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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欲娶之必先毁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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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后复归于平静。也许是已经习惯了疼痛,便不觉得痛了。

轩辕站在不远处的山石后,望着她萧索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忍,往前跨了一步,犹豫片刻又退了回来。

他答应过沧尧的,不能说。

沧尧的秘密除了他,只有三个人知道,一是天帝,二是天后,三是元始天尊。

纵观凡界的历史基本上就是在统一——叛乱——再统一上无限循环,这世上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灾难,亦没有平白无故的安逸。有失才有得,有得才有失。

世人都羡慕神仙,可神仙亦有神仙的不易,飞升要历劫,渡不过便是魂飞魄散。天帝统四海八荒,御九州万民,看似风光无限,可不是绝对的一帆风顺。每隔一段长长的时期,三界就会掀起一场天地浩劫。

远有共工怒撞不周山造成半边天塌陷下来,后又有天出十日,射神后羿引弓射下九日……近有魔族之乱,九州困顿,四海沸腾,沧尧的叔叔沉奚不惜身死魂灭将十万魔众压在东极山底。

转眼又是五万年过去沧尧的出生便是为了应这个天地大劫。

因为任重而道远,天帝对沧尧的教育过于严苛了些。

因为是应劫而生,终归有化身成烟的一天,天后不敢跟么子走得太近。。

因为知晓那一天终归要来的,他狠了心,一次次拒绝凤隐。

神仙的一生是望不到头的,沧尧的一生却很短暂。他若爱她,便该将她推开,否则留下她,长夜漫漫,翡翠衾寒,无人与共。

他骗了她,到死都不肯告诉她真相,残忍地一次又一次将她推开。甚至连死了还让轩辕来骗她

轩辕想起那日沧尧来找他喝酒,他问沧尧:“你一定要这样么?”

沧尧淡淡道:“你不明白,她是个傻姑娘。凡界两世,我每一次死她都痛不欲生,可即便那样痛,她还要来寻我。我做凡人时尚能转世,现在的身份若是死了那便是真的死了。她或许为了阿暖不会陪我一起死,但是这一辈子或许都不会有什么快乐可言了。”他说到这里微微笑起来,“所以就让她恨吧,她善良,不会恨一个人太久,但也不会再爱了,时间长了总会好的。”

沧尧这么费尽心思地隐瞒她,他怎能戳破,就让她活在恨的世界里慢慢将他遗忘吧。

轩辕想到这里,心里无限感慨,凡人有句诗说得真是对极了:只羡鸳鸯不羡仙。

祭奠仪式结束后,诸仙各自散去。

天地复归于宁静,北海之上亦是风平浪静,可是因为受波及,龙宫里却是一片狼藉,夜明珠滚了一地,珊瑚移了位,众人正忙着收拾一地狼藉,这时一个蟹将前来禀报说:“公主,雪涯趁乱逃了出去,幸亏属下及时发现,将他抓了回来。”

凤隐:“哦?我去看看。”

北海的水牢比寻常的牢狱要来得干净,而且伙食也不错,雪涯在这里白吃白喝几天确实有点便宜他了。

如果不是雪涯逃跑,凤隐几乎已经要忘记他的存在了。

“公主若有吩咐唤小的一声即可。”狱卒打开牢门,躬身退了出去。

水牢的墙壁上悬了颗小小的夜明珠,雪涯坐在墙角,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

凤隐矮身坐下:“我原本的打算是将你关个三年两载,惩戒一番,现在一想这个太缺乏新意了。”

雪涯冷笑:“殿下只是还没找到我,等他找到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凤隐沉默半晌:“这是你的痴心妄想罢了,他永远也不会来的。”顿了顿,“你放心,我自认胸怀不够大度,但也不狭窄就是了。你对付我施了三分力,我回报你也用三分力。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雪涯完全失去了伶牙俐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你待如何?”

凤隐道:“不如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

“……北海三公主之所以被三位殿下所弃,乃是另有隐情。话说天庭里有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仙娥,名唤雪涯,她自以为天下无双的美貌,不料偶然在太子宫中窥得三公主的画像,顿觉自己被比了下去,于是嫉妒心起,用仙法在三公主的脸上添了一颗硕大无比油光发亮的黑痔……”

远处山峦叠翠,八百里洞庭山色尽收眼底。

凤隐故地重游,自带了一壶莲花白酒,坐在岳阳楼里听说书。

说书的那位还是白狼,因为凤隐曾救过白狼,白狼对她很忠心。

时隔几年,白狼重操旧业,讲的还是《殿下弃龙女》的续集。

不过故事却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只见白狼喝茶润了润嗓子,吊足了听众的胃口方续道:“太子殿下完全不晓得,第二天兴冲冲地拿着三公主的画像去给沧尧殿下炫耀,谁知展开画像一看,沧尧殿下忍俊不禁,当场说了句‘此女貌丑,怎能为后宫典范’,太子顿觉颜面尽失,怒将三公主的画像撕了个粉碎。自那以后,三公主的名声便坏了,三公主想死的心都有了,可那雪涯还是不甘心……”

