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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动于衷,或是干脆出兵*,那就等于向广大民众不打自招,这个国民政府不但反动,而且落后,落后得封建王朝都不如。
张雁林当时的分析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只是他唯一忽略了的一件事是,历朝历代还没有哪个开国君主遇到过学生用*的方式去造反。
造反,今天的*其性质不能是别的,只能是造反。国民政府不认为此次*是*制度范畴里的正常示威请愿,也不认为那真的只是些学生对政府有意见而走上街头,他们很明确地知道这次*的真实背景是什么。
卫楚楚不知道大批的军警到底是什么时候开进三德里的。
周一峰到达三德门的时候正是现场气氛最热烈、学生情绪最高涨的时候,陷身其中的学生纵然黑压压的一片,围观的市民也里三层外三层地塞满了大街的街沿和街心旁边的茶楼酒肆,相熟的不相熟都交头接耳对眼前的情况评头论足,一些人说这些学生少不更事跟人瞎起哄,一些人则说最近政府闹得鸡飞狗跳的确有点不象话,也该想法子提提意见了。周一峰的车在路过围观群众组成的防线时偶然听到旁边一市民叹息着说了句“这些娃娃都不懂事,不晓得天高地厚”的话感到了莫大的安慰和支持,同时也暗自告诉自己此行的责任重大,于是沉着脸色回头命令部下道:“都给我听好了:严格按计划行事,不许放跑一个共产党!”
“是!”
张雁林站在高处看着一辆辆载着军警的卡车从左中右三面大街仿佛约好了似的一齐开了过来,停稳之后从上面跳下来数不清的宪兵和警察,宪兵穿着狗屎黄衣服而警察则是一如既往的纯黑色服装,也不知是在代表着严肃还是象征着恐怖……当然张雁林是不感觉到恐怖的,至少这时候他不恐怖,因为围绕在他身旁的何止千百人,如果比赛人数,警察和宪兵那是加起来也不在话下,只不过现在人家跟他比赛的好象并不是人数。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章(8)
车队顺着巷子停了下来,每个车上都跳下来很多穿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荷枪实弹。车队的最后一辆车大概装载着弹药,一些士兵正朝下搬着箱子。这些人一下车便开始奔跑,在奔跑中队形快速展开并形成包围圈。看来国民政府的军警宪特除军队眼下正在前线跟各路军阀大战中原之外,其它三队这一回都凑齐了。周一峰从最后一辆轿车上走下,与另两路的指挥长官会了面,从东面大街走过车来的长官是一个矮胖富态的男人,如果不是身着戎装,你会认为他是一个富有的商人而不是负责这座城市防务的长官,只听周一峰亲热地与他握手并口称“何主任”,另一路人马的身份就很容易分辨了,他们都穿着纯黑色的衣服,从轿车上下来的是一个长得上下如一几乎寻不着腰在何方的男人,纯黑色服装上别着几颗亮晶晶的装饰品,显示着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察,他就是陈赛花的哥哥,警察局的陈赛雄副局长。
高音喇叭喊话并不费劲,可以轻松压过学生声嘶力竭的叫声而且娓娓动听。不过周一峰和何汉琛都不打算亲自喊话,他们都自重身份,在对方面前保持矜持,所以喊话的重任最后落在了陈副局长的肩上。
“各位同学大家好!大家辛苦了!大家顶着烈日在这儿为了*和自由而奔走*,鄙人深觉感动,复感敬佩。……”就因为一个“副”字,陈赛雄摊到了这么个差事。不过他还是想尽力办好这件差事,不负上司倚重。他手里拿着一叠事讲话稿尽量调动亲切和蔼的感情并辅以娓娓动听的语气,倒也气定神闲情意绵绵。一页念毕,他不紧不慢翻过去一页,又继续念道:“可是,此次*的真相却并非如各位同学之初衷,只为*与自由而举。当局已经查实,这是一次明里打着*旗帜,实为*分子暗中主使操纵的*,其阴谋目的是不言而喻,对此政府自当采取果断措施以防患未然。……”
“我们要*!”高音喇叭的声音震动着空气飘荡在广场的上空,也传入张雁林的耳里,怒不可遏,于是在遥远的地方遥指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遍遍举起拳头,“我们反*!”
