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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山恩仇录-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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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巧女找了一个僚人青年带路,翻高山,跨溪流,穿过密密的树林,向僚人山寨走去。姑娘心里急,走得快,中午时分,到了一个峡谷,累了,肚子也饿了,找了一块青青的草地坐下,拿出带的干粮吃,僚人青年用竹筒打来山泉水喝。

  月巧女向四面张望,峡谷外是一大片密密的树林,她记起上次和宋哥哥一起到合州钓鱼城曾经经过这里,树林里遇到了老虎,为了躲开老虎走迷了路,掉进了僚人挖的陷井,差一点被当成奸细杀了祭大旗,姑娘想到几年来经历的事情太多,小娟妹妹死了,师父被关进大牢判了斩刑,害人的大淫贼还在继续作恶,残害百姓。月巧女觉得老天爷不公平,让好人受罪受苦,坏人作恶享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碰到了太多的好人,世上还是好人多,坏人少,心里有了一些安慰。

  歇了一会儿气,月巧女和带路的僚人青年继续赶路,太阳落坡的时候赶到了僚人山寨。

  僚人山寨大头领张雄胜听说月巧女来了,非常高兴,亲自到寨门迎接,大声说:“月姑娘,哪一阵仙风把你吹到了这里,这一次来,一定要好好玩两天。”

  月巧女苦笑了,说:“张大哥,我们师父被关进了大牢,我是来向僚人山寨求救,帮助我们救出秋古师父。”

  张雄胜十分豪爽,拍着胸膛说:“月姑娘,古剑山上的好汉跟我们僚人山寨是一家,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需要做什么,吩咐一声就行。不过,今天天色已晚,不能干正事,我要好好请贵客品尝一下僚家的酒菜。”

  月姑娘跟着张头领进了山寨,上一次和宋涛生在僚人山寨住过很多天,帮助僚人打退了乱兵,采草药治好僚人的病,僚人乡亲一直十分挂念月巧女和宋涛生,争先恐后出来迎接,争着把月巧女拉到家里作客,七嘴八舌问:“月姑娘,宋义士怎么没有一起来,你们都是僚人的恩人,我们想念你们。”“月姑娘,到我们家作客,我家新酿了一大缸包谷酒,还有豹子肉。”

  月巧女谢了僚人乡亲的好意,跟着张头领到了客厅。张雄胜已经让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月巧女救师父的心急,喝不下酒,吃不下菜。可是,僚人山寨的大头领太热情了,姑娘没有办法,只好应付地喝了一点酒,也吃了菜。

  张雄胜看出月姑娘救师父心切,没有多劝她喝酒吃菜,早早结束了酒宴,把月巧女请到了议事厅,商量从大牢中救出秋古师父的事。

  张雄胜大声说:“月姑娘,你师父关在什么地方,怎样去救,劫牢、还是半路劫囚车,需要我们做什么?”

  月巧女摇着头说:“张大哥,这次营救师父的计谋是宋大哥制定的,不用你们去劫牢、劫囚车,你们僚人找一块安身的地方不容易,不能让你们和官兵枪对枪、刀对刀地拼杀,引来官兵报复。”

  张雄胜疑惑了,说:“不刀对刀、枪对枪地拼杀,怎么救出秋古师父?”

  月巧女详细地说了营救秋古师父的计划,吩咐说:“张大哥,只需要你带着人做出前往綦江长官司劫牢的样子,放出劫牢的风声,吓唬大淫贼黄星,其它的事情就由宋大哥和刚娃哥去做。”

  张雄胜高兴了,伸起大拇指说:“宋大哥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上一次帮助我们打败了乱兵,这一次一定能救出秋古师父。”

  月巧女接着说:“宋哥哥还讲了,大淫贼黄星得到了僚人要到长官司衙门劫牢的消息,一定会带着大队官兵前来拦截,选一个险要的地方,多挖陷井,多设滚石,还可以弄一些野蜂子、毒蛇一类的东西准备好,让官兵不打自败。”

  张雄胜高兴得大声说:“好,我们还捉了两头野豹子养着,也带了去,让豹子尝一尝人肉的滋味。”

