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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刑场1927-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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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太罗嗦。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大小姐还在臭美。卫楚楚瞪视着端坐窗前一直梳妆打扮的苏秀容真是又气又急,在旁边干瞪眼却又拿不出半点办法。卫楚楚实在不明白她怎么这样不分轻重缓急,在这节骨眼儿上还有闲情坐在这儿描眉画眼,擦粉不够还要抹胭脂,抹了胭脂又画眉,画了眉觉得不漂亮于是擦去了又重来……其实她就算不画,这副模样也够瞧的了,至少二哥就说过那何大夫是瞧得眼睛发直了。要知道今天是个极具纪念意义的日子,卫楚楚和同学们可是忙活了好几天,这才等到今日的来临,好些同学都兴奋得整晚未眠,听到六点的起床口哨更是无一人懒起,唯独她破天荒迟到了。卫楚楚虽不住宿舍,但也觉得她平时并不是个娇庸懒起的人,只是今天却不知为何偏偏一觉睡到了太阳晒屁股。而且她起床的动作也不麻利,慢慢穿衣慢慢洗脸再慢慢梳头,现在,她还在慢慢地化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八章(3)
“整队人都在等我们……你还不快些!”卫楚楚的忍耐到了极限,忍无可忍了。
  “整队人……等谁?”苏秀容好象怔了怔,却没有回头,只把目光落在镜子里,举着眉笔的手也没有停下来。
  “当然是等我们……不是,就等你了。要不是你罗里罗嗦耽搁这老半天,大家这会儿已经出发了!”卫楚楚急得跺脚,几乎想冲上去拉了她开跑。
  “等我……等我干什么。”苏秀容好象又怔了怔,她还在继续画眉。
  这是第三次重画了。
  “当然……当然等你去*示威干革命呀。其他同学都在操场集合好了,一块儿去抗议……抗议政府*专制杀人。我们要让政府知道我们的力量……我们要用这个强大的力量迫使政府改变政策,惩治凶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替许梦真,替宋竹玉,还有好多好多……”一说到这个,卫楚楚就禁不住的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可是她说到这儿,却突然住嘴!她突然省悟到了一件事,一件不可思议,却证据确凿的事!她瞪视着苏秀容大概沉默了五秒钟,又突然象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惊叫起来:“莫非……莫非你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苏秀容淡淡一笑,目光终于从镜子上移开,手终于从眉上放了下来——但这并不是结束,她又在找口红。她在左边最下面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口红,又拿起来很小心地旋开鲜红的膏体朝朱唇上仔细抹去,这时候她的眼睛又落在了镜子里,从镜子里她看见了卫楚楚那张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蛋。
  卫楚楚已经完全愣在了那里。
  好半天老半天……
  “原来、原来你根本就没打算去……”卫楚楚的热情慢慢从沸腾坠落到冰点,说不清那是一种失望绝望还是愤怒的心情,她只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可惜面前的一切铁证如山。房里的空气就此在两人之间凝固,也不知过了多久卫楚楚才发现宿舍的房门早已被人推开了——那名终于将旗杆暂时交到别人手中的女生已经不知何时进到屋内。无疑,这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出气筒,卫小姐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出,理所当然正好转移到她身上,回过头去恶狠狠道:“你来干什么?”
  那女生被卫楚楚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怯怯看看她,又偷偷看了看苏秀容,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可……可以出发了吗?”