“我们要……”学生跟着叫嚷。
“国家出资办教育培养各位,唯只希望有朝一日各位能成国之栋梁,故意身为学子其要务是勤备学习而非过早参与政事……当然了,政府不希望各位太过关心政治,那不是因为国家的政治不好,而是因为同学们都年纪尚稚,涉世未深,易受人摆布利用而不自知。……所以敝人在此以诚挚心意奉劝同学们,三思后行,万毋中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圈套而自毁前程……” 陈赛雄念到这儿又翻过一页,见页面上密密麻麻的又写满了字,心里不耐烦地想这个吴秘书也真是,长篇大论还真没完啦,与这些长了反骨的娃娃废这么多话干什么,先全部抓起来再一个个慢慢教训就是,谁不服气就打谁……
可是稿子在他手里,他还得照着念下去:“敝人在此代表政府,最后衷心奉劝各位认清形势,回头是岸……”
长篇大论,真是长篇大论,不但陈副局长念得窝火,卫小姐站在人群里也听得生气。
她真是越听越生气。
我卫楚楚是什么人,也会被人利用?这真是奇谈怪论。而这人明明是个粗人,人长得粗,声音也粗,却偏偏要挤细嗓子念出这等温柔调子,听起来不止恶心,简直是肉麻。更可恶的是,这温柔调子他还滔滔不绝竟然没完了……卫小姐听着听着怒不可遏了,忍不住跳起来大叫。
第八章(9)
但是她不会喊口号,她是想什么就喊什么。
“放屁!”
卫小姐冲着高音喇叭叫出这两字,顿时引起周围学生的哄笑,女生一时间有点说不出口只捂着嘴笑,男生却早已把牙齿完全敞露出来在大笑中整齐地跟着她呼叫道:“放屁——”。
……其实稿子念到这儿已经结束了,学生的回答却使陈赛雄一时下不了台去。他拿着喇叭站在卡车顶上感觉到了太阳光线的炽烈,同时也看见了枪口上的刺刀在闪动着耀眼的光芒,这使他头晕目眩,脑袋痛得仿佛爆炸,再管不着何主任交代的办差原则,一把扔掉稿子将喇叭高高举起来,原形毕露大声嚷了起来:“都跟我散了!散了!再不散,老子可不吃素了……”
“放屁!”这次是至少一千个声音的回答。
喇叭里的声音这下子彻底消失了。
卫楚楚其实也弄不清学警冲突正式开始的具体时间,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也没弄清陈局长口中所谓“不吃素”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总之那并不是放屁。她只知道在学生们那声异口同声众志成城的“放屁”之后一切就乱了套,先是*队伍的边沿传来尖叫与哭喊,继而范围很快扩大,卫楚楚无法判断那到底是学生被打痛了还是警察挂了彩,但初步判断前者的可能性大于后者。于是卫小姐开始了热身准备,心里盘算着如果有人胆敢对同学无礼,卫小姐应该如何收拾他,如何让他知道咱们学生也是有力量的……直到十分钟后卫楚楚才终于等来第一个敌人。
来到卫楚楚面前的是一名穿着黑色服装警察,这名警察平日里在大街小巷巡逻的时候都拎着这只警局配发的警棍,那是一条长一尺半粗三公分的精铁棍子,配合着这种棍子的重量和长短警察武术教练也发明了一路套路,经过训练之后这棍子使起来特别趁手。而今天它是更加大显神威的,捏在手里向手无寸铁的学生们一路挥舞过去,所到之处非死即伤,真是尘土滚滚所向披靡。他杀得性起的同时也就管不着铁棍朝谁的头上挥去,更管不着铁棍挥上别人的脑袋会造成什么后果,在他眼里这些学生都是暴徒,是极凶恶的暴徒,都应该无条件被消灭。
可是在卫小姐眼里,这个人出手毫无章法,简直就是一碟送上门来的菜。
这名警察见到卫小姐没机会弄明白眼前这女学生姓甚名谁,也没空去考虑打伤卫小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只知道眼前这女学生也是暴徒的一员理所应当该被消灭。当然了,从战术上来说他还有个错觉,因为这女学生看见旁边一个男生被打倒在地,好象有点想去拉他一把,又好象有点怕被他打伤,似乎想逃,他可不希望对方就这样不挂点彩就逃走,于是趁着卫小姐最终决定先去帮助旁人的机会,高扬起手里铁棍用全力向下挥去……他在昏过去之前最后看见的是自己那条亲密铁棍的顶端泛着的太阳光彩在空中划下一条弧线极是美丽,那美丽的乌金光彩一闪之后他好象又看见了数不清的星星,只不过那是只有晚上才存在的星点——他不知道那怎么回事,明明是艳阳炽烈的正午,怎么一下子就进入了黑夜。
卫楚楚从脑后突然响起的风声判断出有人在背后朝自己偷袭,心想本小姐放过了你,你却偏偏要找死,那就别怪本小姐手下无情啦。其实不是“手下无情”而是“足底无情”。卫楚楚听到棍子挥下形成的尖锐声音破空而来既没有回头也没有闪避,她只是稍许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便将左腿朝后闪电般踢出,她的头朝下而脚尖却很精确地在电光火石之间到达了对方的手腕,那警察的手腕在遭到这一剧烈打击之后不是疼痛而是麻木,掌握铁棍的力量突然消失,重量不轻的铁棍子就此顺理成章地落下来并很巧合地砸到警察的头顶,人的头顶是百汇穴所在,百汇穴被这样一根精铁棍子砸到的后果那同样也非死即伤。卫楚楚本来飞快转身拿稳桩子准备着与这名敌人进行新一回合的战斗,谁知她站起身来才发现敌人已经不见,再往地上一看,敌人倒在脚下呈虾仁形状抱着脑袋卷缩成一团,她一时没发现竟然差点踩着他。卫小姐吃惊之余忍不住大笑,大笑的同时又看上了另一名杀得正高兴的宪兵。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章(10)