  从僚人山寨到綦河边的小路上,有一个叫长田山的地方,因为山崖弯弯的,仿佛长长的水田,所以当地乡亲称做长田山。长田山山清水秀,山崖不是很高,山上长满密密的大树,松树、柏树、香樟树,一年到头枝繁叶茂,青翠一片。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在山崖上形成一道白亮白亮的瀑布,水珠飞溅,发出“轰轰”的声音。山崖下是一片青青的草坡,野草中间点缀着红的、黄的、白的野花。以前僚人住在这里,在草坡上开了梯田,种包谷,种稻子,战乱年月,僚人搬到僚人山寨去了,田地荒芜,茅草屋没有了屋顶,一条小路从山崖下经过,弯弯曲曲,一头伸向深山,一头伸向綦河边上。

  张雄胜和月巧女决定把布疑兵、设埋伏的地点选在长田山,山崖上树林里可以隐藏千军万马不被发现,瀑布的“轰轰”声可以盖住人在树林中走动的声音,小路从山崖下经过,可以在山崖上居高临下放滚石。 

  张雄胜连夜召开了大小头领会议,说了帮助月姑娘营救师父的事,僚人个个讲义气,赞成出兵帮助。张雄胜把山寨里的事托给副统领管理,亲自带领僚兵到长田山布疑阵。

  白天行军目标大,害怕走漏消息,月巧女耐着性子在僚人山寨住了一天,僚人乡亲东家请,西家也请,中午到了一家,受到热情热待,晚上到了另外一家。

  天黑了,树林里“松涛”声哗哗响,夹杂着野狼、野豹子的吼叫,十分吓人。张雄胜和月巧女带着一百多名僚兵出发了,僚兵走惯了小路,尽管四周黑黑的一片,仍然知道哪里是沟,哪里是坎,走得很快。月巧女没有走惯僚人山寨进山出山的路,摔了几跤,额头上摔破了皮,流出了血。

  半夜到了长田山,张雄胜把僚兵分成了三个小队,分别在小路上和青草坡挖陷井,僚人长期生活在深山老林,防止官兵进攻、捕捉野兽都要挖陷井,很有经验,两三个人一小组,半个时辰就挖成一个陷井,里面撒了荆刺,有的僚兵还在陷井里屙了屎,撒了尿。陷井上面撒上泥土,盖了青草,伪装得不留一点痕迹。张雄胜还让人捕了一些野蜂子、毒蛇,装在竹笼里,挂在小路旁边的大树上,把山寨里养的两头野豹子藏在山崖上树林里。天亮的时候,陷井挖好了,伪装做成了。张雄胜派出哨兵,不让闲人经过。大队僚兵在山崖上树林里休息,等侯官兵到来。

  陈刚娃、王晓琼和带来的僚人青年白天躲在长官司衙门睡觉,晚上在牢房四周骚拢。王晓琼一直暗暗爱着宋涛生,进住了护卫长府,经常和宋哥哥见面,姑娘心里高兴,可是,当着刚娃哥哥和僚人青年的面,她不好意思说出亲热的话,尽管宋哥哥从来没有表示过接受了她的爱,晓琼姑娘有信心让宋哥哥理解自己的爱,喜欢自己,爱自己。

  一天,王晓琼睡着后做了一个恶梦,宋哥哥被大淫贼派去攻打僚人山寨,他穿着官服,僚兵们没有认出来,一箭射去,刚好射中了宋哥哥骑的马,他跌下了马,落进了僚人挖的陷井,陷井里布满荆刺,扎得宋哥哥遍体鳞伤,他挣扎着想爬出陷井,爬到陷井边又掉了下去……

  王晓琼惊叫着醒来,满身冷汗,想到梦中的情景,害怕宋哥哥真的被派去拦阻僚人,中了僚人的埋伏,落入陷井。姑娘急忙找到陈刚娃,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陈刚娃听后心里也不踏实,找到了宋涛生商议,万一大淫贼黄星派他去拦截僚人怎么办?宋涛生又想出了一个计谋,让陈刚娃晚上不仅骚扰牢房,还骚扰副统领府,让黄星觉得住在家里不安全,逼黄星带着官兵去拦截僚人。