凤隐听到这里手抖了一抖,随即抬头笑盈盈道:“喏,你瞧,黑的能变成白的,白的也能变成黑的,全凭这张嘴。我只对白狼说把我洗白,把你抹黑便可,至于怎么洗抹任凭他发挥。呃,一不小心发挥过了头。”

坐在对面的雪涯被定住了身,动弹不得,唯有一双眼表达着怨念。

凤隐老神在在,自饮了一杯。

白狼继续佯装喝茶润嗓子,实则吊胃口,半晌又续道:“再后来,魔族太子欲迎娶三公主,天帝允了。这本是板上钉钉的事,雪涯偏又来搅局,她将沧尧殿下与魔族太子先后约至后花园,沧尧殿下先到,她故意提起三公主,沧尧殿下对三公主挖苦嘲笑了一番,而后至的魔族太子将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这门婚事算是吹了,唉,三公主名声尽毁……”

底下一干听众纷纷义愤填膺。

凤隐悠然道:“白狼讲的段子虽然有些荒腔走板,但成效还是不错的。”又不知打哪摸出一面铜镜,笑说,“瞧,这脸被气得,绿莹莹的,与这碧波湖水很相衬。”

雪涯的脸更绿了。

凤隐取出提前备好的画轴,展开画轴,上面干干净净,她道:“我若还把你关在水牢里,你听不到这些流言,那白狼这些便没有意义,可是放了你白狼的小命就危险了,你说该怎么办呢?”微微偏头,“若是把你封入画中,挂在岳阳楼的墙上如何?”

话音一落,这个伶牙俐齿的雪涯终于露出惊恐神色。

半个时辰后,雪涯变作了一副绝色美人图,悬挂在岳阳楼东侧的粉墙上。

美人称绝世,丽色譬花丛。

凤隐欣赏了一会儿,走出岳阳楼。

经过白狼那张三寸不烂之舌的大肆宣扬,凤隐成为了坊间百姓一致同情的对象,雪涯成了百姓一致鞭挞的对象。其实她要的并不是同情,而是平静。

再后来,凤隐无意听说沧尧的遗体被安置在轩辕的苍梧山,对于这个,凤隐很是奇怪,北荒之外有处极寒之地,名唤千寒山,那里积雪终年不化,地面结了足有三尺厚的冰,因为极寒,万物难生,鲜有足迹,冰面澄如明镜,天上景物倒映着,蕴于冰层之中,偶有穿来的晨曦照耀,圣洁而优美。

天族的遗体往往都会被安置在那里。但是沧尧为什么会被安置在苍梧山?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请假一天,然后不出意外的话就不休息了,日更到完结。

第83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十里长街;琳琅满目的花灯铺满道路,人山人海;上元节,繁华的京城张灯五天;连城门弛禁也通宵开房。各个地方来京城参加灯展的人络绎不绝。

上元节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当然亦是互相爱慕的男女偷偷私会的好时机,浓郁的树下,幽静的角落里,总是能发现抱在一起缠得死死的鸳鸯。其实下界的礼教对女子还是很严苛的;这些姑娘既想和情人幽会又不想被别人说放荡,所以多半会带上面具,一来掩人耳目;二来是好玩。

路边就有不少卖鬼脸面具的,阿暖嚷嚷着要买。凤隐抱着儿子走近一些,挑了两张最张牙舞爪青面獠牙的面具,然后各自带上。

阿暖直笑:“阿娘,你好丑。”

凤隐习惯地想捏他的脸,此刻捏不着,便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坏蛋!”

阿暖歪头避开,眼前突然一亮,指着一盏玲珑的绢纱花灯说:“阿娘,阿暖要那个。”

前方搭起一座三丈高的彩楼,各式精致的花灯迷人眼。凤隐抱着儿子拾级而上,绢纱上用小楷写着谜面:“此曲只应天上有。打五言唐诗一句。”

唐诗宋词什么的凤隐勉强能背上几首,要从浩如烟海的唐诗里找出答案,而且这个答案她很有可能没听过,能猜出来才有鬼。但为了不让儿子失望,她悄悄动用法术,正打算偷偷看一眼花灯底部的答案,阿暖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附在她耳畔:“阿娘,不准用法术。”

凤隐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始研究那个谜面,研究半晌无果。阿暖等得快要睡着,小小的身子趴在她怀里:“阿娘,好笨。”

凤隐教育儿子道:“这是凡人的猜谜方法,凡人学唐诗,我们又不学,不懂很正常。就好比你去天界随便拉一个人问他天帝的名讳,对方一般都知道,但是你跑凡间去问,又有几个人知道?这是地域不同所造成的差异,不能单纯地以笨和聪明来评判。”

阿暖似懂非懂,他还年幼,有些事心里明白但表达不出来,咬着手指想了半天道:“可是在天界随便一个人都知道阿娘你的大名,在凡界我也常常听凡人提起你呀。怎么他们都知道娘亲,是你太有名了么?”

