,脸色大变,冲了过去:“清风!清风!”
清风匍匐倒地,麦加扑了上去,悲怆地大喊:“清风!清风!”
王爷闻声冲进,急欲走到清风面前,麦加推开他,声泪俱下:“怎么会这样!”
王爷抱住清风:“孩子,孩子,快告诉爹爹,是谁害了你?”
清风微微地睁开眼:“你……你不是我父亲……娘,孩儿不孝,你……你……多保重。”
麦加肝胆俱裂:“清风,你不会死的,娘在这里,我陪着你呢,别怕!”
清风的瞳孔渐渐散开:“娘,要是你不是我娘,我是不是……就可以,就可……以去爱云姑娘?”
麦加的声音惊天动地:“清风!”
清风已微笑气绝。
王爷站起身来,满脸是泪,茫然注视前方:“报应,报应啊!”
麦加扶着桌角站起,桌子的一角竟齐齐地被她掰了下来,她挥动着双手,屋内的东西乱飞起来:“完了,全完了,万事皆休……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王爷凄凉道:“还有了然。”
麦加愤怒道:“他永远取代不了清风。”大片水流,在她脸上蔓延开来。
洛阳王颓然地坐下来:“我明白,可是麦加,你得想想我们当年的梦想,虽然清风没了,可我们可以去实现这个梦想,就是能在那座华丽宠伟的宫殿里当上主人!”
麦加妆容细致,眼神却慌乱得如濒临溺毙:“这么多年来,我第一回想到死……”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孤注一掷了。听我的,事情仍按原计划行动!”王爷动情地抱住她,“我们分头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不受拘束地在一起吗?天下无人能干涉得了。”
户外,枯枝上的梅花都开得正畅。正中一座八角飞檐石亭,他们披雪进去,静静坐下。麦加识得绛紫色花瓣重重叠叠,枝干暗红的品种是千瓣朱砂,又一株异树,虬曲老干上旁逸斜出数朵花,或黄或红或紫,颜色各异,分明是晚跳枝。这些,都是很多很多年前,他教给她的。许是天意,他和她的女儿,手腕间就有天生的梅花胎记。
想到云真,麦加心如刀绞,人生何趣呢,女儿从未从心底接纳过她,眼下,儿子也死了。那淘气的,爱笑的,从不违背她的要求的儿子,死了。群英阁里,那株极其珍罕的台阁绿萼,淡薄的绿色花瓣,重瓣,就是他重金相购讨她欢心的。
可是他死了。她的儿子清风,死了。
张谓丞相府中,惊蛰、铁敖等人俱在。张丞相道:“你们这趟回来得太及时了。你们破了群英阵,收拢了天下武林,否则群英阁一旦得势,京城防就更是危急!”
“这次我们虽然破了群英阁计划,可是麦加和吴清风却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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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怕的不是王爷,也不是麦加,而是西域!王爷和西域勾结这是肯定的。怕就怕他们内应外合,攻破京城……”
惊蛰取出云真赠予的玉佩:“据铁先生称,这是号令天下武林的令牌,可集合全武林人士之力……”
张谓赞赏道:“这股兵力不可小视,关键时刻必能为我所用。”
“那我先告辞,着紧落实此事。”惊蛰出得张府,向北行去,请求洛阳丐帮分部支援。
了然房间内还亮着灯,洛阳王敲门走入。见爹爹进来,了然放下书,为他泡了一杯茶,自己手上也端着一杯,仍是看他的书。
洛阳王的声音骤然苍老:“了然……”
了然好象算好了王爷有话要说,抢先一步道:“爹爹,你的处境很危险,我劝你还是住手吧。篡权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洛阳王喝了一口茶,稳定心神:“了然,你这是杞人忧天!西域铁骑已逾十万,随时听我调遣,我们有何可惧?”
顾青匆匆敲门进来:“主公,大事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王爷一愣:“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你去通知麦加夫人,带上兄弟,拼死也要给我顶住!”蓦然想到什么,眼露凶光,抓住顾青衣领,“清风是你杀的吗?”
顾青摇头:“不是。不过我早就知道他有厌世的倾向,他爱上了他的亲生姐姐,无法自拔。”
事情紧急,王爷打发顾青去搬救兵,看到了然,眼里出现一丝亮光:“你和惊蛰向来要好,若是能劝得他不和我为难……要知道,他可是我的外甥,竟然处处和我作对……”
“爹爹,你让我说什么呢。于情,你是我爹爹,我应该帮你,于理,这是谋逆,我不能干。”了然厌倦地合上书本,“爹爹,我什么也不想要。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罢手,向皇上忏悔。”
“不,我不能白白去送死!我会赢的!”
了然看了看王爷,昔日神采奕奕的面容,竟然也出现了灰败之色,心里一酸,仍狠心道:“爹爹,你没有退路了。”
洛阳王掏出一把短刀,抵在了然的心窝:“惊蛰手里有我寻找多年的盟主令,那本是你妹妹的物品,如果你能帮我弄回……”
了然笑了笑,反而往前站了一点:“爹爹,我没有想到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会胁迫。”
鲜血从了然的胸口渗出,王爷愣住了,陡然之间,他好像老了几岁,无力地将手松开:“了然,原谅爹爹……”
了然跪下来:“爹爹,也请原谅孩儿,孩儿也不想这样狠心,看到你受煎熬仍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