  副统领黄星被古剑山“贼人”的骚扰弄得脑袋痛,天天不敢睡觉,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以为古剑山“贼人”杀来了,黄星十分后悔不该抓了秋古道人,即使抓了,也应该关押一阵就放了,他已经认识到,自己太低估古剑山秋古道人的徒弟们了,原以为抓了秋古道人,除去了心腹之患,古剑山上群龙无首,“贼人”会土崩瓦解,万万想不到,古剑山上虽然没有了秋古道人,反抗的力量仍然很强,而且闹到了长官司衙门。晚上回家,搂着小妾睡在床上,实在疲倦了,眼睛刚刚闭上,守院的人喊叫起来:“快来人呀,屋顶上有刺客!”大淫贼吓得来不及穿衣服,和小妾光着身子钻进床底下,身子像筛糠,听到窗户被“拍”的一声打开,不知什么东西从窗户外射进,插在了床面前的墙壁上。黄星和小妾吓得流了尿,不敢说话。外面的喊声更大,很多官兵冲进了院子,到处搜查刺客。黄星和小妾听到官兵和守夜的人在窗外说话,才敢从床底下爬出,穿上衣服,点亮了灯,到墙上查看射进来的东西,原来是一支箭,箭上穿着一封信,上面写着:“大淫贼,你胆敢将秋古道人处斩,我们要杀你全家,抓住你千刀万剐。”黄星身子颤抖起来,撕碎了信。

  小妾流着眼泪说:“老爷,把那个姓秋的道人放了吧,杀了他,道人的徒弟不会饶了我们的。”

  大淫贼黄星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晚了,刑部已经下了批文,放了秋古道人,我就犯了欺君之罪,同样免不了死啊!”

  陈刚娃要去和月巧女带来的僚人会合,把长官司衙门的情况告诉月巧女和僚人头领,互相配合,完成宋涛生制定的营救计划。骚扰了黄星的府院后,带着僚人青年离开了綦市,沿着前往僚人山寨的小路去迎月巧女。王晓琼几天没有休息,陈刚娃把她留在护卫长府上好好休息。王晓琼装扮成护卫长府上的侍女,白天晚上都住在护卫长府中。姑娘一直寻找单独和宋哥哥在一起的机会,非常高兴。宋涛生白天要忙公事,晚上才回到府中。晓琼姑娘煮了宋哥哥喜欢吃的饭菜,吃了晚饭,小唐娃到牢房照看秋古师父去了,守夜的兵丁到自己的岗位值夜守护,屋里只有王晓琼和她的宋哥哥。姑娘红着脸儿,眼睛里满是柔柔的眼波,轻声说:“宋哥哥,我要是能守在你身边,给你煮饭洗衣,该有多好啊!”

  宋涛生没有说话,自从上次到古剑山,王晓琼送他下山,在树林里青石板上坐在一起,晓琼姑娘在他心里的位置情悄地发生了变化,以前,宋涛生只把王晓琼当成妹妹,一个救过自己、信得过的好妹妹,慢慢地,好妹妹变成了情妹妹,特别是看到王晓琼假扮送饭女人,杀死两个贪色的牢头,和陈刚娃一起大闹长官司衙门和副统领府,王晓琼在宋涛生心中的份量越来越重了。此时此刻,看到王晓琼充满的眼神,宋涛生心儿“怦怦”跳起来,热血往头顶上涌,他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住激动的心情,伸开了两只手臂,姑娘扑了上来,扑进了年青人的怀抱……

  陈刚娃在长田山见到了月巧女和张雄胜,知道僚人已经作好准备,等待大淫贼黄星带着官兵往网里钻,他们不敢耽误时间,化了装又返回了綦市,天黑进了护卫长府,和宋涛生一起商量了逼大淫贼带着官兵离开长官司衙门的具体办法。