苏秀容在去往三德门的路上看见了载着大批军警的车队,但她却在距现场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打发走了黄包车。她站在街头四下里观察了一阵子确信无人注意到她,这才找了一个公用厕所走进去。
大概五分钟之后她又从公厕走了出来,出来时她的形象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后她挑中了一群风风火火跑去围观的大娘大妈,混入其中去了现场,来到一处挤站满了观众的酒楼二楼的阳台。在这里,她可以将整个事态收入眼底。
这时候战斗已经开始。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顺此发展下去,结局将毫无悬念。当然这个结局并非她该理会的范围,她想化解这场危机,其目的也并非出于某种立场和主义,事实上若不是卫小姐在里面,她应该还在春来茶馆喝酒。
虽然何大夫已经很明显地对她表示出了好感,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放弃卫小姐放弃卫家这条路子了。这是乱世,做事需当谨慎,必须未雨绸缪。所以,脚踩两只船是最好的立足方式,而刚才何大夫也说了他和卫家的关系。只不过现在摆在面前的情况却有些危急了,军警宪三方队伍倾巢出动已经完成合围,对聚集在广场上的学生队伍形成了铁桶包围,如果贸然出手很可能非但救不了局反倒引火烧身,这种傻事她可不干。可是时间却在这犹豫与迟疑里无情地分秒过去,学生警察之间的战斗在继续进行,随着时间推移两者力量的对比也在分秒发生逆转……汗珠不知不觉在苏秀容额头沁了出来,心跳的节律也随之散乱起来,可现在却不能乱,绝不能乱,现在乱,就是自乱阵脚,就是不战而败!苏秀容站在二楼栏杆边上一只手握着楼台的立柱手指因为用力甲盖渐渐变成白色,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眩目的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也进入了她的眼里,使眼前这一切的纷乱变得遥远而模糊,使她的心绪远离了困扰,渐渐平复下来。有办法,一定有办法,世上没有无法解决的问题,只有暂时没找到解决办法的问题。
一定有办法,只是我暂时没有找到这个办法,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况且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这只是一件小事,半点尘埃,一滴秋雨,几缕凉风……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就可以找到这个办法。
一定可以。
苏秀容对场子中央那阵阵喧哗充耳不闻,对斗殴场面视而不见,对军警的调派和围观市民的议论也完全不去理会,她的脑子在转动在思索,她的目光在周游在寻找,在没有想到一个妥当安全的方法之前,在没有找到一条行之有效的路子之前,她是不会动的。
卫楚楚站在战团中央,喘着粗气,听着自己心跳声音越来越剧烈。她的背心已被汗水浸湿,力气也已经大大消耗,敌人却越来越多。虽然在之前许多回合里她全部取得了胜利,却依然无法挽救整体的败局。
卫楚楚也曾打算将周围同学集合起来组成防线,以阻拦敌人的进攻,同时可以冲击敌人的防线,可是事实很快便无情地证明这一点行不通。因为学生们根本没多少实际战斗力,与训练有素的军警实在不是一个层面,虽然从真正的武术角度分析这些军警的本事也不怎么上得台盘,但若只是对付一些秀才书生,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卫楚楚也想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就走,虽然军警围合的铁桶般严实,却还没达到可以阻止卫小姐离开的程度。要将打败所有敌人她卫小姐没有法子,自个儿突围的本事她还是有的。事实上她也一度冲到左大街的街口,那是距脱离现场只一步之遥的地方。但她最终还是熄灭了自己溜号的想法,因为这时候同学在身后发出的声声惨呼以及雪亮的警棍不断在空中挥动投射在眼前光芒使她在突然之间感觉到了巨大的羞愧,大家都在浴血奋战,自己却企图逃走。
第八章(11)