凤隐:“……”越长大越聪明就是阿暖这样的了。食指屈起,轻敲儿子一记:“等你慢慢大了就懂了。”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此曲只应天上有……”略沉吟片刻,“以唐诗射唐诗,既是天上之曲,人间的斯人自然不得而闻,所以谜底是斯人不可闻。”

凤隐缓缓转过身,她以为能猜出这谜底的人应该是位书呆子,就算不是,也是半个书呆了,可是对方身上半点书卷气也无,一袭玄色长袍,一张鬼制面具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黑漆似的眼睛。

他既猜中了谜底,那盏绢纱花灯自然要归他所有。

阿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花灯是湘妃竹做的骨架,上等绢纱糊的灯面,很精致很漂亮。他握住细长的灯柄,微微抬起来,递到阿暖眼前:“送给你。”

凤隐微讶了下,这些年她常常带着阿暖游历,经常有男子无视她身边的阿暖前来搭讪,此时此刻她青面獠牙的一张脸竟然还有人前来搭讪,那就不是搭讪了,而是闲得慌或者是好心过了头。

阿暖自然没那么复杂的心思,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麻利地自凤隐身上滑下来,接过花灯,又指了指脸道:“叔叔脸上的面具跟我的一样啊。”

面具下传来轻轻的一声:“嗯。”

凤隐道了声谢,又瞄了眼他脸上的鬼面具,问:“公子一个人么?”

他掩袖咳了声,微微颔首。

这样万家灯火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真是可怜。

他在她眼里看到同情,不由道:“我只是想清静一下,一个人出来走走。”垂头瞟了眼阿暖,“这是你儿子?”

凤隐应了声,环视了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流,跑到这里清静?还真是清静。

他咳一声,又问:“你的夫君呢?”

凤隐面无表情:“死了,早就死了。”她几乎快要忘记他的模样了。

漆黑的夜幕里突然爆出绚丽的烟火,将天边映得无比璀璨,人群中传来踊跃的欢呼声。

他又走到花灯下,转瞬间又赢了五六盏花灯,阿暖正摆弄着手里的花灯,见状万分崇拜地看着面具男子。

他似有所觉地回过头来,手里拎着一堆战利品,走到阿暖面前:“这些都送你。”

阿暖有些受宠若惊,恨不得扑倒对方怀里:“谢谢叔叔。”他摘下面具,清秀的小脸暴露在华灯下,满是喜悦,“娘亲,我们去放河灯许愿吧。”

凤隐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人是个人贩子,而且是个有文化的高级人贩子,故意讨好阿暖接近自己是为了拐孩子,那身玄衣相当于夜行衣,带着面具更方便行事。这大过年的,人贩子还如此敬业,出来赚钱,到底是有多缺钱?

凤隐无奈地摸摸他儿子的头:“这是花灯,不是河灯,你一放河里花灯会翻的。”

阿暖微微偏头:“不可以么?”

凤隐:“可以……”她施个法术就可以了。转过头,“公子要不要一起去?”她倒要看看他要做什么,要真的是人贩子,她就一脚把他踹下河去,淹不死他也得冻死他,免得他再祸害百姓。

对方连犹豫也没有,说:“好。”

今年的冬天不太冷,河面上并未结冰。凤隐故意找了一处比较偏僻的河段,阿暖从她身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到了河边。

玄衣男提了五六盏花灯慢悠悠地跟过去,阿暖盘腿坐在河边,取了一盏花灯放入河中。凤隐不动声色地施了仙术,所以花灯并未翻倒,悠悠地顺流而下。

阿暖合上小小的手掌,闭眼开始许愿:“阿暖希望明年的今天我能有个爹。”

凤隐:“……”

阿暖又取了一只花灯放进去,拽了拽凤隐的衣袖:“娘亲,快,快点许愿,要不许愿灯就飘远了。”

凤隐觑了眼玄衣男。星光暗淡,冷月如霜。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河边,修长的指摆弄着手里的花灯,美好的侧面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人贩子。这时,阿暖又开始催促她闭上眼假装许愿。

过了一会儿,阿暖问:“娘亲,你许了什么愿啊?”