  一个晚上,綦江长官司衙门闹翻了天,大牢外人影晃动,牢房一个角落响起了挖地洞的声音,看守牢房的官兵追过去,看到新挖的大洞,看不到挖洞的人。紧接着,牢房顶上又响起了声音,弄得守护牢房的官兵东奔西跑,累得疲惫不堪。

  副统领的府上也有人骚扰,一个小妾被脸上蒙了黑布的人从被窝里捉去,捆成粽子似的扔在了水井旁边,背上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今天绑小妾,明晚擒淫贼。”吓得黄星心惊胆颤。

  天亮了,綦市街上又出现很多白帖子,上面写着:僚人发兵,誓擒淫贼。一些乡亲摆谈着僚人要攻打长官司衙门的消息,说得活灵活现。

  綦江长官司衙门人心惶惶,不好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到副统领黄星的耳朵里,一千多僚兵正向綦市杀来,古剑山上的好汉全部出动,和僚人联手,誓杀大淫贼,救出秋古道人。黄星胆怯了,害怕了,派人找来护卫长商议对策。

  宋涛生皱起了眉头,叹着气说:“不能让僚人进綦市,我带着官兵出发,半路拦住。”

  黄星担心吊胆地问:“宋大人,你带着官兵走了,长官司衙门怎么办?不,你不能离开长官司衙门。”

  宋涛生叹了一口气,说:“黄大人,你说怎么办?”

  大淫贼歪着脑壳想了一阵,觉得带着官兵去拦阻僚人要安全得多,僚人头脑简单,好对付,古剑山上的人个个像猴子精,黄星自知不是对手,吩咐说:“护卫长,你守在长官司衙门,我带队前去拦截僚人。”

  宋涛生一脸脸愁苦,说“黄大人,要是古剑山上的人攻破牢房,怎么办?”

  黄星咬了咬牙说:“提前把秋古道人押送渝州,时间你酌情决定。”

第四十五回 长田山巧设埋伏 副统领官兵受挫
副统领黄星带领五百名官兵向崇山峻岭中的僚人山寨进发。黄星骑在高头大马上,看起来威风凛凛,其实心里仿佛有十五只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不得安宁。留在长官司衙门,古剑山上的人天天骚扰,防不胜防,有护卫长在,勉强可以维持治安,抵御贼人的进攻。如果把宋涛生派出阻拦僚人,剩下自己留在长官司衙门,万一冤家路窄,碰上了古剑山上的人,头上吃饭的东西保不住了,万贯家产,七八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大小老婆就没有福气享受了。黄星是无赖出身,靠着巴结有钱人,欺压善良穷人,打拼了半世,挣得了一份不错的家业,混上了副统领的位置,成了綦市方圆一百多里地面上的小霸王、活阎王,蒙古人入侵,平民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很多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可是,黄星却利用蒙古人入侵的战乱挣下了家业,混到了官职。俗话说:“乱世出英雄。”黄星觉得自己正是乱世里面出的英雄,心狠手辣,欺男霸女,黄星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无辜百姓死在自己手下了,终于,有了家业,有了官职,可是,同时也有了不少仇家,一些遭残害、家破人亡的仇家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这一次又得罪了古剑山上的英雄好汉。黄星虽然过上了锦衣玉食、妻妾成群的好日子,却一天到晚生活在恐惧中。

  官兵前进的速度很慢,害怕中了僚人的埋伏,钻进了僚人的圈套。副统领黄星指挥官兵前进四五里,停下来观察四周地形,派出探子打探消息,确实没有发现埋伏才继续进军,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天色黄昏还没有到达古剑山足下。黄星让官兵扎下营寨,派出哨兵,他不敢*服,抱着大刀睡了一夜,还好,没有人骚扰,官兵睡了一夜安稳觉。天亮了,收拾好营帐继续前行,进入了崇山之中,山路窄小,只容得一个人通过,路两边是密密的树林,黄星在马上坐不住了,他害怕树林中藏着僚人,骑在马上目标大,一箭射来,躲都躲不开,下了马,混在官兵群中步行,可是,山路崎岖难走,一会儿爬坡,一会儿下坡,黄星平时吃得好,长得胖胖的,走山路比普通兵士要费力,累得腰酸腿痛,气喘吁吁,三五里就让兵士停下歇一歇,官兵前进速度很慢。