  不是可以出发了,而是“必须”出发了。卫楚楚再也不去理会苏秀容,她唯一能够做到的是立刻重重一跺脚之后一阵风地冲出宿舍,同时在出门的时候以天崩地裂般的一声重重关门声音给苏秀容以最严重抗议。门扇关闭的力量的确够重,震荡的空气波浪般袭向苏秀容的面颊,使她的身子禁不住微微一颤,却又很快宁定,继续干她应该干的事。该发生的事一定会发生,没人能阻止,她也不行。苏秀容并非神仙,她唯一能做的事只能是继续将自己打扮得更加完美一些。她的梳妆在卫楚楚离开之后的两分钟之内结束,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将窗帘掀起一角,从窗帘缝儿里她看见了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仿佛一锅倒出去的沸水倾泻出了校门,同时她也看见了对面校监宿舍的窗帘好象也被幕后的一只手掀开一条缝儿,苏秀容虽然看不见窗帘后面藏着的人,但脑子里却清楚映出陈赛花校监那双冷冷的眼睛。
  苏秀容是头一天“偶遇”何子青的。

第八章(4)
这一天的病人很多,何子青在何氏诊所一直忙到傍晚时分才终于得空休息一会儿。因为晚上还有两个预约,另外再加上有人留医,所以何子青连外套也来不及换就匆匆从诊所走出来,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权作晚餐,却没料到才走出诊所不过三四十米就碰到了苏秀容。
  严格地说,事实是苏秀容“碰”到了他。
  当时苏秀容正端着一只青花大碗,碗里盛着的是“快活林”的卤水鸭子,那是金陵一绝,之所以不被简单地称为“卤鸭子”而被称为“卤水”鸭子,是因为它在卤鸭子的基础上还添了汤汁,汤水一半鸭子一半,汤汁是特制的,油亮酱红的颜色,八角五香味味俱全,所以它不能象其它卤鸭子那样可以拎在手里,而是只能盛在碗里小心翼翼地捧着走。苏秀容碰到他的时候好象正在想着什么心事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端着汤水荡漾的食物而头却朝着向另一个方向,也不知道旁边到底是什么事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只见她身子直直朝何大夫撞过去,何大夫也不知为什么竟然怔怔的愣在那儿没有躲开,于是旁人便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撞到一起,伴随着惊呼及“哐啷”的声响,青花碗坠地,和着油汤的鸭子顿时顺着何大夫的白大褂滚滚而下……
  足足过了十秒钟何大夫才回过神来,但苏小姐却好象完全被吓坏了,只牢牢盯着地上的鸭子久久不敢抬头。最后反倒是何大夫用温柔的话语去安慰她,表示只不过一件普通的医生制服,不值钱也无关紧要,苏小姐根本不必放在心上。这温柔的话语使苏小姐最后终于抬起了头,她抬起头来冲着何大夫微笑,那微笑的面容使何大夫脑子里又空白了起来,在这个时候苏小姐提出了赔偿问题。当然这并不是谈论赔偿的好时候,因为何大夫基本上已经魂飞天外了,苏小姐那淡雅秀逸的微笑已然占领了他的整个世界而其它一切景致都一齐撤退了至少三十里,他甚至呼吸差不多停顿了,脑子自然也就眩晕起来,身子也好象被什么东西托着就要飞起来……这症状在医学上肯定讲不通,幸好也不用讲通,何大夫毕竟不能等同于卫楚恒,他不可能任由自己在女孩子面前长久失态,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回到现实中来。
  的确,一张值不了一块钱的白大褂换得一个佳人相邀的机会,而且佳人表示愿意破费,可太不合理啦。
  “当然是敝人请苏小姐喝茶,不知苏小姐可否赏光。”
  “那怎么好意思。”
  “我和楚楚楚恒都是常来常往的朋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就这样说定了?”
  “那……那我可叨唠了。”
  “只不知苏小姐何时有空。”
  “明天吧。”
  “那么明天下班……”
  “还是上午吧,上午我有空。”
  “那……好吧,上午九点半,天香阁。”
  “我没去过天香阁,不知道路……还是去春来茶馆吧。”
  “……那好吧,春来茶馆。”
  两个人的约定就这样在街心达成了,何子青怅然若失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街角,回过头来的时候心里突然又有点慌乱的感觉,也许这是因为他很少与女孩子单独相会,在这方面,他的确不象卫楚恒那样有经验。春来茶馆和春来小阁虽然起了类似的名字,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一处在外城东,一处在内城西北。春来茶馆靠窗的地方全部被老板设作了雅座,收费要贵一半。今天是个阳光明艳的日子,清晨的茶座一贯少有生意,但今天是个例外,因为才九点刚过,雅座上就已经有了客人。