凤隐一愣,抬头望天,半晌道:“你不是希望明年有个爹么?娘的愿望就是希望明年可以找到如意郎君。”

伴随着话落,只听拍一声,玄衣男手中的灯柄被折断,凤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阿暖咧嘴笑了,再一次如法炮制放入花灯,扯着玄衣男的衣袖说:“叔叔,该你许愿了。”

玄衣男背过身去,咳了好一会儿方回过身,摸摸阿暖的脑袋道:“寄希望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是不管用的,想要得到什么自己就努力去争取。你使了十分力,即便得不到十分回报,也会有五六分的回报。如果连一分回报也得不到,那就当作是教训,再来一次会做得更好。”

阿暖眨着眼,茫然地看着他,显然是没有听懂。

凤隐不动声色地抱过来阿暖,自动将他的话理解为:拐孩子是门学问,你使了十分的力去拐,一般都能拐到,如果拐不到那就吸取一下教训,继续拐。总能拐到的。

她问:“公子平日行事也如此么?只要你想,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事?”

他答:“对。”

“那你想做的事最后都圆满完成了么?”

他看她一眼:“目前为止,只有一件。”

什么事?拐阿暖这件事么?看到四下无人就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了?凤隐心里冷笑,抱着阿暖站起来:“那这件事我想你是完不成的。”

玄衣男道:“我也觉得有难度。”

凤隐听到这句正要把他踹入河里,他突然拍拍衣服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凤隐:“啊?”手一松,差点把阿暖摔下去。

玄衣融在夜色里,转瞬不见人影。

***

远处山脉起伏,冒出簇簇清新的翠绿色,朝霞在山的尽头铺展如织如锦,新生的花,红橙黄绿青蓝紫,如火如荼漫山遍野。

因为那场浩劫,不周山方圆千里山木花草尽毁,民居也被摧残得惨不忍睹,更有不少百姓遭受无妄之灾。前几日她从这里经过时还是光秃秃荒凉萧索的景象,今日却焕然一新。

人都已经不在了,凤隐已经不想计较那么多。毕竟相爱一场,他做袁檀时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好,她不会因为他的负心抹杀他的好,权当相抵了,自此心如止水。

他毕竟是阿暖的父亲,应该阿暖过来祭拜一下,让他看看,若是没有他的父亲撑起这片湛蓝天际,这里会变成阿鼻地狱。

自不周山上下来,凤隐隔着老远看到两位仙娥,看着像是天后娘娘身边的仙娥。

白衣的仙娥说:“自那场浩劫过后,这里便寸草不生,怎么突然就百花齐放了?”

绿衣的仙娥说:“可能是殿下回来了,这些花精有所感,纷纷冒出头来。”

凤隐腹诽:花开不开跟殿下回不回来有有什么关系?牵强附会……等等,她顿了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低头觑了阿暖一眼,抱着他躲到树后。

只听白衣的仙娥唏嘘道:“殿下刚去那会儿,天后整日以泪洗面,谁能想到殿下还能死而复生,真是造化弄人。”

那两个仙娥渐渐走远。这下凤隐确定自己没听错,她愣在原地,沧尧回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仰起头,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思绪仿佛被抽空了般,眼神呆呆的。什么心如止水,全是自欺欺人。

“娘亲……”

凤隐回过神,“走,儿子,我们回去。”她想红贞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一路轻飘飘地回了北海,凤隐突然改变了主意,就算沧尧回来了又怎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终究忍不住,一次无意间问起文箫。

文箫漫不经心道:“我原想着这事跟你没太大关系,不过你既然问了,大哥就告诉你,他确实回来了。”

凤隐刷地抬起头,却又觉得猛然抬头的动作泄漏了情绪,于是假装望天,好半晌才说:“不是说元神俱灭了么?怎么会醒过来?”

“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据说是昨日轩辕送沧尧回天宫的,不知道轩辕是如何办到的,沧尧竟然有呼吸,虽然微弱,但聊胜于无。天帝渡了他万年修为才勉强护住他的元神。”

凤隐没有作声。

只听文箫又道:“沧尧现在与废人无异,你大可趁着月黑风高夜化成蛾子偷渡进遣云宫,对他拳打脚踢一番泄愤。”

凤隐讶然:“天帝不是渡了他万年修为?”

“渡的那万年修为只是护他的元神,他现在就如同甫出声的婴儿半点仙力也无,只是心智稍微成熟罢了。

第84章 欲卷珠帘春恨长

得知沧尧死而复生;凤隐心弦不可避免地颤动了几下,暗骂自己没出息。她虽然做不到心如止水;但不闻不问她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有人偏不让她如意。

九重天上的天后娘娘便派了座下六个仙娥驾了一匹六匹白马拉的云车抵达了北海。

天后是天上地□份最尊贵的女子;自然天后身边的侍女也是天上地下最尊贵的侍女;所以她们素来有些高冷;今日却愈外的恭顺。

凤隐看着那招摇的云车,一头雾水。

打头的宫娥正是凤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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