  一路平安无事,黄星觉得自己太高估僚人了,他开始怀疑僚人要攻打长官司衙门的消息是不是真的?綦市上的白帖子可能是古剑山上的好汉编造慌言把官兵引出来,好乘长官司衙门空虚攻打牢房,副统领并不为长官司衙门担心,那里有护卫长负责防守,临行前曾经下达了指令,情况危急,把秋古秘密押往渝州,让古剑山的人扑一个空。黄星暗暗庆幸没有留在长官司衙门,不用担心古剑山的好汉来骚扰。副统领带着官兵进了长田山,他抬起头四面张望,小路的一边是清清的小溪,一面是青青的草坡,草坡后面有弯弯的山崖,不高,即使有僚人埋伏,冲上山崖不会很难,走得太累了,副统领黄星传下命令,兵士们就地休息。

  黄星找了一块青草茂盛的山坡,让官兵扶着躺下,伸开两腿,闭上眼睛,想好好休息,眯上眼睛睡一觉。忽然,兵士们喊叫起来,四处逃窜,原来,山崖上射来了箭,不过,非常奇怪,箭没有朝着官兵射,而是射向了路边的大树。黄星猜出山崖上埋伏有人,也许是僚人,也许是古剑山上的人,他正奇怪山崖上的人为什么射路边的大树,树上掉下了一个个铜锣般大小的野蜂窝,野蜂受到惊吓,“翁”地飞起,一群群黑压压的像一朵朵乌云,野蜂乱飞,往官兵脸上、颈子上刺,痛得官兵“哇哇”大声惨叫,四处乱跑。黄星被野蜂群吓得傻了,看到一群野蜂向自己扑来,抱着脑袋大声叫着逃跑,可是,人怎么跑得过野蜂,手上、脸上落了几个野蜂,针扎一样疼痛,副统领双足乱跳,两手挥舞想赶走野蜂,赶不走,野蜂越来越多,有的兵士有躲避野蜂的经验,大声叫起来:“点火,用烟火熏走野蜂。”一个兵士点着火把,帮副统领熏走了野蜂。黄星被野蜂扎了十多下,十分狼狈,脸肿了,眼睛成了一条缝,官帽掉了,光脑袋上肿起了三四个大包,整个脑袋像一个发面大馒头,“哎唷,哎唷”叫着,顾不上指挥官兵前进了。

  副统领黄星不敢小看僚人了,没有看到对手在哪儿,兵士们伤了一大半,他正想坐下休息一会,考虑官兵们应该怎么办,退回长官司衙门,还是继续前进拦阻僚人?可是,还没有等他坐下来喘一口气,兵士们又大声喊叫起来。原来,一些官兵躲避野蜂掉进了陷井,陷井很深,里面满是荆刺,掉进去的官兵被扎得鲜血淋淋,大声哭叫着哀求同伴搭救,可是,同伴刚刚动步,足下也出现了陷井,“扑通”掉了下去,吓得官兵们不敢挪动足步,既不敢向前走,也不敢往后退,傻呆呆的站着不敢动。紧接着,山崖上滚下了很多大石头,眼看要被石头砸着,不动足步不行,往旁边躲两步或后退几步,又遇到陷井,“扑通”掉了下去。

  眼看着带来的官兵有的被石头砸伤,有的掉进了陷井。副统领黄星吓得浑身颤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动也不敢动,嘴里喊着“菩萨保佑!只要弟子活着回到长官司衙门,一定给你菩萨纸钱,塑金身!”

  山崖上,月巧女和张雄胜指挥僚兵放滚石,看到官兵们被野蜂子刺、遭石头砸,掉进陷井哭爹叫妈。僚兵们个个心里高兴,张雄胜笑着低声说:“宋大哥神机妙算,有了他在背面出主意,想办法,秋古师父一定会救出来。”

  月巧女轻声回答:“大淫贼做尽了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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