第八章(5)
苏秀容于九点三十五分来到了茶馆,她站茶馆门前抬头望向那高悬头顶的金字招牌,然后走进去拾级上楼,一上楼她就看见了坐在窗边雅座静待的何大夫。
  何子青早已换下了白大褂,改穿了一袭笔直的米白色西服,内里铁灰色衬衫领口系了条暗青色丝质领带,纯黑色皮鞋擦得锃亮,无一不在显示着一种世家子弟风范。事实上这是何大夫一大清早起床精心打扮的结果,代价是把衣柜里的服装全部翻出来找了个遍,何子青的苦心没有白费,至少这使他在苏秀容心里有了另一层的含义,她确信自己没有找错人。本来卫楚恒也是一个合适人选,不过他和俞志铭的关系使苏秀容最后把把目标转向了何大夫。何大夫的举止使苏秀容意外发现他原来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士,虽然没有卫楚恒的豪富背景,似乎也比不上俞志铭幽默,但却无疑是一个真正的绅士——他坐在椅子上用目光迎接苏秀容走近,到了合适距离之际他便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对面亲手替她拉开椅子,待她坐下之后这才绕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喜欢喝什么?”他取过茶牌,却并不看,先递给女士。
  “客随主便。”苏秀容只是笑笑,并不伸手去接。
  “如果你喜欢淡一点,有种‘月静鸿影’不错。”
  “好啊。”
  “两位‘月静鸿影’,谢谢。”何子青原封不动地将茶牌交还给茶童。
  两人相对静待茶童捧上茶来,苏秀容朝碗里张了一眼,见原来所谓“月静鸿影”不过是碧螺春一类绿茶之中添加了些茉莉花瓣,只是极平常的品种。只不过那花瓣被沸水冲开之后飘浮游弋于水体中央,倒是真的宛如月光下的鸿雁,极显悠闲清幽的象境。苏秀容凝视着杯里的茶水突然心生出些许感慨,心想如果此刻世间一切真可如面前这茶那般悠闲清静,该有多好。
  可是世事却往往不如人意,往往太多错漏,明明计算好的一切,到头来还是相反的结局。别人订下亲事,都能等到吹打过门,可是这事放到她门前,就出了变故。如果没这变故,也许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男人的妻子,两位老人的媳妇,过着幸福平静的生活。可现在呢,她抛弃所有亲人背井离乡来到城市,以为可以重新开始,却随着苏德信成为逃犯她再一次变得孤苦无依,若非尚有先见之明提前攀上卫小姐这条高枝,且不说学费,就是这段时间的生活费,她也是难以为继,很可能现在已经流落街头——她当然不能让自己流落街头,绝不能。
  所以她还得未雨绸缪,打算长远一点。
  *的事她或许得罪了卫楚楚,但那不要紧,现在她又有了新目标。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苏秀容的朱唇浅啜着茶杯边沿,心里转动着万般思绪。她不能任由陌生尴尬的气氛继续在两人之间漫延,她想,与象何子青这样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男子谈谈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应该是很合适的。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果然何子青把下阙接了下去,然后赞许地一笑。“很少有人知道这茶的名字竟是出自东坡的这首词。”
  “黄庭坚说此词意境高妙,非食人间烟火者所语。胸中有万卷书,笔底却无一丝俗气……孰能至此。”苏秀容眼底有着向往,但是更多的,却是幽怨。 。 想看书来

第八章(6)
“苏小姐好象有心事?”
  “没、没有……哦,茶凉了,何先生,请。”
  “叫我子青吧。”何子青没有喝茶,只是凝视着她。
  “那怎么好意思。”
  “我和楚恒是同学,你和楚楚是同学,你不必客气,那样太生分。”
  “子青。”苏秀容其实也不想跟何大夫太过生分,何况现在人家把橄榄枝递到了面前。“子青,”为掩饰这一转所造成的不自然,苏秀容赶紧找了个新的话题,“你刚才说你和卫少爷是同学,你们是哪里的同学?”
  “我和楚恒一块儿在日本的早稻田大学念医科,但是楚恒不喜欢医科,半途退了学。其实他是很有才学的,只不过比较贪玩。”
  “……那么你呢?”
  “我?”何子青笑了笑,“楚恒天分很高,我怎能与他比——”
  “卫少爷的天分很高,可是你却更加伟大。”苏秀容却嫣然一笑忽然打断他,“你不但学成回来,还找了一件伟大的事来做。”
  “伟大?”