可是这时候就算她重回到战场也已是无力回天了。随着受伤的的学生越来越多,军警也越来越多——因为每打倒一个学生就意味着多一名军警腾出手来对付其他学生,这是个此消彼涨的过程。更糟糕的是大多数学生平时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样吓人的场景,有的学生看见同学受了伤流了血顿时手足无措,扑在伤者身上放声大哭,这哭声使旁人误会死了人因而更加慌乱,就在学生们自乱阵脚之际军警们更加得心应手,正规军事训练的优势在这时候真正得到充分体现。当他们发现人群中居然还有人在一板一眼地进行着有效抵抗时,就把重兵调往了这边,卫楚楚直到面对着至少七个人的围攻时才发现大事有点不妙。
但这时候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荷枪实弹的敌人。两个人举着枪站在稍远的地方掠阵,五个人舞着铁棍子准备朝她进攻,这阵势谁都看得清楚:若不能活捉,那就击毙!卫楚楚虽没读过兵法但也明白这样布阵的意图,不过她才不理会什么枪林弹雨的万分危险,在她看法里打败敌人的第一要素是勇气,然后是打人的技术,第三才是人多。刚才的战斗使她摸清了这帮人不但欺软怕硬武术更是不值一提,仗着的只有人多,卫小姐很有把握能够把他们打个晕头转向。卫楚楚想到这儿突然信心大增,在突然之间主动向敌人进攻,这无疑是一个攻其不备的正确策略,意外地打乱了五个人的原本布署把他们顿时闹了个手忙脚乱,两名在一旁举枪瞄准的士兵这时惊慌地发现在这样一片混乱中开枪真的是一件危险的事,因为根本找不着准头,面前这女学生快捷的身手已经使她眼花缭乱,很可能没打着对方倒误伤了自己人,于是他们把枪往腰间一插也加入了肉搏战……
卫楚楚听见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音时正与这七个人苦战。同时与七个虽不懂得武术但也学过些格斗的士兵打架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这场仗的技术性不高但特别累人,就好象一次枯燥的长跑比赛。就在卫楚楚心慌气喘正累得要命,正想着怎么速战速决冲出这胶着状态之际,突然响起的爆炸声音响起来把地皮震得发麻,把卫楚楚的头差点儿震晕。
谁也想不到那些作为路障停放在路口的军车为什么在这时候会突然发生爆炸。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苏秀容已经站在凝香斋的柜台上,正在取回她头天订下的胭脂。
三德里与凝香斋的距离虽不算很远,但也不近。平地而起的剧烈爆炸震动着地皮发抖的同时,也震动着凝香斋的柜台同样颤抖,凝香斋吴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不轻,手一松,那盒只差两公分就递交到顾客手里的胭脂就一下子掉落到了地上。然而这并不是结束,爆炸声并不止一声,之后又有数声巨响接踵而至,这使老板再忍不住捂起了耳朵开始尖叫——苏秀容最后只好在柜台底下与老板夫妇完成了这笔交易。
她蹲下身来把钱放到老板手心,然后从地上拿起胭脂就走。
凝香斋门前的大街上,市民都被这惊天动地的爆炸给吓呆了,人力黄包车夫老陈也给吓呆了,他只在恍然之间听到有人坐到他的车座上去说是到一个地方,这地名他没听清楚,一时间愣着没动;然后他又恍惚听见有人对他说城里出大事了,你还不快跑,这下他才总算醒悟过来找到了方向,不由自主拉起车就一路狂奔起来。。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八章(12)
当苏秀容再次出现在春来茶馆的时候又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淡淡面色,不但那笑容没有变,那从容清浅的姿态也没有变,就是那乌云般的发丝也未见一点儿紊乱。何子青听着有人拾级而上的脚步声转过头去望见她出现楼梯口再渐渐走近,突然发现她今天特意换下了学生装而穿上了一袭腰身收得很窄的浅紫薄绸旗袍……苏小姐在何大夫面前轻轻落座又用手指抚了抚额边的发丝,这才浅浅笑了笑道:“实是抱歉,烦您久等了。”
这一天直到天色完全黑透,何子青才把她送回学校。
苏秀容回到学校听见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卫楚楚在三德门附近被当场逮捕的消息。
卫楚楚当时本来已经杀出重围,无奈这时候她突然遇到了张雁林。
周一峰在*组织之初就接到了不止一名三青团成员的报告,他迅速判定出这是共产党转入地下工作的头一次有组织的具体行动,因而提出了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以弥补上回曲枫漏网的损失。于是他密令三青团派出更多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