  “难道你不认为治病救人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谢谢。”
  “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奉承,所以你不用谢。”
  “我说的也是实话。”何子青凝视着她,“很多人认为我开诊所的目的是赚钱,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开诊所的目的,的确是为了赚钱,只有你——”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其它事,却知道那晚你帮着楚楚救人,忙了一个通宵,没有收一文钱。”
  佳人的夸奖真的很管用,连一向谦逊的何子青也顿时感觉自己的形象突然高大了起来,在心底更加证实了自己从事的真的是一项伟大的工作,纵然在绝大多数时候,何氏诊所其实还是要按规章收费的。
  “的确,金钱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他笑笑说。
  “那么能否容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苏秀容再次嫣然一笑。
  当然能啦,佳人相敬,哪怕是砒霜,也是可以尝尝的。
  “谢谢。”况且苏小姐敬过来的并不是砒霜。
  喝过这杯茶,果然两人之间距离又拉近了不少,也不知算不算渐入佳境,总之已经谈笑风生了。何子青向苏秀容讲了几件在诊所遇到的趣事,正盘算着如何找个话题将这距离进一步拉近,比如说能不能不要再叫她“苏小姐”而改为直呼其名等等,谁知这时候苏小姐突然轻轻一拍自己脑袋,好象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儿来。
  “……几点了?”说话之前,她总是忘不了先朝对方笑一笑。
  “十点——四十分。”何子青抬腕看表,突然惊讶于时间为何过得如此之快。
  “这么说快十一点了。”苏秀容又轻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子青你瞧,我真是忘性大……昨天我在凝玉斋订了一盒胭脂,约好今天上午一定去取,倒差点儿忘了……你可不可以稍坐一会,我很快回来。”
  “哦当然可以。”何子青微笑着目送苏秀容走下楼去。
  三德门原名叫做“三道门”,据说当年为着避道光皇帝的讳,这才改名为“三德门”。其实三德门只是官方名称,土生土长的南京城居民暗地里仍管这片地面叫做三道门。这的确是一处三角地带,三条等角度大街在此交汇,其间有无数小巷里弄连接,而大街交汇自然形成的一片广场则是这座拥护城市里极难得的一块开阔地带,兼之四通八达的交通状况,一向便是金陵自由集贸的中心。而今天此地更是格外的热闹,从高处望去整个广场简直就是一锅灶底加足了柴火烧得正旺的沸水,不断攒动的人头则正好是那个个冒出水面的泡儿。不仅如此,它还不是一锅内容单纯的清水,人们身上那色彩缤纷式样各异的服装再加上片片舞动的旗帜,这就形成了一锅五彩纷呈杂乱无章的混合物。包括张雁林在内的几名组织者直到现在才发现,事先实在是忽略了太多细节,各校在旗帜制作方面没能注意式样和色彩的统一之余,书写的标语也五花八门,而学生的服装更是乱成一团,青衣青裤者有之,灰色长衫者有之,白衣黑裙者有之,碎花小衫者有之,西装革履者亦有之,其中金陵女中倒是少有的相对服装统一团体,集合在一块儿看上去与其他学校泾渭分明。这使卫楚楚很是十分得意,心想真是百密差点一疏,若不是昨晚灵机一动,这标志性的头功可就没了。她这头夹在人群间自我陶醉,并没注意到张雁林在那头是何时进入广场的中心开始演讲的。她只感到站在她周围的女生们都停止了谈笑而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向前面张望,于是也跟着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向前面张望,可是,即使她已经用足了劲,也没见到张雁林。这是因为金陵女中方队占据的位置不理想,距离台子太远,前面有好几个男生方队,完全挡住了视线。再加上还有学生队伍不住开行过来,四面八方的声音并未完全安静,所以卫楚楚非但没有看见张雁林,甚至也没听见他具体说了些什么。她只是听到前面队伍传过来的话,知道有人站到台子上去了,于是也学着旁人模样大叫大嚷,他们嚷什么,她就跟着嚷什么,嚷着嚷着最后她连她自己的声音都已听不见。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章(7)
而此时张雁林正高高地站在一个由两张重叠起来的桃木八仙临时搭建的台子鼓足肺里所有的气息,声嘶力竭地震动着声带将这一席话告诉给全金陵的所有学生。稿子虽然是事先拟定的,但他不想照稿子念。因为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太多令人发指的事,太多使人悲痛的事,太多令人愤怒的事。眼前这个新成立的*政府如此倒行逆施独载专制,若任由它肆行下去,*何在,天理何在。所以张雁林衷心认为是时候揭露伪政府的反革命行径了,是时候予其以强烈声讨并坚决斗争了,当然斗争的主角是工农,斗争的先锋是学生。他站在这里疾呼学生们拿出青年人的热血来,团结一致向政府要*要自由要公理,这行为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积极正确的,是上级的命令,也是历史的使命。
  对于*到底有多少现实意义,或者*到底能取得多大的实际成效,张雁林以及他的同志们是这样认为的:历史上的各个封建王朝在成立之初,都无一例外会实施一段时间的“仁政”,作为一个新成立的国民政府怎么也应该比封建王朝进步,怎么也不可能置广大民众的呼声于不理。何况在现在这样一个世界革命高潮就要来临的伟大历史时期,反动派只能是少数,多数人还是倾向革命的,现在这少数反动派欺骗蒙蔽了多数人而掌握了国家政权,一方面当然应该坚决反对绝不能任其妄为,另一方面只要参加*的人数够多声势够大,反动政府是不会无动于衷的。当然了,如果国民政府真的无动于衷,或是干脆出兵*,那就等于向广大民众不打自招,这个国民政府不但反动,而且落后,落后得封建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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